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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天王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八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七

佛藏 · 嘉兴藏 · 第 470–531 段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七

嗣法门人原敏等编赞金陵长干舍利宝塔(有序:长干即今报恩寺)舍利者,何谓佛之真身也?宝塔者,何谓吴大帝所造,函此真身也?大帝初未信吾教,适遇康僧会,曰:“卿教何验?”会曰:“吾佛舍利,祷之即来。”遂命祷之,三七日中不应。会曰:“佛以慈悲为心,苟不应,则使此方众生断灭佛种矣。”于是痛举佛号,三称即听,瓶中铿然有声,启之,舍利宛在瓶中矣。大帝与群臣聚观,叹曰:“希世之瑞也!”会曰:“舍利威神,世间无能坏者。”大帝不信,命力士击之,棰砧俱碎,而舍利光明自若。繇是虔造琉璃宝塔,函之,特使人天瞻礼。盖佛以清净熏修,百劫无异,成此金刚种性,坚固无以比伦,常住世间,饶益众生。况有求即应,祷之来哉!壬寅秋,海获瞻此宝相,敬制以伽陀赞之。赞曰。

琉璃宝塔插长干,内外光明耀日寒。未信大雄身不坏,却从力士乱捶钻。修成种智无人见,炼就金刚任尔看。千圣万灵同稽首,赞之莫极一毫端。

明州鄮山阿育王舍利宝塔(有序)佛于旷大劫中修持金刚三昧至般涅槃得舍利八斛分为三分天上人间龙宫各起塔供养而人间八国分之阿阇世王得其一分有八万四千颗至阿育王能役鬼神碎七宝末起八万四千塔遍散四洲晋太康中有刘萨诃者身陷地狱将无出期乃听梵僧指求舍利遂于鄮山哀恳三日宝塔从地涌出光明腾耀色青如石高尺四寸广七寸露盘五层四角挺然中县金钟舍利缀于钟下四绕俱是诸佛菩萨金刚圣僧八部等象精巧殊特非人能造乙巳春海亲礼真身谛观舍利大如芡实其光五色荡漾不可迫视再观如珠旋转乃问从者书记何若曰黄色大如菉豆又问侍者曰绿色大如黍米又问行者曰无见曰再观曰总无见呜呼舍利一也何见有不同是知众生业力熏烝遮障轻重此一验也佛以微妙功德应现世间随机说法直指人人常光若也依俙不会岂不孤负大雄而又自昧本有哉于是稽首而说赞曰。

金仙随类放光明验尽众生业重轻世上若无佛慧照直教大地作幽冥。

释迦佛不出龙楼憔悴后何能遍界示金身诸魔漫自生瞋恼天上人间只一人。

文殊浩浩渊渊心未灰青狮骑着上高台酬机信有遮天手倾出玻璃茗一杯。

观音补陀岩下百华香历历声闻不覆藏试问家家观自在如何又向客途忙。

初祖百万程途入此邦,拟将大法授梁王,不知反致身无著。燕子矶头去路忙,不是熊山空脱去,几乎流落在他乡。

二祖立雪庭前又断臂欲将心去倩人安谁知大块无心觅得髓归来起话端。

三祖风恙相缠无罪忏通身一个信心铭欲知皖伯山中祖名姓不留道愈馨。

四祖天子召而影不出道尊只作涧寒松霜清月白天如洗行道精勤无倦容。

五祖破额山中松未老再来无父也奇生赚他浊港滔滔水千载依然洗不清。

六祖腰石黄梅,蹋碓夫如何作得祖规模?至今面目难藏掩。多少人来描画图?休画图!曹溪月满,一天孤。

让祖坐禅却是难成佛作镜磨砖恐费工抱得孩儿偶不哭千秋南岳立高风。

马祖应谶人来展大旗泼天雷雨蓦头施八十四人扶不起留得名传马簸箕。

百丈野鸭飞去鼻犹痛半作哭兮半笑吟天下至今称太祖三千礼乐定丛林。

黄檗耳聋三日亲承举智过于师乃得传太切婆心无可语连拈辣棒接风颠。

临济四大本无谁吃棒尚言拂着似蒿枝宗风从此传天下都是滹沱百世师。

天王悟马祖八十四人师为杰出,归隐渚宫,启大炉韛。崇信献饼,乃嗣其绪,遂出二宗,震动天地。有僧道原混师苗裔,天下竞争,徒劳心力。况师道大光明如日,节使抛水衣都不湿。千古鸿名钦僧史籍,独师道场鞠为荆棘,愧余继之,乃举百废。

天童悟和尚道振太白兮,开天下衲僧之眼目;德播金粟兮,破四方君子之执着;灯续龙池兮,起后代儿孙之殃祸;寂归通玄兮,动远近山林之讶恶。不肖于今奚所之?焚香稽首,空王座。

径山容和尚圣贤既作,天秉人龙,恢弘祖道,力挽颓风,荡混淆于法乱之秋,严统尚在;诛邪解于滥觞之际,别集犹存。况师之德业洪远,所以是帝是王,问道其子其孙。末后光明兮,通身舍利,砌如鳞;四山留塔兮,巍巍千古。镇丛林(四山黄檗、福严、金粟、兴阳)。

兴阳敬和尚灵岫拈棰晴川竖拂天下衲僧尽遭涂毒等闲夜雨过青山天晓华堂香馥郁。

天童悟金粟,容兴阳敬三世祖图。

天童崛起,金粟亲传,兴阳承统,瓜瓞绵绵,滹沱派远兮,波翻大地;东山苗裔兮,华发争妍。信源流之有自,果发用而多玄;实本大以叶茂,始裕后而光前。播宗风兮,人天仰止;得路而还,驱邪见兮,法门正大。不致以颠,太白嶙峋兮,巍巍乎独振寰中;金山势迥兮,气笠云汉,孰可比肩?郢阳月皎兮,娟娟乎夜映晴川。祖▆▆▆夸雄杰,道标垂示,万斯年。

天童金粟兴阳师并山西杨公五世图》

▆▆宾主四人,亦非君臣,五位等闲坐在一处说道:「山西是吾祖发祥之地,岂可忘之?西河弄狮子,乃昭祖之家也;滹沱施棒喝,乃玄祖之家也。兹以杨公描归山西,所谓祖父从来不出门,归家尽是儿孙事。杨公,汝何幸入此队中?岂大年重来,挽吾道将坠地耶。

天童悟和尚师并同帧(明知明识请)明知天童和尚无鼻孔,明识天王和尚无眼睛。既知其无鼻孔,又识其无眼睛,何故描伊画伊?虽然诸人不得错会,殊不知尽大地是天童和尚鼻孔,遍虚空是天王和尚眼睛。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善知识,尽在此中说法利生。一切情与无情,十二类生,总在此中头出头没。即汝二人,亦在此中穿衣吃饭,坐卧经行。然则汝须亲识得此鼻孔眼睛,始得。

罗汉图西天坐得体麻,便来东土应供,不是卖弄神通,亦非妄思情动,盖为诸漏消忘,总之无著妙用。遂此萧萧兮松岩啸月,落落兮酒肆风颠,龙虎兮威而驯伏,杖笠兮蹋破云烟。更有一般奇特处,端倪不在笔头边。

康僧金陵为吴主求舍利,长干之塔实师初立。南海岸上施茶汤、金粟之席,为师首兴愿。大悲深,几万里迢迢来自康居国。虽非达磨传心印,泽惠丛林,称圣僧。

五圣(金粟茧纸笺藏今仅存四十余辅」或云宋赐「或云五圣书)廓然无圣,谁识有五灵通?显赫山门,力辅现伟。衣冠者五人入寺,书笺藏经,至今金粟珍惜,称为奇观。我住此山,亲试验卜筮,如在掌中看。灵从何来?圣何起?一点丹心,彻夜寒。

老君老聃道不行,骑牛入函谷。苟非遇关尹,道德何所属?虽死在方外,未免秦失哭。咄!犹龙一语,声难卒。

钟馗明皇昼梦,尔为鬼蓝袍,着身剑,手举欲除天下虚耗孽,致使人人无恙。苦为鬼尚然有此心,为士如何反害人。

东坡山色溪声,苏子之面目常在;玉带金山坡,老之法施尤存。若黄州、惠州、琼州,乃其尘垢,不足为道。况其行为天下法,言为百世师。苟非祖位重来,开觉生民者,安得有斯人?为一出哉(坡为五祖戒禅师后身)。

庄子谓汝以有心兮,既见诏而何不游梁?谓汝以无心兮,何嚣嚣然著书以诋侮贤良?岂物之不齐而有言兮,以斯道谕一马而全彰?莫庖之技进而无全牛兮,乃心浩浩而口洋洋。即子之言以为赞兮,大觉庄周,万世一遇,其犹旦暮者也。

天真秀才凡人立于天下者,形也。形之能举动者,真也。真兮,真兮,其谁与并兮?万物坏兮,渠不朽兮。

沙翁自赞(西蜀本怀上请)者,富川子行年四十一,无所能。三坐道场,说法十年,往往垂钩钓金鳞而不遇。处处张弓射圣人,以难逢非饵香之不妙。盖水清而无鱼,于今持汝西川去,达本怀时,方许渠。

又(天王常住请)谓伊有所长兮,见之也只。鼻直而眼横,谓伊无所长兮,闻者何故?胆战而心惊。白棒一条,整顿临济;滥觞一时之法道。赤手两片,中兴天王;湮没千载之祖庭。于今归隐无方去,且在人间作马牛。欲识劳生功业处,荆州、鄂州与扬州。

又觅之不可见猛然在目前离却意忘却言谢郎原在钓鱼船。

又咄哉!者汉不合时宜,呵叱学者,痛排邪师。谓今天下所学者,无乃糟魄所说者,总属支离。或人曰:「既今天下所学所说一皆如此,而汝之道非止不师,汝将恐削汝迹,伐汝树。且汝之言总是招怨惹非。」沙翁闻而喟然曰:「有是哉!吾果不知时。

又(楚庵璨监院请)者个汉无可比,福不及中峰慧,难方妙喜二十余年,跨大步,龌龊之声无所取。兴天王住金粟,赤手平空,喧宇宙。楚禅,楚禅,有何云当家?种草天然骨。

又(云泽旵侍者请)参禅不过明理,读书不过知义。理义之道,学者通之。何故自谓“天上天下,唯汝独尊”?是以居楚,人谓汝为楚狂;居吴,人谓汝性大。此何谓耶?咄!鸴鸠,奚识老▆之举哉。

又(善庵真请)戒秉双径法,续栖贤眼。空似海,胆大如天。热骂古佛,痛打飞仙。而今休也,收拾炉钳。浩歌归来兮,林下;短笛横吹兮,水边。生涯无多兮,自足;曲股枕头兮,幽然。

又四大为身俱是假更来纸上托形模也须认取渠真面礼拜烧香意不孤。

又(半峰青请)黄龙长老、天王和尚,闻名富贵,见面郎当。有时高谈阔论,疑他是战国苏张;有时信笔而挥,猜伊是张颠素狂。日午长申两脚眠,夜深翦烛读骚庄。虽然自在,还由己争。奈侍僧瞌睡慌。

又二十剃染,三十开法,六坐名坊,奔上走下。仲宣楼上作赋,赋难佳;黄鹤楼中题诗,无好说。更来骑鹤去扬州,腰间铜钱无一百。

又衰残发已半垂霜那用描来挂法堂看遍人间无此汉息心未得气昂昂。

又(云树果请)放憨放痴,妆哑妆聋,身披紫服,手握青筇,时而山上,时而水中。问渠何以欲钓狞龙?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明月载还空。

又富川楼上思归切,九顶山头望杳然。几度携囊还挈杖,业缘羁绊不能旋。于今衰朽胫无力,难得波波光。祖筵放我故园松菊下,敲风打雨乐余年。

又(信庵哲请)肝肠一副,曾无遮盖。每与学者曰:「而汝参禅,须是涅槃堂里用得。不可图他舌便口滑,知解文章,妄拟玄旨。而今非汝为然,即乃匡徒领众者,要求亲识鼻孔,洞达宗乘,不可多得。苟居一刹,机巧多般,以支口体。故沙翁年来无意于斯,独将白眼看人忙。岂谓无法与人增?吾为罪人哉!」更复组之,绘之为轨为则。而汝焚香稽首,而我宁无愧于中乎。

又村僧,村僧问伊何能业如山重,福似羽轻?不知律仪,懒打葛藤,开口见胆,楂滓不存。村僧,村僧者样行状,那好载上传灯。

又自从饭后,通消息,处处逢渠,无暂时,双径报恩,居不歇,更来持钵入龙池,道场金粟曾留榻,末后灵山也太痴,有便宜没便宜,观他天上月轮孤,失却手中桡一枝。

又(祖殿还灯敏请)平生竭力何为也?逼得死蛇成活龙。眼内有筋,欺佛祖;胸中无物,眇虚空。华开荆国天王寺,果结吴山金粟峰。逗到于今年六十,敏公描画作禅宗。

又(幻寓山房憨梦亭请)主席三十载,无法为人宣。幻寓山房里,白日唯打眠。憨极忘人世,梦回觅神仙。三界家随住,四生子任传。

又(古松正请)胸襟极小,眼匡甚大,糟魄诗书,敝屣学霸,佛祖不同途,癞狗喜并驾者,样不慧人,说甚中兴,天王道满天下。

又(鹤林芝庵明请鹤林主山名双峰)拙质陋容,头发髼松,牛行虎视,气宇吞虹。不作谢十郎,便称海沙翁。佛法胸中无些子,惯向人前说脱空。于今坐在双峰顶,看取鹤林一叶红。

又(地藏常住请)浮世五十载,为僧三十秋。生平常不足,觑破尽风流。荆州章华宫,尝住扬州琼华观,曾游天宫。未必有如此行乐,图留在真州。

又(黄龙常住请)吕仙问道,黄龙机五百年来绝是非,沙翁今日重兴此。黄鹤已去,白云飞。劳劳欲打前鼓笛?几坐江头黄鹄矶,钓得鲤鱼长八尺。为云为雨去不归,纸上描来也有意。瞎驴头角颇依俙。

又(栖贤常住请)眼光炯炯,鼻孔棱棱,见面不相识。闻名人尽憎,大别山高,难并渠胸中之人。我晴川水深,莫比渠心内之贪瞋。人我贪瞋无别,计总要指人见本心。五欲七情,人所乐。街头滚滚,谁知音?精神费尽,空捞捷。不如壁上挂觜,唇栖贤寺里,陈滞货漫言。握土可成金。

又(金粟常住请师住当第十代)盐官州里击法鼓,金粟堂中辊木毬。五百禅流齐起舞,一条拄杖逞风流。九十九峰间啸傲,白鸥滩上垂直钩。今朝掷向祖堂内,十代住持我愧俦。

又(佛照宽请时,见玉泉举古,华山之诗,乃题)千载溷淆,一朝清。正贤者谓其法苑功臣,不贤者谓其螳臂抵车。殊不知关要处为当力任,况从上诸大老几番出手拨乱反正。今称济下儿孙者,用心举作,只图迎合群小,以讨一时和好,不顾义背祖父核定法脉之血衷。此辈何面对祖宗?对正人君子为继法荷任之人哉!寓叟之面目,汝之真心描亦可也。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七嘉兴大藏经》天王水鉴海和尚六会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