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步趋第二
。则不但威仪可法。又可不费衣服。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虽意在以俭化俗。亦其爱惜有道也。此最饬身之要。毋忽。
语言步趋第二
凡为人子弟。须要常低声下气。语言详缓。不可高言喧哄。浮言戏笑。父、兄、长上有所教督。但当低首听受。不可妄自议论长上检责。或有过悞。不可便自分解。姑且隐嘿。久却徐徐细意条陈。云此事恐是如此。向者当是偶尔遗忘。或曰。当是偶尔思省未至。若尔。则无伤忤。事理自明。至于朋友分上亦当如此。
译那么不仅威仪可以成为典范,而且还可以不耗费衣物。晏子一件狐皮袍穿了三十年,虽然本意在于用节俭来教化风俗,也是他爱惜财物有方法。这是最整治身心的关键,不要忽视。
语言步趋第二
凡是作为人的子弟,必须经常低声下气,说话详细缓慢,不可高声喧哗吵闹,不可说轻浮的话、开玩笑嬉笑。父亲、兄长、长辈有所教导督促,只应当低头听受,不可随意议论长辈的检点责备。如果有过错,不可立刻为自己辩解,暂且沉默不语,过很久再慢慢细心地逐条陈述,说这件事恐怕是这样,先前应当是偶尔忘记了,或者说,应当是偶尔思考反省没到位。如果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对方,事理自然明白。至于对朋友也应当如此。
凡闻人所为不善。下至婢仆违过。宜且包藏。不应便尔声言。当相告语。使其知改
凡行步趋跄。须是端正。不可疾走跳踯。若父母长上有所唤召。却当疾走而前。不可舒缓。
仙人道士非有灵。积精飬气以成真。
忍力最难。如遇喜多言。欲忍之使默。见色思滥。欲忍之使伏。逢乐将纵。欲忍之使敛。临食方甘。欲忍之使节。皆人之所难也。
晁文元公曰。人生大难。惟有重病、极贫、大乱三者而已。其余细故。何足介怀。
东坡居士在黄州尝书云。自今以往早晚饮食不过一爵一肉。有尊客则三之可损不可增。召我者预以此告。一曰安分以飬福。二曰宽胃以飬气。三曰省费以飬财。
顾左山绝欲七八年矣。而寿止六十八。好酒故也。可见酒、色、财、气四件皆能减筭。惟色为速耳。
李南湄云。吾午饭后不看书。
天下事都是假的。要识得破。
王鹤坡尝言。饮食畧多一口便不是。畧觉食嗳气便要折本。鹤坡禀赋甚弱。九十余乃卒。
何五山云。脾胃也要歇息。他磨子常用也湏坏了。
范冲座右戒曰。凡吃饮食不可拣择去取。
何五山云。要节饮食湏于举筯时便着意。
隐南禅师云。凡视听皆能损神。闲处徐步最好安定。语诸生。食饱未可据案。或久坐皆于气血有伤。
洒扫涓洁第三
凡为人子弟。当洒扫居处之地。拂拭凡案。常令洁净。文字笔砚。凡百器用。皆当严肃整齐。顿放有常处。取用既毕。复置元所。父兄长上坐起处。文字纸札之属或有散乱。当加意整齐。不可辄自取用。凡借人文字。皆置簿抄录诸名。及时取还。窓壁几案文字间。不可书字。前辈云。坏笔污墨瘝子弟职书几书研自黥其面此为最不雅??絜切宜深戒
读书写文字第四
凡读书。须整顿几案。令洁净端正。将书册整齐顿放。正身体。对书册详缓看字。子细分明读之。须要读得字字响亮。不可误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牵强暗记。只是要多诵遍数。自然上口久远不忘。古人云。读书千遍。其义自见。谓读得熟。则不待解说。自晓其义也。余尝谓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看子细。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岂不到乎
凡书册须要爱护。不可损污绉折。济阳江禄书读未竟。虽有急速。必待掩束整齐。然后起。此最为可法
凡写文字。须高执墨锭。端正研磨。勿使墨汁污手。高执笔双钩。端楷书字。不得令手揩着毫
凡写字。未问写得工拙如何。且要一笔一画。严正分明。不可老草
凡写文字。须要子细看本。不可差误
杂细事宜第五
凡子弟。须要早起晏眠。凡喧哄鬪争之处不可近。无益之事不可为。【谓如赌博豢养。打球。踢毽。放风禽。等事。】
凡饮食。有则食之。无则不可思索。但粥饭充饥不可阙。凡向火勿迫近火傍。不惟举止不佳。且防焚爇衣服。凡相揖必折腰。凡对父母长上朋友必称名。凡称呼长上。不可以字。必云某丈。如弟。行者。则云某姓某丈。凡出外及归。必于长上前作揖。虽暂出亦然。凡饮食于长上之前。必轻嚼。缓咽。不可闻饮食之声。凡饮食之物。勿争较多少美恶。凡侍长者之侧。必正言拱手。有所问。则必诚实对。言不可妄。凡开门揭帘。虽徐徐轻手。不可令震惊响。凡众坐。必敛身勿广占坐席。凡侍长上出行。必居路之右。住必居左。凡饮酒。不可令至醉。凡如厕。必去上衣。下必浣手。凡夜行。必以灯烛。无烛则止。凡待婢仆必端严。勿得与之嬉笑。执器皿必端严。惟恐有失。凡危险不可近。凡道路遇长者。必正立拱手。疾趋而揖。凡夜卧必用枕。勿以寝衣覆首。凡饮食。举匙必置筯。举筯必置匙。食已。则置匙筯于案
杂细事宜。品目甚多。姑举其略。然大槩具矣。凡此五篇。若能遵守不违。
译大凡听到别人做了不好的事,下至婢女仆役有过失,应当暂且包容隐藏,不应当立刻大声宣扬。应当私下告知他们,使他们知道改正。
大凡行走步伐,必须端正,不可以快速奔跑跳跃。如果父母长辈有所呼唤召唤,却应当快步上前,不可以迟缓。
仙人道士并非有神灵,而是通过积蓄精气、修养气息来成就真道。
忍耐的力量最难。如果遇到喜欢多言的人,想要忍耐使他沉默;见到美色想放纵,想要忍耐使他收敛;遇到快乐想纵情,想要忍耐使他节制;面对美食正觉得甘甜,想要忍耐使他节制。这些都是人所难以做到的。
晁文元公说:人生最大的困难,只有重病、极度贫困、大动乱这三样而已。其余细微的事情,哪里值得放在心上。
东坡居士在黄州时曾经写道:从今往后,早晚饮食不过一杯酒一块肉。如果有尊贵的客人,增加到三份是可以的,减少是不可以的。邀请我的人,预先以此告知。一是安守本分以培养福气,二是放宽胃口以培养元气,三是节省费用以培养财富。
顾左山断绝欲望七八年了,但寿命只有六十八岁,是因为喜好喝酒的缘故。可见酒、色、财、气这四样都能减损寿命,只有色欲减损得最快罢了。
李南湄说:我午饭后不看书。
天下的事都是虚假的,要能识破。
王鹤坡曾经说:饮食稍微多吃一口便不对了,稍微觉得食物嗳气便要折损根本。鹤坡禀赋非常虚弱,九十多岁才去世。
何五山说:脾胃也需要休息,磨子常用也终究会坏。
范冲座右铭告诫说:大凡吃饮食不可以挑挑拣拣取舍。
何五山说:要节制饮食,必须在拿起筷子时就留心注意。
隐南禅师说:大凡看和听都能损伤精神,在空闲处慢慢散步最好安定。告诉学生们,吃饱后不可以靠着桌子,或者久坐都对气血有伤害。
洒扫洁净第三
大凡作为人的子弟,应当打扫居住的地方,擦拭各种案几,常使洁净。文字笔砚,各种器具,都应当严肃整齐,放置有固定的地方。取用完毕后,放回原来的位置。父亲兄长长辈坐起的地方,文字纸札之类如果有散乱,应当特意整理,不可以擅自取用。大凡借别人的文字,都登记在册抄录名字,及时取回归还。窗户墙壁几案文字间,不可以写字。前辈说:损坏毛笔、污染墨汁是败坏子弟的职责,在几案砚台上写字如同自刻面部,这是最不雅洁的,切切应当深深警戒。
读书写文字第四
大凡读书,必须整理几案,使洁净端正。将书册整齐放置,端正身体,对着书册详细缓慢地看字,仔细分明地读它。必须读得字字响亮,不可以错一个字,不可以少一个字,不可以多一个字,不可以倒一个字,不可以牵强暗记,只是要多诵读遍数,自然上口长久不忘。古人说:读书千遍,其义自见。是说读得熟练,就不等待解说,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了。我曾经说读书有三到,叫做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仔细看,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诵读,决不能记住,记住了也不能长久。三到之中,心到最紧急。心已经到了,眼口难道会不到吗?
大凡书册必须爱护,不可以损坏弄脏皱折。济阳的江禄书没读完,虽然有急事,必定等到掩束整齐,然后起身。这最值得效法。
大凡写文字,必须高执墨锭,端正研磨,不要让墨汁弄脏手。高执笔双钩,端正楷书写字,不得让手擦到笔毫。
大凡写字,不问写得工整拙劣如何,且要一笔一画,严正分明,不可以潦草。
大凡写文字,必须仔细看底本,不可以差错。
杂细事宜第五
大凡子弟,必须早起晚睡。大凡喧闹争斗的地方不可以靠近,无益的事情不可以做。【比如赌博豢养、打球、踢毽、放风筝等事。】
大凡饮食,有就吃,没有就不可以思索。但粥饭充饥不可以缺少。大凡靠近火不要迫近火旁,不仅举止不好,而且防备焚烧衣服。大凡作揖必须弯腰。大凡对父母长辈朋友必须称名。大凡称呼长辈,不可以称字,必须说某丈。如果是弟弟、行者,则说某姓某丈。大凡出外以及归来,必须在长辈前作揖,即使暂时出去也一样。大凡在长辈前饮食,必须轻嚼,缓咽,不可以听到饮食的声音。大凡饮食之物,不要争较多少美恶。大凡侍奉长者旁边,必须正言拱手,有所问,则必须诚实回答,言语不可以虚妄。大凡开门揭帘,虽然徐徐轻手,不可以让震惊响声。大凡众人坐,必须收敛身体不要广泛占据坐席。大凡侍奉长辈出行,必须居路之右,住必须居左。大凡饮酒,不可以让喝到醉。大凡如厕,必须去掉上衣,下必须洗手。大凡夜行,必须用灯烛,无烛则停止。大凡对待婢仆必须端严,不得与他们嬉笑。执持器皿必须端严,惟恐有失。大凡危险不可以靠近。大凡道路遇到长辈,必须正立拱手,快步趋前作揖。大凡夜卧必须用枕头,不要用寝衣覆盖头部。大凡饮食,拿起匙必须放下筷子,拿起筷子必须放下匙。吃完,则放置匙筷子于案上。
杂细事宜,品目很多,姑且列举其大概,然而大体具备了。大凡这五篇,如果能够遵守不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