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佛考训卷二
学佛考训卷二
钱唐俍亭和尚净挺缉秀州息波道人成源订灯余五宗失据百喙争鸣昧普通之指归失永嘉之遣意用收载籍广附传灯。
佛决疑经》云:梵王至灵山,以金色波罗花献佛,请佛说法。世尊拈花,人天罔措。迦叶微笑。雪窦鉴颂云:「妃来有蜜语,迦叶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
六祖卢行者母梦庭前百花兢发,白鹤双飞,觉而有孕。经六年始生,生时光烛虚空,异香馥郁,不饮母乳,每夜神人灌以甘露。及殁,白虹属地,异香袭人。得法弟子四十三人,惟青原思称七祖。按本传,以青原先南岳时,青原为首座,故也。
傅大士偈云:「东山水上浮,西山行不住,北斗下阎浮,是真解脱处。」又云:「行路易,路易人不识,半夜日头明。」不悟真疲极,固知半夜日头,东山水上,当时已有其语。
永嘉参曹溪证悟着证道歌即时定中见其字化为金色满虚空界。
宝掌和尚建康间来此土,会达磨入梁,掌就扣其旨,有悟。武帝延之内廷,未几如吴,至天竺,往鄮峰,登太白,穿雁宕,盘礴于翠峰七十二庵。贞观十五年返飞来峰,显庆间入灭,住世一千七十二岁。
布袋和尚,相传为弥勒化身。一号长汀子。尝有诗曰:「▆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青目睹人少,问路白云头。」寒山、拾得既着奇迹,间丘胤为之赞曰:「昔居寒山时,来兹地稽首。文殊寒山之士,南无普贤,聊申赞叹。拾得定是愿超生死。
泗州大圣一号僧伽顶有穴,以絮塞之。夜则去絮,香从顶穴中出,烟气满房,非常馥郁。及烧香还入顶穴。初游西凉,至雒阳。唐中宗诏入宫祷雨,奇应。睿宗景云间示寂,帝问万回曰:「僧伽何如人?」回曰:「观音化身也。
青锉山和尚与忠国师友善。国师言于帝,三诏不赴。懒残诗有云:「世事悠悠,不如山丘。青松蔽日,碧涧长流。山云当幕,夜月为钩。卧藤萝下,块石枕头。」懒残一名瓒,被诏不受,曰:「我岂有工夫为俗人拭涕耶?」牛粪中煨芋自食。
杜顺和尚屡着神异,少为隋文帝所重,贞观中引入宫禁,妃主以下莫不拜从,着《华严法界观》行于世。
元和中,道树禅师结茅三峰,有怪现化,或现菩萨、天仙,放光出响。师至,怪灭。人问何术,师曰:“野狐有尽,老僧无尽。
洪昉禅师南天王提头赖叱请师至天供养。于是置食,食已,身诸毛孔皆出异光。毛孔之中,尽能观见诸佛。
僧无可赠圭峰诗云:「绝壑禅床底,泉分落石层。雾交高顶草,云影下方灯。朝满倾心客,溪连学道僧。半旬持一食,此事有谁能。
嵩岳元圭禅师见异人峨冠裤褶而至,且曰:“吾岳神也,愿师授戒。”师张座秉炉,依律说戒。神礼谢,愿报德。师曰:“吾无须神,请表迹。”师曰:“但移北树于东岭,能乎?”神曰:“敬闻命。”其夕风雷奔掣,屋震鸟喧。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东岭。
正觉禅师讳智广,初参盐官,有省。常持铁钵,以一白犬自随。会昌废教,遁岩谷。宣宗初,乃出路。逢巨蟒欲吞师,师锡先飞,正拄蟒口,因徐入,口中趺坐。逮师出定,蟒化为石矣。既而所居雷雨,涌沙山神移址,环列八山中,成梵宇,遂称九山,着奇迹。
宋广宁乌石潭梁果师尝入山采薪夜则骑虎而归人号伏虎禅师后尸解。
草衣禅师足不履地,口不尝味,日无昼夜,时无寒暑,惟一绳床宴坐而已。如是者三十年,宰相权德舆尝为之记。
保福豁禅师卓庵贵湖寻入湖头山坐磐石而逝命以遗骸施诸虫鸟。
乌巨山开明禅师入定丛竹间,蚁蠹其衣,败叶没胫。偶摘桃,浃旬不归。人往觅之,见于桃树下,扳枝倚石而定。后游江郎岩,有石龛,命弟子累石为户,入定其中。好事者图像祀之,皆获舍利。
大智禅师住洪州百丈,少事龙泉师。师命浣布,见青黄二龙戏井中,因以钵探之,得二龙献师,时传神异。重云晖禅师尝往圭峰,坐石壁间,顾见铜瓶棕笠等物,敛目良久,曰:“此吾前身道具也。”因筑庵居之,虎豹引去,龙亦他徙,有祥云涌出,因号重云。
行因禅师隐佛手岩,居石窟。江南李主三诏不赴。入灭日,立化终于岩中。岩在庐山之北,五峰如掌,故名也。
会昌沙汰,有僧无绎,隐温州瑞安东北谷,结庵禅定,阅十年,藤萝绕身,俨然不动,人号为藤萝尊者。
会昌沙汰,石霜隐浏阳,治陶岩头隐鄂渚,刺小舟来往。慧忠禅师尝作偈曰:「多年尘土自腾腾,虽着伽黎未是僧。今日归来酬本志,不妨留发候然灯。
天皇悟禅师出青原第三世,或传天王道悟,引丘玄素、符载二碑,并是伪造。张无尽云:「二碑得之达观颖颖,嘉祐间入灭。张无尽曾未之见,何从得此?」盖传之者妄也(符碑载天皇四月十三日入灭,丘碑载天王四月十三日入灭,岂有两人耶)。
舡子和尚诗曰:「三十年来海上游,水清鱼见不吞钩。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功程得便休。
韩退之参大颠尝曰和尚门庭高峻弟子于侍者边得个入处。
石头和尚,天宝初住衡山南寺。寺东有石,状如台,结庵其上,故名石头。着《草庵歌》行于世。
李翱字习之,韩愈门人也。参药山投机偈曰:「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树一函经。我来问法无多子,月在青天水在瓶。
药山乘月长啸响动陵谷山下九十里皆应因号澧阳长啸。
布毛侍者姓吴名元卿,官翰林供奉。元和十年,奏帝曰:“臣幼不茹荤,志愿从释。”诏许之。谒鹊巢和尚,吹布毛得悟,因号布毛侍者,法名会通。建寺于葛岭之西,名招贤寺。
云岩禅师语曰:「在欲浑无欲,居尘不染尘。百花丛里过,一叶不沾身。阇维舍利,一千余粒。
石霜诸禅师住霜华山学者辐辏长坐不卧如枯株时谓之枯木众僖宗诏不受。
龙湖禅师,唐僖宗第二子也。以黄巢乱,断发逸游,人无知者。从石霜领旨,霜谓之「火中芙蓉」。梁贞明间,忽跨虎,凌晨而出,不知所往。
千顷禅师名楚南,住钱唐支硎山。初得旨于黄檗,虽应缘无倦,而常住禅定,或逾月,或浃旬,乃起。僖宗赐紫,着《破邪论》行世。孙孺寇钱唐,发塔视师,爪发俱长。庞道蕴举家学道,子女同化去。庞婆不知所往。
裴休字公美,事黄檗。陆亘字景山,事南泉,并传祖意。白居易诗云:「如来说偈赞菩萨,著论议,是故宗律师以诗为佛事。一音无差别,四句有诠次。欲使第一流皆知不二义。
皎然与觉禅师诗云:「山侣相逢少,清晨会水亭。雪晴松叶翠,烟暖药苖青。静对沧洲鹤,闲看古寺经。应怜叩关子,了义共心冥。
皎然示灵彻诗云:「身闲始觉隳名是,心了方知苦行非。外物寂中谁似我,松声草色共忘机。
雒浦神剑歌:「云君子得之忘彼此,小人得之自轻生。他家不用我家剑,世上高低早晚平。
洞山悟道偈云:「向前物物上求通,只为从前不识宗。如今见了浑无事,方知万法本来同。」又偈云:「世间尘事乱如毛,不向空门何处消?若待境缘除荡尽,古人那得喻芭蕉。」又咏华山偈云:「华岳三峰翠插天,上头无路可攀缘。不知谁有神仙手,折取峰头十丈莲。
洞山迁化,大众号恸不止。山忽开目,谓众曰:“劳生惜死,哀悲何益?”令主事办愚痴斋,更延七日,端坐长往。云居在洞山日,结庵三峰,经旬不赴堂。山问:“子何不赴斋?”居曰:“自有天神送食。”山叱之。居回庵,寂然宴坐,天神竟寻不见。
曹山寂,一名章志慕,曹溪故名,所居为曹山。南平钟、王雅重,师致礼敦请,师不往,但书《大梅山居偈》一首付使者而已。偈云:「摧残古木倚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樵客遇之犹不顾,郢人那得苦追寻。
宗镜云:「云居膺和尚,乃物外宗师,此土七生为善知识,道德孤迈,智海弘深,具大慈悲,常盈千众。去海昏,登欧阜,就树缚屋而居,故曰云居。
汾阳昭咏洞山偈云楼阁千山月江湖万里秋芦花同一色白鸟下汀洲。
汾阳昭序五位首,正中来,颇与洞山不合。正中来是第三位,诞生王子,亦是第三位后人,移易非洞山本位也。
浮山远从太阳玄尽得洞宗纲要拟班固作九带大弘正偏兼带之旨。
法眼悟道偈云:「刀刀林鸟啼,披衣终夜坐,拨火悟平生。穷神归破堕,事皎月目迷,曲谈谁能和?念念永不忘,门开少人过。
韶国师姓陈氏,住天台,谓钱忠懿曰:「智者之教,年久寖失,惟新罗有善本,于是使使航海求之,传写而返。」僧问永明寿:「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寿云:「石牛生象子,木女孕婴儿。」又僧问:「如何是不思议事?」寿云:「红埃飞碧海,白浪涌青岑。」又僧问:「如何是正了无心?」寿云:「芦花水底沉,石虎山前斗。」又僧问:「最后一言?」寿云:「化人逢幻士,谷响答泉声。」会元失载。
寿禅师住雪窦偈曰:「孤猿叫落中岩月,野客吟残半夜灯。此境此时谁得意?白云深处坐禅僧。」迁永明,日惟一食。
杨无为序《宗镜录》云:永明着《宗镜》一书,吴越忠懿王俶秘之,教藏。至宋元丰中,始行于世。又吴人徐思恭请法涌禅师广为校布,名钱唐新本。今所传者,新本也。
杨无为尝为投子青禅师作赞,有云:「一只履,两牛皮;金乌啼处,木鸡飞。半夜卖油翁发笑,黑头生得白头儿。
雪窦显禅师诗云:「雨过寒云晓半开,数峰如画碧崔嵬。空生不解岩中坐,惹得天花动地来。
明教嵩禅师着《定祖图正宗记辅教篇》上于朝,朝命韩琦、欧阳修考证入藏,仍赐明教大师。熙宁中示寂,阇维六根不坏,舍利不可计数。
佛光悟禅师,郭汾阳后身也。尝著白衣,跨牛横笛,游于雒川,人莫之识。及坐脱,有五色云如车盖现庭中,移时不散。
文慧禅师与文潞公友善,一日往,潞公言别,公使其子视之,果坐脱矣。火化,舍利无数。公执上所赐琉璃瓶,祝曰:“舍利可得乎?”须臾,烟入瓶中,舍利填满。
东林总禅师母梦白芙蓉而生后住泐潭其徒谓为马祖再世。
云居祐禅师住道林时,道林像设冠于湘西蜂房蚁穴间,见层出。祐令悉毁之,役夫不忍。祐乃自锄去,人服其识。
隆庆闲禅师母梦吞明珠而娠,及生,白光照室。灭后阇维,烟所至处,草木沙砾皆得舍利,满数斛。
云盖智禅师为人枯淡住后犹荷锄理蔬圃至老不辍。
报本元禅师通书嗣黄龙南,南不许召其来,将诘本末。及元至,而南已迁化矣。古人不轻大法如此。
西蜀无为山一老宿久修梵行人尊师之山中三百余家同日设斋一时并到。
严阳尊者住黄石岩,蛇虎受役。尝过南安江,中有眠槎者,碍舟,摩娑之,辄去。又诫蛟,蛟徙。掷杖得甘泉,屡着神异。
言《法华》多行市里,或举手画空,从屠沽游饮,啖无所择,时独笑语,市人目为狂。一夕忽自入右掖门,竟至寝殿,侍卫呵不能止,奏上。上笑曰:“朕固嘿请也,以太子事决之。”言但书“十三”,十三都无所说。后英宗即位,濮安懿王第十三子也,果如其谶。
端师子好颂渔父词,每月夜歌吟达旦,自称潇湘钓客。秦少游尝请说法,端以手自指曰:「天上无双月,人间只一僧。」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下座。
自得晖嗣天童觉着五转位颂时称室中真子。
丹霞孤寂吟:「云不迷须,有不迷心。看时浅浅,用时深。此个真珠若采得,岂同樵客负黄金。
芙蓉楷初隐伊阳有虎驯伏得法后以衣履藏鹿门山大观初诏赐紫衣师号并不受。
真歇了禅师初住长芦,建炎末,慈宁太后命开山皋宁,建崇先寺,殁,谥悟空,塔寺西桐华坞。后百余年,发塔爪发再长,颜貌如生。皋宁盖今皋亭也。慈宁韦后从二圣陷五国城,及归,哀念道君,建崇先显孝寺。
吕正巳学士参真歇问:“衣里藏珠是甚么人?”师起抖擞曰:“一物也无。”已忽悟,师赠以偈曰:“君今亲切到长芦,抖擞衣衫一物无。此去逢人如有问,但言风急浪花粗。”已答偈曰:“针芥相投夙有缘,千年孤立雪庭寒。禅人若问前程事,万里长安到不难。”正巳为宋名臣,颇擅学行。
太白山道林禅师,以女人染缘,终身不见,不为说法,不受食,不令入室。道望孤峻,逃梁山,凿窟而住。
奖山模禅师临殁谓众曰:「吾居佛时,号慧空菩萨,今缘毕,吾往也。」因自身出火,现龙奋迅三昧而逝。
赵清献公忭悟道偈云:「默坐公堂,虚隐几,心源不动,湛如水,一声霹雳顶门开,唤起从前自家底。
郑夷甫,吴人也。少登第,闻金山佛印师谭笑,脱去心,窃慕之。因阅《楞严》,得悟,后预知化日,屹然立逝。
惟政禅师骑黄犊过公府,俗称政黄牛。尝拥毳袍,敝甚,又制荻衣为裘,意夷然不屑也。著作三十卷,号《锦溪集》,工书法,绝胜秦少游,珍藏之。
张子韶尝供十六大天杯茗,悉化为乳。子韶异之,纪其事,因作偈曰:「我欲供佛,佛即现;我欲供天,天亦现。佛子若或生狐疑,试问此乳何处至?狐疑即尘,尘即疑,终与佛天不相似。汝今微有疑与惑,鹞子便到新罗国。
子韶尝作《不怕念起只怕觉迟颂》,颂曰:「念是贼子,觉是贼魁。捶杀贼魁,贼子何归?堂堂大路,惟吾独之。越南燕北,辽东陇西,撒手便到,何虑何疑?神剑在山,锷冷光寒。魈夔魍魉,莫之敢干。此名真觉,秦时轹。
光孝慧兰禅师自号碧落道人,尝以布裈书七佛名号,丛林称兰布裈。建炎末,为兀术兵所执,不屈,索火自焚,流光弥空,舍利如雨。
解脱和尚依《华严》作佛光观,尝于月夜见化佛,作偈云:「诸佛甚深法,旷劫今乃得。若人明此门,一切佛随喜。」尚作礼,佛忽不见,空中偈云:「方便智为灯,照见心境界。欲知真实法,一切无所见。
元叟端禅师诗云:「木落湫水寒,千峰正岑寂。惟闻虎啸声,不见人形迹。霜露湿岩莎,月轮挂空碧。此时观此心,独坐磐陀石。
天如和尚诗云:「尘网苦多累,暂闲如脱羁。胡为尘外迹,而乃东西驰?聚谭每仓卒,既远翻多思。眼前失真宰,身外何求知?百骸如仆马,势合聊相随。气运忽迁谢,一散无重期。来日不可待,去日不可追。静缘当自保,世故方无涯。
石屋禅师语曰:「重岩之下,日对千山;一根返源,六处皆闲。白云飘飘,绿水潺潺。动静两忘,别自人间。
海云大士名印简,奉万松老人命校试僧徒,称旨,更请立孔子后,儒佛皆赖以全。后坐脱阇维,舍利无算。明昌四年,诏万松老人于禁庭说法,后妃罗拜,甘露霄降,祥云亘天。御制诗赠之,有「金色界中兜率境,碧莲花里梵王宫」之句。
耶律楚才字晋卿,参万松老人《蒙记莂》,号湛然居士,尝语人曰:「吾见万松巍巍,若千仞峰,滔滔如万顷波,莫能涯际。
万松秀云:「药山天皇本嗣石头,兼师马祖传灯。以天皇嗣石头,觉范凭碑后列名,勒归马祖,非也。
雪庭裕禅师嗣报恩秀,诏奉帝师,复废寺二百三十六区,论辩伪经,火其书,仍赐光宗正辨之号,住万寿,分建燕蓟、长安、太原、雒阳诸刹。师三阅藏教,通群书,善翰墨,喜吟咏。上堂普说十万余言,播在丛席。老归嵩阳,书偈而逝。
佛国禅师参万松为侍者,博学有才辩。刘文贞公荐于朝,将授以官,不受。乃赐佛国号,及入灭火,浴心口牙不坏,掊地数尺,犹得舍利。奎章阁学士虞集为之略。
黄衣和尚每渡津即步行水面衣履不湿遇虎豹叱之而驭。
径山云峰禅师尝见偃溪溪举「牛过窗棂」话,峰划然有省。元兵入山,剸刃及颈,不为之动。后入廷对,与讲师辨论,讲师屈服。禅道大兴于世。
雪轩成禅师,赵王孙也。初隐土窟,有老人与语,已忽不见。师益自励。洪武初,诏住天界,御制诗赠之,有曰:“不答来辞许,默然西归只履。旧单传鼓钟,朔望空王殿。”示座从前数岁年,帝亲至丈室,问佛法大意。
雪轩尝于钟山说法,听者数万人,赴日本衍扬大化,历仁、宣朝,寿八十一,坐脱阇维,日烟焰皆成五彩,异香缥缈,舞鹤翔空,火后收舍利无算,赐塔鹫峰禅寺。松庭严禅师,洪武初弘扬法要,力田给众,有偈曰:「昼拈块石驱山鸟,夜坐巢庵逐野豚。肠断秋风频击析,目窥夜月更销魂。」论者比之镜清风穴,自周王以下并师尊之,奉紫伽黎就宫掖升座说法。
无尽禅师姓王氏,父好谦,尝书《华严》,有五色舍利见于笔上,师感而出俗,住天台影不出山,苦行自厉,临殁书偈曰:「生灭与去来,本是如来藏,拶破五须弥,廓然无背向。」茶毗舍利无算。
虚堂禅师相传为淮海和尚再世,尝游五台,见祥光五道,中大士影现。洪武初示寂,说偈曰:「七十八年守拙,明明一场败阙。泥牛海底翻身,六月炎炎飞雪。茶毗烟所至处,皆成舍利。
楚石琦住蒋山,洪武中亲承顾问。临灭说偈曰:「真性圆明,本无生灭。木马夜鸣,西方日出。茶毗舍利,絫絫。」梦庵禅师通禅宗,兼精教乘。洪武初示寂,阇维舍利无数。
澹居禅师洪武初召见,问以鬼神之理,奏对称旨。学士宋濂作诗赠之,有「虎丘尊者名浮屠,见性炯如摩尼珠」之句,盛传都下。
宋濂尝叙五宗始末云:「希迁之学,湖南主之,其传为道悟,悟传崇信,信传宣鉴,鉴传义存、云门、法眼,皆出其下。
全室禅师字季潭讳宗泐。洪武初,诏师西域求法,得庄严宝王、文殊等经,赐住天界。后归槎峰,御制诗送之,有「寂寞观明月,逍遥对白云」之句,传以为美。入灭,茶毗,舍利现于天界。
楚山禅师参赵州无字得悟,尝有语云:「青山绿水,燕语莺啼,历历分明,更疑何事?」宣德中出世。
雪光禅师住持西云天顺中入灭有云铁笛横吹任自由何必曹山不借借掷笔而化。
物外禅师有偈曰:「昆仑倒跨,清风舞涧底;泥牛斗石虎,磕着苍松眼上眉。蟭螟踏破虚空肚,天顺中住伏牛山。
月林禅师参本来人,有省,作偈曰:「本来人,本来人,无脑无头,作么寻?蓦然揪着个鼻孔试看,原来是白丁。」正德中,住径山。
玉芝禅师幼肄儒业参阳明子得良知之旨住天池有语录行世。
清凉念禅师初闭迹五台,昼则一食,夜则孤坐。偶失明,习定七日,双目复睹。南游越州,湛然澄禅师往谒,投契。有“五乳峰头无[竺-二+鏃]箭射得南方半个儿”之语,盛传海内。住匡庐,历五台说法。
笑岩禅师尝宴坐见一沙门自空中持锡逼座而立须臾问答毕复凌空去。
紫柏大师得旨于少室,润及游京师,宗说兼通,化感宫掖,忽罹无妄,竟坐脱。有《紫柏集》行世(住秀州楞严,刻全藏流布)。
憨山大师气岸高峻不与物伍住曹溪兼讲老易注庄子七篇行于世。
雪峤和尚隐径山,会雨雪浃,句不得食,几毙。忽闻空中语曰:「八地菩萨送供,且至矣。」时闻谷大师住真寂,携一囊粟,冲寒跨雪至,相见且笑,固知为菩萨再来也。
真寂和尚颂德山托钵云:“末后之句,有也无?”德山父子太淆讹,同条生,不同条死,活得三年,恨转多。
吹万禅师生时,有异僧到门,谓为应真。出现后,开法聚云。及殁,说偈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要见聚云,眉毛出血。阇维烟至,松幕结为五彩。得舍利三百余粒。」工部熊月岩从之得法。
博山来禅师参寿昌,昌举「龙吟虎啸」语,令作颂。山随颂曰:「杀活争雄,各有奇。馍糊肉眼,曷能知。光容不遂时流意,依旧春风逐马蹄。
黄檗有禅师住黄州,以怒骂为佛事。时天童悟离,金粟云门澄住径山,诸方为之语曰:「天童打,黄檗骂,才到云门便放下。
云门澄一,号散木老人,尝住显圣,掩关不出。夏月苦旱,苗就稿,夜辘轳甚急,忽见老人杂众中同力作,须臾溉注。陶石篑学士闻而不信,使人视之,师固高卧,无异也。师道望优崇,德王问法,住径山,当八十一。代石雨方禅师,一名断拂子,初谒云门,呈偈曰:「平空一掷绝踌躇,转眼风波彻太虚。会得竿头舒卷意,放生原是钓来鱼。」自此投契,晚住宝寿,相传为石田薰再来也。由云门迁雪峰,领佛日,归龙门,坐脱阇维,顶骨不坏。
天界盛禅师与焦弱侯、汪伯玉诸公友善,说法四十年,道场遍天下,诸王贵人延入内廷,尊重无与比。晚着《原道篇》以见志,有忌之者陷于狱。时宰致问,但书「问余何事栖碧山」诗酬答而已,余无所言。寻得释,已而坐脱,住径山,当八十三代。
余集生仕开府参博山,得旨尝隐横山,与诸方往复机辩无碍。慨天皇天王之误,作书正之,引《雪峰广录》从先德山、石头以来传此秘密一语为据,观者允服。黄元公讳端伯,号海岸,尝参博山,受记莂后蒙难,临殁作偈有“刀山是道场”之句,一时颂之。
啸峰然禅师姓倪氏,号朴庵,仕给事中,老而出俗,修传灯正宗,一依景德之旧,作熄邪辩。有云:“天王道悟止据丘玄素一碑,考之唐史并无玄素其人,益征讹妄。
愚庵盂禅师夙擅宗风,复弘讲论,诸方以为孤山后身,历建大刹,归老湖山,结庵葛岭,颓然放适,弄小舟,吟咏达旦,以端师子政、黄牛自托,年六十七坐化,着《摭古颂明宗正讹》行于世。
愚庵幼习禅定,自云门受法后,栖隐岩林,宴坐忘返。或攀树而寂,或坐茶灶下不起。同人撼之,久而乃出。汉文居士,姓徐氏,钱唐人。久栖岩谷,独抱天真。睹梅花有悟,因和中峰韵百首。其一曰:疏枝照影,倍精神。寒锁孤峰,独露真。几度深山伴啼鸟,一天明月问归人。云开石磴闲中色,雪卷松涛劫外尘。历历香浮清梦断,始知今夜万家春。其二曰:碧山深处暗凝神,月落寒云对影真。归去但留林下色,往来还笑路岐人。身凭远嶂千重雪,目断长空万里尘。自是故园生意足,空教错认武陵春。及殁坐脱。嘉兴大藏经 学佛考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