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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吴园周易解十

吴园周易解卷八

易藏 · 易经 · 部分对照 · 第 509–543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吴园周易解卷八

宋 张根 撰繋辞解下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六十四象皆出于八卦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三百八十四爻皆出于六位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阴阳之象尽于此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天下之事具于此矣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此圣人所以忧患而设教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趣时者也。

立本以守常趣时以适变吉凶者贞胜者也祸福▯伏守正者胜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贞者,固也。天地以贞而能明,天下之动以一而能胜。一于善则吉,一于恶则凶。惟其所贞而已矣。夫干,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确然,隤然,皆贞固之谓易简之道,常不失也。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

天地易简自然之理也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可不贞乎功业见乎变所谓吉凶生,大业举而错之之谓。

圣人之情见乎辞爱人治物之意天地之大徳曰生圣人继天地而为民之父母,如此而已。

圣人之大寳曰位行道之具何以守位曰仁爱人为本何以聚人曰财养人之具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已养然后可教,教之然后可治。是以厯世圣人所以通变尽神,无非生民之道而已。古者包犠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

地植物也近取诸身,逺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徳,以▯万物之情。通神明之徳八卦是也;类万物之情,六十四卦是也。作结绳而为罔罟,以佃以渔,葢取诸离。

葢有中虚之象焉包犠氏没,神农氏作,斵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葢取诸益。

益民莫大于食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葢取诸噬嗑。

颐中有物之象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诸乾坤。所谓通变之谓事,鼓之舞之以尽神。至于黄帝、尧、舜,而其法成矣。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逺以利天下。葢取诸涣。

乘木之象服牛乘马,引重致逺,以利天下,葢取诸随。

随物之宜而施之重门击柝以待暴客葢取诸豫思患而豫防之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葢取诸小过。震艮为木、为石之象。▯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葢取诸睽,火动而上,泽动而下之象。此数事,皆先圣所作,皆通变之谓,事之谓。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葢取诸大壮。

壮之大者莫大乎宫室之丽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葢取诸大过。

丧过乎哀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葢取诸夬。扬于王庭,孰大于是?自宫室、棺椁、书契以下,皆巧者述之之谓故但言后世圣人而已。

是故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此制器者,以一取之,而其文无不一也。

彖者材也言其一卦之材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者也。制器者尚象,则取像而已,未尽变通之理。若夫明天下之动,而言其吉凶,非爻不可。阳卦多阴,阴卦多阳,其故何也?阳卦竒,阴卦耦。

两仪为主其徳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

顺故也阴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逆故也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嵗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来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徳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徳之盛也。」一往一来,一屈一伸,此天地万物之理,而道之所以冒天下者,如此而已。何容私于其间哉?而憧憧然耶?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蔾,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邪?」非可成之事,而劳之,则徒败其名焉。非可据之物,而据之,则徒丧其身耳。名败而身丧,妻犹不可见,况他人乎?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天下无难事,人自不为耳。使其规模先定,而后为之,有所不发,发无不中矣。射隼之难,先审其括,尚犹可▯,况其下者乎?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无咎。」此之谓也。利则劝之,威则止之,小人之福也。恶积而身灭,罪大而已丧,小人之祸也。不能防患于至微,而侥福于己显。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又焉能逃罪哉?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繋于包桑。”制治于未乱保▯于未危子曰:「徳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小人之不可大受,如此。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謟,下交不渎,其知几乎?几者,动之防,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于石焉,宁用终日?防可识矣。君子知防,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非神不足以知几,非介不足以防几。知而能断,惟天下之至圣为能如此。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逺复无祗悔,元吉。」先几而作者谓之圣,后几而改者谓之贤。见几而改,则与夫逺祗悔者异矣。惟顔子近之,兹所以其殆庶几乎?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一阴一阳之谓道,名干以配坤,名男以合女,天地之义尽于此矣。三人行,失其配;一人行,则一遇其偶。乾坤之道,无非致一而已。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先定,而终不易其所守。惟有恒心者,能之。

译有利益就诱导他努力,有威势就使他停止,这是小人的福气。罪恶积累到最后而自身毁灭,罪过大到最后而自身丧亡,这是小人的灾祸。他不能在祸患刚刚出现时预防,却妄想等祸患显露后侥幸求福。人们看待他,就像看见他的肺肝一样清楚,他又怎么能逃脱罪责呢?善行不积累,就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就不足以毁灭自身。小人认为小善没有益处,所以不去做;认为小恶没有伤害,所以不肯除去。因此罪恶积累到无法掩盖,罪过大到无法解脱。《易》说:“戴着沉重的刑具,遮没了耳朵,凶。”孔子说:“处于危险的人,是因为只安于自己的地位;将要灭亡的人,是因为只保守现有的生存状态;将要发生动乱的人,是因为只看重已有的安定。”所以君子在安定时不忘记危险,存在时不忘记灭亡,安治时不忘记动乱,因此自身可以安定,国家也可以保全。《易》说:“将要灭亡了,将要灭亡了,像系在包桑上一样牢固。” 在尚未混乱时建立治理,在尚未危险时保卫国家。孔子说:“德行浅薄却身居尊位,见识短小却谋划大事,力量微小却承担重大责任,很少有不遭祸患的。”《易》说:“鼎折断了足,倾覆了公侯的食物,鼎身沾满污秽,凶。”说的是不能胜任自己的职责。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就不会凭空自行运行。小人不能承担重大的任用,就是这个道理。孔子说:“知道事物将要发生的先兆,真是神妙啊!君子同上位者交往不谄媚,同下位者交往不轻慢,这就是知道先兆吧?先兆,是事物运动的微小端倪,是吉祥将要出现的先行征兆。君子看见先兆就行动,不等到一天终了。《易》说:‘坚定如磐石,不到一天,守正而吉。’既然坚定如磐石,哪里还用等到一天终了呢?祸患的先兆是可以识别的。君子知道防范,知道显明,知道柔顺,知道刚强,是万人所仰望的人。” 不是具有神妙洞察力,就不足以知道先兆;不是坚定如磐石,就不足以防备先兆。能够知道而又能决断,只有天下最圣明的人才能做到这样。孔子说:“颜氏的儿子,大概接近于圣贤之道了吧?有了不善的念头,从来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以后,从来没有再去实行的。”《易》说:“错误尚未走远就能返回,不至于产生悔恨,大吉。” 在先兆出现以前就采取行动的人称为圣人,在先兆出现以后才改正的人称为贤人。看见先兆便改正,这与等到悔恨深重才改正的人不同。只有颜子接近这一境界,所以说他大概接近圣贤之道了吧?天地之气交融,万物化育而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易》说:“三个人同行,就减去一个人;一个人独行,就能得到他的朋友。”说的是归于专一。一阴一阳叫作道,以乾配坤而称为天地,以男配女而相合,天地的道理全都包含在这里了。三个人同行,就失去了相配的一方;一个人独行,就会遇到自己的配偶。乾坤之道,无非是归于专一罢了。孔子说:“君子先使自身安定,然后才行动;先使内心平和,然后才说话;先使交往关系确定,然后才有所求。君子修养这三点,所以能够周全。自己处于危险中却贸然行动,百姓就不会跟随;心怀恐惧却发言,百姓就不会响应;没有建立交往关系就有所求,百姓就不会给予。没有人愿意相助,伤害你的人就会到来。”《易》说:“没有人来帮助他,反而有人攻击他;立定心志却不能恒久,凶。” 先反复揣度,然后才说话;先反复谋议,然后才行动。揣度和谋议预先确定以后,始终不改变自己所坚守的原则。只有具有恒心的人才能做到。孔子说:“乾、坤大概就是《易》的门户吧?” 万物都由此获得安定。乾是阳性的事物,坤是阴性的事物。这是说明两仪。阴阳合其德性,刚柔具有形体;凭借这种形体来体现天地的造化,凭借阴阳合德来贯通神明的德性。刚柔具有形体,所以能够体现天地的造化;阴阳合其德性,所以能够贯通神明的德性。它们所命名的名称虽然繁杂,却没有越出范围。因为阴阳合德,所以名称有所交杂;因为形体虽杂而各有区别,所以意义不越出范围。考察它所取的类别,大概是衰乱时代的意味吧?《易》能够彰明过去,察知未来,使隐微的显现,使幽深的显露。这里说的是爻象。把道理开示出来并使之恰当,命名以辨别事物,端正言辞、作出判断,这样就完备了。这里说的是卦辞。它所命名的事物虽小,所取法的类别却广大;防范的考虑深远,言辞有文采;所说的话曲折而切中,所叙述的事情铺陈而含蓄;借助事物的两端来帮助百姓的行动,以说明得失所受的报应。这一章讲爻象的变化,用来显示吉凶。依据吉凶的道理来昭示天下后世,使人知道吉祥的事情可以去做,凶险的事情不可去做,从而帮助百姓行动,说明得失所受的报应。这就是作《易》的用意。《易》兴起,大概是在中古时代吧?作《易》的人,大概是心怀忧患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是忧虑天下人的忧虑的人。所以说,履是德行的根基。履就是礼。不合乎礼的事情不去践履,德行的根基就由此建立了。谦是德行的把柄。谦逊,就有所持守。复是德行的根本。这就是说能够克制自己而实行仁。恒是德行的坚固。因为长久不停止,所以没有什么事物能够使它倾覆。损是德行的修养。远离祸害,所以能够自我修养。益是德行的充裕。善行得到增进,所以德行充裕。困是德行的辨别。即使处于困境,也要辨明是非。井是德行的处所。本性就是自身。巽是德行的权变。这是因为能够行使权变。履讲求和顺而达到目标。所以凭借和顺来行事。谦逊而尊贵,因而光明。所以凭借谦逊来制定礼制。复的道理虽然微小,却能辨别万物。所以凭借它来认识自己。恒处在各种事物之中,却不感到厌倦。所以凭借它来专一地守持德行。损开始艰难,后来容易。所以凭借它来远离祸害。益使德行增长充裕,却不是虚饰安排出来的。所以凭借它来兴起利益。困境虽然穷困,却能够通达。所以凭借它来减少怨尤。井安居于自己的处所,却能不断供人迁取。所以凭借它来辨明义理。巽有所称述,却含蓄隐藏。所以凭借它来实行权变。履凭借和顺来行事。不合乎礼的事不去践履,以和顺为最高。谦用来制定礼制。衡量万物而公平施予,所以尊贵而光明。复用来认识自己。退藏于隐密之处,所以能够辨别万物。恒用来专一地守持德行。立身而不改变方向,所以处在复杂环境中也不厌倦。损用来远离祸害。克制愤怒,堵塞欲望,所以开始艰难而后来容易。益用来兴起利益。向善迁移,改正过错,所以德行日益增长充裕而不靠虚饰。困用来减少怨尤。献出生命以成全志向,所以虽处困境却不会穷困不通。井用来辨明义理。来往取用井水,各得其便。巽用来实行权变。反复申明命令,推行政事。《易》这部书不可离开。因为它说明得失的缘故。作为道,它经常迁移变化。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从来没有完全相同的。变化运动而不固定,周遍流转于六虚之中。存在于天地之间。上下没有固定的位置,刚柔相互变易,不能把它规定为固定的典常,只能随变化所趋而行。这就叫作经常迁移变化。它的出入都有法度,使人对内对外都知道警惧;又能够明白忧患以及事情发生的缘故。这就是它不可离开的原因。虽然没有老师和保傅,却好像面对父母一样。这就是圣人用来施行良好教化的原因。起初遵循卦爻辞来揣度其中的方向,既然已经有了常规法则。虽然上下没有固定的位置,不能把它规定为固定的典常,但卦爻辞用来判断和告诫的意义,也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就不会凭空自行运行。小人也不能侥幸得到成功。《易》这部书,推究事物的开始,概括事物的终结,以此作为根本。开始是创作卦和蓍,最终是创作卦体。蓍与卦体,难道不是《易》的根本吗?六爻相互交杂,只是因为各自所处的时位和所对应的事物不同。这就是六爻各不相同的原因。初爻的意义难以知道,上爻的意义容易知道,因为它说明事物的根本和末端。根本明白了,末端也就能够得到,这就是说先难而后获。开头的文辞是模拟,最终必能成就;到了终了,便完成。初爻是一卦的门户。至于把各种事物综合起来、排列其德性,辨别是非,那么若不是取其中爻,就不能完备。说的是二爻与四爻、三爻与五爻。唉,若只要考察存亡吉凶,那么居处之位便可以知道了。这就是圣人用来判断吉凶的方法。有智慧的人观察卦的彖辞,思考就已经超过一半了。因为彖辞说明了一卦的才质。

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邪万物所由安也干阳物也坤阴物也此况两仪阴阳合徳,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徳。其刚柔有体,故以体天地之撰;其阴阳合徳,故以通神明之徳。

其称名也杂而不越合徳故其名也;杂其体,故其义不越。于稽其▯,其衰世之意邪?夫《易》彰往而察来,而微显阐幽。

此言爻象也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

此言卦辞也其称名也小,其取▯也大,其防逺,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此章言爻象变化,以示吉凶。因此吉凶之理,而示天下后世,使知吉之可为,而凶不可为,以济民行,以明得失之报。此作《易》之意也。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

忧天下之忧者能之是故履徳之基也履礼也,非礼勿履,而为徳之基立矣。

谦徳之柄也谦则有所持复徳之本也克己为仁之谓恒徳之固也恒久不已故物莫能倾焉损徳之修也逺害故能自修益徳之▯也善者进之故▯困徳之辨也不辨辨之井徳之地也性是己巽徳之制也行权故也履和而至故以和行谦尊而光故以制礼复小而辨于物故以自知恒杂而不厌故以一徳损先难而后易故以逺害益长裕而不设故以兴利困穷而通故以寡怨井居其所而迁故以辨义巽称而▯故以行权履以和行非礼勿履贵和为至谦以制礼称物平施是以尊而光复以自知退藏于密是以能辨于物恒以一徳立不易方是以杂而不厌损以逺害惩忿室欲是以先难后易益以兴利迁善改过是以长裕而不设困以寡怨致命遂志是以困而不穷井以辨义往来井井巽以行权申命行事易之为书也不可逺得失之故为道也屡迁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未尝同也。

变动不居周流六虚天地之间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

此之谓屡迁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与故。

此所以不可逺无有师保如临父母此圣人所以为善教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虽上下无常,不可为典要。而卦爻之辞,以断以告,亦已明矣。

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小人亦不可侥幸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始作卦,蓍终作卦体。蓍之与体,非易之质而何?

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此六爻所以不同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本明而末得矣先难后▯之谓初辞拟之卒成之终初爻为一卦之门戸若夫杂物撰徳,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

二与四三与五之谓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此圣人所以断吉凶者也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明一卦之材故也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逺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此论明夫中爻之义。二、四俱阴位,常以柔为主;三、五俱阳位,常以刚为胜。柔居外卦之下而多惧,刚居内卦之上而多凶,非其柔危,其刚胜耶?此亦圣人沈潜刚克,高明柔克之防。杂物撰徳,辨是与非,舍此何以备哉?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八卦之作,本于阴阳,以明人事,然后成卦。卦成而后,三才之道具乎其中。故曰: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自阴阳言之,天道也;自刚柔言之,地道也;自仁义言之,人道也。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杂,故曰文。文不当,故吉凶生焉。

译二爻与四爻功用相同而位置不同,它们的善处也不同。二爻多有赞誉,四爻多有戒惧,是因为四爻接近君位。柔顺之道,不利于处在远位;它的要点在于没有过失,它的作用在于居中。三爻与五爻功用相同而位置不同,三爻多凶,五爻多功,是贵贱等级不同的缘故。柔弱者处境危险,刚健者能够胜任。这难道不是在说明中爻的意义吗?二、四都是阴位,通常以柔为主;三、五都是阳位,通常以刚为胜。柔弱处在外卦的下位,所以多有恐惧;刚健处在内卦的上位,所以多有凶险,难道不是柔弱者危险、刚健者胜任吗?这也是圣人所谓‘深沉而能以刚克制,高明而能以柔克制’的防范之意。综合各种事物、排列其德性、辨别是非,舍弃这些又凭什么完备呢?《易》这部书,广大而无所不备。其中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兼备三才并各自分为两层,所以六画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三才之道。八卦的创制,本于阴阳,用来说明人事,然后形成卦。卦形成以后,三才之道就都具备在其中了。所以说: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从阴阳来说,这是天道;从刚柔来说,这是地道;从仁义来说,这是人道。道有变化运行,所以称为爻。爻有等级,所以称为物。各种物相互错杂,所以称为文。文理不相当,吉凶就由此产生。这说明《易》依据阴阳来阐明人事。《易》兴起的时候,大概正当殷的末世、周的盛德之时吧?是因为文王与纣王的事情而作的吗?这就是《周易》的创作不同于《连山》《归藏》的地方。所以它的文辞总是戒惧警醒。谦逊而含蓄隐约。使危险者转为平安,使安易者转为倾覆。即使有所畏惧也不要过分畏惧;从畏惧中出来,又进入畏惧之中。它的道理极其广大,没有一种事物被废弃。有所求的人都能从中得到。始终以戒惧之心贯穿全过程,重要的是做到没有过失;这就是《易》的道理。它用这样的方式施教,这就是所谓《易》的道理。乾是天下最刚健的,德行永远平易,却能知晓险难。坤是天下最柔顺的,德行永远简易,却能知晓阻碍。它能使人心中喜悦,能研察诸侯的谋虑;能决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人勤勉不倦的事业。所以,变化、言语和行动,吉祥的事情都有征兆;观察象可以知晓器物,进行占筮可以知晓未来。这是说天地虽然刚健、柔顺,却还总能知道险阻,从而决定进退,何况人又怎能不观察治乱而自我警惧呢?所以圣人在内研察自己的心,在外研察各种谋虑,于是创作《易》来决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人勤勉不倦的事业,使后世一切变化、言语和行动,都能据此研察治乱吉凶的道理,从而明白进退。天地设置了上下方位,圣人使它得以成就;人谋与鬼谋相合,百姓也都能参与其中。八卦用卦象告知,爻辞、彖辞用事理说明。刚柔交错相处,吉凶就可以看见了。卦爻的变化用利害来说明,吉凶随着事理而转移。因此,喜爱与厌恶相互攻伐,吉凶便产生;远近相互取合,悔恨和羞吝便产生;真情与虚伪相互感应,利害便产生。《易》的情理大体是:彼此相近却不能相得,便有凶险,甚至互相伤害,于是既有悔又有吝。将要背叛的人,说话带有惭愧;内心疑惑的人,说话枝蔓纷杂。吉善之人的言辞少,急躁之人的言辞多。诬蔑善人的人,说话游移不定;失去操守的人,说话屈曲不直。《吴园周易解》卷八。

此易因阴阳以明人事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徳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此《周易》之作,所以异于《连山》《归藏》也。

是故其辞危逊而▯也危者使平易者使倾虽畏勿畏出畏入畏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求者皆得焉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

其为教如此所谓易之道故夫干,天下之至健也。徳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徳行恒简,以知阻。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是故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此言天地健顺,犹常知险阻以为进退,况人可不视治乱以自为惧乎?是故圣人内研诸心,外研诸虑,而作《易》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使后世变化云为者,于此以研治乱吉凶之理,而以明进退焉。天地设位,圣人能成。人谋鬼谋,百姓与能。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逺近相取,而悔吝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将叛者,其辞慙;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

吴园周易解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吴园周易解》卷九。宋代张根撰写。《说卦解》。从前圣人创作《易》,暗中得到神明的辅助而创生蓍草之法,参取天数、配合地数而建立数理,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创立卦,发挥刚柔之理而产生爻,使道德和谐顺遂并落实于义理,穷尽事理、尽显本性,以达到天命。圣人创作《易》,并不是从蓍草开始的。所谓‘暗中得到神明的辅助而创生蓍草’,只是教天下人求取《易》的方法,使《易》的道理能够施行于天下和后世。既然创作了《易》,却没有办法施行它,那么后世的人又跟从谁学习呢?所以《易》创作完成以后,于是暗中得到神明的辅助,产生使用蓍草的办法;‘参天两地而倚数’,就是这个意思。蓍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根,就是如此。‘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创立卦’,指的是十八变;‘发挥刚柔而产生爻’,指的是把卦义引伸开来。卦爻既已明白,吉凶的道理就可以看见。与道相和而不乖违,顺应德而不逆反,合乎义而不紊乱;这样便能穷尽事理、尽显本性、达到天命,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能自得。这就是所谓‘上天保佑他,吉祥而无所不利’。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因此,建立天的道理称为阴与阳,建立地的道理称为柔与刚,建立人的道理称为仁与义。兼备三才并各分为两层,所以《易》用六画成卦;分别阴、阳,交替运用柔、刚,所以《易》用六位成就文理。所谓性,是什么呢?就是三才之道罢了。三才之道,在天表现为阴与阳,因为天统摄元气;在地表现为柔与刚,因为地统摄原初的形体;在人表现为仁与义,因为人统摄原初的意识。兼备三才并各分为两层,所以《易》用六画成卦。这就是《易》成卦以六画为征兆而完成。六画俱备,三才的意义也包含在其中,这就是顺应性命的方法。所谓‘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创立卦’,就是这个意思。然而《易》的道理无所不顺,所以分别阴阳,交替运用柔刚,于是六位形成文理。阴阳说的是本体,刚柔说的是作用。所谓‘发挥刚柔而产生爻’,就是这个意思。不单独说人道,是因为借天地来说明人事。要使人明白性命的道理,应当怎么办呢?只要明白三才之道罢了。天地确定了方位,山泽之气相通,雷风相互迫近,水火不相冲射。八卦相互错综;推数已往之事是顺,推知未来之事是逆。因此,《易》是用逆数来推知未来的。天地确定方位,山泽相通其气,雷风相互迫近,水火不相冲射,是因为天地定位以后,六子才能发挥作用。然而所谓‘八卦相错’,说的只是卦气罢了。《易》主要决定未来的吉凶,所以说有顺有逆。这也说明蓍草和龟甲占筮的作用。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散布,雨使万物润泽,太阳使万物温暖照耀,艮使万物止息,兑使万物喜悦,乾统领万物,坤收藏万物。天地确定方位以后,六子才能发挥作用。所以开始于天地,由六子发挥作用,最后天地收取其功,所以终于乾坤。帝从震卦出现,在巽卦整齐,在离卦相见,在坤卦致力于养育,在兑卦喜悦言说,在乾卦交战,在坎卦劳作,在艮卦完成。主持岁时功业的是天,所以单独称为帝。这说的是帝出入的次序,并不是用来讨论八卦方位的。八卦分布在四方,各有其意义。帝并不曾真正出入;万物出现时,帝与它们一同出现而不推辞;万物进入时,帝也与它们一同进入而不拒绝,这就是称为帝的原因。不说天与乾而说帝,是因为天地是形体,乾坤是气。它们运转、升降,必定有某种东西主持,这就是祭祀昊天上帝的原因。那么所谓‘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也不过是气罢了。万物从震中出现,震在东方;在巽中整齐,巽在东南。所谓整齐,是说万物洁净整齐。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在这里相见,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听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从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在坤卦致力于养育’。兑是正秋,万物在这里喜悦,所以说‘在兑卦喜悦言说’。在乾卦交战,乾是西北方的卦,说的是阴阳相互迫近。坎是水,是正北方的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聚的地方,所以说‘在坎卦劳作’。艮是东北方的卦,是万物完成终结并完成开始的地方,所以说‘在艮卦完成’。万物所以能够出入,只是遵循仁罢了。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而不可穷尽的称谓。使万物发动,没有比雷更迅速的;扰动万物,没有比风更迅速的;使万物干燥,没有比火更热烈的;使万物喜悦,没有比泽更能使其喜悦的;润泽万物,没有比水更能润泽的。终结万物、开始万物,没有比艮更盛大的。所以火水相互接近,雷风不相违背,山泽之气相通,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最终成就万物。因为神妙地化育万物,所以功成于无为,只把事情交付给六子罢了。天的高、地的厚,尚且都从它们的根本而来,何况六子呢?六子之所以通过变化最终成就万物,是因为各自取得了成就万物的一个方面。乾是刚健,坤是柔顺,震是发动,巽是进入,坎是陷落,离是附丽,艮是止息,兑是喜悦。【解说缺】乾象征马,坤象征牛,震象征龙,巽象征鸡,坎象征猪,离象征雉,艮象征狗,兑象征羊。【解说缺】乾象征头,坤象征腹,震象征足,巽象征股,坎象征耳,离象征眼,艮象征手,兑象征口。【解说缺】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一求而得男,所以称为长男;巽一求而得女,所以称为长女;坎二求而得男,所以称为中男;离二求而得女,所以称为中女;艮三求而得男,所以称为少男;兑三求而得女,所以称为少女。【解说缺】乾象征天、圆形、君主、父亲、玉、金、寒冷、冰、大红色、良马、老马、瘦马、杂色马和树上的果实。坤象征地、母亲、布、锅、吝啬、均平、母牛、大车、文饰、众人、柄。在地这一类事物中,象征黑色。震象征雷、龙、玄黄、花朵、大路、长子、果决急躁、青色的筤竹、芦苇。在马这一类中,象征善于鸣叫、左后足白、善于奔跑、额头白。在庄稼这一类中,象征反生。推究到极点则为刚健、繁茂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