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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居家必用事类全集五

磔势第八

儒藏 · 修身治家 · 已译 · 第 31–71 段

磔势第八

  笔诀曰

  即是永字第八笔。其法始入笔紧筑而仰。便下徐行。势足以磔开其笔。或藏锋。出锋由重锋。缓则其质肥。宜以崄涩而遒劲。徐行势而后磔。藏锋出锋。岂必固也

  口诀曰

  右逸之波皆名磔。右揭其腕。逐势紧趯。傍笔迅磔。尽势轻揭。潜以暗收在劲迅得之。夫磔法笔锋须趯。势欲崄而涩。得势而轻揭。暗收存势。候其势尽磔之

  姜白石书谱

  真行草书之法。其源出于虫篆。八分飞白章草等。员劲古淡。则出于虫篆。点画波发。则出于八分。转换向背。则出于飞白。简便痛快。则出于章草。然而真草与行。各有体制。欧阳率更颜平原辈。以真为草。李邕李西台以行为草。亦以古人有专工正书者。有专工行书者。信乎其不能兼羙也。或云草书千字。不抵行书十字。行书十字。不抵真书一字。意以为草至易而真至难。岂真知书哉。大抵下笔之际。尽仿古人。则少神气。专务遒劲。则俗病不除。所贵熟习兼通。心手相应。斯为妙矣。白云先生率更书诀。亦能言其梗槩。孙过庭论之甚详。恐可参稽真书以平正为善。此世俗之论。唐人之失也。古今真书之妙。无出于锺元常。其次则王逸少。今观二家之书。皆潇洒纵横。何拘平正。良由唐人以书判取士。而士大夫字画。类有科举习气。颜鲁公作干禄字书是也。矧欧虞颜柳前后相望。故唐人下笔应矩入规。无复晋魏飘逸之气。且字之长短小大。斜正疏密。天然不齐。熟能一之。谓如东字之长。西字之短。口字之小。体字之大。朋字之斜。党字之正。千字之疏。万字之密。画多者宜疏。画少者宜肥。魏晋书法之高。良由各尽字之真态。而以私意参之耳。或者专喜方正。极意欧颜。或者唯务匀员。专师虞永或谓体须少匾。则自然平正。此又徐会稽之病。或云欲其萧散。则自不尘俗。此又有王子敬之风。岂足以尽书法之羙哉。吾尝采古人之字。列之为图。今畧言其指点者。字之眉目。全藉顾盻精神。有背有向。随字形势横直。画者字之体骨。欲其坚正匀精。有起有止。所贵长短合宜。结束坚实。撇捺者字之手足。伸缩异度。变化多端。要如鱼翼鸟翅。有翩翩自得之状。挑剔者。字之步履。欲其沉实。□人挑剔。或带斜拂。或横引而外至。颜柳始正锋为之。正锋则无飘逸之气。转折者。方员之法。真多用折。草多用转。折无少驻。驻则有力。转不欲滞。滞则不遒。然而真以转而后遒。草以折而后劲。不可不知也。悬针者。笔欲极正。自上而下。端若引绳。若垂而复缩。谓之垂露。故翟伯寿问于米老曰。书法当何如。曰。无垂而不缩。无往而不收。此必至精至熟。然后能之。古人遣墨。得其一点一画。皆昭然绝异者。以其用笔精妙故也。大令以来。用笔多失。一字之间。长短相补。斜正相柱。肥瘦相混。求妍媚于成体之后。于今世尤甚

  用笔不欲太肥。太肥则形浊。又不欲太瘦。太瘦则形枯。多露锋芒。则意不持重。深藏圭角。则体不精神。不欲上小下大。不欲左低右高。不欲前多后少。欧阳率更结体虽太拘。而用笔特备众羙。虽小楷而翰墨洒落。追踪锺王。来者不能及矣。颜柳结体既异。古人用笔复溺一偏。余评二家为书法之一变。数百年人争効之。字画刚劲高明。固不为无助。而晋稳风轨扫地矣。柳氏大字偏傍清劲可喜。更为奇妙。近世有效之者。则俗浊不足观。故知与其太肥。不若瘦硬也。草书之体。如人坐卧行立。揖逊忿争。乘舟跃马。歌舞擗踊。一切应变。非苟然者。又一字之体。率有多变。有起有应。如此起者。当如此应。各有义理。右军书羲之字。当字得字深字慰字最多。多至数十字无有同者。而未尝不同也。可谓所欲不踰矩矣。夫凡学书草。先当取法张芝皇象索靖等。章草则结体平正。下笔有源。然后仿王右军。申之以变化。皷之以奇崛。若泛学法家。则有工拙。笔多失悟。当连者反断。当断者反续。不识向背。不知起止。不悞转换。随意用

译磔势第八

笔诀说:

这就是“永”字第八笔。它的方法是:起笔时紧筑而仰,随即向下缓缓行笔,笔势足以将笔锋磔开。或者藏锋,出锋时由重锋缓缓送出,这样笔画就会显得肥厚。适宜用险峻涩滞而遒劲的笔法,缓缓行笔后磔出,藏锋出锋,难道一定要拘泥于固定不变吗?

口诀说:

向右逸出的波画都称为磔。向右揭起手腕,顺着笔势紧趯,侧锋迅速磔出,笔势用尽时轻轻揭起,暗中收敛,在劲健迅疾中得之。磔的笔法,笔锋必须趯出,笔势要险峻而涩滞,得势后轻轻揭起,暗中收敛以保存笔势,等到笔势用尽时再磔出。

姜夔《书谱》:

真书、行书、草书的方法,其源头出于虫书、篆书。八分书、飞白书、章草等,圆劲古淡的风格,出于虫书、篆书;点画波发的形态,出于八分书;转换向背的技巧,出于飞白书;简便痛快的风格,出于章草。然而真书、草书与行书,各有体制。欧阳询、颜真卿等人,以真书的笔法写草书;李邕、李西台以行书的笔法写草书。这也是因为古人有专门擅长正书的,有专门擅长行书的,确实难以兼得完美。有人说,草书写一千个字,抵不上行书十个字;行书写十个字,抵不上真书一个字。意思是认为草书最容易而真书最难,这难道是真正懂得书法的人吗?大致在下笔的时候,如果完全模仿古人,就会缺少神气;如果专门追求遒劲,俗气的毛病就无法消除。可贵的是熟练精通,心手相应,这才是妙处。白云先生《率更书诀》,也能说出大概。孙过庭论述得很详细,恐怕可以参考。真书以平正为善,这是世俗的议论,是唐人的失误。古今真书的妙处,没有超过钟繇的,其次就是王羲之。现在看这两家的字,都潇洒纵横,哪里拘泥于平正呢?实在是因为唐人以书法评判选拔士人,而士大夫的字画,多有科举习气,颜鲁公作《干禄字书》就是如此。何况欧阳询、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前后相望,所以唐人下笔合乎规矩,不再有晋魏飘逸的气象。而且字的长短小大、斜正疏密,天然不齐,谁能使之统一呢?比如“东”字长,“西”字短,“口”字小,“体”字大,“朋”字斜,“党”字正,“千”字疏,“万”字密。笔画多的宜疏,笔画少的宜肥。魏晋书法的高妙,实在是因为各自尽显字的真态,而没有掺杂私意罢了。有的人专门喜欢方正,极力效法欧阳询、颜真卿;有的人只追求匀圆,专门师法虞世南、永禅师;有人说字体须稍扁,自然就平正,这又是徐会稽的毛病;有人说想要萧散,自然就不尘俗,这又有王献之的风气。难道这些足以穷尽书法的美吗?我曾经采集古人的字,排列成图,现在略说指点之处:字的眉目,全凭顾盼精神,有背有向,随字的形势横直。画是字的体骨,要它坚正匀精,有起有止,可贵的是长短合宜,结束坚实。撇捺是字的手足,伸缩程度不同,变化多端,要像鱼翼鸟翅,有翩翩自得的样子。挑剔是字的步履,要它沉实,如人挑剔,或带斜拂,或横引而外至,颜真卿、柳公权才开始用正锋写,正锋就没有飘逸之气。转折是方圆的方法,真书多用折,草书多用转。折没有少许停留,停留就有力;转不想滞涩,滞涩就不遒劲。然而真书以转而后遒劲,草书以折而后刚劲,不可不知。悬针,笔要极正,自上而下,端正如引绳;如果垂下后又收缩,称为垂露。所以翟伯寿问米芾说:书法应当如何?米芾说:没有垂而不缩的,没有往而不收的。这必定要达到极精极熟,然后才能做到。古人用墨,得到一点一画,都明显绝异,是因为用笔精妙的缘故。自王献之以来,用笔多失,一字之间,长短相补,斜正相拄,肥瘦相混,在成体之后求妍媚,在当今世尤甚。

用笔不欲太肥,太肥则形态浑浊;又不欲太瘦,太瘦则形态枯槁。多露锋芒,则意态不持重;深藏圭角,则体势不精神。不欲上小下大,不欲左低右高,不欲前多后少。欧阳询结体虽然太拘谨,而用笔特别具备众美,虽然是楷书,但翰墨洒落,追踪钟繇、王羲之,后来者不能及。颜真卿、柳公权结体既与古人不同,用笔又溺于一偏,我评这两家为书法的一变,数百年人争相效仿,字画刚劲高明,固然不是没有帮助,但晋代的稳重风范扫地以尽了。柳公权大字偏旁清劲可喜,更为奇妙。近世有效仿他的,则俗浊不足观。所以知道与其太肥,不如瘦硬。草书的体势,如人坐卧行立、揖逊忿争、乘舟跃马、歌舞擗踊,一切应变,不是苟且随意的。又一字的体势,大多有多变,有起有应,如此起者,当如此应,各有义理。王羲之写“羲”字,当字、得字、深字、慰字最多,多至数十字没有相同的,却未尝不相同,可谓随心所欲不越规矩了。凡学草书,先当取法张芝、皇象、索靖等人,章草则结体平正,下笔有源,然后仿效王羲之,申之以变化,鼓之以奇崛。如果泛学法家,则有工拙之分,笔多失误,当连者反断,当断者反续,不识向背,不知起止,不悟转换,随意用笔。

笔。任笔赋形。失悞颠错。反为新奇。自大令以来。已如此矣。况今世哉。然而襟韵不高。记忆虽多。莫湔尘俗。若使风神萧散。下笔便当过人。自唐以前。多是独草。不过两字连属。累数十字不断。号曰连绵游丝。虽出于古人。不足为奇。更成大病。古人作草。如今人之作真。何尝苟且。其相连处特是引带。其笔皆轻。虽变化多端。而未尝乱其法度。张颠。怀素最号野逸。而不失此法。近代山谷老人。自谓得长沙三昧草书之法。至是又一变。流至于今。不可复观。唐太宗云。行行若萦春蚓。字字若绾秋蛇。恶无骨也。大槩用笔。有缓有急。有锋有无锋。有承接上文。有牵引下字。乍徐还疾。或往复收。缓以仿古。急以出奇。有锋则以耀其精神。无锋,则以含其气味。横斜曲直。钩环盘纡。皆以势为主。然不欲相带。相带,则近于俗。横画不欲太长。太长,则转换迟。直书不欲太多。太多,则神痴。以扌?柰代入。以发代??止。亦以扌?柰代之。唯入则间用之。意尽则用悬针。意尽则再生笔意。不若用垂露耳

译笔。任凭笔意赋予字形。失误颠倒错乱。反而显得新奇。自从王献之以来。已经如此了。何况当今世道呢。然而如果胸襟气韵不高。记忆虽然丰富。也无法洗去尘俗之气。如果风神潇洒散淡。下笔自然应当胜过旁人。自唐以前。大多是单独草书。不过两个字相连。连续几十个字不断。称为连绵游丝。虽然出自古人。也不足为奇。反而成了大毛病。古人写草书。就像今人写楷书一样。哪里曾苟且随意。其相连之处特别在于引带。其笔触都轻灵。虽然变化多端。却从未扰乱法度。张旭、怀素最号称野逸。却不失此法。近代黄庭坚老人。自称得到了怀素草书的精髓。至此又是一变。流传至今。已不可观。唐太宗说。行行像缠绕的春蚓。字字像盘结的秋蛇。厌恶的是没有骨力。大概用笔。有缓有急。有露锋有藏锋。有承接上文。有牵引下字。忽然缓慢又迅速。或者往复收笔。缓慢用来仿古。急促用来出奇。露锋用来彰显精神。藏锋用来蕴含韵味。横斜曲直。钩环盘纡。都以气势为主。然而不希望互相牵连。互相牵连。就接近俗气。横画不希望太长。太长。则转换迟缓。直画不希望太多。太多。则神态呆滞。用“扌”旁代替“奈”字。用“发”字代替“止”字。也用“扌”旁代替。只有“入”字偶尔使用。意尽则用悬针。意尽则再生笔意。不如用垂露罢了

用笔如折钗股。如屋漏痕。如锥画沙。如壁拆。此皆后人之论。折钗股。欲其屈折员而有力。屋漏痕。欲其无起止之迹。皆不必若是。笔正则藏锋。笔偃则锋出。一起一倒。一晦一明。而神奇出焉。常欲笔锋在画中。则左右皆无病矣。故一点一画皆有三转。一波一拂。皆有三折。一?又有数样。一点欲与画相应。两点欲自相应。二点者。必一点起。一点带。一点应四点者。一起两带一应。笔。陈图云。若平直相似。状如筭子。便不是书。又如口当泯其棱角。以宽闲圆羙为佳。心正笔能正。意在笔前。字居心后。皆名言也。故不得中行。与其工也宁拙。与其弱也宁劲。与其钝也宁速然极须陶宁俗姿。则妙处自见矣。大要执之欲紧。运之欲活。不可以指运笔。当以腕运笔。执之在手。手不主运。运之在腕。腕不知执。又作字者。亦须畧考篆文。须知点画来历先后。如左右之不同。剌刻之相异。王之与玊。示之与衣。以至秦奉泰春。形同体异。理殊源本。既同斯不浮矣。孙过庭有执使转用之法。执谓浅深长短。使谓纵横牵掣。转谓钩环盘纡。用谓点画向背。岂偶然哉。

  用笔作楷欲干。然不可大燥。行草则燥润相杂。润以取妍。燥以求险。墨浓则笔滞。燥则笔枯。亦不可不知也。笔欲锋长劲而圆。长则含墨可以运动。劲则有力。圆则妍羙。余尝评三物。用不同而理相似。良弓引之则来。舍之急往。世俗谓之揭箭。好刀按之则屈。舍之则劲直如初。俗谓之回性。笔锋亦欲如此。若一引之后已曲而不复挺。又安如人意耶。故长而无劲。不如勿长。劲而不圆。不如勿劲。盖纸墨皆书法之助也

  董内直书诀

  分间布白。远近宜均。【谓一字之内。下笔点画须令均平。勿令留白处。阔狭相去不等。又不要如隶书之排】无垂不缩【用垂下一笔。既下履上至中间。则垂头圆。又谓之垂露。如露水之垂也】无往不收【谓坡陂处。既往当复回。不要一拔使去】如悬针【直下笔正锋而下。末处如针头之悬】如折钗股【圆健而不偏斜】如壁拆【用笔端正写字。有□牵处断头起笔其□正中。如新泥壁折缝尖处。锋在中间】如屋漏雨【有两说。一说写字之点。如空屋漏孔中水滴一点。圆正不见起止迹。一说草字一画直下。如漏壁中水痕□而向下。自然而然。□□做作。末处住头亦圆】如印印泥。如锥画沙。【自然而然。不见起止之迹】每作一波。常二过折笔。【三折笔不□□也。波与遶之及平画皆然。张长史论书云。为一平画。亦须纵横有象。不可一直去】每作一点。当隐锋而为之【即前画屋漏雨法也】左边短少。必与上齐【味字之类】右边画少。必与下齐【知字之类】左欲去吻【左边起笔。不要有觜】右欲去肩【右边转角。不要露肩。古人谓之暗过】快意剉锋。使不怯滞【□□起笔处。须剉令笔锋平。虽笔尖做令平以刀截相似。颜如隶书谓之蚕领也】侧锋取妍。晋人不传之妙【此用无之□也。晋人皆用之。入墨时须转侧在砚上入墨须取笔头圆正。乃可以书。名枣心笔。又名散卓。若二毫有羊毫杂。软而无力。不堪写字】多力多筋者胜。无力无筋者病。多力多筋者是书。无力无筋者谓之墨猪【形莫近似。骨气不足。肉大多。如有肉之猪耳】以腕运笔。不以掌运笔【古人悬聦能尽一身之力也。大字高悬手。小字则以左手枕右手书】指欲实。掌欲虚【指实则有力。掌虚则运转】书不入木。不如不学【下笔重也】绵褁铁法【力藏在点画之内。外不露圭角也】沉着痛快【不要忙而疾。不要缓而痴】

  切韵

  总论

  凡篇韵诸书切字之法。必先正五音以类其字。各归其母。然后调声切之。五音者宫【舌居中】商【口开张】角【舌缩脚】征【舌柱齿】羽【口□聚】唇音舌音【各八音】牙音喉音【各四音】齿音【有十音】半征半商音【有二音】字母三十六分之为五音。凡字之声。总于是矣○每音有四等。全清。次清。全浊。不清不浊。如颠天田年是也○字有平上

译用笔要像折断的钗股,像屋漏的痕迹,像锥子在沙上画线,像墙壁的裂缝。这些都是后人的议论。所谓折钗股,是希望笔画曲折圆润而有力;所谓屋漏痕,是希望笔画没有起笔和收笔的痕迹。其实都不必如此。笔锋端正则藏锋,笔锋倾斜则锋露。一起一倒,一晦一明,神奇的效果就由此产生。常使笔锋保持在笔画中间,那么左右两边就没有弊病了。所以一点一画都有三次转折,一波一拂都有三次折转。一个点又有多种样式。一个点要与横画呼应,两个点要彼此呼应。两个点的情况,必定是一个点起笔,一个点连带,一个点呼应;四个点的情况,是一个点起笔,两个点连带,一个点呼应。陈图说:“如果平直相似,形状像算筹,那就不是书法。”又如“口”字应当消除棱角,以宽闲圆美为佳。“心正则笔能正,意在笔先,字居心后”,这些都是名言。所以得不到中庸之道,与其工整,宁可拙朴;与其柔弱,宁可劲健;与其迟钝,宁可快速。然而极须陶冶去除俗气,那么妙处自然显现了。大抵执笔要紧,运笔要活。不能用手指运笔,应当用手腕运笔。执笔在手,手不主管运笔;运笔在腕,腕不主管执笔。另外,写字的人,也须略考篆文,须知点画的来历先后。比如左右的不同,剌刻的差异,王与玊的区别,示与衣的不同,乃至秦、奉、泰、春,字形相同而体势各异,道理不同而本源相同。既然本源相同,就不浮泛了。孙过庭有执、使、转、用的方法:执指深浅长短,使指纵横牵掣,转指钩环盘纡,用指点画的向背。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用笔写楷书要干,但不可太燥。行书和草书则燥润相杂,润是为了取妍,燥是为了求险。墨浓则笔滞,燥则笔枯,这些也不可不知。笔锋要长、劲、圆。长则含墨可以运动,劲则有力,圆则妍美。我曾评论三样东西,用途不同但道理相似。良弓拉开则箭来,松开则箭急往,世俗称为揭箭;好刀按压则弯曲,松开则劲直如初,世俗称为回性。笔锋也想要这样。如果一拉之后已经弯曲而不能恢复挺直,又怎能如人意呢?所以长而无劲,不如不长;劲而不圆,不如不劲。大概纸和墨都是书法的辅助。

董内直书诀

分间布白,远近适宜均匀。(意思是字内下笔点画须令均平,不要让留白处宽窄相差太大,也不要像隶书那样排列。)无垂不缩(用垂下一笔,既下履上至中间,则垂头圆,又叫做垂露,像露水下垂一样。)无往不收(意思是坡陂处,既往当复回,不要一拔使去。)如悬针(直下笔正锋而下,末处如针头之悬。)如折钗股(圆健而不偏斜。)如壁拆(用笔端正写字,有牵处断头起笔其中正,如新泥壁折缝尖处,锋在中间。)如屋漏雨(有两说。一说写字的点,如空屋漏孔中水滴一点,圆正不见起止迹。一说草字一画直下,如漏壁中水痕而下,自然而然,不做作,末处住头亦圆。)如印印泥,如锥画沙。(自然而然,不见起止之迹。)每作一波,常二过折笔。(三折笔不也。波与遶之及平画皆然。张长史论书云:为一平画,亦须纵横有象,不可一直去。)每作一点,当隐锋而为之(即前画屋漏雨法也。)左边短少,必与上齐(味字之类。)右边画少,必与下齐(知字之类。)左欲去吻(左边起笔,不要有觜。)右欲去肩(右边转角,不要露肩。古人谓之暗过。)快意剉锋,使不怯滞(起笔处,须剉令笔锋平,虽笔尖做令平以刀截相似,颜如隶书谓之蚕领也。)侧锋取妍,晋人不传之妙(此用无之也。晋人皆用之。入墨时须转侧在砚上入墨须取笔头圆正,乃可以书。名枣心笔,又名散卓。若二毫有羊毫杂,软而无力,不堪写字。)多力多筋者胜,无力无筋者病。多力多筋者是书,无力无筋者谓之墨猪(形莫近似,骨气不足,肉大多,如有肉之猪耳。)以腕运笔,不以掌运笔(古人悬聦能尽一身之力也。大字高悬手,小字则以左手枕右手书。)指欲实,掌欲虚(指实则有力,掌虚则运转。)书不入木,不如不学(下笔重也。)绵褁铁法(力藏在点画之内,外不露圭角也。)沉着痛快(不要忙而疾,不要缓而痴。)

切韵

总论

凡是篇韵诸书切字的方法,必须先正五音以分类其字,各归其母,然后调声切之。五音者:宫(舌居中)、商(口开张)、角(舌缩脚)、征(舌柱齿)、羽(口聚)。唇音舌音(各八音)、牙音喉音(各四音)、齿音(有十音)、半征半商音(有二音)。字母三十六分之为五音。凡字之声,总于是矣。每音有四等:全清、次清、全浊、不清不浊。如颠、天、田、年是也。字有平上

去入四声。如帮榜谤博是也○字有四等轻重。如高交□骁是也○字字有此理。皆得之自然人可为也。熟读诵后一十句直切字母法。更熟读记三十六字母切韵法。清浊非一母。皆髣髴相同耳。其有疑似在毫厘之间。加以熟读诵。自然通悟。如磁石引针。母唤其子。盖音和既以通晓。见难字易切。字体易晓。无有不识字者。必无差讹矣

译去除入声的四声。例如“帮、榜、谤、博”就是这样。○字有四等轻重。例如“高、交、□、骁”就是这样。○每个字都有这样的道理。都是得之于自然,人是可以做到的。熟读背诵之后,十句直切字母法。再熟读记忆三十六字母切韵法。清浊并非同一个母音。都大致相同罢了。那些疑似之处,只在毫厘之间。加以熟读背诵。自然通晓领悟。如同磁石吸引铁针。母亲呼唤她的孩子。大概音韵和谐既然已经通晓。见到难字容易切音。字体容易明白。没有不认识字的人。必定没有差错讹误了。

切韵捷法诗

切韵先须辨四声,五音六律次兼行。

难呼语句皆为浊,易纽言辞尽属清。

唇上必班宾报博,舌头当的蒂都丁。

拍唇坡颇潘铺拍,齐齿知时始实诚。

正齿止征真正折;舌根机结计坚轻。

撮唇呼虎、乌、坞、污,开口何、峩、我、可、更。

张牙加贾芽雅讶,卷舌咿优壹谒婴。

合口含甘咸,坎淡密牙乍窄涩,争笙。

引喉勾口讴呕候,逆鼻蒿毫好黑亨。

字母贯通三十六,要分清浊重和轻。

会得这些玄妙法,世间无字不知音。

  三十六字母五音清浊旁通图

  全清  见   端  知      帮      非       精          照    影

  次清  溪  透  彻  滂  敷  清    穿    晓

  全浊  群  定  澄  并  奉  从    床    匣

【不清不浊】疑、泥、娘、明、征、心、审、喻。

  全浊                   邪    禅

牙音、舌头音、舌上音、唇音重、鼻音轻、齿头音、正齿音、喉音、半舌、半齿音。

角【木】征【火】羽【水】商【金】宫【土】【半征半商半火半金】

  切三十六字母总括

  见经电经坚  溪牵奚轻牵

  群衢云勤处  疑鱼其银言

  端多官丁颠  透他候汀天

  定徒径庭田  泥年题宁年

  知珍离珍邅  彻勑列辰辿

澄持陵陈廛,娘女良纫(女联)

  帮博旁宾边  滂普郎缤偏

  并部迥类蠙  明眉兵民绵

  非匪微分番  敷芳芜芬蕃

  奉父勇坟烦  微无非文樠

  精子盈津煎  凊七情清千

  从墙容秦钱  心思寻新仙

  邪徐嗴易涎  照之笑真毡

  穿昌缘嗔昌  床仕庄榛潺

  审式荏身膻  禅时连辰常

  影于境殷焉  晓馨鸟馨祆

  匣辖甲礥贤  喻俞戍匀缘

  来郎才邻连  日入质仁然

  一十句字母直切法

  一因烟 二人然 三新鲜 四??易涎

  五盈延 六零连 七清千 八宾边

  九经坚 十神禅

切类之法,先类其字,各归其母。唇音、舌音各八,牙音、喉舌各四,齿音有十,半齿音、半舌音有二,凡三十六,分为五音。

  书简

  小简往式

  一具礼 二称呼 三座前 四间阔

  五瞻恋 六即日 七时令 八伏惟

九起居,十佑助,十一尊候,十二入事。

十三不缕述,十四伏冀,十五托庇,十六知感。

十七记录,十八谨奉,十九未由,二十祝颂。

  二十一不宣

某端肃奉书某人学士座右:「连日纷纷,不果请益。即日孟夏渐热,伏惟起居燕间之余,神人嘉辅,文候动止多福。入事云,不敢缕缕,伏冀原詧。某曲荷云庇,岂不知感?毋劳齿录。草此以闻。未由雅集,善保珍重自爱,不宣。」

  小简复式

  一具礼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某端肃奉复某人提领几右,连日不拜尊诲,仰德之私,以日为岁。即日首夏清和,伏惟起居燕间之余,密有神休,体履佳胜。遽承教墨,佩服故人厚意。人事云,未由款奉。勤此奉复,顺理时令,不宣。

  具礼

  平交 悚息上覆 端肃奉书

  悚息止启

稍降、上启。信上【或信至】上覆。

  尊长 悚息拜覆 再拜上覆

  端肃奉书 再拜上覆

  父母 百拜上覆

  僧家 和南启上 和南讯上

  和南作礼企覆

道士稽首上启:「惶恐稽首,作礼上覆。」

  稽首作礼上覆

居丧:扣首拜覆【三年内用】泣血上覆【百日内用】

  凡荅人书改覆字为复字

  称呼

  士人 学士 提学 府教

  僧家 长老 禅师 上人 讲主

  大德

  医人 太医 大丞 提领

  道士 真人

译切韵捷法诗

学习切韵首先要辨别平上去入四声,其次要兼用五音和六律。

难以呼出的音节都是浊音,容易纽结的音节都是清音。

唇音中的上唇音包括班、宾、报、博;

舌头音包括的、蒂、都、丁;

拍唇音包括坡、颇、潘、铺、拍;

齐齿音包括知、时、始、实、诚;

正齿音包括止、征、真、正、折;

舌根音包括机、结、计、坚、轻;

撮唇音包括呼、虎、乌、坞、污;

开口音包括何、峩、我、可、更;

张牙音包括加、贾、芽、雅、讶;

卷舌音包括咿、优、壹、谒、婴;

合口音包括含、甘、咸;

坎、淡、密、牙、乍、窄、涩、争、笙;

引喉音包括勾、口、讴、呕、候;

逆鼻音包括蒿、毫、好、黑、亨。

三十六个字母要贯通掌握,关键在于分清浊音、重音和轻音。

掌握了这些玄妙的法则,世间就没有不认识读音的字了。

三十六字母五音清浊旁通图

全清:见、端、知、帮、非、精、照、影

次清:溪、透、彻、滂、敷、清、穿、晓

全浊:群、定、澄、并、奉、从、床、匣

【不清不浊】:疑、泥、娘、明、征、心、审、喻

全浊:邪、禅

牙音、舌头音、舌上音、唇音重;鼻音轻;齿头音、正齿音、喉音、半舌音、半齿音。

角【木】、征【火】、羽【水】、商【金】、宫【土】、【半征半商半火半金】

切三十六字母总括

见:经、电、经、坚

溪:牵、奚、轻、牵

群:衢、云、勤、处

疑:鱼、其、银、言

端:多、官、丁、颠

透:他、候、汀、天

定:徒、径、庭、田

泥:年、题、宁、年

知:珍、离、珍、邅

彻:勑、列、辰、辿

澄:持、陵、陈、廛

娘:女、良、纫(女联)

帮:博、旁、宾、边

滂:普、郎、缤、偏

并:部、迥、类、蠙

明:眉、兵、民、绵

非:匪、微、分、番

敷:芳、芜、芬、蕃

奉:父、勇、坟、烦

微:无、非、文、樠

精:子、盈、津、煎

清:七、情、清、千

从:墙、容、秦、钱

心:思、寻、新、仙

邪:徐、嗴、易、涎

照:之、笑、真、毡

穿:昌、缘、嗔、昌

床:仕、庄、榛、潺

审:式、荏、身、膻

禅:时、连、辰、常

影:于、境、殷、焉

晓:馨、鸟、馨、祆

匣:辖、甲、礥、贤

喻:俞、戍、匀、缘

来:郎、才、邻、连

日:入、质、仁、然

一十句字母直切法

一:因、烟

二:人、然

三:新、鲜

四:易、涎

五:盈、延

六:零、连

七:清、千

八:宾、边

九:经、坚

十:神、禅

切类之法,先归类其字,各自归入对应的声母。唇音、舌音各有八个,牙音、喉舌音各有四个,齿音有十个,半齿音、半舌音有两个,总共三十六个,分为五音。

书简

小简往式

一具礼 二称呼 三座前 四间阔

五瞻恋 六即日 七时令 八伏惟

九起居 十佑助 十一尊候 十二入事

十三不缕述 十四伏冀 十五托庇 十六知感

十七记录 十八谨奉 十九未由 二十祝颂

二十一不宣

某端肃奉书某人学士座右:“连日事务繁忙,未能前来请教。今日孟夏渐热,伏惟您在闲暇之余,神灵嘉佑,文候动止多福。入事云,不敢详述,伏冀您能体谅。我深深蒙受您的庇护,岂能不知感激?不必劳烦您挂念。草草写此信告知。未能雅集,请善自保重珍爱,不宣。”

小简复式

一具礼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某端肃奉复某人提领几右,连日未能拜受您的教诲,仰慕您的德行,度日如年。今日首夏清和,伏惟您在闲暇之余,密有神佑,身体康健。突然收到您的教示,佩服故人的厚意。人事云,未能款待。勤此奉复,顺理时令,不宣。

具礼

平交:悚息上覆、端肃奉书、悚息止启、稍降、上启、信上【或信至】上覆

尊长:悚息拜覆、再拜上覆、端肃奉书、再拜上覆

父母:百拜上覆

僧家:和南启上、和南讯上、和南作礼企覆

道士:稽首上启:“惶恐稽首,作礼上覆。”、稽首作礼上覆

居丧:扣首拜覆【三年内用】、泣血上覆【百日内用】

凡答复别人的书信,将“覆”字改为“复”字

称呼

士人:学士、提学、府教

僧家:长老、禅师、上人、讲主、大德

医人:太医、大丞、提领

道士:真人

提举 提点 知观

  知宫

  亲戚 尊亲 亲友 贤亲

  朋友 尊契 契爱 友益 贤契

  同姓 宗丈 宗兄 宗友

  同庚 庚兄 庚契 齐年兄 齐年友

  恩家 恩府 恩使

译提举、提点、知观

知宫

亲戚、尊亲、亲友、贤亲

朋友、尊契、契爱、友益、贤契

同姓、宗丈、宗兄、宗友

同庚、庚兄、庚契、齐年兄、齐年友

恩家、恩府、恩使

同乡 乡丈 乡兄 乡契

凡上官员书于所授职位上加一二级称之,不可称之太过。

凡上尊长书,于所称之名上加尊字,如尊伯、尊叔、尊兄之类是也。

  座前

  官员 钧座 台座 阁下

  尊长 尊前 尊右 侍下

  先生 师席 文席

  平交 座前 侍右 执事 几右

  僧家 法席 法座 禅次

  父母 膝下

  孝服 服前 苫次 成服

  道人 单次 侍巾 座前

  妇人 妆次 妆前 奁前

  间阔近别

平交不奉,霏谈转盻;旬朔不拜,仪矩倏尔许时。

  越宿不拜尊诲

尊长:拜违颜范,蓂荚两新;拜违尊诲,倏忽旬余。

  不获侍教复觉弥旬

官员:「拜违台诲,又复累日。」、「拜违台光,又复弥旬。」

暌间台表,蓂荚两新;暌违朝范,昕夕屡移。

  伏自拜违莹座转盻已更蓂荚

僧人违去法席,倏尔经旬,不听法论已有日矣。

  浃日不听禅谈

道士不听玄论,忽复二日,拜违仙范,倏尔经旬。

  日羁尘劳久疏道论

  间阔远别

尊长,拜违诲席,倏已半朞。不侍尊诲,几换伏腊。

  奉违侍右转盻累岁

官员拜违台光,屈指半载;拜违台诲,倏易岁华。

  拜逖钧颜为日之久

平交间阔,霏谈复见岁终;不瞻丰度,倏更岁月。

  一别清诲数岁矣

僧人别去,禅谈已踰岁矣,不听妙论,俯仰岁月。

道士:「不谒丹房,荐更岁月,违去清谈,倏已半载。」

  久疏物外之谈

  瞻恋

官员:「引领台光,何啻饥渴!景慕旌麾,何日不勤!」

  拜仰台表未易缕述

尊长,仰德之剧与日俱深,尊仰之怀无日少置。

  怀仰道德往来于怀

平交仰德之私,以日为岁,思渴之怀,言不能喻。

  渴德之深朝夕拳拳

僧道企仰慈风,惟日拳拳,瞻恋慈旨,凄结于怀。

思仰清谈,朝夕以之,无任瞻仰之深。

仰慕道德之诚,未尝斯须去于心也。

  即日

  通用 即日 即辰 即旦 即刻

  在辰 越夕 晚刻 早刻

  亭午 即兹 凌晨 日来

  往复皆可用

  时令

正月、孟春谨时【或云犹寒】律应太簇

  三阳鼎始   春寒【或云初春】

二月,仲春,谨时【或云渐暄】律应夹锺。

  春气冲融   春和【或云春半】

三月,季春,谨时【或云极暄】律中姑洗。

  残红饯春   春暮【或云晚春】

四月,孟夏,谨时【或云渐热】中吕应律。

  首夏清和   麦秋【或云初夏】

五月,仲夏,谨时【或云酷热】蕤宾应律。

  夏月仲管   溽暑【或云仲夏】

六月,季夏,谨时【或云极热】林锺应律。

  大暑流金   成暑【或云□暑】

七月,孟秋,谨时【或云谨月】律应夷则。

  节届中元   初秋【或云新凉】

八月仲秋,谨时【或云渐凉】律应南吕。

  秋用仲管   素秋【或云秋半】

九月,季秋,谨时【或云凉极】律应无射。

  授衣及候   秋暮【或云秋杪】

十月,孟冬谨时【或云渐寒】月谨应锺。

  梅菊交承   小春【或云阳月】

十一月,仲冬,谨时【或云严寒】律中黄锺。

  朔风严苛  隆冬【或云新阳】

十二月,季冬,谨时【或云极寒】律应大吕。

  腊尽春回  岁暮【或云残腊】

  闰月 斗指两辰   附余之月

  霖雨 雨意不已   久雨霖霪

  甘雨应期

  旱  云霓渴望   商羊未舞

  雪  彤云密布   万顷琼瑶

  初晴 积雨新霁   晴色可人

  伏惟

官员、伏惟、恭惟、钦惟【上尊长皆可用】

  平交 想惟 谅惟 缅惟 逖惟

官员、恭审、敬审、共审【书复可用】

  平交 伏审 欣审 从审 就审

  起居

官员:公庭清逸,奉公余暇【公吏亦可用】

  士人 进修多暇  味道之余

  师儒 传道之余  融帐余闲

  下帷讲贯

  医人 诊视之余  砭剂之余

译同乡、乡丈、乡兄、乡契:凡是给上级官员写信,在其所授职位前加一二级尊称,不可称呼得太过分。凡是给尊长写信,在所称呼的名号前加“尊”字,如尊伯、尊叔、尊兄之类。

座前:官员用钧座、台座、阁下;尊长用尊前、尊右、侍下;先生用师席、文席;平辈朋友用座前、侍右、执事、几右;僧家用法席、法座、禅次;父母用膝下;居丧期间用服前、苫次、成服;道人用单次、侍巾、座前;妇人造妆次、妆前、奁前。

间阔近别:平辈朋友久未奉候,清谈转眼之间;十天半月未拜见,礼仪规矩忽然已过了一段时间。

越宿不拜尊诲:尊长方面,拜别容颜风范,蓂荚两新(指过了两天);拜别尊长教诲,忽然过了十多天。

不获侍教复觉弥旬:官员方面,“拜别台端教诲,又过了多日”、“拜别台端光辉,又过了十多天”。离别台端仪表,蓂荚两新;离别朝廷风范,早晚多次更替。

伏自拜违莹座转盻已更蓂荚:僧人离开法席,忽然过了十多天,不听佛法论述已有日子了。

浃日不听禅谈:道士不听玄妙言论,忽然过了两天,拜别仙家风范,忽然过了十多天。

日羁尘劳久疏道论:

间阔远别:尊长方面,拜别教诲席位,忽然已过半周年;不侍奉尊长教诲,几乎换了几次伏腊(指过了好几年)。

奉违侍右转盻累岁:官员方面,拜别台端光辉,屈指已过半载;拜别台端教诲,忽然更替了岁月。

拜逖钧颜为日之久:平辈朋友久别,清谈又见岁末;不见丰采仪度,忽然更替了岁月。

一别清诲数岁矣:僧人别去,禅谈已过了一年,不听妙论,俯仰之间岁月流逝。道士:“不谒丹房,屡次更替岁月,离别清谈,忽然已过半载。”

久疏物外之谈:

瞻恋:官员方面,“引领盼望台端光辉,何止如饥似渴!景仰旌旗麾盖,哪一天不勤勉!”

拜仰台表未易缕述:尊长方面,仰慕道德之深与日俱增,尊仰的情怀无一日稍减。

怀仰道德往来于怀:平辈朋友仰慕道德的私情,以日为岁,思念渴慕的情怀,言语无法表达。

渴德之深朝夕拳拳:僧道企盼仰慕慈爱风范,每日拳拳在心,瞻恋慈爱旨意,凄切结于胸怀。思仰清谈,朝夕如此,不胜瞻仰之深。仰慕道德的诚意,未曾片刻离开心中。

即日:

通用:即日、即辰、即旦、即刻、在辰、越夕、晚刻、早刻、亭午、即兹、凌晨、日来,往复皆可用。

时令:正月,孟春谨时【或云犹寒】,律应太簇,三阳鼎始,春寒【或云初春】。二月,仲春,谨时【或云渐暄】,律应夹锺,春气冲融,春和【或云春半】。三月,季春,谨时【或云极暄】,律中姑洗,残红饯春,春暮【或云晚春】。四月,孟夏,谨时【或云渐热】,中吕应律,首夏清和,麦秋【或云初夏】。五月,仲夏,谨时【或云酷热】,蕤宾应律,夏月仲管,溽暑【或云仲夏】。六月,季夏,谨时【或云极热】,林锺应律,大暑流金,成暑【或云□暑】。七月,孟秋,谨时【或云谨月】,律应夷则,节届中元,初秋【或云新凉】。八月,仲秋,谨时【或云渐凉】,律应南吕,秋用仲管,素秋【或云秋半】。九月,季秋,谨时【或云凉极】,律应无射,授衣及候,秋暮【或云秋杪】。十月,孟冬谨时【或云渐寒】,月谨应锺,梅菊交承,小春【或云阳月】。十一月,仲冬,谨时【或云严寒】,律中黄锺,朔风严苛,隆冬【或云新阳】。十二月,季冬,谨时【或云极寒】,律应大吕,腊尽春回,岁暮【或云残腊】。

闰月:斗指两辰,附余之月。

霖雨:雨意不已,久雨霖霪,甘雨应期。

旱:云霓渴望,商羊未舞。

雪:彤云密布,万顷琼瑶。

初晴:积雨新霁,晴色可人。

伏惟:官员用伏惟、恭惟、钦惟【上尊长皆可用】。平交用想惟、谅惟、缅惟、逖惟。官员用恭审、敬审、共审【书复可用】。平交用伏审、欣审、从审、就审。

起居:官员用公庭清逸,奉公余暇【公吏亦可用】。士人用进修多暇,味道之余。师儒用传道之余,融帐余闲,下帷讲贯。医人用诊视之余,砭剂之余。

僧人 禅定之余  焚修之暇

  云居高胜

  术艺 游艺多暇

  平交 盛德在躬  燕暇之余

  燕处超然

  远归 解鞍休暇

  父母 温凊之余  定省之余

  彩侍欣庆

  父在 过庭余暇  诗礼余暇

译僧人在禅定之余、焚香修行之暇,

云游居于高胜之地,

精通术艺、游艺闲暇之时,

平交盛德之人,在燕居闲暇之余,

安居闲处超然物外,

远行归来,解鞍休息之时,

侍奉父母,在问寒问暖之余、晨昏定省之余,

承欢膝下欣喜庆贺,

父亲在世,过庭问礼之余、诗礼学习之余

老人 德齿俱邵  老成耆德

  弥高弥邵

  母在 萱堂庆侍  谖堂崇侍

  商贾 经营之余  鞭筭之暇

  旅中 旅中优游  旅况闲适

  道士 冲练之余  章箓余暇

  游心物外

  妇人 雍容阃则  内助丰余

  贺喜 门阑多喜  喜庆之余

  瑞庆大来

  丧服 追慕哀苦

  佑助

  平交 神人嘉辅  密有神休

有神来相【士庶通用】幽明恊赞。

  神示左右

  僧道 龙大交卫  百职走相

  天人交护

  尊候多福

  平交 体履多佳  体候康胜

  起居胜常  体用清佳

  体履佳胜

  官员 台候多福  钧候兴居多福

  钧候纳福无量

  士人 文候介福  文候动止多福

  文候起居拥福【平交通用】

  尊长 尊候多福  尊候动止多福

  尊候起居万福

居丧,孝履支福、孝履支和【上尊长用】

孝履支休【与卑下】孝履支胜。」

  孝履支豫【上平交】

  入事

  云云

  更不缕述

通用。会见有期,兹得以畧;胥晤非遥,兹不敢渎。

喋喋缕陈,不惟不暇,亦不敢,兹不敢繁。

诸余在去人口述,兹不复陈,更不刀刀。

  伏冀恕察

通用,仰赖宽洪,必赐情贷;尚赖宽洪,有以焕亮。

仰冀深仁,俯垂省察,惟高明有以亮之。

  伏乞台照 伏乞照亮 伏丐情察

  伏冀照察 乞孚照  乞情恕

  托庇

官员:仰依大厦帡幪之庇,远藉万间之覆。

  远窃钧庇   政赖台庇

尊长,泒沾河海之润,实息嘉禾之荫。

  远托云庇   仰藉云庇

  平交 曲荷云庇   仰承光庇

仰藉法荫【僧】密承道荫【道】

  知感

  平交 岂不知感   宁不铭感

  宁不知归   知感而已

  知感知幸

  不烦记录

  平交 毋劳念及  毋劳齿录

  毋烦流念  无足言者

  托庇粗遣  不劳齿记

  碌碌如昨不足为亲旧言也

  谨奉启

通用,奉此以闻,敢仗裁恕。伏惟昭鉴,谨此愚诚。

勤此以序,区区草此不专,伏希情察。

  草此以闻   谨启上闻

  未由瞻近

官员尚稽瞻拜钧庭,未由参拜钧墀。

  未繇晋拜台光 未龟瞻望门墙

  未缘晋拜台庑 未由躬拜庑下

尊长,未期瞻拜门墙,未由参侍光仪。

  尚迟进拜宇下

平交、未卜,瞻近谭集、未期雅集,瞻际。

尚迟请见【或云请诲】未即称贺。

未相识,未遂识韩之愿,未缘披覩【僧道】

  未造仙隐【或云瞻礼】

  祝颂

通用:道德在躬,福祥自至,盖不待词而祝也。

  茂迎景福善保珍重

僧人对:「时常乐为宗教珍摄,以慰众望也。」

  勉修精业以度含生

道士为众珍调,以隆道论,保啬粹和,为道法自重。

  妙啬鼎饔以隆道枢

  不宣

尊长:不备。通用:不宣,不具【或云不一】

  卑下 不悉

  孝服 不次

  活套

  禀事

  通用 辄有少恳  辄有白事

  少事尘听  少渎清听

  少意冐凂  辄有诚切之恳

  官员 少事上禀  仰渎崇德

  少意奉渎  少事干溷

  勒此以叙区区

  承下谕

通用:伏承委喻,谨依来命;伏承诲谕,敬闻命矣。

  伏承下喻谨悉 伏承宠谕

  伏承严戒

  官员 伏承台谕   伏领台旨

  备悉台意   仅依台命

  尊长 伏辱严命   蒙谕敬遵严戒

  奉复

通用,人还,谨此奉报。姑此以复将命。

  介旋谨此奉谢 谨此奉复

  面罄【士庶皆可用】

  通用 敬容面白   余容面赋

  伺容面罄   余俟面陈

  余伺面款

  奉启申禀

  官员 谨晋不腆之记。上承兴止

  谨具柔削。晋尘隶人之听

  平交 谨勤手启。上干典记 谨具启。仰承动静

  谨具手讷拜禀

  僧道 未即问讯。勤此以闻

  某以阻远。诣贺莫前。

译老人:德行与年齿皆高,老成持重,德高望重;

年岁愈高,德行愈尊。

母亲健在:萱堂之上承欢侍奉,谖堂之中恭敬侍奉。

商人:经营业务之余,算账理财之暇。

旅居在外:旅途中从容自在,旅居生活闲适安逸。

道士:清修练养之余,诵经画符之暇;

心神超脱于世俗之外。

妇人:端庄从容,恪守妇道,内助之功丰厚有余。

祝贺喜事:家门多喜,喜庆之余;

祥瑞之庆大至。

丧服期间:追思慕念,哀痛凄苦。

保佑帮助。

平辈交往:神明与人共同辅助,暗中享有神明的福佑;

有神灵前来相助【士人与平民通用】,阴阳两界协同赞助。

神明指示左右。

僧人道士:龙神大力交相护卫,百神奔走相助;

天人共同护佑。

尊长安康多福。

平辈交往:身体状态良好,身体康健胜过往常;

起居胜过平常,身体清爽佳妙;

身体状态佳妙。

官员:台端安康多福,钧座起居多福;

钧座纳福无量。

士人:文候介福,文候动静多福;

文候起居拥福【平辈交往通用】。

尊长:尊候多福,尊候动静多福;

尊候起居万福。

居丧期间:孝行带来福泽、孝行带来和顺【用于尊长】;

孝行带来休庆【用于卑下】,孝行带来胜意。

孝行带来愉悦【用于平辈】。

叙述事情。

等等。

不再一一详述。

通用:会见日期已定,这里就简略了;相聚不远,这里不敢烦扰。

喋喋不休地详细陈述,不仅没有空闲,也不敢这样做,这里不敢繁琐。

其余事项由离去的人口头转述,这里不再陈述,不再啰嗦。

恳请宽恕体察。

通用:仰赖您的宽宏大量,必定会给予情面宽贷;尚赖您的宽宏大量,得以彰显光明。

仰冀您的深厚仁德,俯身垂察,只有高明的人才能体谅。

恳请台端照察,恳请照亮,恳请情面体察;

恳请照察,恳请相信并照察,恳请情面宽恕。

依托庇护。

官员:仰依大厦的庇护覆盖,远借万间屋舍的遮蔽。

远借钧座庇护,政事依赖台端庇护。

尊长:分沾河海的滋润,实在栖息在嘉禾的荫蔽下。

远托云庇,仰借云庇。

平辈交往:曲承云庇,仰承光庇;

仰借法荫【僧人】,密承道荫【道士】。

知晓感激。

平辈交往:岂不知感激,难道不铭刻感激;

难道不知归附,知晓感激罢了。

知晓感激且感到幸运。

不劳烦记录。

平辈交往:不必劳念及,不必劳齿录;

不必烦流念,无足挂齿;

依托庇护大致遣怀,不劳齿记。

庸碌如昨,不值得向亲友诉说。

恭敬奉启。

通用:奉上此信以闻达,敢仗裁断宽恕。伏惟昭鉴,谨呈此愚诚。

勤勉此信以陈述,区区草此信不专一,伏希情面体察。

草此信以闻达,恭敬启奏上闻。

未能瞻仰亲近。

官员:尚稽瞻拜钧庭,未能参拜钧墀。

未能晋拜台光,未能瞻望门墙;

未能缘晋拜台庑,未能躬拜庑下。

尊长:未能期瞻拜门墙,未能参侍光仪。

尚迟进拜宇下。

平辈交往:未卜瞻近谭集,未期雅集瞻际。

尚迟请见【或说请诲】,未即称贺。

未曾相识:未遂识韩之愿,未缘披覩【僧道】;

未造仙隐【或说瞻礼】。

祝颂。

通用:道德在身,福祥自来,大概不必待言辞而祝颂。

茂迎景福,善保珍重。

僧人对应:时常乐为宗教珍摄,以慰众望也。

勉修精业以度含生。

道士为众珍调,以隆道论,保啬粹和,为道法自重。

妙啬鼎饔以隆道枢。

不宣。

尊长:不备。通用:不宣,不具【或说不一】。

卑下:不悉。

孝服:不次。

活套。

禀报事情。

通用:辄有少恳,辄有白事;

少事尘听,少渎清听;

少意冒渎,辄有诚切之恳。

官员:少事上禀,仰渎崇德;

少意奉渎,少事干溷。

勒此以叙区区。

承蒙下谕。

通用:伏承委喻,谨依来命;伏承诲谕,敬闻命矣。

伏承下喻谨悉,伏承宠谕;

伏承严戒。

官员:伏承台谕,伏领台旨;

备悉台意,仅依台命。

尊长:伏辱严命,蒙谕敬遵严戒。

奉复。

通用:人还,谨此奉报。姑此以复将命。

介旋谨此奉谢,谨此奉复。

面罄【士庶皆可用】。

通用:敬容面白,余容面赋;

伺容面罄,余俟面陈;

余伺面款。

奉启申禀。

官员:谨晋不腆之记。上承兴止;

谨具柔削。晋尘隶人之听。

平辈交往:谨勤手启。上干典记,谨具启。仰承动静;

谨具手讷拜禀。

僧道:未即问讯。勤此以闻。

某因阻隔遥远,诣贺莫前。

敬勤柔讷。布露此情也

  在途 谨遣一介。候诣境上 谨此奉状迎谒

  荅申禀

  通用 匆匆裁荅崖畧。姑塞来辱 谨此以谢先施

  敬勤柔削。以复将命 谨此奉复

  官员 谨拜手敬具柔讷。仰酬来贶之辱

  谨藉楮墨。冐承鼎裀。庸効匪报

译恭敬勤勉,温和谦逊。以此显露我的情意。

在途中,恭敬地派遣一名使者,前往边境等候拜见。恭敬地呈上此状,迎接拜见。

回复禀告。

通用:匆忙中草拟回复,言辞简略,暂且回应您的厚意。恭敬地以此感谢您先前的恩惠。

恭敬勤勉,温和谦逊,以此回复并传达使命。恭敬地呈上此复。

官员:恭敬地拜手,恭敬地陈述,温和谦逊,以此回报您馈赠的厚意。

恭敬地借助纸笔,冒昧承受您鼎盛的恩惠,以此表达无法报答的心意。

僧道姑,此以复先施介,旋勤此奉谢。

  叙未相识

  官员 仰服圭璋之誉。为日滋久。未遑一拜履舄。惟是区区愿见之心。无日不在左右也

  仰服台望。积有年矣。平时无由瞻拜。徒怀企仰

  稔服德望。固非朝夕。未由一拜履绚。居怀慊悒

  钦服台光。自幼景仰。每愧疏贱。莫获瞻拜。徒怀企慕

  通用 钦慕重望。不啻仰斗。虽相去不远。而无阶侍诲。怀仰有年。闻风久矣。未酬识荆之怀

  钦服令誉之久。曾未披觌。【士庶皆可用】

  钦慕大名之久。竟为疏贱。无缘瞻晤。乃所自恨

  僧人 钦服法誉久矣。无由瞻拜。企仰亢深钦仰慈仁之誉。日久于兹。无由参礼为恨

  道士 绰闻道德之誉。积有日矣。尘凡疏远。无由一拜。妙论中心抱慊。亡以自慰

  切仰仙望之久。未遂一见。徒怀拳拳

  幸拜识

  通用 昨岁瞻望辉表。深惬慕仰之私

  一奉粹表。大快识韩之愿

  瞻望英采。偿其区区景慕之私

  一覩规范。深慰景仰之私

  猥承特达。倾盖握手如平生。故旧感着。何可弭忘

  昨幸获瞻觌。大慰畴昔慕蔺之私【或用慕仰之叹】

  不及诣见

  尊长 自惟卑孱。莫克扫门

  久欲亲炙。日以因循事夺。莫克造宇下。不敢尽犯麾尘

  官员 某渴心生尘。几欲一瞻台表。有足若絷。心往形留。引领墙仞。莫克瞻拜

  平交 倥偬无少。不获晤对

  念欲造请。竟无少间

  日廑请益之念。事夺莫遂

  久欲面致。俗务日縻。竟尔不果所愿也

  僧道 欲造禅榻。冗絷未果

  尘劳扰扰。不获听清论

  久欲听物外之谈。扰扰无从

  拜见承出

  官员 比尝奔趍治下。拟遂瞻拜之愿。不意车骑按临他郡。不遇而退。岂见王公大人自有定分也

  昨诣台庑。意谓可以一见。适值车从他出

  士庶 比者经从君子之里。谓得瞻际。既扣阍人。闻命骑从他出。悒悒而退。比尝求见。不遇而退。慊慊及今

  昨造谒。骑从他之。不获瞻晤为歉

  僧人 比尝诣名蓝。欲少款法诲承杖锡他之为恨

  昨叩兰若。意谓偿一见之愿。复尔不值。惆怅逮今

  道士 昨者晋扣丹房。乃承他出。但留数字而退也

  昨诣见不获。瞻望而退。为之怅然

  拜见承延接

  尊长 昨侍丈席。特辱眷予之厚款。赐诲药一洗蒙陋。慰感良多

  比造屏罳。延接谦抑。感佩盛德如何可言

  数侍杖屦。款听诲益。荣幸何多

  官员 近获瞻拜。重蒙宠遇。礼意丰腆。感愧之心。逮今不能自已

  拜瞻台表。偿其拳拳尊慕之私。猥承台造。曲赐延顾。荣幸何可言也比者道出大府。过蒙宠遇。感戴无穷

  平交 比奉挥尘之谈。尽扫蒙塞。欣浣未易云喻

  比获款奉谈论。一洗尘劳。慰浣可量也

  外日造请。特承延接。愧慰交怀

  前日造谒。款奉名理。开释良多

  比获款奉。名理。开释良多

  比获款奉。谈笑终日爽心

  僧道 比过贤隐。获奉清谈。尘劳顿空

  昨扣云关。重承降接。顿释鄙吝之心

  拜见辱枉顾

  官员 昨承台斾荣归。敬当展庆。降遇殊勤。逮今感激

  适进拜台光。深慰积年慕用之怀。继承朝斾临顾。仰认谦德。感戴何忘

  通用 蚤作诣贺。猥廑降重。继辱临顾。感戢良多

  蚤作趍贺。继辱宠临。以感以愧

  兹承远归。喜遂请见。慰豫良多

  承见访

  官员 比承台斾经从。猥辱左顾。感慰之深。昨承驷骑而至。氷舍生辉

  向勤高盖临顾。自惟卑贱何以及此

  比承高轩见过。蓬荜生辉。欣慰何量

  通用 屏迹田野。猥蒙一顾之重。氷舍生春。不胜感幸

  比辱肯顾。款奉名理之论。欣慰何极。昨承临访。良认眷爱。感幸之深

  伏承谦抑。特垂宠顾。款听妙论。欣慰何量

  昨承荣访。款奉玉屑之谈。慰浣良多

  僧人 昨勤飞锡下顾。少听物外

译僧人、道士、尼姑,这里再次先送上礼物,随即勤勉地奉上谢意。

未曾相识

官员:我仰慕您圭璋般的美名,日子已经很久,没有机会拜见您的鞋履(指未能登门拜访)。只是我这微末的想见之心,没有一天不在您身边萦绕。

我仰慕您的声望,已经多年。平时没有机会瞻仰拜见,只是怀着向往敬仰之情。

我深知并信服您的德行声望,本来就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没有机会拜见您的鞋履,心中常感愧疚不安。

我钦佩信服您的光辉,自幼便景仰。常因自己疏远卑微而惭愧,未能获得瞻仰拜见的机会,只是怀着向往仰慕之情。

通用:我钦佩仰慕您崇高的声望,不亚于仰望北斗星。虽然相距不远,却没有途径侍奉聆听教诲。怀着仰慕之情已有多年,久闻您的风范。未能实现结识您的愿望。

我钦佩信服您的美名已久,却未曾谋面。【士人和百姓都可用】

我钦佩仰慕您的大名已久,竟因自己疏远卑微,无缘瞻仰会晤,这是我自恨的地方。

僧人:我钦佩信服您的法名已久,没有机会瞻仰拜见,向往仰慕之情极为深切。我钦佩仰慕您慈爱仁德的美名,日子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参拜行礼,深感遗憾。

道士:我广泛听闻您道德的美名,积累时日已久。因身处尘世凡俗而疏远,没有机会拜见。对于您精妙的言论,我心中常感愧疚,无法自我安慰。

我深切仰慕您的仙风道骨已久,未能实现一见的心愿,只是怀着诚挚恳切之情。

有幸拜见相识

通用:去年瞻仰您的光辉仪表,深深满足了私下仰慕向往的愿望。

一旦承蒙您展现纯美的仪表,大大满足了结识韩信的愿望。

瞻仰您的英伟风采,偿偿了我微末的景仰仰慕之私心。

一旦目睹您的规范仪表,深深慰藉了景仰仰慕的私心。

我承蒙您特别赏识,初次见面握手就像老朋友一样。故旧的情谊感动着我,怎么能忘记呢?

去年有幸得以瞻仰拜见,大大慰藉了往日仰慕廉颇的私心。【或可用“仰慕的感叹”】

未能前往拜见

尊长:我自认为卑微弱小,没能扫门迎候。

长久想要亲近受教,却因日常事务牵绊,没能造访您的府下,不敢冒犯您的车尘。

官员:我渴慕之心生尘,几乎想要瞻仰您的仪表,但脚像被拴住一样,心向往而身体停留。伸长脖子望着高墙,没能瞻仰拜见。

平辈朋友:事务繁忙没有闲暇,没能见面交谈。

想着要去拜访请教,竟然没有片刻空闲。

每天萦绕着请求益处的念头,因事务牵绊未能实现。

长久想要当面致意,世俗事务日益缠身,最终未能实现愿望。

僧道:想要造访禅床,因冗杂事务牵绊未能实现。

尘世劳碌纷扰,没能聆听清雅的言论。

长久想要聆听超脱世俗的谈话,纷扰中无从着手。

拜见却未遇

官员:近来曾奔赴您的治所,打算实现瞻仰拜见的愿望。没想到您的车马巡视其他郡县,没有遇到而退下。难道见王公大人自有定数吗?

昨天前往您的府邸,以为可以一见。恰逢您的车马外出。

士庶:近来经过您居住的里巷,以为能得以瞻仰。既然叩问守门人,听说您车马外出,郁郁不乐地退下。近来曾请求拜见,没有遇到而退下,至今心中仍感缺憾。

昨天去拜见,您车马外出,没能瞻仰会晤,感到抱歉。

僧人:近来曾前往著名的寺院,想稍许聆听法教。您拄着锡杖外出,深感遗憾。

昨天叩访寺门,以为能实现一见的愿望。却又未能遇到,惆怅至今。

道士:昨天前往道观叩问,却得知您外出,只留下几个字就退下了。

昨天去拜见没能遇到,瞻望而退,为此怅然若失。

拜见并承蒙接待

尊长:昨天侍奉在您的座席旁,特别承蒙您厚待款待。赐予教诲如良药,洗去了我的蒙昧浅陋,慰藉感激之情很多。

近来造访您的门庭,您接待谦逊低调,感激佩服您的盛德,言语难以表达。

几次侍奉在您杖履之下,亲切聆听教诲益处,荣幸何其多。

官员:近来得以瞻仰拜见,再次承蒙宠爱待遇,礼节情意丰厚,感激惭愧之心,至今不能平息。

拜见您的仪表,偿偿了我诚挚尊慕的私心。承蒙您亲自接待,曲折地赐予关注,荣幸难以言表。近来路过您的府邸,过蒙宠爱待遇,感激戴德无穷。

平辈朋友:近来承蒙您挥动尘尾谈论,完全扫除了我的蒙昧闭塞,欣喜洗涤之情难以形容。

近来得以亲切奉陪谈论,洗去了尘世劳碌,慰藉洗涤之情不可限量。

往日造访请求,特别承蒙接待,惭愧与慰藉交织在心中。

前日造访拜见,亲切奉陪名理讨论,开导释怀很多。

近来得以亲切奉陪,讨论名理,开导释怀很多。

近来得以亲切奉陪,谈笑终日,心情爽快。

僧道:近来拜访贤隐,得以奉陪清谈,尘世劳碌顿时空寂。

昨天叩访云关,再次承蒙您降尊接待,顿时消除了鄙陋吝啬之心。

拜见并承蒙屈尊来访

官员:昨天承蒙您的旌旗荣归,恭敬地应当祝贺。您降尊相遇特别勤勉,至今感激。

正好进见您的光辉,深深慰藉了积年仰慕重用的情怀。接着承蒙您早晨的旌旗临顾,仰认您的谦逊德行,感激戴德怎能忘记?

通用:早起前往祝贺,承蒙您屈尊重视。接着辱蒙您临顾,感激收敛之情很多。

早起奔赴祝贺,接着辱蒙您宠爱光临,既感激又惭愧。

现在承蒙您远行归来,喜遂请见之愿,慰藉喜悦很多。

承蒙来访

官员:近来承蒙您的旌旗经过,辱蒙您左顾,感激慰藉之深。昨天承蒙您驾车而来,寒舍生辉。

先前勤请高盖临顾,自认为卑贱,何以及此?

近来承蒙高轩来访,蓬荜生辉,欣慰不可限量。

通用:隐居田野,辱蒙您一顾之重,寒舍生春,不胜感激庆幸。

近来辱蒙您肯顾,亲切奉陪名理之论,欣慰至极。昨天承蒙您临访,良善地认得眷爱,感激庆幸之深。

伏承您谦逊低调,特别垂爱宠顾,亲切聆听妙论,欣慰不可限量。

昨天承蒙您荣访,亲切奉陪玉屑般的谈话,慰藉洗涤很多。

僧人:昨天勤请飞锡下顾,稍听物外

之谈。鄙吝顿释

  昨闻谈空。释然尘世之想

  道士 比辱垂访。少聆玄论。顿释尘想

  昨蒙垂顾。稔听道德之论。尘心索然。

  承访不及迎肃

  官员 比承旌斾入郡。偶尔他出。遂失听教之便

译关于那些谈论。鄙陋吝啬之心顿时消散。

昨天听到谈论空性,尘世的念头豁然消散。

道士:近来承蒙您屈尊来访,稍听了一些玄妙的言论,顿时消除了尘世的杂念。

昨天承蒙您屈尊光顾,详尽聆听了道德的论述,尘世之心索然无味。

承蒙您来访,未能及时迎接,深感愧疚。

官员:近来得知您的仪仗进入郡城,恰逢我外出,于是失去了聆听教诲的机会。

近承旌斾远临。值以偶出。不克迎肃。至今愧悚

  适承枉顾。自恨有失拜迎为愧

  通用 昨承宠临蓬陋。属以俗绊他往。有暌晤对是恨

  昨蒙车从迂临。不克伺候。有稽迎肃。乞情恕

  比承枉顾。适以拙恙。有稽祗肃。是罪是罪

  僧人 昨承杖锡肯临。偶出有失祗迓。惶恐惶恐

  道士 比枉鸾骖。偶出失于延迓。负愧何言

  承访不及款

  通用 比承临顾。氷室凄然。不能少延仆御。愧恨多矣

  比承迂屈。虽慰倾凝之私。而骑气匆匆。不容少款。欝悒及今

  昨承宠顾无以少延车从。愧怍居多

  承访未即谢

  通用 昨辱文斾临顾。未及拜谢。愧悚益深

  昨承下访。有稽拜谢为慊

  比承枉顾。适以拙恙。有稽谒谢。下情恐悚

  谢延款

  通用 适蒙延待。为具丰腆。加以谆诲。感愧不能言也

  伏承燕待。甚有叨聒。惶愧奚言

  过辱宠待。仰认勤厚。逮今感蒙

  昨侍绮席。醉酒饱德。感刻殊深

  昨承燕犒之勤。度越常礼

  造谢承迎接

  通用 适辱荣顾。特趍宾庑敬谢。重沐温颜问劳。方此悚感

  适承宠顾。旋造谢。厚辱延降。政尔愧感

  未即造谒。先辱宠降。比诣谢。又承延款

  不及拜书

  尊长 阻远久旷音问。而仰德之心未尝

  少置【或云少忘】

  以渎尊颜是惧。不敢特奉记事之问。经时奉字。不登记室。乃自愧悚

  官员 无欲贡问典签。渎尊是惧。辄复中辍。无谓寒暄。不敢上渎台听

  僧人 多故少便。久不奉记云房。谅不为罪

  道士 久不通俗怀于仙府。懈怠无以自文

  曾拜书

  尊长 昨具记室之问。渎尊是惧。旦旦凛然。昨起敬尺牍。仰尘侍书之侧。计彻省览

  昨奉尺素。少叙思仰之怀。计已尘彻

  平交 比奉片楮修敬。计已登彻

  比修记室之问。知彻清听

  比奉短记。计已尘渎

  曾荅书

  通用 向承贬翰。来价行遽。治报不谨。必蒙照亮

  昨承教墨。即裁手讷。以复执事。计已陈彻

  昨辱教贶。匆匆裁荅。计达几格

  奉书未蒙荅

  通用 琐琐申恳。曾具柔削。干冐听司。未辱报赐

  比具柔削。有少溷渎。而伺音缺然。计水陆阻修。不无浮沉故也

  比奉柔讷致恳。未蒙赐报

  常贡尺牍。干冐台严。知巳尘彻否

  奉书蒙谢回荅

  官员 谴责不谓谦仁。贬赐荅教。佩服厚意。退揆缺然。未知所以处也

  通用 中尝一拜笺记。方惧渎尊听。寻辱损报翰墨。款曲之间。仰认德意。铭感何穷

  比晋柔讷之记。华翰损荅。三复以还。愧浮于感

  比贡不切之问。岂意来诲谆诚。启诵感悚

  昨奉记申庆。方惧渎获谴。岂意容德曲赐诲缄撝谦

  腆缛祗读。感篆非画所能记也

  僧道 比奉记史之间。方惧疏简之诮。岂意慈仁。猥动法诲。词旨增重。□读感叹

  兴起词勤慈仁。贬赐诲荅。三复竦然。感叹不已

  谢得书

  官员 方仰荧坐。遽承使至。授所贬翰。□仞眷意之重。不减畴昔。感愧可量方仰台仪间。过蒙教墨。三复凛然。诲翰谆复。竦戢特深

  尊长 特勤藻翰之赐。祗佩四益。感愧感愧。岂意谦光坠贶。文意璀璨。圭诵岂胜惭栗

  平交 遽承教墨。佩服故人厚意

  来书诲谕勤渠。非爱我之厚。畴克尔耶

  得书未荅

  官员 自承迁秩。尝辱惠书。近以多故。有稽占谢。谅不为讶

  向辱赐书。仰仞谦眷。俗尘淟汩。未及申致谢幅

  通用 昨承教墨。尘事掣肘。不及报荅。益重其过

  昨承教字。以人事倥偬。不获拜荅。必蒙孚亮

  僧家 数承法诲。既冗懒且无便。不以裁荅。因循至今。计仁心慈量。不深谴罪。而自讼亦已久矣

  道士 别去冲范。数辱示诲。拘冗不时为荅。视其外岂非疏慢。不免负罪。乞情恕

  得书奉荅草率

  通用 比承藻翰。诲谕谆复

译近来承蒙您的仪仗远道莅临。恰逢我偶然外出,未能迎接致礼,至今感到惭愧惶恐。

正好承蒙您屈尊来访。自恨未能拜迎,深感愧疚。

通用:昨日承蒙您宠幸光临寒舍。恰逢我被俗务牵绊而前往他处,未能与您见面,心中遗憾。

昨日承蒙您的车驾迂回光临。未能伺候,延误了迎接致礼,恳请您的情义宽恕。

近来承蒙您屈尊来访。恰逢我身体不适,延误了恭敬致礼,这是我的罪过,这是我的罪过。

僧人:昨日承蒙您持锡杖肯屈尊光临。偶然外出,未能迎接,惶恐不安,惶恐不安。

道士:近来您屈驾鸾车前来。偶然外出,未能延请迎接,惭愧之情难以言表。

承蒙您来访,未能款待。

通用:近来承蒙您光临看望。冰室凄清,未能稍作挽留您的随从,惭愧悔恨极多。

近来承蒙您屈驾光临。虽然慰藉了我倾慕凝望的私心,但您的骑从匆匆离去,不容稍作款待,至今郁郁不乐。

昨日承蒙您宠幸光临,未能稍作挽留您的车驾,惭愧居多。

承蒙您来访,未能立即致谢。

通用:昨日承蒙您的仪仗光临看望。未能及时拜谢,惭愧惶恐更加深切。

昨日承蒙您下访。延误了拜谢,心中愧疚。

近来承蒙您屈尊来访。恰逢我身体不适,延误了拜见致谢,下情惶恐不安。

感谢延留款待

通用:刚才承蒙您延留款待,准备了丰盛的饮食,加上谆谆教诲,感激惭愧之情难以言表。

恭敬地承蒙您宴饮款待,多有打扰,惶恐惭愧不知如何表达。

承蒙您宠幸款待,仰承您的勤勉厚意,至今感激蒙受。

昨日侍奉于绮席之上,醉酒饱德,感激铭刻于心,殊深。

昨日承蒙您宴饮犒劳的勤厚,超越了常礼。

前往致谢,承蒙迎接

通用:刚才承蒙您荣幸光临,特意前往宾客厅堂恭敬致谢,再次沐浴在您温和的脸色和慰问之中,此刻惶恐感激。

刚才承蒙您宠幸光临,随即前往致谢,厚蒙您延留降尊,正感到惭愧感激。

未能立即前往拜谒,先承蒙您宠幸降临,等到前往致谢时,又承蒙您延留款待。

未能立即拜书

尊长:因阻隔遥远,长久荒废音信问候,而仰慕您德行的心未曾

稍减【或说稍忘】

因害怕冒犯您的尊颜,不敢特意奉送记事之问。经过一段时间才奉信,未能登记入室,于是自感惭愧惶恐。

官员:没有欲望进献问候给典签,害怕冒犯尊长,于是中途停止。无谓的寒暄,不敢上冒犯您的听闻。

僧人:多故少便,长久没有奉信问候云房,想必不会怪罪。

道士:长久没有向仙府通俗表达心怀,懈怠无法自我掩饰。

曾经拜书

尊长:昨日具呈记事之问,害怕冒犯尊长,天天凛然敬畏。昨日敬呈尺牍,仰尘侍书之侧,估计已呈递省览。

昨日奉送尺素,稍叙思仰之情,估计已呈递。

平交:近来奉送片纸修敬,估计已呈递。

近来修书记事之问,知道已呈递清听。

近来奉送短记,估计已冒犯。

曾经回信

通用:先前承蒙您贬抑的翰墨,来使行程急促,回复不谨慎,必定承蒙照亮。

昨日承蒙您的教墨,随即裁制手书,以回复执事,估计已呈递。

昨日承蒙您的教赐,匆匆裁答,估计已送达几案。

奉书未蒙回信

通用:琐碎地申述恳求,曾具柔削,冒犯听司,未辱赐报。

近来具柔削,稍有溷渎,而等待音信缺然,估计水陆阻隔遥远,不无浮沉的缘故。

近来奉柔讷致恳,未蒙赐报。

常贡尺牍,冒犯台严,知道已尘彻否?

奉书蒙谢回信

官员:谴责不谓谦仁,贬赐回教,佩服厚意,退而自量缺然,不知如何处置。

通用:中间曾一拜笺记,正害怕冒犯尊听,随即辱损报翰墨,款曲之间,仰认德意,铭感何穷。

近来进献柔讷之记,华翰损答,三复之后,惭愧浮于感激。

近来进献不切之问,岂意来诲谆诚,启诵感悚。

昨日奉记申庆,正害怕冒犯获谴,岂意容德曲赐诲缄撝谦。

腆缛祗读,感篆非画所能记也。

僧道:近来奉记史之间,正害怕疏简之诮,岂意慈仁,猥动法诲,词旨增重,□读感叹。

兴起词勤慈仁,贬赐诲答,三复竦然,感叹不已。

谢得书

官员:正仰荧坐,遽承使至,授所贬翰,□仞眷意之重,不减畴昔,感愧可量。正仰台仪间,过蒙教墨,三复凛然,诲翰谆复,竦戢特深。

尊长:特勤藻翰之赐,祗佩四益,感愧感愧。岂意谦光坠贶,文意璀璨,圭诵岂胜惭栗。

平交:遽承教墨,佩服故人厚意。

来书诲谕勤渠,非爱我之厚,畴克尔耶。

得书未答

官员:自承迁秩,尝辱惠书,近以多故,有稽占谢,谅不为讶。

向辱赐书,仰仞谦眷,俗尘淟汩,未及申致谢幅。

通用:昨日承蒙教墨,尘事掣肘,不及报答,益重其过。

昨日承蒙教字,以人事倥偬,不获拜答,必蒙孚亮。

僧家:数承法诲,既冗懒且无便,不以裁答,因循至今,计仁心慈量,不深谴罪,而自讼亦已久矣。

道士:别去冲范,数辱示诲,拘冗不时为答,视其外岂非疏慢,不免负罪,乞情恕。

得书奉答草率

通用:近来承蒙藻翰,诲谕谆复

。使人鹤俟。治报肤畧。惶惧逮今

  昨承贬翰。来价行速。作报不谨。逮今慊然

  昨承教墨。来价行速。作报不谨。逮今慊然

  得书兼承惠

  通用 乃蒙书诲。且以某物为贶。佩服故人厚意。何可胜言

译派人像鹤一样恭敬地等待。处理回信的大致内容,惶恐畏惧直到今天。

昨天收到贬谪的信函,送信的人行程迅速,草拟回信不够谨慎,直到今天仍感愧疚。

昨天收到教诲的墨迹,送信的人行程迅速,草拟回信不够谨慎,直到今天仍感愧疚。

收到书信,并承蒙惠赐。

通用:于是承蒙书信教诲,并且将某物作为馈赠,感念故人的深厚情意,哪里说得尽呢。

翰墨宠贻。副以嘉贶。仰认眷爱。惭感以之

  翰墨坠贶。文词焕灿。且有某物之赐。不胜感佩

  幸乞示书

  通用 便风有可示诲者。幸尔一二

  便邮毋吝示字 有便勿吝示诲尺纸之赐。冀故人不我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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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长 不避僣渎。辄有某物。专人捧献。傥蒙尊慈。特与斥留。幸甚过望

  辄有某物。专人奉献。少见区区。倘蒙宽洪。不赐挥斥。幸甚幸甚

  某物効诚。微尠是惧。拱听旨留。乃欣乃幸

  平交 某物恃爱尘献。勿诮轻举也

  某物轻薄。以见区区。笑留乃幸

  某物少见千里毫毛之意。旨留乃贺。环顾无以将意

  某物驰献。谅友爱不以轻渎见抠

  某物敢以为献。幸赐旨收

  承见惠

  尊长 某物厚礼。特承宠贶。祗领感戢尤深伏蒙眷爱。特有宠贶。拜赐厚矣第剧铭感

  猥蒙眷爱。特有某物颁贶。下拜愧感愧感

  平交 某物特承颁贶。物意两重。祇领感篆

  适需某物。忽辱见遗。祗领欣贺

  某物之贶。良戢厚意。别容面谢

  以物回荅

  通用 某物聊奉回诚。轻微愧甚。伏丐检收为幸

  某物敬以回献。切幸目至

  承惠不敢受

  通用 特承宠贶。礼属倒置。不敢拜命。伏惟焕詧

  某物之贶。自合祗拜。但受之无名。姑用归纳。惟是感悰千万。浮于已拜赐矣

  重承佳惠。数烦下执。使人愧赧。兹不敢拜。伏幸裁詧

  请召

  尊长 某拟明日晚膳攀屈。伏冀尊慈。特赐垂访

  明早具常膳祗肃。万望尊悉。不赐严拒。颙望轩车 跋望车尘 万望迂临

  平交 晚刻屈从人过陋舍少款。幸不我拒。引领移趾。颙俟惠然

  久不清集。午刻欲挽车从过此瀹茗。颙俟惠肯鹤引以俟

  即刻欲邀从人临贲果酌。万望肯顾。拱听足音

  承见召

  尊长 伏承宠召。敬闻命矣

  蒙宠唤。敢不敬遵严命

  平交 敬蒙宠召。敢不闻命

  特蒙宠召。良认友爱之隆

  承召不赴

  通用 伏承见召。良荷记忆。适为拙恙所苦。莫克拜命

  伏承宠招。良认隆意。合侍座隅。忽尔感冐。晋拜不前。希孚照。它日面谢

  送物式

  通用 某不敢以菲薄废礼。辄有某物効区区于庖吏。倘蒙台慈【无官云尊慈】不以凂渎见弃。某下情不胜铭感

  荅受

  通用 某仰和契厚。宠赐珍翰。以某物为贶。礼意勤腆。下拜愧感之深。谨此叙谢。伏惟炳察

  荅不受

  通用 某伏辱教墨。宠赐某物。感戢尤深某顾惟何者重扰执事。辄敢控【告也】辞。尚冀高明。洞照此情也。余迟面谢。希孚照

  再送物式

  通用 某□不揆以微物渎尊。仰恃鸿度隆私。故敢冐进。重蒙谴拒。恐悚之深。尚冀尊慈。察野人献芹之意。不赐峻外。特与恕留。谨再凂献。伏乞照亮。某再拜

  送物换易式

贺远归,少充犒仆之费。贺补屋,少伸犒匠之仪。

贺生日,聊充寿觞之献。亲戚,聊充芹献之仪。

立春》聊充春盘之末,《重午》聊助蒲饮之末。

七夕》少荐绮延之末,《重九》聊助登高之费。

冬至》聊奉履长庆仪,《岁节》聊充分岁之仪。

除日,聊备椒盘之需。通用,以待不时之需。

贺病,安少伸庆问之仪,贺礼席,聊充宾延之末。

  贺移居聊表迁乔之贺

吕会大状式》、《荅赴状式》、《荅不赴状式》

吕会大状式》、《荅赴状式》、《荅不赴状式》

  具位姓某    具位姓某    具位姓某

右某拟若干日就弊。右某伏蒙。右某伏蒙。

合聊备蔬筵,祇尊慈特有,尊慈特有。

迎伏望宠召,至日谨当趍赴宠召,适以拙疾拜会。

尊慈特赐,下情感惧之至,谨不及,下情悚惧之至。

宠访谨状,奉状申,谨具状陈谢,伏惟:

年月日,具位姓某状。谢,谨状。照察,谨状。

年月日,具位姓某状。年月日,具位姓某状。

  请可漏

  状申某官称呼具位姓某谨封

译承蒙您以笔墨相赠,并附带美好的礼物,我深知您的关爱,心中既惭愧又感激。

承蒙您以笔墨相赠,文辞光彩夺目,并且还有某物的赏赐,我感激敬佩之情难以言表。

希望能乞求您赐示书信。

通用:如果顺风便中有可以教诲的内容,希望您能告知一二。

通过邮递不要吝惜赐示书信,有便时不要吝惜赐示教诲,哪怕只是一纸书信的恩赐,希望老朋友不要吝惜。

馈赠与请召的格式

馈赠

对尊长:不避讳冒犯,特意奉上某物,派专人捧献。倘若承蒙您的慈爱,特别予以留下,那真是庆幸超过期望了。

特意奉上某物,派专人奉献,略表微薄的心意。倘若承蒙您的宽宏大量,不加以斥退,那真是庆幸之至。

奉上某物以表诚意,只担心礼物微薄。恭敬地聆听您的旨意,若蒙留下,则欣喜庆幸。

对平辈:奉上某物,仗着您的喜爱而冒昧献上,请不要讥笑我轻率举动。

某物虽轻薄,以表微薄心意,若能笑着留下,便是我的幸运。

奉上某物,略表千里送鹅毛的诚意,若蒙留下,便是我的贺喜,环顾四周,无以表达心意。

奉上某物,相信友情深厚,不会认为我轻率冒犯。

奉上某物,有幸请您收下。

承蒙惠赠

对尊长:某物是厚礼,特别承蒙您的赏赐,恭敬领受,感激之情尤为深切。伏蒙您的关爱,特别有赏赐,拜受恩赐已极深厚,只是铭感于心。

承蒙您的关爱,特别有某物的赏赐,下拜愧感不已。

对平辈:某物特别承蒙赏赐,物品与情意双重厚重,恭敬领受,感激铭心。

正需要某物,忽然承蒙您赠送,恭敬领受,欣喜祝贺。

某物的赏赐,深深感激您的厚意,另当当面致谢。

以物品回赠

通用:奉上某物,聊表回赠的诚意,礼物轻微,深感惭愧,伏乞检收为幸。

奉上某物,恭敬回献,切盼您看到。

承蒙惠赠不敢接受

通用:特别承蒙赏赐,礼数颠倒,不敢拜受,伏望您明察。

某物的赏赐,本应恭敬拜受,但接受它没有名义,暂且退回,只是感激之情千万,胜过已经拜受恩赐了。

再次承蒙美好的恩惠,多次劳烦您,使人羞愧,这次不敢拜受,伏望您裁断明察。

请召

对尊长:我打算明日晚膳时请您屈尊光临,伏望您的慈爱,特别赐临。

明早准备家常便饭恭敬等候,万望您知晓,不要严词拒绝,殷切盼望您的车驾。

对平辈:傍晚时分请您屈尊到寒舍稍作款待,希望不要拒绝,翘首以待您的光临。

许久没有聚会,中午时分想请您驾车到此煮茶,殷切盼望您肯来,像鹤一样引颈等待。

即刻想邀请您光临,品尝水果酒饮,万望肯顾,恭敬聆听您的足音。

承蒙召见

对尊长:伏承您的宠召,恭敬听闻命令了。

承蒙宠唤,怎敢不恭敬遵从您的严命。

对平辈:恭敬承蒙宠召,怎敢不闻命。

特别承蒙宠召,深知友爱之隆。

承召不赴

通用:伏承您的召见,深感您的记忆。恰好被小病所苦,不能拜命。

伏承您的宠招,深知您的隆意。本应侍奉座旁,忽然感冒,无法前往拜见,希望您谅解,日后当面致谢。

送物的格式

通用:我不敢因为礼物菲薄而废礼,特意奉上某物,通过厨役转达。倘若承蒙您的慈爱,不以冒犯嫌弃,我的下情不胜铭感。

答谢接受

通用:我仰仗情谊深厚,承蒙赏赐珍翰,以某物为赠,礼意勤厚,下拜愧感之深,谨此叙述谢意,伏望您明察。

答谢不接受

通用:我伏承您的教诲,承蒙赏赐某物,感激尤深。我考虑为何要重扰您,特意告辞,尚望高明,洞照此情。其余的迟些当面致谢,希望您谅解。

再次送物的格式

通用:我不自量力,以微物冒犯您,仰仗您的宏大度量和隆厚的私情,所以敢冒昧进献。再次承蒙谴责拒绝,恐惧之深,尚望您的慈爱,体察野人献芹的心意,不要峻拒,特别予以宽恕留下,谨再冒昧献上,伏乞明察,我再拜。

送物换易的格式

祝贺远归,略充犒劳仆人的费用。祝贺补屋,略伸犒劳工匠的礼仪。

祝贺生日,略充寿宴的献礼。亲戚间,略充芹献的礼仪。

立春,略充春盘的末礼;端午,略助蒲饮的末礼。

七夕,略荐绮延的末礼;重阳,略助登高的费用。

冬至,略奉履长庆仪;岁节,略充分岁的礼仪。

除夕,略备椒盘的需要。通用,以备不时之需。

祝贺病愈,略伸庆问的礼仪;祝贺礼席,略充宾延的末礼。

祝贺移居,略表迁乔的贺意。

吕会大状式、答谢赴状式、答谢不赴状式

吕会大状式、答谢赴状式、答谢不赴状式

具位姓某 具位姓某 具位姓某

右边某人拟在某日就弊。右边某人伏蒙。右边某人伏蒙。

合略备蔬筵,祇尊慈特有,尊慈特有。

迎伏望宠召,至日谨当趍赴宠召,适以拙疾拜会。

尊慈特赐,下情感惧之至,谨不及,下情悚惧之至。

宠访谨状,奉状申,谨具状陈谢,伏惟:

年月日,具位姓某状。谢,谨状。照察,谨状。

年月日,具位姓某状。年月日,具位姓某状。

请可漏

状申某官称呼具位姓某谨封

荅可漏

状申谢某官称呼,具位姓某谨封。

  家书通式

父母与子书【祖父母、外祖与孙同】

  书示某【子孙名或呼某行第】夏热想汝安健。吾此与骨肉如常。述事【云云】不具某示【父云父示翁云翁示】月日发

译荅可漏

呈报并感谢某官的称呼,具位姓某恭敬地封缄。

家书的通用格式

父母给儿子写信【祖父母、外祖父母给孙子写信同理】

信示某【子孙的名字或称呼某排行】,夏日炎热,想必你平安健康。我这里与亲人相处如常。陈述事情【云云】,不一一详述。某示【父亲称父示,祖父称翁示】,月日发出

上祖父母父母书

  某百拜上覆。即日孟春谨时。伏惟父亲膝下【或云祖父祖母母亲外祖】尊候起居多福。伏自拜违尊严。不胜瞻仰之极。某在某处循常【如在家则云某在此侍奉某亲循常】乞不赐尊念。述事【云云】未由省侍。伏乞倍加调护。以介寿庆。下情虔祝之至。谨具不备

  某年月日某百拜上覆

  某亲尊前

  家书外封须要平安字。使尊长家人辈见则喜。凡修尊长书。须要好纸真楷写。叙时令直言孟仲季。不可言新春首夏等语。皆为不谨。外封上直书某州某县不得使异名之类。不得用图书。若用名印无害

  伯叔祖伯叔与侄孙子侄辈书

  书奉某人夏热想汝清佳。此与骨肉偕安。述事云云不具某人书奉某人月日某人书

  姑舅妻父母与外甥女婿书

某启:秋凉,想与尊幼如宜【妻之父母、子、婿,则云几祖及外孙如宜】述事云云,不悉。某启:甥某人【婿云某姓几哥】

上伯叔父母书【伯叔祖父母姑舅妗妻父母同】

  某百拜上覆。孟春谨时。伏惟某亲尊候动止多福。自违侍右。无任瞻仰之至。某在于尊属也。不备不具不宣不悉。司马仪以为其处一也。今从俗用

  夫与妻书

  某咨春寒动履清胜。长幼皆安乐。某此粗遣。不烦挂念。述事云云不悉。某书达几姐【或云几娘】年月日发司马仪以为宜。从弟妹法作不悉。又按刘仪称字。无字称几姐。几娘

  女人问候女人书

  某启久不奉婉淑。第切眷恩。即辰春寒共惟淑候。动止蔓福。入事云云未由款对惟祈顺时。倍育慈爱不宣。某启上某位某人妆次

  荅式

  某启奉违淑德许久。深积柔思。锦字宠贶祗读慰浣。入事云云未由奉面。惟祈善□。式幅悃诚。奉复不宣。某启覆某位某人妆次

  此以下俱各如常。勿劳远念述事云云未由参省。伏乞倍加保重。下诚虔祝之至。谨具不备○侄孙某百拜上覆某亲月日谨具上叔伯书则云侄姑及姑夫亦云侄上姨及姨夫舅并舅妻则云尊舅尊妗云甥上妻父母则云婿皆不称姓或寄远外封用名及姓则可也

  与弟妹书

兄某启:第几哥【妹则云几娘】冬寒,体宜?兄嫂粗常。述事云不具。兄某启:某人,月日。

  上兄姊表兄姊及姊夫书

  某顿首再拜上覆。孟春谨月。伏惟某亲尊候多福。某自违左右。不胜依仰之至。某在此若常。幸不念及。述事云云伏乞倍加保重。卑情虔祝之至。谨具不宣

  按刘仪舅之子称内弟。不书姓。姑之子称外弟。书姓。司马仪以兄姊书。皆可云座前。至刘仪以为宜。称左右别刘仪妇人致书于亲姻。不得用座前。左右之字。上姑舅尊长虽有封号。不得称之。亦不言拜称。有名亦不用。大抵文墨非妇人事。而不作为佳也

居家必用事类全集〔元〕无名氏编撰

  乙集

  家法

  司马温公居家杂仪

  凡为家长。必谨守礼法以御群子弟。及家众。分之以职。授之以事。而责其成功。制财用之节。量入以为出。称家之有无。以给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费。皆有品节。而莫不均一。裁省冗费。禁止奢华。常须稍存赢余。以备不虞

  凡诸卑幼。事无大小。毋得专行。必咨禀于家长

  凡为子为妇者。毋得蓄私财。俸禄及田宅所入尽归之父母舅姑。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

  凡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天欲明咸起。盥漱栉总。具冠带。昧爽。适父母舅姑之所。省问父母舅姑起。子供药物。妇具晨羞。供具毕始退。各从其事。将食妇请所欲于家长。退具而供之。尊长举筯。子妇乃各退就食。丈夫妇人各设食于他所。依长幼而坐。其饮食必均一。幼子又食于他所。亦依长幼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及夕食亦如之。既夜。父母舅姑将寝。则安置而退。居闲无事。则侍于父母舅姑之所。容貌必恭。执事必谨。言语应对。必下气怡声。出入起居必谨扶卫之。不敢涕唾喧呼。于父母舅姑之侧。父母舅姑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退。不敢退

  凡子受父母之命

译给祖父母、父母的书信

某百拜上覆。今日正值孟春,谨守时节。伏惟父亲膝下(或云祖父、祖母、母亲、外祖)尊候起居多福。自从拜别尊颜,不胜瞻仰之极。某在某处一切如常(如在家则云某在此侍奉某亲,一切如常),乞请不要挂念。陈述事情(云云),未能省视侍奉。伏乞倍加调护,以享长寿之庆。下情虔诚祝祷之至。谨具此信,言辞不备。

某年月日某百拜上覆

某亲尊前

家书的外封须要写“平安”二字,使尊长和家人们看见则喜。凡是给尊长写信,须要用好纸、真楷书写。叙述时令,直言孟、仲、季,不可说新春、首夏等语,皆为不谨慎。外封上直接书写某州某县,不得使用异名之类。不得使用图书,若用名印则无害。

给伯叔祖、伯叔与侄孙、子侄辈的书信

书奉某人:夏热,想您清佳。此与骨肉皆安。陈述事情(云云),不具。某人书奉某人,月日,某人书。

给姑母、舅父、妻父母与外甥、女婿的书信

某启:秋凉,想与尊幼如宜(妻之父母、子、婿,则云几祖及外孙如宜)。陈述事情(云云),不悉。某启:甥某人(婿云某姓几哥)。

给伯叔父母的书信【伯叔祖父母、姑母、舅父、妗母、妻父母同】

某百拜上覆。孟春谨时。伏惟某亲尊候动止多福。自从违离侍奉,无任瞻仰之至。某在尊属处。不备、不具、不宣、不悉。司马仪认为其处一也。今从俗用。

丈夫给妻子的书信

某咨:春寒,动履清胜。长幼皆安乐。某此粗遣。不烦挂念。陈述事情(云云),不悉。某书达几姐(或云几娘),年月日发。司马仪认为宜。从弟妹法作不悉。又按刘仪称字。无字称几姐、几娘。

女人问候女人的书信

某启:久不奉婉淑。第切眷恩。即辰春寒,共惟淑候。动止蔓福。入事(云云),未由款对。惟祈顺时。倍育慈爱,不宣。某启上某位某人妆次。

答复格式

某启:奉违淑德许久。深积柔思。锦字宠贶,祗读慰浣。入事(云云),未由奉面。惟祈善□。式幅悃诚。奉复不宣。某启覆某位某人妆次。

此以下俱各如常。勿劳远念。陈述事情(云云),未由参省。伏乞倍加保重。下诚虔祝之至。谨具不备。○侄孙某百拜上覆某亲,月日。谨具上叔伯书,则云侄。姑及姑夫亦云侄。上姨及姨夫、舅并舅妻,则云尊舅、尊妗。云甥。上妻父母,则云婿。皆不称姓。或寄远,外封用名及姓则可也。

给弟妹的书信

兄某启:第几哥(妹则云几娘)。冬寒,体宜?兄嫂粗常。陈述事情(云),不具。兄某启:某人,月日。

给兄姊、表兄姊及姊夫的书信

某顿首再拜上覆。孟春谨月。伏惟某亲尊候多福。某自违左右,不胜依仰之至。某在此若常。幸不念及。陈述事情(云云),伏乞倍加保重。卑情虔祝之至。谨具不宣。

按刘仪:舅之子称内弟,不书姓。姑之子称外弟,书姓。司马仪以兄姊书,皆可云座前。至刘仪以为宜,称左右。别刘仪:妇人致书于亲姻,不得用座前、左右之字。上姑舅尊长,虽有封号,不得称之。亦不言拜称。有名亦不用。大抵文墨非妇人事,而不作为佳也。

《居家必用事类全集》〔元〕无名氏编撰

乙集

家法

司马温公《居家杂仪》

凡是作为家长,必须谨守礼法以驾驭众子弟及家众。分派给他们职事,授予他们事务,而责求其成功。制定财用的节度,量入以为出,称量家之有无,以供给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费,皆有品节,而莫不均一。裁省冗费,禁止奢华,常须稍存赢余,以备不虞。

凡是诸卑幼,事无大小,毋得专行,必咨禀于家长。

凡是作为子、作为妇者,毋得蓄私财。俸禄及田宅所入,尽归之父母舅姑。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

凡是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天欲明咸起,盥漱栉总,具冠带。昧爽,适父母舅姑之所,省问父母舅姑起。子供药物,妇具晨羞。供具毕始退,各从其事。将食,妇请所欲于家长,退具而供之。尊长举筯,子妇乃各退就食。丈夫妇人各设食于他所,依长幼而坐。其饮食必均一。幼子又食于他所,亦依长幼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及夕食亦如之。既夜,父母舅姑将寝,则安置而退。居闲无事,则侍于父母舅姑之所。容貌必恭,执事必谨。言语应对,必下气怡声。出入起居,必谨扶卫之。不敢涕唾喧呼,于父母舅姑之侧。父母舅姑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退,不敢退。

凡是子受父母之命

。必籍记而佩之。时省而速行之。事毕则返命焉。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则和色柔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母之许。然后改之。若不许。苟于事无大害者必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己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之子。况未必是乎

译一定要把父母的命令记在心里并佩戴在身,时常反省并迅速去执行。事情办完后,就回去禀报结果。如果所接受的命令有无法执行的情况,就要和颜悦色、语气温和,详细陈述其中的是非利害关系来禀明父母,等待父母允许,然后才能更改。如果父母不允许,只要这件事没有大的危害,就应当委婉顺从。如果认为父母的命令是错误的,却直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即使自己坚持的都是对的,也还是算作不孝的儿子,何况自己的做法未必正确呢?

凡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谏。不悦。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熟谏。父母怒不悦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凡为人子弟者。不敢以富贵加于父兄宗族

  凡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有宾客不敢坐于正厅。升降不敢由东阶。上下马不敢当厅。凡事不敢自拟于其父

  凡父母舅姑有疾。子妇无故不离侧。亲□尝药饵而供之。父母有疾。子色不满容。不戏笑。不宴游。舍置余事。专以迎医检方合药为务。疾巳复初

  凡子事父母。父母所爱亦当爱之。所敬亦当敬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凡子事父母。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幼事长。贱事贵。皆仿此

  凡子妇。未敬未孝。不可遽有憎疾。姑教之。若不可教。然后怒之。若不可怒。然后笞之。屡笞而终不改。子放妇出。然亦不明言其犯礼也。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终身不衰

  凡为宫室。必辨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堂。不共厕。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男子夜行以烛。妇人有故身出。必拥蔽其面。男仆非有缮修及有大故。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避之。不可避。亦必以袖遮其面。女仆无故不出中门。有故出中门。亦必拥蔽其面。钤下苍头。但主通内外之物。毋得辄升堂室。入庖厨

  凡卑幼于尊长。晨亦省问。夜亦安置。坐而尊长过之则起。出遇尊长于途则下马。不见尊长经再宿以上则再拜。五宿以上则四拜。贺冬至正旦六拜。朔望四拜。凡拜数或尊长临时减而止之。则从尊长之命。吾家同居宗族众多。冬至朔望聚于堂上。丈夫处左西上。妇人处右东上。皆北向共为一列。各以长幼为序。共拜家长毕。长兄立于门之左。长姊立于门之右。皆南向。诸弟妹以次拜讫各就列。丈夫西上。妇人东上。共受卑幼拜。受拜讫。先退。后辈立受拜于门东西。如前辈之仪。若卑幼自远方至见尊长。遇尊长三人以上同处者。先共再拜。叙寒暄问起居讫。又曰再拜而止

  凡受女婿及外甥拜。立而扶之。外孙则立而受之可也

  凡节序及非时家宴上寿于家长。卑幼盛服序立。如朔望之仪。先再拜。子弟之最长者。一人进立于家长之前。幼者一人搢笏执酒盏立于其左。一人搢笏执酒注于其右。长者搢笏。跪。斟酒。祝曰。伏愿某官备膺五福。保族宜家。尊长饮毕。授幼者盏注。反其故处。长者出笏。俛伏。兴。退。与卑幼皆再拜。家长命诸卑幼坐。皆再拜而坐。家长命侍者徧酢诸卑幼。诸卑幼皆起序立如前。俱再拜就坐。饮讫。家长命易服。皆退。易便服。还复就坐

  凡子始生。若为之求乳母。必择良惠妇人。稍温谨者。子能食。饲之教以右手。子能言。教之自名。及唱诺万福安置。稍有知。则教之以恭敬尊长。有不识尊卑长幼者。则严诃禁之。六岁教之数与方名。男子始习书字。女子始习女工之小者。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始诵孝经论语。虽女子亦宜诵之。自七岁以下谓之孺子。早寝晏起。食无时。八岁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以谦让。男子诵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岁男子诵春秋及诸史。始为之讲觧。使晓义理。女子亦为之讲觧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畧晓大意。十岁男子出就外傅。居宿于外。读诗礼传。为之讲觧。使知仁义礼智信。自是以往。可以读孟荀杨子。博观群书。凡所读书。必择其精要者而读之。其异端非圣贤之书传。宜禁之勿使妄观以惑乱其志。观书皆通。始可学文辞。女子则教以婉□听从及女工之大者。未冠笄者质明而起。总角靧面以见尊长。为供养祭祀。则左执酒食。若既冠笄。则皆责以成人之礼。不得复言童幼矣

  凡内外仆妾。鸡初鸣咸起。栉总盥漱衣服。男仆洒扫厅事。及庭。钤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堂室。设椅

译大凡父母有过错,子女应当低声下气、和颜悦色、柔声细语地劝谏。如果劝谏不被接受,就要更加恭敬孝顺。等到父母高兴时再劝谏。如果父母不高兴,与其得罪乡里邻里,宁愿反复劝谏。父母发怒不高兴,甚至用鞭子打子女打得流血,子女也不敢怨恨,反而要更加恭敬孝顺。

大凡作为晚辈,不敢因为自己富贵就凌驾于父兄和宗族之上。

大凡作为儿子,出门一定要告知,回来一定要当面禀报。有宾客来访,不敢坐在正厅。上下台阶不敢走东阶。上下马不敢正对着厅堂。做任何事都不敢把自己等同于父亲。

大凡父母或公婆生病,儿子和媳妇没有特殊原因不能离开他们身边。亲自尝过药饵后,再端给父母服用。父母生病时,子女面色忧愁,不嬉戏笑闹,不宴饮游玩,放下其他事务,专心致志地请医生、查方子、配药。病好了,才恢复常态。

大凡儿子侍奉父母,父母所爱的,自己也应当去爱;父母所敬的,自己也应当去敬。连对待犬马都是这样,何况对人呢?

大凡儿子侍奉父母,要使父母心情快乐,不违背他们的意愿;使父母耳目愉悦,安适他们的寝居;用忠诚的态度供给饮食来奉养他们。年幼的侍奉年长的,地位低的侍奉地位高的,都仿效这个原则。

大凡儿子和媳妇,如果还没有做到恭敬孝顺,不可以立刻憎恶他们。姑且先教导他们,如果不可教导,然后再发怒责备他们,如果发怒责备也不改,然后再用鞭子打他们。多次责打最终仍不改正,儿子可以休弃,媳妇可以休出。但是也不明确说出他们违犯礼制的罪名。如果儿子非常喜爱他的妻子,但父母不高兴,也要休弃;如果儿子不喜欢他的妻子,但父母说:“她很好地侍奉我们。”儿子就要履行夫妇之礼,终身不懈怠。

大凡建造宫室,必须区分内外。深宫坚固的门,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室,不共用厕所。男子处理外事,女子处理内事。男子白天没有特殊原因不待在私室,妇人没有特殊原因不窥视中门。男子夜间行走要持烛,妇人如果有事必须出门,一定要遮蔽面部。男仆如果没有修缮房屋等重大事情,不得进入中门;如果进入中门,妇人必须回避;如果无法回避,也必须用袖子遮住脸。女仆没有特殊原因不出中门,如果有事出中门,也必须遮蔽面部。门下的苍头仆役,只负责传递内外的物品,不得擅自登上堂室,进入厨房。

大凡晚辈对尊长,早晨要请安问候,晚上要安置就寝。坐着时尊长经过就要站起来,出门在路上遇到尊长就要下马。不见尊长超过两晚,就要行两次拜礼;超过五晚,就要行四次拜礼。祝贺冬至和元旦行六次拜礼,初一和十五行四次拜礼。凡是拜礼的次数,如果尊长临时减少并制止,就听从尊长的命令。我家同居的宗族众多,冬至和初一十五聚集在堂上,男子在左边西边上位,妇人在右边东边上位,都面向北排成一列,各自按长幼顺序排列。共同拜见家长完毕后,长兄站在门的左边,长姐站在门的右边,都面向南。各位弟妹依次拜完后各自回到行列中。男子在西边上位,妇人在东边上位,共同接受晚辈的拜礼。接受拜礼完毕后,长辈先退下。后辈站在门的东边和西边接受拜礼,礼仪如同长辈一样。如果晚辈从远方来拜见尊长,遇到三位以上的尊长在一起,先共同行两次拜礼,寒暄问候起居完毕后,又说再拜就停止。

大凡接受女婿和外甥的拜礼,要站着扶起他们;接受外孙的拜礼,站着接受就可以了。

大凡节日以及非定时家宴,向家长祝寿,晚辈穿着盛装依次站立,礼仪如同初一十五。先行两次拜礼。子弟中最年长的一个人,上前站在家长面前;年幼的一个人拿着笏板、端着酒杯站在他的左边;一个人拿着笏板、端着酒壶站在他的右边。年长者拿着笏板,跪下,斟酒,祝颂说:“伏愿某官具备五福,保全家族,使家庭和睦。”尊长饮完后,将酒杯和酒壶交给年幼者,回到原来的位置。年长者拿出笏板,低头伏地,起身,退下。与晚辈都再行两次拜礼。家长命令各位晚辈坐下,大家都行两次拜礼后坐下。家长命令侍者普遍向各位晚辈回敬酒,各位晚辈都起身依次站立如前,都再行两次拜礼后坐下。饮完后,家长命令更换衣服,大家都退下,换上便服,回来重新坐下。

大凡孩子刚出生,如果为他寻找乳母,一定要选择善良贤惠、稍微温和谨慎的妇人。孩子能吃东西了,喂养他并教他用右手。孩子能说话了,教他自称名字,以及唱诺、万福、安置等礼节。稍微懂事,就教他恭敬尊长。有不识尊卑长幼的,就严厉呵斥禁止。六岁教他数数和方位名称。男子开始学习写字,女子开始学习小的女红。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开始诵读《孝经》《论语》,即使是女子也适宜诵读。七岁以下的称为孺子,早睡晚起,吃饭没有固定时间。八岁出入门户以及就席饮食,一定要在长者之后,开始教他谦让。男子诵读《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岁男子诵读《春秋》及各类史书,开始为他讲解,使他明白义理。女子也为她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大致了解大意。十岁男子外出跟随老师学习,住宿在外,读《诗》《礼》传,为他讲解,使他知道仁义礼智信。从此以后,可以读《孟子》《荀子》《扬子》,博览群书。凡是所读的书,一定要选择精要者来读。那些异端非圣贤的书传,应当禁止,不要让他们随意观看以迷惑扰乱心志。读书都通晓后,才可以学习写文章。女子则教她婉顺听从以及大的女红。未行冠礼和笄礼的,天刚亮就起床,扎着总角发型洗脸后去拜见尊长,为供养祭祀,左手拿着酒食。如果已经行过冠礼和笄礼,就都用成人的礼仪来要求,不能再说是孩童了。

大凡内外仆妾,鸡刚叫时都起床,梳头洗脸穿衣。男仆洒扫厅堂及庭院,门下的苍头仆役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堂室,摆放椅子。

卓。陈盥漱栉靧之具。主父主母既起。则拂床襞衾侍立左右以备使令。退而具饮食。得闲则浣濯纽缝。先公后私。及夜。则复拂床展衾。当昼。内外仆妾。惟主人之命。各从其事以供百役

译摆设好洗脸漱口、梳头洗脸的用具。主父主母起床后,就打扫床铺、叠好被褥,侍立在左右以听候使唤。退下后准备饮食,有空闲时就洗衣缝补。先为公家做事,后处理私事。到了夜晚,就再次打扫床铺、铺展被褥。白天,内外的仆妾,只听主人的命令,各自从事工作以供应各种差役。

凡女仆同辈谓长者为姊。后辈谓前辈为姨。务相雍睦。其有鬪争者。主父主母闻之。即诃禁之。不止。即杖之。理曲者杖多。一止一不止。独杖不止者

  凡男仆有忠信可任者。重其禄。能干家事次之。其专务欺诈。背公徇私。屡为盗窃弄权犯上者。逐之

  凡女仆年满不愿留者。纵之。勤旧少过者。资而嫁之。其两面二舌。饰虚造谗。离□骨肉者。逐之。屡为盗窃者。逐之。放荡不谨者。逐之。有离叛之志者。逐之

  袁氏世范

  思所以为善。又思所以使人为善者。君子之用心也。三衢袁公君载。德足而行成。学博而文富。以论思献纳之资。屈试一邑。学道爱人之政。武城弦歌不是过矣。一日出所为书示镇曰。是可以厚人伦而美习俗。吾将版行于兹邑。子其。为我是正而为之序。镇熟读详味者数月。其言则精确而详尽。其意则敦厚而委曲。习而行之。诚可以为孝悌。为忠恕。为善良而有士君子之行矣。然是书也。岂惟可以施之乐清。达诸四海可也。岂惟可以行之一时。垂诸后世可也。噫。公为一邑而切切焉欲以为己者。为人如此。则他日致君泽民。其思所以兼善天下之心盖可知矣。镇于公为太学同舍生。今又蒙赖于桑梓。荷意不鄙乃敢。冠以骫骳之文。而欲目是书曰世范可乎。君载讳采。淳熙癸卯长至日承议郎前权通判隆□军府事刘镇序

  睦亲

  兄弟子侄同居。长者或恃长凌轹卑幼。专用其财。自取温饱。因而成私簿书出入不令幼者预知。幼者至于饥寒。必启争端。或长者处事至公。幼者不能承顺。盗财以为不肖之资。尤不能和。若长者总持大纲。幼者分干细务。长必幼谋。幼必长听。各尽公心。自然无争

  朝廷立法于分析一事非不委曲。然有窃众营私。却于典买契中称系妻财置到。或诡名置产。官中不能尽究。又有起于贫寒。不因父祖资产。自能奋立。营置财业。或虽有祖众财产。别自殖立私财。其同宗之人必求分析。至于经州县所在官府。累年争讼。各至破荡而后已。若富者反思果是因众成私不分与贫者。于心岂无慊。果是自置财产分与贫者。明则为高义。幽则为阴德。又岂不胜连年争讼。妨废家务。及资备褁粮嘱托胥吏贿赂官员之费耶。贫者亦宜自思彼实窃众。亦由辛苦营运以至增置。岂可悉分之。况彼之私财。吾受之宁不有愧。苟能知此。必不至争讼也

  人之有子。须使有业。贫贱有业。不至于饥寒。富贵有业。不至于非为。凡富贵之子弟。耽酒色。好博奕。异衣服。饬舆马。群小为伍。以至破家者。非其本心之不肖。由无业以度日。遂起为非之心。小人赞其为非。则有哺啜钱财之利。常乘间而赞成之。子弟早宜省悟

  应亲戚故旧有所假贷。不若随力给与之。言借则我望其还。不免有所索。索之既频。而负偿者反曰。我欲偿之。以其频索。则姑巳之。方其不索则又曰。彼不下气。问我。我何为强还之。故索亦不偿。不索亦不偿。终于结怨而后已。盖贫人之假贷。初无欲偿之意。纵其欲偿。则将何偿。或假贷作经营。又多以命穷计拙而折阅。方其始借之时。礼恭言逊。其感恩之心指天誓日可表。及至责偿之日。恨不以兵刄相加。所谓因财成怨矣。俗谓不孝怨父母。欠债怨财主。不若念其贫。随吾力之厚薄以与之。则我无责偿之念。彼亦无怨于我

  子孙有过。父祖多不自知。贵官尤甚。盖子孙有过多掩蔽父祖之耳目。外人知之。窃笑而已。至于乡曲贵官。人之进见有时。称道盛德之不暇。岂敢言其子孙之非。况又自以子孙为贤而以人言为诬。故子孙有弥天之过。而父祖不知也。□有家训稍严。而母氏犹有庇其子之恶。不使其父知之。富家之子孙不肖。不过耽酒近赌博破家之事而已。贵官之子孙不止于此。强索人之钱财。强贷人之钱财。强借人之物而不还。强买人之物而不偿。亲近群小。则假势以凌人。侵害善良。则饬辞而妄讼。乡人有曲理犯法事认为己事。名曰担当。乡人有争讼。则伪作父

译凡是女仆中同辈的,称年长的为姐姐;后辈称前辈为姨。务必互相和睦相处。如果有争斗的,主人夫妇听说后,立即呵斥禁止。如果不听,就杖打她们。理亏的人杖打得多。一人停止一人不停止的,只杖打不停止的人。

凡是男仆中有忠诚守信可以任用的,加重他的俸禄;能处理家事的次之。那些专门从事欺诈、背离公义徇私舞弊、屡次盗窃、弄权犯上的人,驱逐他。

凡是女仆年满不愿留下的,放她走。勤劳旧仆且过错少的,资助她出嫁。那些两面三刀、粉饰虚假制造谗言、离间骨肉亲情的人,驱逐她。屡次盗窃的人,驱逐她。放荡不谨慎的人,驱逐她。有背叛念头的人,驱逐她。

《袁氏世范》

思考如何行善,又思考如何使人行善,这是君子用心的地方。三衢袁公君载,德行充足而行为端正,学识渊博而文章丰富。凭借议论思考、进献采纳的才能,屈尊试任一个县的官职。他施行学习道义、爱护百姓的政治,武城弦歌的教化也不过如此罢了。一天,他拿出所写的书给镇看,说:“这可以敦厚人伦而美化习俗,我将在本县刊印发行。你为我校正并为之作序。”镇熟读详味了几个月,书中言辞精确而详尽,用意敦厚而委婉。学习并实行它,确实可以成为孝悌、忠恕、善良而有士君子品行的人。然而这本书,难道只可以施行于乐清吗?推广到四海也可以。难道只可以施行于一时吗?流传给后世也可以。唉!袁公为一个县而恳切地想要以此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为人如此,那么他日后辅佐君主、恩泽百姓,那种想要兼善天下的心思大概可以知道了。镇与袁公是太学同舍生,现在又蒙受他的恩惠于家乡,承蒙他不嫌弃,才敢用粗陋的文字冠于篇首,而想要称这本书为《世范》,可以吗?君载名采。淳熙癸卯年冬至日,承议郎、前权通判隆州军府事刘镇序。

和睦亲属

兄弟子侄同居,年长者有时倚仗年长欺凌卑幼,独占他们的财物,自己求得温饱,从而形成私产,账目出入不让年幼者知道,年幼者以至于饥寒,必定引发争端。或者年长者处事极其公正,年幼者不能顺从,盗取财物作为不肖之徒的资本,尤其不能和睦。如果年长者总持大纲,年幼者分管细务,年长者必定与年幼者商量,年幼者必定听从年长者,各自尽到公心,自然没有争斗。

朝廷在分家析产这件事上的立法并非不周全。然而有人窃取众人的财物营谋私利,却在典卖契约中声称是用妻子的钱财置办的,或者用假名购置产业,官府不能彻底查究。又有人出身贫寒,不依靠父祖的资产,自己能够奋发自立,营置财产产业;或者虽然有祖辈众人的财产,另外自己积累私财。同宗的人必定要求分家,以至于经过州县所在的官府,多年争讼,各自家产耗尽才停止。如果富有的人反思,果然是因为众人之力成就私产而不分给贫穷的人,心里难道没有愧疚吗?果然是自己置办的财产分给贫穷的人,明处是高义,暗处是阴德,又难道不胜过连年争讼、荒废家务,以及准备行装、嘱托胥吏、贿赂官员的费用吗?贫穷的人也应当自己思考,他确实是窃取众人的财物,也是由于辛苦经营以至于增加置办,难道可以全部分掉吗?况且他的私财,我们接受了难道不惭愧吗?如果知道这些,必定不至于争讼。

人有儿子,必须让他有事业。贫贱有事业,不至于饥寒;富贵有事业,不至于做非分之事。凡是富贵的子弟,沉溺酒色,喜好赌博,穿奇异的衣服,装饰车马,与一群小人交往,以至于破家,不是他们本心不肖,是因为没有事业来度日,于是产生做非分之事的心思。小人赞同他们做非分之事,就有吃喝钱财的利益,常常趁机会赞同他们。子弟早应当省悟。

应当亲戚故旧有所借贷,不如随力给予他们。说是借,我就希望他还,不免有所索取。索取既频繁,而欠债的人反而说:“我想还他,因为他频繁索取,就暂且罢了。”当他不再索取时,又说:“他不肯低声下气问我,我为什么要强行还他?”所以索取也不还,不索取也不还,终于结怨才停止。大概贫穷人的借贷,起初就没有想还的意思。纵然他想还,将用什么还呢?或者借贷来做经营,又多因命运穷困、计谋拙劣而亏损。当他开始借的时候,礼节恭敬言语谦逊,他的感恩之心指天誓日可以表明。等到责问偿还的日子,恨不能以兵器相加,所谓因钱财结怨了。俗话说不孝怨恨父母,欠债怨恨债主。不如念及他的贫穷,随我力量的厚薄给予他,那么我没有责问偿还的念头,他也不会怨恨我。

子孙有过错,父祖大多自己不知道,贵官尤其严重。大概子孙有过错多掩蔽父祖的耳目,外人知道了,私下嘲笑罢了。至于乡间的贵官,人们进见有时,称道盛德尚且来不及,岂敢说他子孙的不是?况且又自认为子孙贤能而认为别人的话是诬蔑,所以子孙有弥天之过,而父祖不知道。如果有家训稍严,而母亲还庇护儿子的恶行,不让他的父亲知道。富家的子孙不肖,不过是沉溺酒色、接近赌博、破家之事罢了。贵官的子孙不止于此,强行索取别人的钱财,强行借贷别人的钱财,强行借别人的东西而不还,强行买别人的东西而不付钱。亲近群小,就假借权势欺凌人;侵害善良,就修饰言辞而妄自诉讼。乡人有理亏犯法的事,认为是自己的事,名叫担当。乡人有争讼,就伪造父亲的

祖之简。干恳州县。以曲为直。差夫借船。放税免罪。以所得为酒色之娱。殆非一端。其随侍也。私令吏人买物。私托场务买物。皆不偿其直。吏人补名。吏人免罪。吏人有优润。必责其报。典买婢妾。限以低价而使他人填陪。或同院子游狎。或干场务放税。其它妄有求觅。亦非一端。不恤误其父祖陷于刑宪也。凡为人父祖者知此。事常关防。更宜询访。或庶几焉。同姓之子。昭穆不顺。亦不可以为后。鸿鴈虽微。犹不乱行。人乃不然。至于叔拜侄。于理安乎。设不得已养弟养孙以奉祭祀。当抚之如子。与之财产。受所养者奉之如父。如古人。为嫂制□今世。为祖承垂之意。而昭穆不乱

译祖父的简慢。干求州县官府。把曲说成直。征派夫役、借取船只。减免赋税、免除罪责。把所得用来作为酒色的娱乐。这类事情大概不止一种。那些随侍的人。私自命令吏人购买物品。私自委托场务购买物品。都不支付其价值。吏人补录名籍。吏人免除罪责。吏人获得优厚利益。必定要求他们报答。典卖婢妾。限定低价而让他人填补差额。或者与同院的人游荡狎昵。或者干求场务减免赋税。其他胡乱有所求取。也不止一种。不体恤这会误害父祖陷入刑法之中。凡是作为父祖的人知道这些。日常应当关防。更应当询问查访。或许才能稍微避免。同姓的儿子。昭穆次序不顺。也不可以立为后嗣。鸿雁虽然微小。尚且不扰乱行列。人却不然。以至于叔叔向侄子下拜。在情理上安适吗?假如不得已收养弟弟、收养孙子来奉养祭祀。应当像对待儿子一样抚育他们。把财产给他们。被收养的人应当像对待父亲一样奉养他们。像古人那样。为嫂子制定丧服。如今世道。要有继承祖业、垂范后人的心意。从而使昭穆次序不混乱。

古人谓周人恶媒。以其言语反复。绐女家则曰男富。绐男家则曰女羙。近世尤甚。若轻信其言而成婚。则夫妻反目。至于仳离者有之。大抵。嫁娶固不可无媒。而媒者之言不可尽信如此。宜谨察于始

  人之姑姨姊妹。及亲戚妇人年老。而子孙不肖。不能供养者。不可不收养。然又须关防。恐其身故之后。其不肖子孙妄经官司。称其人因饥寒而死。或称其有遗下囊箧之物。官中受词。必为追证所扰。须于生前。白之于众。质之于官。称身外无余物。凡要为高义之事者。必当预防之。

  父祖高年怠于管干。多将财产均给子孙。若父祖出于公心。初无偏曲。子孙各能戮力。不事游荡。必至兴隆。若父祖缘有过房之子。有前母后母之子。有子亡而不爱其孙。又有虽是一等子孙自有憎爱。凡衣食财物。亦有厚薄。致令子孙力求均给。其父祖于其中又有轻重。安得不起他日争端。若父祖缘子孙内有不肖者。虑其侵害。不得已而均给者。止可逐时均给财谷。未可均给田产。若均给田产。彼以为已分所有。必邀求尊长立契典卖。典卖既尽。窥觑他房从而婪取。必至兴讼。使贤子贤孙被其扰害。同于破荡。不可不思。大抵人之子孙。或十数人皆贤。其中有一不肖。则十数均受其害。至于破家者有之。国家法令百端终不能禁。父祖智谋日出终不能防。欲保延家祚者。览他家之已往。思我家之未来。可不修德熟虑以为长久之计耶

  遗嘱之文。皆贤明之人为身后之虑。然亦须公平乃可以保家。如刼于悍妻黠妾。□后妻爱子。中有厚薄偏曲。或妄立嗣。或妄逐子。不近人情之事。不可胜数皆兴讼破家之端也

  处己

  世事多更变。乃天理如此。今世人往往见目前稍稍荣盛。以为此生无足虑。不旋踵而破坏者多矣。大抵天序十年一换甲。则世事一变。今不须广论久远。只以乡曲十年前二十年前比论目前。其成败兴衰。何尝有定势。世人无远识。凡见他人兴进。及有如意事。则怀妬。见他人衰退。及有不如意事。则讥笑。同居及同乡人。最多此患。若知天下事无定势。则自虑之不暇。何暇妬他人

  应年高飨富贵之人。必须少壮之时。尝尽艰难。受尽辛苦。不曾有自少壮飨富贵安逸至老者。早年登科及早年受奏补之人。必于中年龃龉不如意。却于暮年方得荣达。或仕宦无龃龉。必其生事窘薄。忧饥寒。虑婚嫁。若早年宦达不历艰难辛苦。及承父祖生事之厚。更无不如意。多不获高寿。造物乘除之理。类多如此。其间亦有始终飨富贵者。乃是有大福之人。亦千万人中。间有之。今人往往机心巧谋。皆欲不受辛苦。至终身享富贵。及其子孙。终于人力不能胜天

  人生世间自有知识以来。即有忧患不如意事。小儿呌号。皆其意有不平。自幼至少。至壮至老。如意之事常少。不如意之事常多。虽大富贵之人。天下之所仰羡以为神仙。而其不如意处各自有之。与贫贱人无异。特所忧虑之事异尔。故谓之缺陷世界。以人生世间无足心满意者。能达此理而顺受之。则可少安

  凡人谋事。虽日用至微者亦须龃龉而难成。或已成而败。既而复成。然后其成也永久平宁。无复后患。若偶然易成。后必有不如意者。造物微机。不可测度。如此。静思之。则见此理。可以宽怀

  人之性行虽有所短。必有所长。与人交游。若常见其短而不见其长。则时日不可同处。若常念其长。而不顾其短。虽终身与之交游可也。

  凡人行已公平正直。可用此以事神。不可恃此以慢神。可用此以事人。不可恃此以傲人。虽孔子亦以敬鬼神事大夫畏大人为言。况下此者哉。彼有行已不当理者。中有所慊。动辄知畏。犹能避远灾祸以保其身。至于君子而偶罹于灾祸者。多由自负以召致之耳

  人有詈人而人不荅者。必有所容也。不可以为人畏我而更求以辱之。人或起而我应。恐口噤而不能出言矣。人有讼人而人不校者。必有所处也。不可以为人畏我而更求以攻之。为之不已。人

译古人说周朝人厌恶媒人。因为媒人言语反复无常,欺骗女方家就说男方富有,欺骗男方家就说女方美丽。近世这种情况尤其严重。如果轻信媒人的话而结婚,夫妻反目,甚至离异的情况都有。大体上,嫁娶固然不能没有媒人,但媒人的话不能全信,应当在一开始就谨慎考察。

人的姑母、姨母、姐妹,以及亲戚中的妇人,年老而子孙不肖,不能供养的,不能不收养。然而又必须防备,恐怕她们死后,那些不肖子孙妄自打官司,声称那人因饥寒而死,或者声称她有遗留的财物。官府受理诉讼,一定会被追证所困扰。必须在生前,向众人说明,向官府备案,声称身外没有多余财物。凡是想要做高尚义举的人,都应当预先防范。

父祖年高,懒得管理家务,大多将财产平均分给子孙。如果父祖出于公心,起初没有偏私,子孙各自努力,不从事游荡,必定会兴旺发达。如果父祖因为有过继的儿子,有前妻后妻的儿子,有儿子死了而不疼爱孙子,又有虽然是一等的子孙却自有憎爱,凡是衣食财物,也有厚薄之分,导致子孙极力要求平均分配,父祖在其中又有轻重之别,怎能不引起日后的争端?如果父祖因为子孙中有不肖者,担心他们侵害,不得已而平均分配的,只可以按时平均分配钱财粮食,不可以平均分配田产。如果平均分配田产,他们认为是自己分得的财产,必定请求尊长立契典卖。典卖既尽,窥视其他房族从而贪婪索取,必定会兴起诉讼,使贤良的子孙被其扰害,等同于家破人亡,不可不深思。大体上人的子孙,或许有十几个人都贤良,其中有一个不肖,那么十几个人都受其害,以至于家破人亡的情况都有。国家法令百般终究不能禁止,父祖智谋日新终究不能防备。想要保全延续家业的人,看看别人家的往事,思考我家的未来,能不修养德行、深思熟虑以作为长久之计吗?

遗嘱的文章,都是贤明的人为身后事做的考虑。然而也必须公平才可以保全家庭。如果被悍妻、狡妾胁迫,或者偏爱后妻的儿子,其中有厚薄偏私,或者妄立继承人,或者妄逐儿子,不近人情的事,数不胜数,都是兴起诉讼、家破人亡的开端。

处己

世事多有更变,是天理如此。现在世人往往看见眼前稍稍兴盛,以为此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不久就破败的很多。大体上天序十年一换甲,世事就一变。现在不需要广泛论述久远的事,只拿乡里十年前、二十年前与目前相比,其成败兴衰,何曾有定势?世人没有远见,凡是看见他人兴起进步,以及有如意的事,就嫉妒;看见他人衰退,以及有不如意的事,就讥笑。同居及同乡人,最多这种毛病。如果知道天下事没有定势,那么自己忧虑都来不及,哪有空嫉妒他人?

应当年高享受富贵的人,必须在少壮时,尝尽艰难,受尽辛苦,不曾有从少壮享受富贵安逸直到老年的。早年登科及早年受奏补的人,必定在中年龃龉不如意,却在暮年才得荣达。或者仕宦没有龃龉,必定其生计窘迫微薄,忧虑饥寒,忧虑婚嫁。如果早年宦达不历艰难辛苦,以及承父祖生计丰厚,更无不如意,大多不能获得高寿。造物主乘除之理,大多如此。其间也有始终享受富贵的,那是有大福的人,也是千万人中,偶尔有的。现在人往往机心巧谋,都想不受辛苦,直到终身享富贵,及其子孙,终于人力不能胜天。

人生世间,自有知识以来,就有忧患不如意的事。小儿叫号,都是其心意不平。自幼至少,至壮至老,如意的事常少,不如意的事常多。虽然大富贵的人,天下所仰羡以为神仙,而其不如意处各自都有,与贫贱人无异,只是所忧虑的事不同罢了。所以称为缺陷世界,因为人生世间没有足以心满意足的人。能通达此理而顺受之,就可以稍得安宁。

凡人谋事,虽然日用至微的事也必须龃龉而难成,或者已成而败,既而复成,然后其成也永久平宁,无复后患。如果偶然易成,后必有不如意者。造物主的微妙机理,不可测度。如此,静思之,则见此理,可以宽怀。

人的性行虽有所短,必有所长。与人交游,如果常见其短而不见其长,那么时日不可同处。如果常念其长,而不顾其短,虽然终身与之交游也可以。

凡人行己公平正直,可用此以事神,不可恃此以慢神。可用此以事人,不可恃此以傲人。虽然孔子也以敬鬼神、事大夫、畏大人为言,何况下此者哉。那些行己不当理的人,心中有所愧疚,动辄知道畏惧,还能避远灾祸以保其身。至于君子而偶罹于灾祸的,多由自负以召致之耳。

人有詈人而人不答者,必有所容也。不可以为人畏我而更求以辱之。人或起而我应,恐口噤而不能出言矣。人有讼人而人不校者,必有所处也。不可以为人畏我而更求以攻之。为之不已,人

或出而我辨。恐理亏不能迯罪矣

译有人出面作证,我便能辨明真相。恐怕理亏的人无法逃脱罪责了。

同居之人。或往来须扬声曳履。使人知之。不可默造。虑其适议我。彼此惭愧。况其间有不晓事之人。好伏于幽暗处以伺人之言。此生事兴争之端也。凡人居僻静不可辄讥人。必虑有闻之者。俗谓墙壁有耳是也

  人家不和。多因妇女以言激怒其夫及同辈。盖妇女所见不广远。不公平。所谓舅姑伯叔妯娌皆假合强为称呼。非为天属。故轻于割恩。易于修怨。非丈夫有远识。则为其役而不自觉。一家之中。乖变生矣。于是兄弟子侄隔屋连墙。至死不往来者。有无子而不肯以犹子为后。有多子而不与兄弟者。有不恤兄弟之贫。养亲必欲如一。宁弃亲而不顾者。葬亲亦欲均费。宁留丧而不葬者。其事多端。不可槩述。亦有远识之人。知妇女之不可谏诲。而外与兄弟相爱。私救其所急。私赒其所乏。不使妇女知之。彼兄弟之贫者虽怨其妇女。而爱其兄弟。至于分析不敢以贫而贪爱兄弟之财产者。盖由不听妇女之言。而先施之厚。因以得兄弟之心也

  妇女易生言语者。多出于婢妾。婢妾愚贱。尤无见识。以他人之短言于主母。若妇女有见识。能一切勿听。则虚佞之言不复敢进。若听信之。从而爱之。则必再言之。又言之。使主母与人遂成深雠。而婢妾方且得志。奴隶亦多如此。若主翁听信。则房族亲故皆大失欢。而善良之仆。佃皆飜致诛责矣

  士大夫之子弟。苟无世禄可守。无常产可依而欲为仰事俯育之计莫若为儒。其能习儒业者。命运亨通。可以取科第置富贵。次可以训导受束修之俸。否则事笔扎代笺简之役。次可以习点。读为童蒙之训。如不能为儒。则巫医僧道农啇伎艺可以养生。不至于辱先。皆可为也。子弟之流荡至于为乞丐窃盗。此最辱先之甚。世人有为之而不自愧者何哉

  凡人生而无业。及有业而喜于安逸者。家富则习为下流。家贫则必为乞丐。凡人生饮酒无度。食物无筭。好淫滥习博奕者。家富而致于破荡。家贫而必为窃盗。

  治家

  夜间觉有盗。便须直言有盗。徐起逐之。盗必且窜。不可乘暗击之。恐盗之急以刀伤我。及误击自家之人。若持烛见盗击之犹庶几。若获盗已受拘执。自当凖法勿欧伤

  刼盗虽小人之雄。亦自有识见。如富家平时不刻剥。又能乐施。又能种种方便。当兵火扰挠之际。犹得保全。至不忍焚毁其屋。凡盗所决意焚掠者。皆积恶之人。宜自省也

  茅屋须常防火。大风须常防火。积油物积石灰须常防火。此类甚多。切宜仔细

  富人有爱其小儿者。以金银珠宝之属饬其身。小人有贪者于僻静处坏其性命。而取其物。虽闻于官寘于法何益。小儿非有壮夫携抱。不可令游行街巷。恐有诱畧之人

  清晨早起。昏晚早睡。可防婢仆奸盗。婢妾若与主翁亲近。多挟此私通。仆辈。有子则以主翁借口。畜愚贱之裔至破家者。多矣。凡有婢妾。不可不谨其始。而防其终

  人有婢妾不禁出入。至与外人私通有姙。不正其罪而不遽逐去者。往往有于主翁身故之后。言是主翁遗腹子而求归宗。旋致兴讼。世俗所宜谨此。免累后人。

  妇女多妬。有正室者少蓄婢妾。蓄婢妾者多无正室。夫蓄婢妾者。内有子弟。外有仆隶。皆当关防。制以主母犹有他事。况无所统辖。以一人之耳目临之。岂难欺蔽哉。暮年尤非所宜。使有意外之事当如之何。

  夫置婢妾教歌舞。使侑樽以为宾客之欢。切勿蓄姿貌过人者。虑有恶客起觊觎之心。必欲得之。逐兽则不见泰山。苟势可以陵我则无所不至。绿珠之事。在古可鉴。近世亦有之。不欲指其名耳

  婢仆有顽狠全不中使令者。宜善遣之不可留。留则生事。主或过于欧伤。此辈或挟怨。为恶有不容言者。婢仆有奸盗及逃亡者。宜送之于官。依法治之。不可私自鞭挞。亦恐有意外之事。或逃亡非其本情。或所窃止于微物。宜念其平日有劳。只畧惩之。仍前留备使令可也

  婢仆有小过。不可亲自鞭打。盖一时怒气所激。鞭打之数必不记。徒且费力。婢

译住在一起的人,如果互相往来,必须提高声音、拖曳脚步,让他人知道,不可以默不作声地突然造访,担心对方恰好正在议论我,彼此都会感到惭愧。况且其中有不明白事理的人,喜欢躲在幽暗的地方窥探别人的言语,这是产生事端、引发争执的根源。凡是居住在僻静地方的人,不可以随意讥讽别人,一定要考虑是否有听到的人,俗话说的“墙壁有耳”就是这个道理。

家庭不和,大多是因为妇女用言语激怒丈夫以及同辈人。大概是因为妇女见识不广远,处事不公平。所谓的公婆、伯叔、妯娌,都是勉强凑合的称呼,并非天生的亲属关系,所以容易割断恩情,容易结下怨恨。如果不是丈夫有远见卓识,就会不知不觉被她们驱使,家庭中的变故就由此产生了。于是兄弟子侄隔着屋子、连着墙壁,直到死也不往来;有的没有儿子却不愿意让侄子过继为后;有的儿子众多却不给兄弟;有的不顾念兄弟的贫困,赡养父母一定要一样,宁可抛弃父母也不顾;安葬父母也一定要均摊费用,宁可留下尸骨不埋葬。这类事情多种多样,无法一一叙述。也有有远见的人,知道妇女不可劝谏教诲,而在外面与兄弟相爱,私下救济他们的急难,私下周济他们的匮乏,不让妇女知道。那些贫穷的兄弟虽然怨恨他们的妇女,却爱护他们的兄弟,到了分家析产时,不敢因为贫穷而贪图兄弟的财产,大概是因为不听妇女的话,而先施予厚恩,因此得到了兄弟的心。

妇女容易惹出是非言语的,多出自婢妾。婢妾愚笨低贱,尤其没有见识,把别人的短处告诉主母。如果妇女有见识,能够一概不听,那么虚妄谄媚的话就不敢再进献。如果听信这些话,进而喜爱她们,那么她们一定会再次进言,又进言,使得主母与他人结下深仇大恨,而婢妾却得志。奴仆也多是这样。如果主人听信,那么房族亲友都会大失欢心,而善良的仆人和佃户都会招致责罚甚至杀身之祸。

士大夫的子弟,如果没有世代俸禄可以守持,没有固定产业可以依靠,而想要为奉养父母、养育子女做打算,没有比做儒生更好的了。那些能够研习儒业的人,命运亨通,可以考取功名获得富贵;次一等可以担任训导,接受束脩的俸禄;否则可以从事文书工作,代替人写书信;次一等可以学习点读,做儿童启蒙的老师。如果不能做儒生,那么巫医、僧道、农商、技艺都可以用来养生,不至于辱没祖先,都可以从事。子弟放荡到成为乞丐、窃贼,这是最辱没祖先的。世上有人这样做却不感到惭愧,为什么呢?

凡是人生下来没有职业,以及有职业却喜欢安逸的人,家里富裕就会习以为常地堕落下流,家里贫穷就一定会成为乞丐。凡是人生饮酒没有节制,饮食没有算计,喜好淫乱、习惯赌博的人,家里富裕会导致家产破败,家里贫穷就一定会成为窃贼。

治家

夜间发觉有盗贼,就必须直说有盗贼,慢慢起来追赶他,盗贼一定会逃跑。不可以趁着黑暗攻击他,担心盗贼情急之下用刀伤害我,以及误伤自己家人。如果拿着蜡烛看见盗贼再攻击,还差不多。如果抓获盗贼已经受到拘禁,自然应当按照法律,不要殴打伤害他。

劫盗虽然是小人中的豪杰,也自有见识。如果富家平时不刻薄剥削,又能乐于施舍,又能种种方便,在兵火扰乱的时节,还能保全,甚至不忍心焚烧毁坏他们的房屋。凡是盗贼决意焚烧掠夺的,都是积恶的人,应当自我反省。

茅屋必须经常防火,大风天必须经常防火,堆积油物、石灰必须经常防火。这类情况很多,切宜仔细。

富人有疼爱小儿子的,用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装饰他们的身。小人有贪婪的,在僻静处害他们的性命,而夺取他们的财物。即使上报官府、置于法度,有什么好处呢?小儿如果没有壮夫携带怀抱,不可以让他们在街巷中游荡,恐怕有诱拐的人。

清晨早起,黄昏早睡,可以防备婢仆奸淫盗窃。婢妾如果与主人亲近,多挟持这种私通关系。仆辈,有儿子的就以主人做借口,蓄养愚笨低贱的后代以至于破家的,很多了。凡是有婢妾,不可以不谨慎开始,而防备最终。

有人对婢妾不禁止出入,以至于与外人私通怀孕。不纠正她的罪过而不立即驱逐的,往往在主人死后,说这是主人遗腹子而要求归宗,随即导致诉讼。世俗应当谨慎此事,以免连累后人。

妇女多嫉妒,有正室的少蓄婢妾,蓄婢妾的多无正室。丈夫蓄养婢妾,内部有子弟,外部有仆隶,都应当关防。制约以主母尚且有其他事情,何况没有统辖,以一个人的耳目监视,难道不容易被欺骗蒙蔽吗?晚年尤其不适合,如果有意外之事该怎么办。

丈夫置办婢妾教歌舞,让她们劝酒以取悦宾客,千万不要蓄养姿貌过人的人,担心有恶客起觊觎之心,一定要得到她。追逐野兽就看不见泰山,如果势力可以欺凌我,就会无所不至。绿珠的事情,在古代可以借鉴,近世也有,不想指出他们的名字罢了。

婢仆有顽劣狠毒完全不能使唤的,应当好好遣散他们,不可以留下。留下就会生事,主人或许过于殴打伤害,这类人或许挟怨,作恶到不可言说的地步。婢仆有奸淫盗窃以及逃亡的,应当送交官府,依法处理,不可以私自鞭挞,也恐怕有意外之事。或者逃亡并非他们的本意,或者所窃取的只是微物,应当念及他们平日有劳,只略加惩罚,仍然留在原处备使唤也可以。

婢仆有小过错,不可以亲自鞭打。大概是一时怒气所激,鞭打的次数一定记不清,徒然费力。婢

仆未必知畏。惟徐徐责问。令他人执而打之。视其过之轻重。而定其数。虽不过怒。自然有威。婢妾亦自畏惮矣。寿昌胡倅彦特之家。子弟不得自打仆隶。妇女不得自打婢妾。有过则告之家长为之行遣。妇女擅打婢妾则挞子弟。此贤者之家法也

译我未必懂得如何使人畏惧。只是慢慢地责问,让其他人拿着刑具来打他。根据他过错的轻重,来确定打多少下。虽然不表现出过度的愤怒,自然会有威严。婢女和妾室自然也会畏惧了。寿昌胡倅彦特的家,子弟不可以亲自打仆隶,妇女不可以亲自打婢妾。如果有过错,就告诉家长,由家长来执行处罚。妇女擅自打婢妾,就鞭打子弟。这是贤明人家的家法。

婢仆有过。既已鞭挞而使令。辞色如常。则无他事。盖小人受杖方怀怨。而主人怒不释。恐有轻生而自残者

  婢仆有无故而自缢者。若其身温可救。不可觧其缚。须急抱其身令稍高。则所缢处必稍宽。仍更令一人以指于其缢处。渐渐宽之。觉其气渐往来。乃可觧下。仍急令人吸其鼻中使气相接。乃可以苏。或不晓此理而先觧其缢处。其身力重。其缢处愈紧。只一嘘气便不可救。此不可不预知也。如身已冷不可救。或救而不苏。当留本处。不可移动。呌集邻保以事闻官。仍令得力之人日夜同与守视。恐有犬鼠之属残其尸也。自刄不死。宜以物掩其伤处。或气绝亦当如前说。人家有井。于甃处宜为缺级。令可以上下。或有坠井投井者可令人救应。或不及。亦当如前说。溺水投井而水深不可援者。宜以竹篙及木板能浮之物投与之。溺者有所执则身浮可以救应。或不及亦当如前说。夜睡□死及卒。死者亦不可移动

  婢仆宿卧去处。当为点检。冬无风寒。夏无蚊蚋。以至牛马六畜。遇冬寒各为区处牢圈栖息之处。此其仁人之用心。物我为一理也

  蓄奴婢惟本土人最善。或病患。则有亲属为之扶持。或非理自残。有亲以明其事。或婢妾无夫子兄弟可依。仆隶无家可归。念其有劳不可不养。当预经官自陈则无患

  雇婢仆须要牙保分明。牙保又不可令我家人为之

  买婢妾不可不细询其所自来。恐有良人子女为人所诱。若果然则告之于官。不可还与引来之人。恐自残

  佃仆妇女。有等于人家妇女小儿诱谑。莫令家长知而欲重息以生借钱谷。及借资物以济急者。皆有心于脱漏必无还意。而妇女小儿不令家长知。则不敢取索。终为所负。为家长者宜常以此言喻之

  尼姑道婆媒婆牙婆及妇人以卖买针灸为名。皆不可令入人家。凡脱漏及引诱为不羙之事。皆此曹也

  人户交易先凭牙人指出丘叚。参合契书文字。就问有无界至交争。重迭典卖。次问有无暪昧尊卑。未曾分析。寡妇幼子执凭交易。有无诸般违碍方可成契。必亲见其押字书契。交钱必有知证。已成契后。宜即投印管业割税。若因循不割税入户而为人告论。以致拘没官府。条令昭然。惟交易一事最为详明。盖欲以杜争端也。而人户不悉。乃至违法交易。不印契。不离业。不割税。以致重迭交易。词讼连年不决。岂非自取其辜哉

  凡邻近利害之产。欲得之。宜增其价。不可恃势执其亲邻。及从典至卖。及无人敢买。而欲低折其价。万一他人买之。则悔且无及。亦争讼之由也

  凡交易必须项项合条。即无后患。不可以人情契密不为之防。或失欢则成争端。如交易取钱未尽。及赎产不曾取契之类。宜即理会去着。或即闻官以绝将来词讼。切戒切戒。

  贫富无定势。田产无定主。有钱则买。无钱则卖。买产之家当知此理。不可苦抑卖产之人。盖人之卖产。或缺食。或负债。或疾病。或死亡。或婚嫁争讼。欲百千之用。则鬻百千之产。若买产之家。即还其直。虽转手无存。且了其欲用。而为富家不仁之人。知其欲用之急。则阳距阴钩之。以重扼其价。既成契则姑还其直之半。则延自变量日辞以未办。或以此?夕少。或以米谷他物高价补偿。而出产之家必是窘乏。所得零微。随即耗散。向之准拟以办此事。今不复办矣。而又往来取讨跋涉之费出乎其中。彼富家方自喜以为善谋。不知天道好还。有及其身而获报者。纵不及其身而及其子孙。富家多不之悟。岂不迷哉

  贪并之家。恃其豪强。见有产之家子弟昏愚不肖。及有缓急。多是将钱强以借与。或始借之时。设酒食以媚悦其意。或既借之后。历数年而不索。待其息多。又设酒食以诱。使之转息并为本钱而又生息。又诱勒其将田产折还。于条虽幸免。天网不漏。谚云。富儿更替做。迭相报也

  有轻于举债者不可借。必是无藉之人。已怀负赖之意。凡借人钱谷。少则易偿。多则易负。故借多者虽力可还。亦不肯还。宁

译婢仆有过错,已经鞭打并让她们继续服役,如果言语神色像平常一样,就没有其他事了。大概是因为小人受杖后正怀着怨恨,而主人怒气未消,恐怕有人轻生自残。

婢仆没有缘故而自缢的,如果身体还温暖可以抢救,不可以解开绳索,必须急忙抱住她的身体让她稍微抬高,那么被缢住的地方必定稍微宽松。再让另一个人用手指在她的被缢处,渐渐将其放宽,感觉到她的气息渐渐往来,才可以解开。仍然要急忙让人对着她的鼻子吸气,使气息相接,这样才能苏醒。如果不了解这个道理而先解开被缢处,她的身体沉重,被缢处会更加紧,只出一口气便无法抢救。这不可以不预先知道。如果身体已经冰冷无法抢救,或者抢救而不苏醒,应当留在原地,不可以移动,召集邻里将事情报告官府,仍然让得力的人日夜和她一起看守,恐怕有犬鼠之类的动物残害她的尸体。自刎没死的,应当用东西遮盖她的伤口,或者气绝也应当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人家有井,在砌砖处应当留出缺级,让人可以上下,如果有坠井投井的人,可以让人救援。如果来不及,也应当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溺水投井而水深无法拉上来的,应当把竹篙和木板等能浮的东西扔给她,溺水者有所抓握身体就能浮起,可以救援。如果来不及,也应当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夜间睡觉猝死以及突然死亡的,也不可以移动。

婢仆住宿的地方,应当进行检查,冬天没有风寒,夏天没有蚊蚋。至于牛马等六畜,遇到冬天寒冷,各自为它们安排牢圈栖息的地方。这是仁人的用心,万物与我是一个道理。

蓄养奴婢,本地人最好。如果有病患,就有亲属为他们扶持;如果不是合理自残,有亲人可以查明事情;或者婢妾没有丈夫、儿子、兄弟可以依靠,仆隶没有家可归,念及他们劳苦不可不供养,应当预先向官府自首陈述就没有祸患。

雇佣婢仆,必须牙保(中介)分明,牙保又不可以让自家的人担任。

买婢妾不可以不详细询问她们的来历,恐怕有良家子女被人诱骗。如果确实如此,就报告官府,不可以还给引来之人,恐怕她们自残。

佃户的妇女,有像人家妇女小孩那样被诱骗戏弄的,不要让家长知道而想要重息来借钱谷,以及借资物来救济急难的,都是有心于逃避债务,必定没有归还的意思。而妇女小孩不让家长知道,就不敢索取,最终被他们拖欠。作为家长的应当常常用这些话告诫他们。

尼姑、道婆、媒婆、牙婆以及以买卖针灸为名的妇女,都不可以让她们进入人家。凡是逃避债务以及引诱做不美之事,都是这些人。

人户交易,先凭牙人指出地块,参合契书文字,询问有没有边界争执、重复典卖;其次询问有没有隐瞒尊卑、未曾分家、寡妇幼子执凭交易,有没有各种违碍,才可以立契。必须亲眼看见他们签字立契,交钱必须有见证人。已经立契后,应当立即投印管业割税。如果因循不割税入户而被人告发,导致被官府没收,条令昭然,只有交易一事最为详明,大概想要杜绝争端。而人户不了解,甚至违法交易,不印契,不离业,不割税,导致重复交易,诉讼连年不决,岂不是自取其罪吗?

凡是邻近利害的财产,想要得到,应当增加价格,不可以仗势强占亲邻,以及从典到卖,以及无人敢买,而想要压低价格。万一他人买了,就后悔莫及,这也是争讼的原因。

凡是交易必须项项符合条令,就没有后患。不可以因为人情契密而不为之防备,或者失欢就成为争端。比如交易取钱未尽,以及赎产不曾取契之类,应当立即处理。或者立即报官以绝将来诉讼,切戒切戒。

贫富没有定势,田产没有定主。有钱就买,没钱就卖。买产之家应当知道这个道理,不可以苦苦压制卖产之人。大概人卖产,或者缺食,或者负债,或者疾病,或者死亡,或者婚嫁争讼,想要百千之用,就卖百千之产。如果买产之家,立即还其价值,虽然转手无存,且了却其欲用,而为富家不仁之人,知道其欲用之急,就表面拒绝暗中勾引,以重扼其价。已经立契就姑且还其价值的一半,就拖延几天说未办,或者以此夕少,或者以米谷他物高价补偿,而出产之家必定窘乏,所得零微,随即耗散,向之准拟以办此事,今不复办了。而又往来取讨跋涉之费出乎其中,彼富家方自喜以为善谋,不知天道好还,有及其身而获报者,纵不及其身而及其子孙,富家多不之悟,岂不迷哉。

贪并之家,仗其豪强,见有产之家子弟昏愚不肖,及有缓急,多是将钱强以借与,或者始借之时,设酒食以媚悦其意,或者既借之后,历数年而不索,待其息多,又设酒食以诱,使之转息并为本钱而又生息,又诱勒其将田产折还,于条虽幸免,天网不漏,谚云,富儿更替做,迭相报也。

有轻于举债者不可借,必是无藉之人,已怀负赖之意,凡借人钱谷,少则易偿,多则易负,故借多者虽力可还,亦不肯还,宁

以所还之资为争讼之费者多矣

译用归还的财物作为打官司的费用的人很多啊

凡人之敢于举债者。必谓他日之宽余可以偿也。不知今日之无。他日何为而有。譬如百里之路。分为两日行。则两日可办。若以今日之路使明日并行。虽劳亦不可至。无远识之人。求目前宽余而那积在后者。无不破家也

  凡有产必有税赋。须是先留输纳之费。却将余剩分给。日用。所入或薄。只得省用。不可侵支。临时官中追索。未免举偿充息。以致耗家。大抵曰贫曰俭。自是贤德切不可以此为愧。若能知此。则无破家之患矣

  纳税虽有省限。须早纳为安。如纳苗米若不趁晴早纳。或值雨连日。将如之何。然州县多有不体量民力。如纳米初时又要干白加量。后且湿恶减量。又折为低价。如纳税绢物帛。初时必欲重厚实者。后来见纳数少。则放行折纳。人户揽子较量前后轻重。不肯搀先送纳。致被□道追扰。惟乡曲贤者自求省事。不以毫未之较遂愆期也

  人有紏率钱物造桥修路及造渡船。宜随力助之。不可谓舍财不见获福而不为。且如道路既成。吾之晨出暮入。过桥乘渡。并无疏虞。皆所获福也人之经营财利。偶获厚息以致富厚者。必其命运亨通。造物者阴隲致此。其间有见他人获息之多。致富之速。则欲以人事强夺天理。如贩米则加之以水。卖盐则夹以灰。卖漆则和以油。卖药则杂以他物。如此等类不胜其多。目下得其嬴余。其心欣然。不知造物者随即以他事取去。终于贫乏。所谓人力不能胜天。大抵转贩经营。先存心地。凡物货必真。又须敬惜。不贪厚利。任天理如何。虽目下所得之薄。必无后患矣

  起造屋宇。最人家至难之事。年齿高大。世事谙晓。于起造一事。犹多不悉。况未更事。其不因此破家者几希。盖造屋之时。必先与匠者谋。匠者惟恐主人惮费而不为。则必小其规模。节其费用。主人以为力可办。锐意为之。匠者则渐增广其规模。至数倍其费而屋犹未及半。主人势不可中辍。则揭债售产。匠者方喜兴作之未艾。工镪益增。余常劝人起屋宇。须十数年经营以渐为之。则屋成而家富自若。盖先定基址。或平高就下。或增卑为高。或筑墙穿池。逐年渐为之。期以十余年而后成。次议规模之大小。材木之若干。必籍其数。逐旋收买备足。期以十余年而毕备。次议瓦石之多少。皆预以渐而储之。虽工雇之费。亦不取办于仓卒。故屋成而家富自若也

  家礼

  冠礼略

  男冠

  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

  温公曰。古者二十而冠。所以责成人之礼。盖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于其人。故其礼不可以不重也。近世以来。人情轻薄。过十岁而总角者少矣。彼责以四者之。行。岂知之哉。往往自幼至长。愚騃若一。由不知成人之道故也。今虽未能遽革。且十五以上俟其能通孝经论语。粗知礼义。然后冠之。其亦可也

  必父母无期以上丧。始可行之

  文公曰。大功未葬者。亦不可行

  女笄

  笄女子许嫁笄。母为主

  文公曰。年十五虽未许亦笄

  婚礼畧

  主婚

  男子年十六至三十。女子年十四至二十。

  温公曰。古者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今令文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听婚嫁。今为此说。所以参古今之道。酌礼令之中。顺天地之理。合人情之宜也

  身及主婚者无期以上丧。乃可成婚

  文公曰。大功未葬。亦未可主婚。凡婚则以族人之长为主

  必先使媒氏往来通言。女氏许之。然后纳采

  温公曰。凡议婚姻。必先察其父母与妇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苟慕其富贵。壻苟贤矣。今虽贫贱。安知异时不富贵乎。苟为不肖。今虽富贵。安知异日不贫贱乎。妇者。家之所由盛衰也。苟慕一时之富贵而娶之。彼挟其富贵。鲜有不轻其夫而傲其舅姑。养成骄妬之性。异日为患。庸有极乎。借使因妇财以致富。依妇势以取贵。苟有丈夫之志气者能无愧乎。又世俗好于襁褓童幼之时轻许为婚。亦有指腹为婚者。及其既长。或不肖无赖。或身

译凡是敢于举债的人,必定认为将来宽裕时能够偿还。却不知道今天一无所有,将来又凭什么会有呢?这就像一百里的路程,分两天走,两天就能走完。如果把今天的路程让明天一起走,即使劳累也无法到达。没有远见的人,追求眼前的宽裕而把债务积压到以后,没有不破家的。

凡是有产业就必然有税赋,必须先留出缴纳的费用,再把剩余的部分分配给日常使用。如果收入微薄,只能节省开支,不可挪用。等到官府临时追索时,难免要举债来充抵利息,从而导致家产耗损。大体上说,贫穷和节俭,本来就是贤德的表现,切不可以此为耻。如果能明白这个道理,就没有破家的祸患了。

纳税虽然有期限,必须尽早缴纳才安稳。比如缴纳苗米,如果不趁着晴天尽早缴纳,万一遇到连日阴雨,该怎么办呢?然而州县官吏大多不体谅民力,比如刚缴纳米时,又要求干燥洁白并增加数量,后来却以潮湿劣质为由减少数量,又折算成低价。比如缴纳绢帛等税物,起初一定要厚重实在的,后来见缴纳数量少了,就允许折价缴纳。百姓衡量前后轻重,不肯抢先缴纳,导致被官府追扰。只有乡间的贤者为了省事,不因毫厘的计较而延误期限。

有人牵头集资造桥修路以及制造渡船,应当量力相助,不可认为舍弃钱财看不到福报而不做。况且道路修成后,我们早晨出门晚上回家,过桥乘船,没有疏漏危险,这都是所获得的福报。人们经营财利,偶然获得厚利以致富有的,一定是命运亨通,上天暗中保佑所致。其中有人见他人获利多、致富快,就想用人力强行夺取天理。比如贩米就掺水,卖盐就夹灰,卖漆就混油,卖药就掺杂其他物品,这类情况不胜枚举。眼前得到了盈余,心里很高兴,不知道上天随即用其他事情取走这些,最终陷入贫乏。所谓人力不能胜过天意。大体上转贩经营,首先要存好心,凡是货物必须真实,又须敬惜,不贪图厚利。任凭天意如何,虽然眼前所得微薄,必定没有后患。

建造房屋,是人家中最难的事。年纪大、世事通晓的人,对于造屋一事,尚且多有不懂,何况未经世事的人,不因此破家的极少。因为造屋时,必须先与工匠商量,工匠只怕主人怕花钱而不做,就必定缩小规模,节省费用。主人以为力量可以办到,就锐意去做。工匠则逐渐扩大规模,等到费用增加了几倍,房屋还没建成一半。主人形势所迫不能中途停止,就举债卖产。工匠才高兴工程没有停止,工钱不断增加。我常劝人造屋,必须用十几年时间逐渐进行,这样房屋建成而家产依然富足。因为先确定地基,或填高就低,或增高填低,或筑墙挖池,逐年逐渐进行,计划十几年后才建成。其次商议规模大小,需要多少木材,必定登记数量,逐渐购买备齐,计划十几年才备齐。其次商议瓦石多少,都预先逐渐储备。即使是雇工的费用,也不仓促办理。所以房屋建成而家产依然富足。

家礼

冠礼略

男冠

男子十五岁到二十岁,都可以行冠礼。

司马光说:古代二十岁行冠礼,是用来要求成人礼仪的。因为将要求他尽做儿子、做弟弟、做臣子、做晚辈的本分,所以这个礼仪不能不庄重。近世以来,人情轻薄,过了十岁还束发的人很少了。要求他们尽那四种本分,他们哪里知道呢?往往从小到长大,愚笨呆滞都一样,这是因为不知道成人的道理。现在虽然不能立刻革除,暂且十五岁以上,等他能够通晓《孝经》《论语》,大致懂得礼义,然后行冠礼,也是可以的。

必须父母没有期年以上的丧事,才能举行。

朱熹说:大功之丧还没安葬的,也不可举行。

女笄

女子许嫁就行笄礼,由母亲主持。

朱熹说:十五岁即使没许嫁也行笄礼。

婚礼略

主婚

男子十六岁到三十岁,女子十四岁到二十岁。

司马光说:古代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现在法令规定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以上,都允许婚嫁。现在这样说,是为了参酌古今的道理,斟酌礼法和法令的适中,顺应天地的道理,符合人情的适宜。

本人及主婚人没有期年以上的丧事,才能成婚。

朱熹说:大功之丧还没安葬,也不可主婚。凡是婚嫁就由族中长辈主持。

必须先让媒人往来通传言语,女方答应后,然后纳采。

司马光说:凡是商议婚姻,必须先考察其父母和女子的性情、品行以及家法如何,不要苟且羡慕其富贵。女婿如果贤良,现在虽然贫贱,谁知道将来不富贵呢?如果不肖,现在虽然富贵,谁知道将来不贫贱呢?妻子是家庭兴盛衰败的关键。如果羡慕一时的富贵而娶她,她倚仗富贵,很少有不对丈夫轻慢、对公婆傲慢的,养成了骄傲嫉妒的性情,将来成为祸患,哪有穷尽呢?假使因为妻子的钱财而致富,依靠妻子的权势而取贵,如果有丈夫志气的人能不惭愧吗?又世俗喜欢在婴儿幼童时轻易许婚,也有指腹为婚的,等到长大后,或者不肖无赖,或者身体

恶疾。或家贫冻馁。或丧服相仍。或从官远方。遂至弃信负约。速狱致讼者多矣。是以先祖太尉尝曰。吾家男女。必俟既长。然后议婚。既通书不数月必成婚。故终身无此悔。乃子孙所当法也

译患有恶疾,或者家中贫困受冻挨饿,或者接连遭遇丧事,或者随任官员远赴他乡,于是导致背弃信用、违背约定,因而招致诉讼、陷入牢狱的人很多。因此,先祖太尉曾经说:“我们家中的男女,一定要等到成年之后,才商议婚事。一旦交换婚书,不超过几个月就必定完婚。所以终身没有这样的悔恨。这是子孙应当效法的。”

又曰。文中子曰。婚娶而论财。夷虏之道也。夫婚姻者。所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今世俗之贪鄙者将娶妇。先问资装之厚薄。将嫁女先问聘财之多少。至于立契约云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售其女者。亦有既嫁而复欺绐负约者。乃驵侩卖婢鬻奴之法。岂得谓之士大夫婚姻哉。其舅姑既被欺绐。则残虐其妇以摅其忿。由是爱女者务厚其资装以悦其舅姑。殊不知彼贪鄙之人不可盈厌。资装既竭。则安用汝女哉。于是质其女以责货于女氏。而货有尽。而责无穷。故婚姻之家。往往终为仇雠矣。是以世俗生男则喜。生女则戚。至有不举其女者。用此故也。然则议婚姻有及于财者。皆勿与为婚姻。可也

纳采【纳其采择之礼,即今所谓定也】

  主人具书。夙兴奉以告于祠堂。乃使子弟为。使者如女氏。女氏主人出见。使者。遂奉书以告祠堂。出以复书授。使者。遂礼之。使复命壻氏。主人复以告于祠堂

纳币【币用色绢,贫富随宜,令人更用钗钏、羊酒】

  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同纳采之仪

  亲迎

  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壻之室。厥明壻家设位于室中。女家设次于外○初婚壻盛服。主人告于祠堂。遂醮其子而命之迎。婿出乘马至女家俟于次。女家主人告祠堂。遂醮其女而命之。主人出迎。壻入奠鴈。姆奉女出登车。壻乘马先妇车。至其家导妇以入。壻妇交拜就坐饮食毕。壻出。复入脱服。烛出。主人礼宾

  妇见舅姑

  明日夙兴。妇见于舅姑。舅姑礼之。妇见于诸尊长。若冢妇则馈于舅姑。舅姑飨之。

  庙见

  三日主人以妇见于祠堂

  壻见妇之父母

  明日。壻见妇之父母。次见妇党诸亲。妇女礼壻如常仪

  丧礼畧

  治棺

  温公曰。棺欲厚。然太厚则重而难以致远。不必高大。原地使圹中宽。易致摧毁。宜深。加之椁。虽圣人所制。自古用之。然板木岁久终归腐烂。徒使圹中宽大。不能牢固。不若不用之为愈也。孔子葬鲤有棺而无椁。又许贫者还葬而无椁。今不欲用。非。为贫也。乃欲保安亡者耳

  程子曰。杂书有松脂入地千年化为茯苓。万年化为琥珀之说。盖物莫久于此。故以涂棺。古人已有用之者

  置灵座设魂帛

  温公曰。古者凿木为重以主其神。今令式亦有之。然士民之家未尝识也。故用束帛依神谓之魂帛。亦古礼之遗意也。

  世俗皆画影。置于魂帛之后。男子生时有画像。用之犹无所谓。至于妇人生时深居闺门。出则乘辎軿拥蔽其面。既死岂可使画工直入深室。揭面之帛执笔訾相。画其容貌。此殊为非礼。又世俗或用冠帽衣履装饰如人状。此尤鄙俚。不可从也

  高氏曰。古人遗衣裳必置于灵座。既而藏于庙中。恐当从此说。以遗衣裳置于灵座。而加魂帛于其上可也。文公曰。三礼图有画像可考。然且如温公之说。亦自合时之宜。不必过。泥于古也

  立铭旌

  以绛帛为铭旌。广绛幅。三品以上九尺。五品以下八尺。六品以下七尺。书曰。某官某公之柩。无官即随其生时所称。以竹为杠如其长。倚于灵座之右

  丧杖

  父丧杖用竹。母丧杖用木。

  按五礼新仪曰。父杖竹。长与孝子心齐。助孝子之衰朽无力。竹有节。孝子有节哀之文。礼云。父丧杖竹。用自死竹为之。谓竹性不可改为。竹斩断而不能接续。盖母有接人之体。其杖用木。能接续之意也。白虎通云。母丧用桐为之。谓无根能生。又桐子生而不离枝叶。礼云。桐同也。取其同而有别。痛有致切也。敬亲之道。故圣人以竹木别之。梧桐之子随枝叶而生。取其母子无绝道也

  成服

  一曰斩衰三年

  斩。不缉也。衣裳皆用极麄生布。旁及下际皆不缉。正服则子为父也

  加服。则嫡孙父卒。为祖若曾高祖承重者也。父。为嫡子当为后者也。

  义服。则妇。为舅也。夫承重则从服也。为人后者。为所后父也。为所后祖承重也。夫为人

译又说。文中子说:“婚嫁而计较钱财,是夷狄蛮虏的做法。”婚姻,是用来联合两个家族的友好关系,对上侍奉宗庙祖先,对下延续后代子孙。如今世俗贪婪鄙陋的人将要娶媳妇,先问嫁妆的厚薄;将要嫁女儿,先问聘礼的多少。至于订立契约,写明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此来出售女儿的人,也有已经出嫁后又欺骗违约的。这简直是牙婆卖婢女、贩奴的方法,怎么能说是士大夫的婚姻呢?婆婆公公既然受了欺骗,就虐待媳妇来发泄怨恨。因此,疼爱女儿的人务必丰厚嫁妆来取悦婆婆公公。却不知那些贪婪鄙陋的人无法满足,嫁妆用尽了,那么还要你的女儿做什么?于是扣押女儿来向女方家索取财物,而财物有尽,索取却无穷。所以婚嫁的家庭,往往最终成为仇敌。因此世俗生男孩就欢喜,生女孩就忧愁,甚至有不养育女儿的,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么,凡是议婚涉及钱财的,都不与之结亲,是可以的。

纳采【纳采是采纳选择的礼仪,就是现在所说的定亲】

主人写好书信,早起拿着它禀告祠堂,然后派子弟作为使者前往女方家。女方家的主人出来接见使者,于是拿着书信禀告祠堂,出来后把回信交给使者,于是以礼相待,让使者回去向男方家复命。主人又禀告祠堂。

纳币【币用彩色绢帛,贫富随宜,现在人们更用钗钏、羊酒】

写好书信派遣使者前往女方家,女方家接受书信并回信,礼仪与纳采相同。

亲迎

前一天,女方家派人布置男方的居室。第二天男方家在室内设置席位,女方家在室外设置帷帐。初次结婚,新郎穿盛装,主人禀告祠堂,于是给儿子行醮礼并命令他去迎亲。新郎出门骑马到女方家,在帷帐外等候。女方家主人禀告祠堂,于是给女儿行醮礼并命令她出嫁。主人出来迎接,新郎进去奠雁。女师捧着新娘出来登上车。新郎骑马走在妇车前面,到家后引导新娘进入。新郎新娘交拜,就座,饮食完毕。新郎出去,又进来脱下礼服,蜡烛熄灭,主人礼待宾客。

妇见舅姑

第二天早起,媳妇拜见公婆,公婆以礼相待。媳妇拜见各位尊长。如果是长媳,则向公婆进献食物,公婆享用。

庙见

第三天,主人带着媳妇拜见祠堂。

婿见妇之父母

第二天,新郎拜见妻子的父母,接着拜见妻子家族的各位亲属,妇女以常礼接待新郎。

丧礼略

治棺

司马光说:“棺材想要厚实,但太厚就沉重难以运到远处。不必高大,因为墓地使墓穴宽敞,容易遭到破坏。应该深埋,加上外棺,虽然是圣人制定的,自古沿用,但木板年代久了终究腐烂,徒然使墓穴宽大,不能牢固,不如不用外棺更好。孔子葬孔鲤有棺而无椁,又允许贫穷者还葬而无椁。现在不想用外棺,不是因为贫穷,而是想要保全死者。”

程颐说:“杂书中有松脂入地千年化为茯苓,万年化为琥珀的说法。大概没有比这更久远的东西了,所以用来涂棺,古人已经有使用的。”

置灵座设魂帛

司马光说:“古时候凿木为牌位来主持神灵,现在的法令格式也有。但士人百姓家中未曾认识。所以用束帛依神,称为魂帛,也是古礼的遗意。”

世俗都画肖像,放在魂帛后面。男子生前有画像,使用它尚且无所谓。至于妇女,生前深居闺门,出门则乘坐车轿遮蔽面部,死后怎么能让画工直接进入内室,揭开遮面的布帛,拿着笔审视相貌,画她的容貌?这特别不合礼。又世俗有时用冠帽衣履装饰得像人形,这尤其粗俗,不可遵从。

高氏说:“古人遗留的衣裳必定放在灵座上,后来藏在庙中。恐怕应当采纳这种说法,把遗留的衣裳放在灵座上,而在上面加上魂帛是可以的。”朱熹说:“《三礼图》有画像可考,但还是像司马光说的,也自然符合时宜,不必过分拘泥于古礼。”

立铭旌

用红色丝帛做铭旌,宽度为红色丝帛的幅宽。三品以上九尺,五品以下八尺,六品以下七尺。写上:“某官某公之柩”。没有官职的就随他生前所称。用竹子做杠,长度与铭旌相同,靠在灵座的右边。

丧杖

父亲去世丧杖用竹子,母亲去世丧杖用木头。

查考《五礼新仪》说:“父亲丧杖用竹,长度与孝子的心齐平,辅助孝子衰朽无力。竹有节,孝子有节制哀痛的礼仪。礼说:父亲丧杖用竹,用死竹制作,是说竹性不可改变,竹斩断而不能接续。大概母亲有接续人的身体,她的丧杖用木头,有能接续的意思。《白虎通》说:母亲丧杖用桐木制作,说它无根能生。又桐子生长而不离开枝叶。礼说:桐同也,取它相同而有区别,悲痛有深切的意思。敬亲之道,所以圣人用竹木区别。梧桐的种子随枝叶而生,取它母子没有断绝的道理。”

成服

一是斩衰三年

斩,是不缝边。衣裳都用极粗的生布,旁边和下边都不缝边。正服则是儿子为父亲。

加服,则是嫡孙父亲去世,为祖父或曾高祖承重的人。父亲,是为嫡子应当继承后嗣的人。

义服,则是媳妇为公公。丈夫承重则跟随服丧。为人后者,为所过继的父亲。为所过继的祖父承重。丈夫为人

后。则妻从服也。妻为夫。妾为君也

  二曰齐衰三年

  齐。缉也。其衣裳制并如斩衰。但用次等生麄布缉其旁及下际

译之后,妻子便跟随丈夫的丧服等级。妻子为丈夫服丧,妾为君主服丧。

第二类是齐衰三年。

齐,就是缉边。它的衣和裳的形制都与斩衰相同,只是使用次一等的粗生麻布,缉缝其边缘和下摆。

正服。则子为母也。士庶之子。为其母同。而为父后则降也

  加服。则嫡孙父卒为祖母若曾高祖母承重者也。母为嫡子当为后者也。义服。则妇。为姑也。夫承重则从服也。为继母也。为慈母。谓庶子无母而父命他妾之无子者。慈己也。继母为长子也。妾为君之长子也

  杖期

  服制同上。但又用次等生布

  正服。则嫡孙父卒祖在为祖母也。降服则。为父卒继母嫁则己从之也。夫为妻也。子为父后。则为出母。继母无服。继母出。则无服也

  不杖期

  服制同上。但不杖。又用次等生布

  正服。则为祖父母。女虽适人不降也。庶子之子为父之母。而为祖后则不服也。为伯叔父也。为兄弟也。为众子也。为男女也。为兄弟之子也。为姑姊妹女在室及适人而无夫与子者也。妇人无夫与子者。为其兄弟姊妹及兄弟之子也。妾为其子也。加服。则为嫡孙若曾元孙当为后者也。女适人者。为兄弟之为父后者也

  降服。则嫁母出母。为其子。子虽为父后。犹服也。妾。为其父母也

  义服。则继母嫁母。为前夫之子从己者也。为□叔母也。为夫兄弟之子也。继父同居父子皆无大功之亲者也。妾。为君之众子也。舅姑。为嫡妇也

  五月正服。则为曾祖父母。女适人者。不降也

  三月正服则。为高祖父母。女适人者不降也

  义服则继父不同居者。谓先同今异。或虽同居而继父有子。己有大功以上亲者也。其元不同居者。则无服

  三曰大功九月

  服制同上。但用粗熟布无负版

  正服。则。为从父兄弟。姊妹。谓伯叔之子也。为众孙男女也

  义服。则。为众子妇也。为兄弟子之妇也。为夫之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之子妇也。夫为人后者。其妻。为本生姑舅也

  四曰小功五月

  服制同上。但用稍细熟布

  正服。则。为。从祖祖父。从祖祖姑。谓祖之兄弟姊妹也。为兄弟之孙为从祖父从祖姑。谓从祖祖父之子。父之从父兄弟姊妹也。为从祖父兄弟之子也。为从祖兄弟姊妹。谓从祖父之子。所谓再从兄弟姊妹者也。为外祖父母。谓母之父母也。为舅。谓母之兄弟也。为甥。谓姊妹之子。为。从祖母。谓母之姊妹也为同母异父之兄弟姊妹也

  义服。为从祖祖母也。为夫兄弟之孙也。为从祖母也。为夫从兄弟之子也。为夫之姑姊妹适人者不降也。女为兄弟侄之妻已适人。亦不降也。为娣姒妇谓兄弟之妻相名。长妇谓次妇曰娣。姒妇谓长妇曰姒妇也。庶子为嫡母之父母兄弟姊妹嫡。母死则不服也。母出则为继母之父母兄弟姊妹也。为庶母慈己者。谓庶母之乳养己者。为嫡孙若曾玄孙之当为后者之妇。其姑在则否也。为兄弟之妻也。为夫之兄弟也

  五曰缌麻三月

  服制同上。但用极细熟布

  正服。则为族曾祖姑谓曾祖之兄弟姊妹也。为兄弟之曾孙也。为族祖父族祖姑。谓族曾祖父之子也。为从父兄弟之孙也。为族父族姑。谓族祖父之子也。为从祖兄弟之子也。为族兄弟姊妹。谓族父子之所谓三从兄弟姊妹也。为曾孙玄孙也。为外孙也。为从母兄弟姊妹。谓从母之子也。为外兄弟谓姑之子也。为内兄弟谓舅之子也

  降服。则庶子为父后者。谓其母。而为其母之父母兄弟姊妹。则无服也

  义服。则为族曾祖母也。为夫兄弟之曾孙也。为族祖母也。为夫从兄弟之孙也。为族母也。为夫从祖兄弟之子也。为庶孙之妇也。士为庶母。谓父妾之有子者也。为乳母也。为婿也。为妻之父母。妻亡而别娶亦同。即妻之亲母虽嫁出犹服也。为夫之曾祖高祖也。为夫之从祖祖父母也。为兄弟孙之妇也。为夫兄弟孙之妇也。为夫从祖父母也。为从父兄弟子之妇也。为夫从兄弟之妻也。为夫从父姊妹适人者不降也。为夫之外祖父母也。为夫之从母及舅也。为外孙妇也。女为姊妹之子妇也。为甥妇也

  一殇服

  凡为殇服以次降一等。凡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

译正服,是指儿子为母亲服丧。士人和庶民的儿子,为母亲服丧的等级相同;但如果儿子要作为父亲的继承人(为父后),则服丧等级要降低。

加服,是指嫡孙在父亲去世后,为祖母或曾祖母、高祖母承担主丧之责的情况;母亲为嫡子,而该嫡子应当作为父亲继承人的情况。义服,是指媳妇为婆婆服丧;丈夫承担主丧之责,则妻子跟随服丧;为继母服丧;为慈母服丧,所谓慈母,是指庶出的儿子没有生母,父亲命令其他没有儿子的妾室慈爱地抚养自己;继母为长子服丧;妾为君主的长子服丧。

杖期

服制同上,但使用次一等的生麻布。

正服,是指嫡孙在父亲去世、祖父健在的情况下,为祖母服丧。降服,是指父亲去世,继母改嫁,自己跟随继母改嫁的情况;丈夫为妻子服丧;儿子作为父亲的继承人,为被休弃的生母服丧;继母无服,继母被休弃,则无服。

不杖期

服制同上,但不执丧杖,且使用次一等的生麻布。

正服,是指为祖父母服丧,女儿即使出嫁也不降低服丧等级;庶出的儿子为其父的生母服丧,但如果作为祖父的继承人,则不服丧;为伯父、叔父服丧;为兄弟服丧;为众子服丧;为男女服丧;为兄弟的儿子服丧;为姑母、姐妹、女儿在室以及出嫁后无丈夫和儿子的情况服丧;妇人无丈夫和儿子,为其兄弟、姐妹及兄弟的儿子服丧;妾为其子服丧。加服,是指嫡孙或曾孙、玄孙应当作为继承人的情况;女儿出嫁后,为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服丧。

降服,是指改嫁的母亲或被休弃的母亲,为其子服丧,儿子即使作为父亲的继承人,仍然服丧;妾为其父母服丧。

义服,是指继母或改嫁的母亲,为跟随自己的前夫之子服丧;为□叔母服丧;为丈夫兄弟的儿子服丧;继父与继子同居,且双方都没有大功以上的亲属;妾为君主的众子服丧;公婆为嫡媳妇服丧。

五月正服,是指为曾祖父母服丧,女儿出嫁后不降低服丧等级。

三月正服,是指为高祖父母服丧,女儿出嫁后不降低服丧等级。

义服,是指继父不同居的情况,所谓不同居,是指先前同居现在不同居,或者虽然同居但继父有儿子,自己有大功以上的亲属;那些原本就不同居的,则无服。

三曰大功九月

服制同上,但使用粗熟麻布,没有负版。

正服,是指为从父兄弟、姐妹服丧,所谓从父兄弟姐妹,是指伯父、叔父的儿子;为众孙男女服丧。

义服,是指为众子妇服丧;为兄弟儿子的妻子服丧;为丈夫的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儿子的妻子服丧;丈夫作为他人继承人,其妻子为本生的姑母、舅父服丧。

四曰小功五月

服制同上,但使用稍细的熟麻布。

正服,是指为从祖祖父、从祖祖姑服丧,所谓从祖祖父、从祖祖姑,是指祖父的兄弟、姐妹;为兄弟的孙子服丧;为从祖父、从祖姑服丧,所谓从祖父、从祖姑,是指从祖祖父的儿子,即父亲的从父兄弟、姐妹;为从祖父兄弟的儿子服丧;为从祖兄弟、姐妹服丧,所谓从祖兄弟、姐妹,是指从祖父的儿子,即所谓的再从兄弟、姐妹;为外祖父母服丧,所谓外祖父母,是指母亲的父母;为舅父服丧,所谓舅父,是指母亲的兄弟;为外甥服丧,所谓外甥,是指姐妹的儿子;为从祖母服丧,所谓从祖母,是指母亲的姐妹;为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服丧。

义服,是指为从祖祖母服丧;为丈夫兄弟的孙子服丧;为从祖母服丧;为丈夫从兄弟的儿子服丧;为丈夫的姑母、姐妹出嫁者服丧,不降低服丧等级;女儿为兄弟、侄子的妻子服丧,即使已出嫁,也不降低服丧等级;为娣姒妇服丧,所谓娣姒妇,是指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呼,长妇称次妇为娣,次妇称长妇为姒;庶出的儿子为嫡母的父、母、兄弟、姐妹服丧,嫡母去世则不服丧;生母被休弃,则为继母的父、母、兄弟、姐妹服丧;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所谓庶母,是指哺乳抚养自己的庶母;为嫡孙或曾孙、玄孙中应当作为继承人的媳妇服丧,如果婆婆健在,则不服丧;为兄弟的妻子服丧;为丈夫的兄弟服丧。

五曰缌麻三月

服制同上,但使用极细的熟麻布。

正服,是指为族曾祖姑服丧,所谓族曾祖姑,是指曾祖父的兄弟、姐妹;为兄弟的曾孙服丧;为族祖父、族祖姑服丧,所谓族祖父、族祖姑,是指族曾祖父的儿子;为从父兄弟的孙子服丧;为族父、族姑服丧,所谓族父、族姑,是指族祖父的儿子;为从祖兄弟的儿子服丧;为族兄弟、姐妹服丧,所谓族兄弟、姐妹,是指族父的儿子,即所谓的三从兄弟、姐妹;为曾孙、玄孙服丧;为外孙服丧;为从母兄弟、姐妹服丧,所谓从母兄弟、姐妹,是指从母的儿子;为外兄弟服丧,所谓外兄弟,是指姑母的儿子;为内兄弟服丧,所谓内兄弟,是指舅父的儿子。

降服,是指庶出的儿子作为父亲的继承人,为其生母服丧,而为其生母的父、母、兄弟、姐妹,则无服。

义服,是指为族曾祖母服丧;为丈夫兄弟的曾孙服丧;为族祖母服丧;为丈夫从兄弟的孙子服丧;为族母服丧;为丈夫从祖兄弟的儿子服丧;为庶孙的媳妇服丧;士人为庶母服丧,所谓庶母,是指父亲有儿子的妾室;为乳母服丧;为女婿服丧;为妻子的父母服丧,妻子去世后再娶也相同,即妻子的亲生母亲即使改嫁,仍然服丧;为丈夫的曾祖、高祖服丧;为丈夫的从祖祖父母服丧;为兄弟孙子的妻子服丧;为丈夫兄弟孙子的妻子服丧;为丈夫的从祖父母服丧;为从父兄弟儿子的妻子服丧;为丈夫从兄弟的妻子服丧;为丈夫从父姐妹出嫁者服丧,不降低服丧等级;为丈夫的外祖父母服丧;为丈夫的从母及舅父服丧;为外孙媳妇服丧;女儿为姐妹的媳妇服丧;为外甥媳妇服丧。

一殇服

凡是为殇者服丧,依次降低一等。凡是年龄十九岁至十六岁为长殇,十五岁至十二岁为中殇,十一岁至八

岁为下殇。应服期者。长殇降服大功九月。中殇七月。下殇小功五月。应服大功以下以次降等。不满八岁为无服之殇。哭之以日易月。生未三月则不哭也。男子已娶。女子许嫁。皆不为殇也。

译年龄属于下殇。原本应当服期年丧的,长殇降等服大功九月,中殇服七月,下殇服小功五月。原本应当服大功及以下丧服的,依次降等。不满八岁的,属于无服之殇。哭丧时以日代月。出生未满三个月的,则不哭丧。男子已经娶妻,女子已经许嫁,都不算作殇。

凡男为人后。女适人者。为其私亲。皆降一等。私亲之。为之也亦然。女适人者降。服未满被出。则其本服。已除则不复服也。

  作神主式

  伊川程先生作神主式云。作主用栗。取法于时月日辰。趺方四寸。象岁之四时。高尺有二寸。象十二月。身博三十分。象月之日。厚十二分。象日之辰。【身趺皆厚一寸二分】剡上五分为圆首。寸之下勒前为额而判之。一居前。二居后。【前四分后八分】陷中以书爵姓名行【曰某故某官某公讳某字某弟几神主陷中长六寸圆一寸】合之植于趺【身出趺上一尺八分并趺高一尺二寸】窍其旁以通中。如身厚三之一【谓圆径四分】居二分之上【谓在七寸二分之上】粉涂其前。以书属称【属谓高曾祖考称谓官或号行如处士秀才几郎几公】旁称主祭之名【曰孝子某奉祀】加赠易世则笔涤而更之。【水以洗改之】外改中不改

  (见图)

  (见图)

  (见图)

  士丧礼疏曰。麻在首在要皆曰绖。分而言之。首曰绖。腰曰带○问绖腰之制。朱先生曰。首绖大一搤。只是拇指与第二较小绞带。又小于腰绖腰绖象大带两头长。垂下鲛带象革。带头一有彄子。以一头串于中而束之。朱先生曰。首绖右本在上者□□绖之制。以麻根处着头。右边而从头前向左围。向头后却就右边。元麻根处相接。以麻尾藏在麻根之下。麻根搭在麻尾之上。有缨者以其加于冠外。须着缨方不脱落也。

  (见图)

  □父八母服图。同居□父齐衰不杖期。谓子无大功之亲。从母适人所□□亦无大功服。不同居继父□继母□父齐衰三月。谓先随母与继父同居后异者。元不同居者则无服□丧杖期。谓继母嫁而子从子□育者。老不从或继母出无服养母嫡母□母慈母齐衰三年。谓养同宗及遣弃之子同亲母齐衰三年。谓妾生子唤父正室母曰嫡母齐衰三年服。是谓父再娶之母与亲母同齐衰三年。妾无子妾子无母父命之为母嫁。母□母齐衰杖期。谓父亡□母改嫡嫁人者。其母为子乃齐衰不杖期齐□杖期。谓父在而弃别被出之者。其母为子乃齐□不杖期□母□母缌麻三月。谓小年□乳哺己者。谓之乳母。缌麻三月。父有子之妾所生子唤曰庶母。乙集四十九。

  外族服图

母舅【小功】舅之子【缌麻】甥妇【缌麻】

外祖【小功】妻父母【缌麻】妻周年,女婿【缌麻】外孙【缌麻】

母姨【小功】姨之子【缌麻】姑子【缌麻】

  夫族服图

夫伯叔【大功】夫兄弟【大功】妯娌【小功】

夫祖【大功】夫父母【三年】夫三年,夫侄【小功】侄妇【缌麻】

夫姑【小功】夫姊妹【小功】堂侄【缌麻】

  五服之图

  三从            三从兄弟              三从

再从,从堂伯叔、从堂兄弟、从堂侄男,再从。

从、堂伯叔祖、堂伯叔、堂兄弟、堂侄男、堂侄孙、从

亲,曾祖、伯叔、伯叔祖,亲伯叔,亲兄弟,亲侄男,亲侄孙,曾侄孙,亲。

高祖、始祖、曾祖父母、祖父、祖母、父母,己身,子妇,孙妇,曾孙,玄孙。

亲、曾祖姑、祖姑、亲姑、亲姊妹、亲侄女、侄孙女、曾侄孙女、亲

从,堂祖姑,堂姑,堂姊妹,堂侄女,堂侄孙女,从。

再从,从堂姑,从堂姊妹、从堂侄女,再从。

  三从            三从姊妹              三从

三从兄弟【缌麻三月,其妻无服】

从堂伯叔【父母并缌麻三月服】

从堂兄弟【小功五月,其妻无服】

从堂侄男【缌麻三月,其妻无服】

堂伯叔祖【父母并缌麻三月服】

堂伯叔【父母并小功五月服】

堂兄弟【大功九月,妻缌麻服】

堂侄男【侄小功五月,服缌麻】

堂侄孙【缌麻三月,其妻无服】

曾祖伯叔【父母并缌麻三月服】

伯叔祖【父母并小功三月服】

亲伯叔【父母并齐衰不杖期】

亲兄弟【齐衰、不杖期,妇大功】

亲侄男【齐衰不杖期,妇大功】

亲侄孙【侄孙小功,孙妇缌麻】

曾侄孙【缌麻

译凡是男子作为他人的后嗣,女子出嫁的,对于他们的私亲,都要降一等服丧。私亲为他们服丧,也是如此。女子出嫁后,若服丧未满而被休弃,则恢复其本来的丧服;若丧期已除,则不再服丧。

制作神主的样式

伊川程先生制作神主的样式说:制作神主用栗木,取法于时、月、日、辰。底座方形,边长四寸,象征一年的四季。高有一尺二寸,象征十二个月。神主身宽三十分,象征一个月的天数。厚十二分,象征一日的时辰。【神主身和底座都厚一寸二分】削尖上部五分为圆首。在一寸之下刻前部为额并分开,一居前,二居后。【前四分后八分】中间凹陷以书写爵位、姓名、行第【称为“某故某官某公讳某字某弟几神主”,凹陷处长六寸,圆径一寸】,合上竖立在底座上【神主身露出底座上一尺八分,连同底座高一尺二寸】。在旁边钻孔以贯通中间,如神主身厚的三分之一【即圆径四分】,位于二分之上【即在七寸二分之上】。在前部涂粉,以书写属称【属指高祖、曾祖、祖、考等称谓,官职或字号,如处士、秀才、几郎、几公】,旁边称主祭者的名字【称为“孝子某奉祀”】。加赠官职或改换世代,则用水洗去笔迹而更改。【用水洗去以修改】外面更改,里面不更改。

(见图)

(见图)

(见图)

《士丧礼疏》说:麻绳在头部和在腰部都称为绖。分开来说,头部的称为绖,腰部的称为带。○问绖和腰带的制度。朱先生说:首绖大一握,只是拇指与第二指较小,绞带又小于腰绖。腰绖像大带,两头长,垂下。绞带像革带,带头有一个扣环,用一头串入其中而束紧。朱先生说:首绖右边原本在上的,□□绖的制度,以麻根处着头,从右边而从头前向左围,向头后却就右边,原本麻根处相接,以麻尾藏在麻根之下,麻根搭在麻尾之上。有缨的,因其加于冠外,须着缨方才不脱落。

(见图)

□父八母服图。同居□父齐衰不杖期,谓子无大功之亲,从母适人所□□亦无大功服。不同居继父□继母□父齐衰三月,谓先随母与继父同居后异者,元不同居者则无服□丧杖期,谓继母嫁而子从子□育者,老不从或继母出无服养母嫡母□母慈母齐衰三年,谓养同宗及遣弃之子同亲母齐衰三年,谓妾生子唤父正室母曰嫡母齐衰三年服,是谓父再娶之母与亲母同齐衰三年,妾无子妾子无母父命之为母嫁,母□母齐衰杖期,谓父亡□母改嫡嫁人者,其母为子乃齐衰不杖期齐□杖期,谓父在而弃别被出之者,其母为子乃齐□不杖期□母□母缌麻三月,谓小年□乳哺己者,谓之乳母,缌麻三月,父有子之妾所生子唤曰庶母。乙集四十九。

外族服图

母舅【小功】舅之子【缌麻】甥妇【缌麻】

外祖【小功】妻父母【缌麻】妻周年,女婿【缌麻】外孙【缌麻】

母姨【小功】姨之子【缌麻】姑子【缌麻】

夫族服图

夫伯叔【大功】夫兄弟【大功】妯娌【小功】

夫祖【大功】夫父母【三年】夫三年,夫侄【小功】侄妇【缌麻】

夫姑【小功】夫姊妹【小功】堂侄【缌麻】

五服之图

三从 三从兄弟 三从

再从,从堂伯叔、从堂兄弟、从堂侄男,再从。

从、堂伯叔祖、堂伯叔、堂兄弟、堂侄男、堂侄孙、从

亲,曾祖、伯叔、伯叔祖,亲伯叔,亲兄弟,亲侄男,亲侄孙,曾侄孙,亲。

高祖、始祖、曾祖父母、祖父、祖母、父母,己身,子妇,孙妇,曾孙,玄孙。

亲、曾祖姑、祖姑、亲姑、亲姊妹、亲侄女、侄孙女、曾侄孙女、亲

从,堂祖姑,堂姑,堂姊妹,堂侄女,堂侄孙女,从。

再从,从堂姑,从堂姊妹、从堂侄女,再从。

三从 三从姊妹 三从

三从兄弟【缌麻三月,其妻无服】

从堂伯叔【父母并缌麻三月服】

从堂兄弟【小功五月,其妻无服】

从堂侄男【缌麻三月,其妻无服】

堂伯叔祖【父母并缌麻三月服】

堂伯叔【父母并小功五月服】

堂兄弟【大功九月,妻缌麻服】

堂侄男【侄小功五月,服缌麻】

堂侄孙【缌麻三月,其妻无服】

曾祖伯叔【父母并缌麻三月服】

伯叔祖【父母并小功三月服】

亲伯叔【父母并齐衰不杖期】

亲兄弟【齐衰、不杖期,妇大功】

亲侄男【齐衰不杖期,妇大功】

亲侄孙【侄孙小功,孙妇缌麻】

曾侄孙【缌麻

三月,其妻无服】

  高祖始祖【齐衰三月】

  曾祖父母【齐衰五月】

祖父祖母【齐衰不杖期,嫡孙承祖父,同父祖母,同母】

译三月,他的妻子不穿丧服】

高祖和始祖【穿齐衰丧服三个月】

曾祖父和曾祖母【穿齐衰丧服五个月】

祖父和祖母【穿齐衰丧服且不持丧杖,为期一年;嫡孙继承祖父的丧礼,同父的祖母,同母的祖母】

父母【斩衰三年齐衰三年】

己身【谓为人后者,父斩衰三年,祖承重亦如之】

子妇【长子斩衰□、子杖期□、□杖期、众妇大功】

孙妇【嫡孙杖期,嫡妇小功,庶孙三功,妇三月服】

  曾孙【缌麻三月】

  玄孙【缌麻三月】

曾祖姑【缌麻三月,姑夫无服】

  祖姑【在室小功出嫁缌麻】

  亲姑【在室周年出嫁大功】

亲姊妹【在室周年,出嫁大功】

亲侄女【在室周年出嫁大功】

侄孙女【在室小功,出嫁缌麻】

曾侄孙女【在室缌麻,出嫁无服】

堂祖姑【在室缌麻,出嫁无服】

  堂姑【在室小功出嫁缌麻】

堂姊妹【在室大功,出嫁缌麻】

堂侄女【在室小功,出嫁缌麻】

堂侄孙女【在室缌麻,出嫁无服】

从堂姑【在室缌麻,出嫁无服】

从堂姊妹【在室小功,出嫁缌麻】

从堂侄女【在室缌麻,出嫁无服】

三从姊妹【在室缌麻,出嫁无服】

  治葬

  三月而葬。前期择地之可葬者

  温公曰。古者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踰月而葬。今五服年月。敕王公以下皆三月而葬。然世俗信葬师之说。既择年月日时。又择山水形势。以为子孙贫富贵贱愚贤寿夭尽系于此。而其为术又多不同。争竞纷纭。无时可决。至有终身不葬。或累世不葬。或子孙衰替妄失处所。遂弃捐不葬者。正使殡葬实能致人祸福。为子孙者。亦岂忍使其亲臭腐暴露而自求利耶。悖礼伤义无过于此。然孝子之心虑患深远。恐浅则为人所挨。深则湿润速巧。必求土厚水深之地而葬之。所以不可不择也。或曰。家贫乡远不能归葬。则如之何。公曰。子游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无。子游曰。有无恶乎齐。夫子曰。有母过礼。苟无矣。敛手足形还葬。悬棺而窆。人岂有非之者哉。昔廉范千里负丧。郭平自卖营墓。岂待丰富然后葬其亲。或在礼未葬。不变服。食粥。居庐。寝苫枕块。盖悯亲之未有归。故寝食不安。柰何舍之出游。食稻衣锦。不知其何以为心哉。世人又有游宦没于远方。子孙火焚其柩收烬归葬者。夫孝子爱亲之肌体。故敛而藏之。残毁他人之尸。在律犹严。况子孙乃悖谬如此。其始盖出于羌胡之俗。浸染中华。行之既久。习以为常。见者恬然曾莫之恠。岂不哀哉。延陵季子子死。葬于嬴博之间。孔子以为合礼。必也不能归葬。葬于其地可也。岂不犹愈于焚毁乎。又曰。昔者吾诸祖之葬也。家甚贫不能具棺椁。自太尉公而下始有棺椁。然金银珠玉之物。未尝以锱铢入于圹中。将葬太尉公。族人皆曰葬者家之大事。柰何不询阴阳。此必不可。吾兄伯康无如之何。乃曰。询于阴阳则可矣。安得良葬师而询之。族人曰。近村有张生者。良师也。数县皆用之。兄乃召张生许以钱二万。张生野夫也。世为葬师。为野人葬所得不过千钱。闻知大喜。兄曰。汝能用吾言。吾畀尔葬。不用吾言。将求他师。张曰。惟命是听。于是兄自以己意处岁月日时及圹之浅深广狭道路所从出。皆取便于事者。使张生以葬书缘饰之。曰。大吉。以示族人。族人皆悦无违异者。今吾兄年七十九以列卿致仕。吾年六十六。忝备侍。从。宗族之从仕者二十有三人。视他人之谨用。葬书。未必胜吾家也。前年吾妻死。棺成而敛。装办而行。圹成而葬。未尝以一言询阴阳家。迄今亦无他故。吾尝疾阴阳家立邪说以惑众。为世患。于丧家尤甚。顷为谏官尝奏乞禁天下葬书。当时执政莫以为意。今着兹论。庶俾后之子孙葬必以时。欲知葬具之不必厚。视吾祖。欲知葬书之不足信。视吾家。

  程子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恶也。非阴阳所谓祸福者。地之美者。则其神灵安。其子孙盛。若培拥其根而枝叶茂理固然也。地之恶者。则反是。然则曷谓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润。草木之茂盛。乃其验也。父祖子孙同气。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危。亦其理也。而拘忌者惑以择地之方位。决日之吉凶。不亦。泥乎。甚者不以奉先为计。而专以利后为虑。尤非孝子安厝

译父母【斩衰三年,齐衰三年】

己身【指为别人做后嗣的人,对父亲服斩衰三年,对祖父承重也如此】

子妇【长子服斩衰,儿子服杖期,儿媳服杖期,众儿媳服大功】

孙妇【嫡孙服杖期,嫡孙媳服小功,庶孙服小功,庶孙媳服三月之丧】

曾孙【缌麻三月】

玄孙【缌麻三月】

曾祖姑【缌麻三月,姑父无服】

祖姑【在娘家服小功,出嫁后服缌麻】

亲姑【在娘家服周年,出嫁后服大功】

亲姊妹【在娘家服周年,出嫁后服大功】

亲侄女【在娘家服周年,出嫁后服大功】

侄孙女【在娘家服小功,出嫁后服缌麻】

曾侄孙女【在娘家服缌麻,出嫁后无服】

堂祖姑【在娘家服缌麻,出嫁后无服】

堂姑【在娘家服小功,出嫁后服缌麻】

堂姊妹【在娘家服大功,出嫁后服缌麻】

堂侄女【在娘家服小功,出嫁后服缌麻】

堂侄孙女【在娘家服缌麻,出嫁后无服】

从堂姑【在娘家服缌麻,出嫁后无服】

从堂姊妹【在娘家服小功,出嫁后服缌麻】

从堂侄女【在娘家服缌麻,出嫁后无服】

三从姊妹【在娘家服缌麻,出嫁后无服】

治葬

三个月后下葬。在葬期之前选择可以安葬的地方。

司马光说:古时候,天子七月下葬,诸侯五月下葬,大夫三月下葬,士人过了一个月就下葬。现在五服规定的年月,诏令王公以下都三个月下葬。然而世俗迷信葬师的说法,既选择年月日时,又选择山水形势,认为子孙的贫富贵贱、愚贤寿夭都取决于此。而且他们的方术又多不相同,争辩纷乱,没有可以决断的时候。以至于有终身不葬的,或者累世不葬的,或者子孙衰败丢失了安葬的地方,于是抛弃不葬的。即使殡葬确实能招致人的祸福,作为子孙的,难道忍心让亲人尸骨腐烂暴露而为自己谋求利益吗?违背礼制、伤害道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孝子的心思考虑患难深远,担心葬得浅了被人挖掘,葬得深了湿润快速腐朽,必定寻求土厚水深之地来安葬,所以不能不选择。有人说:家里贫穷、家乡遥远,不能归葬,那该怎么办?司马光说:子游问丧事用具,孔子说:根据家境的有无。子游说:有无怎么衡量?孔子说:有就不要超过礼制,如果没有,包裹手脚形体就安葬,悬棺下葬,人们难道会非议吗?从前廉范千里背负灵柩,郭平自卖身体营建坟墓,难道要等到富足才安葬亲人吗?或者在礼制规定内未安葬,不改变丧服,喝粥,住在庐舍,睡草垫枕土块,大概是怜悯亲人没有归宿,所以寝食不安,怎么能舍弃亲人去游玩,吃稻米穿锦缎,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呢。世人又有游宦死在远方的,子孙焚烧灵柩收骨灰归葬的。孝子爱护亲人的肌体,所以收敛埋葬。残毁他人的尸体,在法律上尚且严厉,何况子孙如此悖谬。这起初大概出于羌胡的习俗,浸染中华,实行久了,习以为常,看见的人安然无事,不曾奇怪,岂不悲哀吗。延陵季子儿子死了,葬在嬴博之间,孔子认为合乎礼制,必定是不能归葬,葬在当地也可以,难道不是比焚毁好吗。又说:从前我们祖先安葬时,家里很穷不能备齐棺椁,从太尉公以下才开始有棺椁。然而金银珠玉之类的东西,未曾有一点点放入墓穴中。将要安葬太尉公时,族人都说安葬是家里的大事,为什么不咨询阴阳家?这绝对不行。我哥哥伯康无可奈何,就说:咨询阴阳家是可以的,哪里找得到好的葬师来咨询呢。族人说:近村有个张生,是好老师,几个县都用他。哥哥于是召来张生,许诺给他两万钱。张生是乡下人,世代做葬师,为乡下人安葬所得不过千钱,听说后大喜。哥哥说:你能听从我的话,我就让你安葬;不听从我的话,将另找其他老师。张生说:唯命是从。于是哥哥自己按自己的意思安排年月日时以及墓穴的深浅宽窄、道路从哪出来,都选取方便行事的做法,让张生用葬书来粉饰,说:大吉。给族人看,族人都高兴,没有违背异议的。现在我哥哥七十九岁以列卿身份退休,我六十六岁,愧列侍从。宗族中做官的有二十三人,看别人谨慎使用葬书,未必胜过我家。前年我妻子死了,棺材做成就收敛,行李办完就出发,墓穴挖成就安葬,未曾用一句话咨询阴阳家,到现在也没有其他变故。我曾痛恨阴阳家树立邪说来迷惑众人,成为世间的祸患,对丧家尤其严重。近来做谏官时曾上奏请求禁止天下的葬书,当时执政者都不在意。现在写下这篇论述,希望使后来的子孙安葬必定及时。想知丧具不必丰厚,看我的祖先;想知葬书不值得相信,看我家。

程颐说:占卜住宅和墓地,是占卜土地的好坏,不是阴阳家所说的祸福。土地好的,那么神灵安宁,子孙昌盛,就像培土拥根而枝叶茂盛,道理本来如此。土地坏的,就相反。那么什么叫土地好?土色光润,草木茂盛,就是验证。父祖子孙同气,他们安宁我们就安宁,他们危险我们就危险,也是这个道理。而拘泥忌讳的人被选择土地的方位、决定日子的吉凶所迷惑,不也太固执了吗?更严重的不以奉养祖先为计,而专门以利后代为虑,尤其不是孝子安葬亲人的态度。

之用心也。惟五患者不得不谨。须使他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不为沟池。不为贵势所夺。不为耕犂所及也。一本云。所谓五患者。沟渠道路。避材落。远井窑。按古者葬地葬日。皆决于卜筮。今人不晓占法。且从俗择之可也。

译这是其中的用心所在。只有这五种祸患不得不谨慎对待。必须使得日后不被道路所经过,不被城墙所包围,不被沟渠池塘所环绕,不被权贵势力所侵占,不被耕犁所触及。另一版本说:所谓的五种祸患,是指沟渠、道路、避开木材坠落、远离井窑。按照古人的做法,安葬的地点和日期都由占卜决定。如今的人不懂占卜的方法,暂且依照世俗的习惯来选择也可以。

穿圹

  温公曰。今人葬有二法。有穿地直下为圹而悬棺以窆者。有凿隧道傍穿土室而撺柩于其中者。按古唯天子得为隧道。其它皆直下为圹而悬棺以窆。今当以此为法。其穿地宜狭而深。狭则不崩损。深则盗难近也。

  刻志石

  用石二片。其一为盖。刻云某人之墓。其一为底。刻云某人讳某字某某州某县人。父某母某。某年月日生。某年月日终。某年月日葬某地。以二石字面相向而以铁束束之。埋之圹前近地面三四尺间。虑异时陵谷变迁。或误为人所动。而此石先见。则人有知其姓名者。庶能为掩之也。

  坟高四尺。立小石碑于其前。亦高四尺。趺高尺许

  温公曰。按令式坟碑石兽大多寡虽各有品数。然葬者当为无穷之规。后世见此等物。安知其中不多藏金玉耶。是皆无益于亡者。而反有害。故令式又有贵得同贱。贱不得同贵之文。然则不若不用之为令矣。文公曰。今按孔子防墓之封。其崇四尺。故取以为法。用司马公说别立小碑。但石须阔尺以上。其厚居二之一。圭首而刻其面如志之盖。乃畧述其世系名字行实而刻于其左。转及后。右而周焉。妇人则俟夫葬乃立。面如夫亡志盖之刻云

  三虞祭。葬之日。日中而虞。或墓远。则但不出是日可也。若去家经宿以下。则初虞于所馆行之。郑氏曰。骨肉归于土。魂气则无所不之。孝子其彷徨三祭以安之。葬时奠而不祭。但酌酒陈馔再拜而已。虞始用祭礼。卒哭则又谓之吉祭○遇

  卒哭

  檀弓曰。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故此祭渐用吉礼。三虞后刚日卒哭

  祔祭

  檀弓曰。殷既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家礼用卒哭明日而祔

  小祥 〔朞而小祥〕

  自丧至此不计闰凡十三月。古者卜日而祭。今止用初忌以从简易。郑氏曰。祥吉也。大祥放此

  大祥 〔再朞而大祥〕

  自丧至此。不计闰凡二十五月。亦止用第二忌日祭

  禫 〔大祥之后中月而禫〕

  自丧至此。不计闰月。二十七月。文公曰。间一月也。郑氏曰。澹澹然平安之意

  温公曰。士虞礼中月而禫。郑注曰。中犹间也。禫祭名也。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所谓中月而禫者。盖禫祭在祥月之中也。历代多从郑说。今律勑三年之丧。皆二十七月而除。不可违也。文公曰。二十月祥后便禫。看来当如王肃之说。于是月禫徙月乐之说为顺。今从郑说。虽是礼宜从厚。终未为。当

  祭礼畧

  时祭〔用仲月〕

  孟春下旬之首。择仲月三旬各一日。或丁或亥

  温公曰。王制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注祭以首时。荐以仲月。今国家惟享太庙用孟春。自周六庙濮王庙皆用仲月。以此私家不敢用孟春

  高氏曰。何休曰。有牲曰祭。无牲曰荐。大夫牲用羔。士牲用豚。庶人无常牲。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鴈。取甚新物相宜。凡庶馐不踰牲。若祭以羊。则不以牛为馐也。今人鲜用牲。唯设庶馐而已

  文公曰。凡祭主于尽敬爱之道。诚而已。贫则。称家之有无。疾则量筯力而行之。财力可及者。自当如仪

  冬至祭〔始祖〕

  程子曰。此厥初生民之祖也。冬至一阳之始。故象其类而祭之

  立春祭〔先祖〕

  程子曰。初祖以下高祖以上之祖也。立春生物之始。故象其类而祭之

  季秋祭〔祢〕

  程子曰。季秋成物之始。亦象其类而祭之。继祢之宗以上皆得祭。惟攴子不祭

  文公曰。某家旧时时祭外。有冬至立春季秋三祭。后以冬至立春二祭。始祖之祭似禘。先祖之祭似祫。于理似僣。觉得不安。遂已之。至于季秋依旧祭祢

  忌日祭

  文公母夫人忌日着黔墨布衫。其巾亦然。问今日服色何谓。曰。岂不闻鴽子有终身之丧

  墓祭

  三月上旬。择日而祭之

  文公曰。古人无墓祭。唐人亦不见有墓祭。但是拜扫而已。或问墓祭祭后土否。曰。就墓外设位而祭。冠婚丧祭。四

译穿圹

司马光说:现在的人安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挖地垂直向下做成墓穴,然后悬挂棺木放入墓穴中。另一种是开凿隧道,在旁边挖出土室,将灵柩推入其中。查考古制,只有天子才能使用隧道,其他人都应垂直向下挖墓穴,悬挂棺木安葬。现在应当以此作为规范。挖掘墓穴应当窄而深。窄就不容易崩塌损坏,深则盗贼难以接近。

刻志石

使用两块石头。一块作为盖子,上面刻着“某人之墓”。另一块作为底座,上面刻着“某人讳某,字某某,某州某县人。父亲某,母亲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某年某月某日去世。某年某月某日安葬在某地”。将这两块石头字面相对,用铁束捆扎在一起,埋在墓穴前方靠近地面三四尺的地方。考虑到日后山川地形变迁,或者被误动,而这块石头先显露出来,那么有人知道死者的姓名,或许就能为他重新掩埋。

坟高四尺。立小石碑于其前。亦高四尺。趺高尺许

司马光说:按照法令格式,坟墓、碑石、石兽的多寡虽然各有等级规定,但安葬应当制定长远的规范。后世看到这些东西,怎么知道里面没有多藏金玉呢?这些对死者都没有益处,反而有害。所以法令格式中又有“贵者可以同于贱者,贱者不得同于贵者”的条文。既然如此,不如不使用这些规定更好。朱熹说:现在查考孔子对防墓的封土,高度为四尺,所以取此作为规范。采用司马光的说法另外立小碑,但石碑宽度须在一尺以上,厚度占宽度的二分之一,碑首呈圭形,碑面刻字如同志石的盖子,简要叙述世系、名字、品行事迹,刻在碑的左侧,转到后面,再转到右侧环绕刻完。妇人则等丈夫安葬后才立碑,碑面刻字如同丈夫亡志的盖子。

三虞祭。葬之日。日中而虞。或墓远。则但不出是日可也。若去家经宿以下。则初虞于所馆行之。郑氏曰。骨肉归于土。魂气则无所不之。孝子其彷徨三祭以安之。葬时奠而不祭。但酌酒陈馔再拜而已。虞始用祭礼。卒哭则又谓之吉祭○遇

卒哭

《檀弓》说:卒哭称为成事。这一天,用吉祭代替丧祭。所以这次祭祀逐渐采用吉礼。三虞之后,在刚日进行卒哭。

祔祭

《檀弓》说:殷代在练祭之后祔祭,周代在卒哭之后祔祭。《家礼》采用卒哭次日进行祔祭。

小祥〔朞而小祥〕

从丧事开始到这里,不计闰月,共十三个月。古时候占卜日期祭祀,现在只采用初忌日,以从简从易。郑玄说:祥,吉祥的意思。大祥仿照此例。

大祥〔再朞而大祥〕

从丧事开始到这里,不计闰月,共二十五月。也只采用第二忌日祭祀。

禫〔大祥之后中月而禫〕

从丧事开始到这里,不计闰月,共二十七月。朱熹说:间隔一个月。郑玄说:澹澹然平安的意思。

司马光说:《士虞礼》中说中月而禫。郑玄注说:中,间隔的意思。禫,祭名。从丧事开始到这里共二十七月。所谓中月而禫,大概是指禫祭在祥月之中。历代多遵从郑玄的说法。现在律令规定三年之丧,都是二十七月除服,不可违背。朱熹说:二十个月大祥之后便禫,看来应当如王肃所说,在这个月禫,下个月用乐的说法更顺理成章。现在遵从郑玄的说法,虽然礼制宜从厚,终究未为妥当。

祭礼畧

时祭〔用仲月〕

孟春下旬之首,选择仲月三旬各一天,或者丁日或者亥日。

司马光说:《王制》说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注解说:祭在首时,荐在仲月。现在国家只有享太庙用孟春,自周六庙、濮王庙都用仲月,因此私家不敢用孟春。

高氏说:何休说:有牲口叫祭,无牲口叫荐。大夫牲口用羔羊,士牲口用小猪,庶人没有固定的牲口。春荐韭菜,夏荐麦子,秋荐黍子,冬荐稻米。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黍子配小猪,稻米配大雁。选取最新鲜适宜的物品。凡是庶馐不超过牲口,如果祭用羊,就不以牛作为庶馐。现在的人很少用牲口,只设置庶馐而已。

朱熹说:凡是祭祀,主要在于尽敬爱之道,诚心而已。贫穷就根据家境的有无,有病就量力而行。财力能够达到的,自然应当合乎礼仪。

冬至祭〔始祖〕

程颐说:这是最初生民的祖先。冬至是一阳之始,所以取象其类而祭祀。

立春祭〔先祖〕

程颐说:这是初祖以下、高祖以上的祖先。立春是生物之始,所以取象其类而祭祀。

季秋祭〔祢〕

程颐说:季秋是成物之始,也取象其类而祭祀。继祢之宗以上的都可以祭祀,只有攴子不祭。

朱熹说:我家旧时除了时祭外,有冬至、立春、季秋三祭。后来认为冬至、立春二祭,始祖之祭似禘,先祖之祭似祫,于理似乎僭越,觉得不安,于是停止了。至于季秋依旧祭祀祢。

忌日祭

朱熹母亲忌日穿着黔墨布衫,头巾也是如此。问今天服色是什么意思。回答说:难道没听说鴽子有终身之丧吗?

墓祭

三月上旬,择日祭祀。

朱熹说:古人没有墓祭。唐代也不见有墓祭。只是拜扫而已。有人问墓祭是否祭祀后土。回答说:在墓外设位而祭。冠婚丧祭,四

礼之废已久。是可哀已。按季氏居家必用。初卷畧载文公家礼。其意甚善。又按秦氏。本不载。别载孙氏荐飨仪范。今观文公家礼。非可妄损益。近世士大夫家能行之者。详见本书全帙。于祭礼一条。孙氏家仪。亦可参择用之。故并存于后

译礼制的废弛已经很久了,这是令人悲哀的。查考《季氏居家必用》初卷,略载了朱文公的《家礼》,其用意是很好的。又查考秦氏的著作,原本不载《家礼》,而是另外记载了孙氏的《荐飨仪范》。如今看来,朱文公的《家礼》是不可以随意增删改动的。近世士大夫家中能够实行《家礼》的,详见本书的全本。在祭礼这一条上,孙氏的《家仪》也可以参考选择使用。所以将两者都保留在后面。

孙氏荐飨仪范

  序畧曰。先王之制祭礼也。不欲数。数则烦。不欲疏。疏则怠。君子濡春露履秋霜。必有凄怆悚惕之心。是故春禘秋尝。夏商相袭。周公以禘为王者之祭。易名曰祠。而鲁人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至于春以韭卵。夏以鱼麦。秋以豚黍。冬以稻鴈。虽庶人不得废时荐也。经曰。祭从生者。盖视子孙之为大夫为士为庶人也。传曰。祭从先祖。又重于子孙改作也。礼固不敢轻议。酌古参今。唯其宜。唯其称。或庶几焉。故取上士祭飨之时。传古士庶人之礼。着孙氏荐飨仪范。实取有田则祭。无田则荐之义。虽贫窭衣食不充。亦可求仁者之粟力行之。所以标显孙氏者。犹唐范传正时飨仪行之于家。使子孙奉以周旋云尔。绍兴三年孙伟叙

  时月第一

  正月朔旦。三阳交泰。万物发生。乃人道报本反始之时。为一岁初祭

  春荐。以清明节日

  夏荐。以五月五日

  秋荐。以九月九日

  冬荐。以冬至日。并岁旦一岁共五祭

  世俗以冬至后一百五炊熟不火食。以待清明改火。谓之寒食。盖晋风因介子推。逃文公之禄。文公焚山久而成俗。今河东士民以枣面为炊饼。贯柳枝于户上。号曰子推。遂变为寒食节。天下往往不以为非。汉并州剌史周举尝作文辨之。久而难变也。俚儒又缘开元拜扫之仪。于是日野祭。尤违典训。亦数百年矣。今之清明日为春荐。四时荐飨并寝。若子孙得路归守丘墓。则在家荐飨毕。诣神道洒扫展省。【城外望拜扫除墓左右芜秽外望再拜而退不携酒馔行】

  自汉至唐。臣庶飨祭。皆避孟月。或以二分。或以二至。或以社。或以蜡日。社与蜡唐人固尝论其失矣。但上世以来。多用岁旦冬至为合祭。八节为荐新。疏数又不常。亦有故辄废。率不合礼。今于四时折中。以传禴祠烝尝之义云

  版位第二

  唐诸家祭仪。皆用开元礼。文武官六品以下。达于庶人。祭于正寝。国朝士族相因。凡登朝籍。皆得祭三世。伟家祭三世。亦数十年。古之朝天子者。谓之大夫。盖今之朝臣也。固当尊祖矣

  古者士大夫皆有家庙。既虞则作主。刻官封名氏。今以祭寝之礼参酌。以栗木作牌子。高一尺三寸半。曾祖曰曾大考官封。妣曰。夫人某郡某氏。祖曰大考官封。妣曰。某郡某氏。父曰显考官封。妣曰某郡某氏。匣而藏之。遇荐飨则俟排办讫。祭主捧而置于几。祭毕复藏之其匣。于正寝侧室奉香火。旦朝之【谓晨兴盥栉罢冠带入室上香肃拜而退】眉山。刘氏曰。虞者既葬返哭而祭也。盖未葬则柩犹在殡。既葬则返而亡焉。则虞度其神气之返。于是而祭以安之。且为木主而托之。以凭依焉。故谓之虞主。尝求之传注。谓天子九虞。以九日为节。诸侯七虞。以七日为节。大夫五。士三。由是言之。既葬而虞。虞而卒哭。降杀有等。自春秋末世。大夫僣用诸侯七虞之礼矣。后代循习莫究其义。而世俗遂以亲亡以后。每七日必供佛饭僧。以为是日当于地府见某王者。吁。古人七虞之说。乃如是哉。故世之治丧者。未葬则当朝夕奠。朔望殷奠。既葬则作主虞祭。不必惑于浮屠斋七之说。庶乎可谓祭之以礼矣

  四时荐享。肆筵设几。谓如南向之寝。则曾祖坐在其中。以东为上。祖座在东。考座在西。皆以北为上。东向西北向之寝放此。庙祭则东向位为尊。今荐仪也。所以不同

  忌日质明。设几筵于正寝。捧位版置几上祭毕伏岁皆如上仪

  荐馔第三

春荐韭卵【以韭为俎,以卵馐馔】

夏荐麦鱼【以新面为炊饼,以鲫鲤鱼馐馔】

秋荐豚黍【以新黍粟米炊饼侑蒸豚】

冬荐稻、鴈【以新粳米炊饭,侑蒸鴈,无鴈则以鸡、鹅、鸭代之】

  四时荐新外。兼以鸡羊鹿豕共造熟食五品。时果五品【无果实处煎粉饵以为之】菜五品【菘芥芦萌芜菁荀蕨随土地所有】

  荐新之日。或有珍馔异果【谓本草或食经中所载者】并听兼列。礼曰。庶人无故不食珍。必先祭飨也

  祭馔皆女妇主之。或有故

译孙氏荐飨仪范

序略说:古代圣王制定祭祀礼仪,不希望过于频繁,频繁就会烦琐;也不希望过于稀疏,稀疏就会懈怠。君子沐浴着春天的雨露,踏着秋天的霜露,必定怀有凄怆敬畏之心。因此春天举行禘祭,秋天举行尝祭,夏商两代沿袭此制。周公将禘祭定为王者的祭祀,改名为祠,而鲁国人开始杀牲举行尝祭,在冬虫蛰伏时举行烝祭。至于春天用韭菜和鸡蛋,夏天用鱼和麦子,秋天用小猪和黍米,冬天用稻米和大雁,即使是平民百姓也不能废弃按时进献祭品。经典说:祭祀要顺从生者的情况,这是看子孙是大夫、士还是平民。传文说:祭祀要顺从祖先的意愿,又看重子孙的改制。礼仪本来不敢轻易议论,斟酌古代参照当今,只求适宜,只求相称,或许能接近礼义吧。所以选取上士祭祀进献的时节,传承古代士人和平民的礼仪,著成《孙氏荐飨仪范》,实际上是取“有田产就祭祀,无田产就进献”的意思。虽然贫困衣食不充足,也可以寻求仁者施舍的粮食,尽力实行。之所以标显孙氏,就像唐代范传正的时飨仪在家推行一样,让子孙奉持以周旋行礼罢了。绍兴三年孙伟作序

时月第一

正月初一,三阳交泰,万物生长,这是人道报答根本、回归初始的时候,作为一年的初次祭祀。

春荐,在清明节举行。

夏荐,在五月初五举行。

秋荐,在九月初九举行。

冬荐,在冬至日举行。加上岁首元旦,一年共五次祭祀。

世俗在冬至后一百零五天,煮熟食物不再生火做饭,等待清明改火,称之为寒食。这大概是晋国的风俗,因介子推逃避晋文公的俸禄,文公烧山,久而成俗。现在河东地区的士民用枣面做炊饼,在门上挂柳枝,号称子推,于是变成了寒食节。天下往往不认为这是错的。汉代并州刺史周举曾写文章辩驳,但长久难以改变。俗儒又沿袭开元年间拜扫的礼仪,在这一天野外祭祀,尤其违背经典训诫,也有几百年了。现在清明日作为春荐,四季荐飨都停止。如果子孙得路回家守护坟墓,那么在家荐飨完毕后,前往神道洒扫省视。【在城外望拜,扫除墓左右杂草,向外再拜后退下,不携带酒食前往】

从汉代到唐代,臣民祭祀,都避开孟月,有的用春分秋分,有的用冬至夏至,有的用社日,有的用蜡日。社日和蜡日唐人本来已经讨论过其过失了。只是自上古以来,多用岁首元旦和冬至作为合祭,八节作为荐新,疏密又不固定,也有因为变故就废弃的,大都不符合礼仪。现在在四季中折中,以传承禴、祠、烝、尝的意义。

版位第二

唐代各家祭祀礼仪,都用开元礼。文武官员六品以下,直到平民,都在正寝祭祀。本朝士族沿袭,凡是登朝籍的,都可以祭祀三代。我家祭祀三代,也有几十年了。古代朝见天子的人,称为大夫,大概就是现在的朝臣,本来应当尊崇祖先。

古代士大夫都有家庙,虞祭后就制作神主,刻上官职封爵和姓名。现在参酌在寝宫祭祀的礼仪,用栗木制作牌子,高一尺三寸半。曾祖称曾大考官封,妣称夫人某郡某氏;祖称大考官封,妣称某郡某氏;父称显考官封,妣称某郡某氏。装匣收藏,遇到荐飨就等安排完毕后,祭主捧着放在几案上,祭毕再放回匣中。在正寝侧室供奉香火,早晨朝拜【指早晨起床洗漱完毕,戴冠带进入室内上香,恭敬拜退】。眉山的刘氏说:虞祭是安葬后返回哭祭。大概未安葬时灵柩还在殡所,安葬后返回就失去了,于是虞祭推测神气返回,因此祭祀以安抚它,并且制作木主作为依托,以便神灵凭依。所以称为虞主。曾在传注中寻求,说天子九虞,以九日为节;诸侯七虞,以七日为节;大夫五虞,士三虞。由此说来,安葬后虞祭,虞祭后卒哭,等级有差别。自春秋末世,大夫僭用诸侯七虞的礼仪了。后代沿袭习惯,不探究其意义,而世俗于是认为亲人死后,每七天必须供佛饭僧,认为这一天应当在地府见某王者。唉,古人七虞的说法,竟是这样的吗?所以世间治丧的人,未安葬时应当朝夕奠祭,朔望殷奠;安葬后就制作神主虞祭,不必迷惑于佛教斋七的说法,或许可以说祭祀合乎礼仪了。

四季荐享,摆设筵席和几案,比如坐南朝北的寝宫,那么曾祖坐在其中,以东为上;祖座在东,考座在西,都以北为上。坐东朝西、坐西朝北的寝宫仿照此例。庙祭则东向位为尊,现在荐仪之所以不同。

忌日天亮时,在正寝摆设几案,捧着位版放在几案上,祭毕伏拜,岁祭都如上仪。

荐馔第三

春荐韭菜和鸡蛋【用韭菜做俎,用鸡蛋做馐馔】

夏荐麦子和鱼【用新面做炊饼,用鲫鱼鲤鱼做馐馔】

秋荐小猪和黍米【用新黍粟米做炊饼,配蒸小猪】

冬荐稻米和大雁【用新粳米做饭,配蒸大雁,没有大雁就用鸡、鹅、鸭代替】

四季荐新之外,兼用鸡、羊、鹿、猪共同制作熟食五品,时令水果五品【没有水果的地方煎粉饵代替】,蔬菜五品【菘、芥、芦、萌、芜菁、荀、蕨,随土地所有】

荐新之日,如果有珍馔异果【指本草或食经中所记载的】,都允许兼列。礼说:平民无故不吃珍馐,必须先祭祀进献。

祭馔都由妇女主持,如果有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