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细事宜第五

译自然不至于失去作为。谨慎忠厚的士人，必定又能研读圣贤的书籍，扩充此心，增进品德、修习学业，进入大贤君子的境界，没有做不到的。你们应当勉励自己。

译训子帖

路途中的事项

离家之后，凡事不可放纵任性，要像身在父母身边一样。每天饭后或晚间，出去散步两三次，慢慢行走，总共约十余里，以减轻仆人的劳累。遇到登高或险峻之处，都必须下轿，以防意外。经过渡口时，切勿争先，如果船上人多，宁可稍等片刻。约束仆从，不要与人争执。寻找旅店不可过于逼近岩石险处，也不要靠近水边。晚间少吃，夜间早睡，留下亲近的仆人在房内，以防盗贼。

经过州县市镇，选择空旷僻静、清净的旅店住宿。关门静坐，不可出入离开旅店，不要随意与人交往。（平常到了旅店渡口，自有一种闲人来问候，只要正色对待即可，不必亲近。如果与他们一起饮食，或同行出入，没有不被他们耽误的，应当引以为戒。）酒肆、赌场，都不可随意前往。（推而广之，其余的道理也就知道了。）不得随意浪费钱财，购买饮食杂物。

到达婺州

侍奉老师如同侍奉父亲，凡事咨询后再行动。（听从老师的教诲，务必谦和愉悦，不可随意争辩。）朋友中年龄比自己大一倍的，当作长辈对待；大十岁的，当作兄长对待；年龄虽小于自己，但事业德行优于自己的，要厚待并尊敬他们。

刚到时就禀告先生，应该做哪些功课。自己写一份日程表，每天早起晚睡，严格遵守，抓紧安排。白天不要接待闲人，说闲话。（即使是同学，也只可谈论义理、文章罢了。）专心办理自己的功课，自然就会熟练并有所进步。（课间休息时，也要抓紧时间，不得拖延怠慢。）早晚接受学业指导、请教疑问，跟随众人的惯例，不得怠慢。白天思考有疑问时，用本子随手记录，等见到先生时质问，不得放过。听到的教诲，回到住处思考反省其中关键的话语，每天记录，回家时要查看。看到好的文章，也抄录带回来。

不得擅自出入，与人交往。初到时询问先生有哪些人应当拜见，就前去拜见；如果不让见，就不必去。有人来相见，也要请示先生后再去回访。除此之外，不得出入一步。

居住处所必须恭敬，不得傲慢懈怠。言语必须恰当，不得嬉戏喧哗。

凡事要谦恭，不得逞强凌人，自取耻辱。不得饮酒荒废思虑、耽误学业，也恐怕言行差错，失礼于人、得罪于人，尤其应当深戒。不可说别人的过错恶行，以及议论别人的长短是非。有人来告状，也不要回应。（在先生面前，尤其不可说同学的短处。）交往朋友，尤其应当审慎选择。虽然是同学，也不可没有亲疏的辨别。这些都应当请示先生，听从他的教导。大凡笃厚忠信、能指出我过错的，是益友；那些谄媚阿谀、轻薄傲慢、轻慢狎昵、教人作恶的，是损友。推而广之，自然能看出五七分，再询问以审察，应该没有失误了。只是恐怕志向情趣卑俗平凡，不能克制自己、顺从善道，那么益友不期而疏远，损友不期而亲近。这必须痛加检点，加以纠正改革，不可随波逐流、逐渐习染，自趋小人的境地。如此，即使有贤能的师长，也没有办法救拔自己了。

看到别人美好的言论和行为，就敬慕并记录下来。看到别人好的文章胜过自己的，就借来熟读，或抄录并请教，想着要与他齐平然后才停止。（不论长幼，只取善者。）

以上几条，务必谨守。那些未提及的，也可以据此推广。大体上只是“勤谨”二字。遵循它向上，有无限好事。我虽然不想多说，但难免为你担忧。大概你如果好学，在家足可读书、写文章、讲明义理，不必远离膝下，千里从师。你既然不能这样，就是不好学了，无可指望的道理。然而现在派遣你出去，是担心你在家迫于俗务，不能专心，又父子之间，不想昼夜督责，以及没有朋友见闻，所以让你此行。你如果到了那里，能奋发勇为，力改旧习，一味勤谨，那么我还抱有希望；不然，就只是徒劳费钱，只与在家一般。他日归来，又只是旧时的伎俩人物，不知你将何面目，归见父母亲戚、乡党、故旧呢。念之念之，早起晚睡，不要辱没你的父母。在此一行，千万努力。浦城路虽然稍近，但经过太湖，不可不见余姨夫黄二十八丈；经过临江，不可不见诸徐丈、陈姨夫及百五叔兄弟。如果只一见就走，也不当停留半日，何况不止这些人，那么何时能到？又轿夫也不能等候。不如只从崇安去，只在途中见刘知府、王大姑，前路并无人可见，直到衢州，依旧只从陆路去，不必登船。

经过铅山，派人投递给范宰的信，信和深衣的一角，不必相见。

经过衢州见汪尚书。

到婺州光词店，暂且歇息安定，就洗漱整理，备好礼帖，去见吕正字。初见时就禀告：“我奉大人之命远来，亲近依附先生讲席之下，礼节上应当展拜。倘若蒙您收留，恳请端正接受。”便拜。如果未接受，就再次恳切地说：“未蒙纳拜，不胜惶恐。更望先生，出于尊慈，特赐容纳。况且我在门下，自先祖以来，情谊深厚，切望垂允。”又再拜。起身问寒问暖完毕，又进言：“我是晚学小生。”

译允听说先生德行、义理和道学的盛名，今日有幸得以瞻仰拜见，内心不胜欣慰与庆幸。坐定喝完茶后，再次起身陈述。我后学无知，大人派我来此，表达从师学习的意愿。私下听闻先生至诚乐于培育人才，恳请恩准接纳，使我能早晚亲近受教，那将是不胜荣幸。又说：“来时大人拜上的心意，有书信呈递。”随即取出书信呈上。又进言说：“大人再次嘱咐拜禀，遗憾因路途遥远，未能亲自瞻仰拜见。郎中公公凡有筵席，今有一炷香，命我拜献，请允许我参拜。”起初不敢贸然请求，容许明日再登门拜访。令弟宣教大人也有书信，一并等到明日请求见面时呈递。作揖退下，略微就座，又作揖起身。（如果询问其他事情，就随事应答；如果询问将来住宿饮食的去处，就说：“大人书信中已详细禀报，更听尊者吩咐。”）次日带着香再去，于是备齐名帖拜谒他的弟弟。（询问看是否同居的子弟都见了，只需问门下人便可知晓。见到他的兄弟都行了拜礼。）茶罢便起身禀报：“我昨日已禀明，请求前往灵前瞻仰拜见，更等候尊命。”如果引路，就前往灵筵前再次拜礼，焚香，又再次拜礼完毕，拜见其

译何丈托我询问。在婺州寄居。前辈中有位姜子方，是李中书的侄子。住在婺州五通庙前。建炎年间曾跟随马殿院（马伸）被征召担任抚喻司的官职。如今他家中有什么子弟？

偶尔听先生说，我们同宗留守家的子弟中有很多在婺州的。他家的记录，关于留守公的事情颇为详细。不知是否可以托付借来传抄一本？墓志铭似乎是曾侍郎所写，吕家必定自有原本。

所带去的五两八钱银子，可以交给先生。请派人购买金谷来支用。（先问问情况如何。或者只让人来取去买，不必送去。）茶一角三十斤，等潘家借屋的事定下来，说我就亲自送来送去。

路过崇安时见到潘尉，询问宋家黄通托我询问陆宰取《通鉴》的事。

到达信州后，将林择之的信，拿去给上饶县的王丞看。问他是否有回信，如果有，就交给范富带回。或者让范富回来时取回。再问他新知高州的翁判院在此地是否有事，如今他家住在哪里。他的侄子监丞自从江西罢官后赴召来到此地，如今在哪里。如果监丞还在信州，就去见他。如果只住在高州家中，就买纸赠送去，信纸上【状上称表甥孙状献知府判院翁公】。你见到监丞及高州的儿子、县丞，都要拜见，称他们为表舅。说我不知他们还在信州，没能写慰问信。并代我致意。监丞昨日承蒙赏赐衣物，很久没能拜谢问候之意。汪尚书的信可以只留在家中，不用带去。如果必须去见他时，他是尊官，不可叙说私交情谊。行礼只便叙说寒暄完毕。又叙说晚辈小生，仰慕已久。今日得以瞻仰道德之光，岂不胜荣幸。就座喝茶后，便起身再叙。某是山野小生，无所知识。只因为大人幸而出入门下，遂得以窃闻德业之隆盛，不胜景仰。如今大人派遣我前往吕正字先生席下，经由此拜见本不敢僭越。参候敬慕之深，冒昧打扰。特别承蒙允许进见，下情不胜欣慰感激之至。急于就学，如今遂行。无由再诣台墀。伏乞台察。作揖就座。片刻后再起作揖【须有此揖，否则汤凉了。不起揖，坐就没有尽头】。汤喝完便起【不再作揖，如今见达官多如此】。下阶两三步回揖。主人回礼。及出若欲见时须如此。

以上晦庵先生送其子游东莱先生门，于其行训云：

颜氏家训

教导媳妇要趁刚来时，教导孩子要趁婴孩时。所以在孩子刚开始懂事时，不可不让他知道尊卑长幼的礼节。如果侮辱谩骂父母，殴打兄姊，父母不加言语禁止，反而笑着奖赏他。他既然不能辨别好坏，认为礼节本该如此。等他长大后，习惯已经形成，于是发怒禁止他，不可再改正。于是父亲痛恨儿子，儿子怨恨父亲，残忍悖逆，无所不至。

这是因为父母没有深识远虑，不能防微杜渐，溺爱小慈，养成了他的恶习的缘故。

西山真先生教子斋规

一曰学礼。【凡为人要识道理，识礼数。在家庭事父母，入书院事先生，并要恭敬顺从，遵依教诲。与之言则应，教之事则行，毋得怠慢，自行己意】

二曰学坐。【定身端坐，齐脚敛手，毋得伏案、伸足靠背，偃仰倾侧】

三曰学行。【笼袖徐行，毋得掉臂跳足】

四曰学立。【拱手正身，毋得跛倚欹斜】

五曰学言。【朴实语事，毋得妄诞，低细出声，毋得叫唤】

六曰学揖。【低头屈腰，出声收手毋得轻率慢易】

七曰学诵。【看字断句慢读，须要字字分明，毋得目视东西，手弄他物】

八曰学书。【认真把笔，字要齐整，图净，毋得轻易胡涂】

王虚中训蒙法

义手

小儿六岁入学，先教义手。以左手紧把右手，其左手小指则向右手腕，右手皆直。其四指以左手大指向上，如以右手掩其胸，不得着胸，须令稍离方寸，为义手法也。

着衣

衣袖不得揎出手腕以上，则为傲；过手腕以外，则为慢。正当腕中谓之礼。又外衣袖不许露出内衣袖，若衫袖不得露出上盖袖，上盖袖不得露出汗衫袖也。

祗揖

凡揖人时，则稍阔其足，其立则稳。揖时须是曲其身，以眼看自己鞋头，威仪方美。观揖时亦须直其膝，不得曲了。当低其头，使手至膝畔，又不入膝内，则手随时起，而义于胸前。揖时须全出手，不得只出一指，谓之鲜礼。揖尊位则手过膝下，亦以手随身起，义手于胸前也。

入学

六岁且令早晨上学，食后不上学，勿困其精神。读书须是且从开宗明义章，第一起，不可便读蒙求、孝经序，为字太难。且令每日见小字经三两次，每日常见，则识得牢固。不可贪多，且读三两句，半岁之后，食后亦上

译学习

小孩子读书

如果刚开始教四句诗，不必要求多读几遍，应当以教会识字为优先。既然认识了字，就可以让他自己朗读。如果还不能全部读完，就先读两句。那两句认识字了，读得稍微熟练，就让他认识后两句的字，朗读后两句。又稍微熟练之后，再让他通读这四句。既然四句都读得非常熟练，就让他回家。像这样过了几天，就可以再增加一两句，必须是读熟了，才让他回家。小孩子贪图能回家，就会用心读书，渐渐地就可以增加篇目了。如果后来教的字多了，起初就分成两三次来教读，等到他口头上熟练了，再通读。如果其中有特别难读的，就专门多读几十遍。如果特别容易的，在分次教读时就不必读，直接等到通读这一部分时，再读那些容易的。这也是读书节省力气、节省功夫的好方法。

译温习旧书

如果读书当时虽然非常熟练，但长时间不读也一定会忘记。我曾经诵读一部真言，二十万遍，长时间不诵读，全都忘记了。所以读过的书，不可不温习。温书的方法，假如刚读完一卷书，就第一天温习这一卷；后来读了两卷，就每两天温习一遍；读了三卷，就每三天温习一遍；读了二百卷，就每二百天能温习一遍，也就永远不忘了。像成年人，读完了《论语》《孟子》和六经，一旦放下之后，一整年未必能温习一遍，这就是不能记住的原因。这是杨子吴秘家的家传方法。温书的方法像这样，那么初读时就不需要读四遍，用一天的功夫温习它，也不需要一卷读完，又分成两遍温习。既节省功夫，又是永远不忘的妙法。

记忆训释字

可以让人每天记忆所读书上的训释字两三个。比如“不亦说乎”，“说”是喜悦；“不亦乐乎”，“乐”是非常喜悦。如果不能理解“甚喜”，就用方言教他，比如说是“非常欢喜”。“人不知而不愠”，“愠”是恼怒。如果不能理解“怒”字，就用方言教他，说“怒是恶发”。像这样记忆，那么读完了《论语》，也就记住了《论语》上的训释了，七岁就可以讲解书中的道理。

写字

写字不要吝惜纸张，必须让人写大字。长大后能写大字，如果写小字，就会拘束手腕，长大后稍写大字就写不好。我亲身有这种毛病。写字时，先写上两三天大字，不要超过两个字，两个字端正了才可以换字。如果贪多写字，笔画必定潦草，写不好。写得好时，就让他回去，午后也可以上学。

讲解书义

小孩子只可以讲解句子的语义和道理，又必须明白直说，不可言语过多。比如讲解“仲尼居”，就说“仲尼”是孔子的字，“字”是用来表示美德的，“居”是坐。“曾子侍者”，“曾子”是孔子的弟子，“侍”是侍奉，“义”是手立于其侧。“子曰者”，“子”指孔子，是弟子称呼老师为“子”，“曰”是说。这话是说孔子坐着，曾子侍奉，而孔子说话。像这样就明白，小孩子容易理解。又必须讲解容易的，那些难的，暂且不可以讲解。所以先讲解《孟子》作为开始，《孟子》中如果有难讲解的，也暂且放过，一直等到把容易的都弄懂了，然后再讲解难的。像这样，那么他的进步就有循序渐进，也不觉得难了。

修改文字

如果修改小孩子的文章，即使做得不对，也必须保留少许，不能全部改掉。如果全部改掉，就会挫伤他的才思，不敢表达了。一直等到做得十分对了，才可以全部修改。如果只顺着他的立意而修改，也是一种方法。

作诗

小孩子填诗时，就教他下功夫。比如杜甫、韩愈的诗，选长篇一韵，读一篇上下平声，只有三十韵，三十篇长篇就够了。如果举出这个韵，那么这个韵中各种韵都可以记住了。不只是作省题诗，只限于六韵就容易成篇，即使是长篇，又有什么难的呢？又其次，像以前用三十块板，在纸上标出三十个韵头，不问是什么省题诗，都编韵在其中，每一块板编一韵。如果作诗时，用这个韵，就揭开策子一看，就都可以看见了。这是作诗非常简易的大法。

朱熹白鹿洞书院教条

五教的条目

父子之间有亲爱，君臣之间有义理，夫妇之间有分别，长幼之间有序列，朋友之间有信用。

为学的次序

广泛地学习，详细地询问，谨慎地思考，明确地辨别，切实地实行。

修身的要点

言语忠诚守信，行为笃实恭敬；克制愤怒，抑制欲望，向善改过。

处事的要点

端正义理，不谋求私利；阐明道义，不计算功利。

接物的要点

自己不愿意的，不要强加给别人；行为有不得心的，反过来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程董二先生的学则

凡是学习在这里的人，必须严肃朔望的礼仪。【那天天刚亮，值班的人到击板，开始击，早起洗漱，梳理头发，穿戴整齐，再击，都穿着深衣，或者凉衫，升堂，师长率领弟子，到先圣像前，再拜烧香完毕，又再拜退下。师长面向西南站立，诸生中年龄大的，率领依次面向东北再拜师长，师长站立并扶起他们。年龄大的一个人，上前致辞完毕，又再拜。师长进入堂内，诸生依次环绕站立再拜退下，各自安坐。】

谨慎晨昏的命令。【平常日子击板像以前一样，再击，诸生升堂依次站立，等待师长出户站定，都作揖，其次分两序相揖而退。到夜里将要睡觉，击板会揖像早晨一样。会讲，会食，会茶，也击板像以前一样。朝揖，会讲，穿深衣，或者凉衫，其余穿道服褙子】

居住必须恭敬。【居住有固定的地方，按年龄排序坐。凡是坐，必须挺直身体端正体态，不要叉开腿坐着或倾斜倚靠，交叉腿脚。睡觉必须晚于长者，隔着寝室不要说话，白天不要睡觉】

行走站立必须端正。【行走必须缓慢，站立必须换脚，必须晚于长者，不要背对尊者，不要踩门槛，不要跛倚】

视听必须端正。【不要淫邪地看，不要侧耳听】

言语必须谨慎。【详细审慎，重视承诺，严肃声气，不要直率不要荒诞，不要戏谑喧哗，不要谈及乡里人物的长短，以及市井鄙俗无益的谈话】

容貌必须庄重。【必须端严凝重。】

译不要轻率放肆。不要粗鲁豪横、狠毒傲慢。不要轻易表现出喜怒情绪。

衣帽穿戴必须整齐。【不要追求怪异奢华，也不要弄得脏乱破旧、简慢草率。即使在闲居时，也不可以袒胸露背、光着头；即使在盛夏酷暑，也不可以脱掉鞋袜】

译饮食必须节制。【不要追求吃饱。不要贪恋美味。吃饭必须按时。不要沉溺于粗劣的食物。除非是节日假期。或是尊长的命令。不得饮酒。饮酒不超过三杯。不要喝醉】

出入必须谨慎。【除非尊长呼唤。师长差遣。或是自己有紧急事务。不得擅自走出学门。出去必须告知。回来必须当面禀报。出去不改变方向。回来不超出期限】

读书必须专心。【必须端正心思。严肃仪容。计算遍数已经足够但还没有背诵下来。必须背诵下来。遍数不够。即使已经背诵下来。也必须读满规定的遍数。一本书已经熟练。才读另一本书。不要追求广泛浏览。不要追求强行记忆。不是圣贤的书不要读。没有益处的文章不要看】

写字必须端正恭敬。【不要潦草。不要歪斜】

凡是书桌必须整齐。【物品摆放有次序。简册排列不乱。书箱衣箱。必须谨慎锁好】

堂室必须洁净。【每天值日的人再次击板如前所述。用水洒在堂上很久。用扫帚扫去尘埃。用布擦拭几案。其余的都让斋仆打扫擦拭。如果有其他污秽。都让打扫干净。不拘早晚】

互相称呼必须按年龄。【年长一倍以上的称父亲。年长十岁的称兄长。年龄相仿的称表字。不要用“你”“我”称呼。书信中的简称称谓也如此】

接见必须有定规。【凡是客人请求见面。老师坐定。值日的人击板。众学生才穿戴整齐升堂按次序揖礼站立侍候。师长命令退下。才退下。如果客人想在众学生中见某人。那么见过师长后。到那个人的位置去见他。不是同类的人。不要与他亲近狎昵】

修习学业有余力。游习技艺要适合性情。【弹琴。习射。投壶。各有礼仪规矩。非时不要玩博弈。鄙弃那些不适合亲近学习的活动】

使人庄重而宽恕。并且必须专心听取。【选择谨慎勤勉的人。庄重地听取他们的意见。宽恕地对待他们。有小过错的人呵斥他。严重的就报告师长惩罚他。不等众人禀报师长就派遣他。不允许直接施行自己的意图。如果每天从事于此而不敢忽视。那么进入德行的方法。大概就接近了】

程端礼读书分年日程法

八岁未入学之前。读《性理字训》。【程逢原增广的。读这个代替世俗的《蒙求》】从八岁入学之后。读《小学》正文。接着读《大学》经、传正文。接着读《论语》正文。接着读《孟子》正文。接着读《中庸》正文。接着读《孝经刊误》。接着读《易经》正文。接着读《书经》正文。接着读《诗经》正文。接着读《仪礼》并《礼记》正文。接着读《周礼》正文。接着读《春秋》经并三传正文。从八岁大约用六七年的功夫。那么十五岁前。《小学》、四书、诸经正文。可以全部读完。从十五岁立志求学的年纪。就应当确立志向。【为学以道为志向。为人以圣人为志向】读完《大学章句或问》。接着读《论语集注》。接着读《孟子集注》接着读《中庸章句或问》。接着抄读《论语或问》中符合《集注》的部分。接着抄读《孟子或问》中符合《集注》的部分。接着读本经《易》《书》《诗》《礼记》《春秋》四书。本经既明之后。从此每天看史书。仍然温习前面的书。接着看《通鉴》。以及参看《纲目》。接着读韩文。接着读《楚辞》。《通鉴》韩文《楚辞》读完之后。大约才二十岁。或者二十一二岁。学习作文。经问，经义，古赋。古体，制诏，章表，四六章表

读书

朱子读书法

居敬持志 循序渐进 熟读精思

虚心涵泳 切己体察 着紧用力

又说收敛身体端正坐着。缓慢注视微微吟诵。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研精覃思。以探究那些难以理解的地方。平心易气。以听取自己所得到的领悟

又说放宽期限。紧记课程

又说读书不精深。只是不专一

又说读书须一件一件读。理会了一件。才可以换一件。如果不逐件理会。即使读到老。依旧生疏

又说必须精专穷研。使一本书通透烂熟。都没有记不住的地方。才另外换一本书。这才有益。如果轮流通念。而考核不精。那么也难免再费工夫。必须是通透后。又这样温习。才是好的

又说一百遍时。自然胜过五十遍时。五十遍时。自然胜过二百遍时

又说大抵读书。必须虚心静虑。依傍文义。根寻句脉。看定此句指意。是说何事略。如今人言语衬贴替换一两字。说得古人意思出来。先教自己心里分明历落。如与古人对面说话。彼此对答。无一字一言不相肯可。此外都无闲杂说话。方是得个入处。怕见如此。弃却本文。肆为浮说。说得即当都忘了。从初因甚话头说得到此。此最学者大病也

程正思论读书

读书必须端正心思严肃仪容。计算遍数熟读。遍数已足而未成诵。必欲成诵。遍数未足。虽已成诵。必满遍数。一书已熟。方读一书。毋务泛观。毋务强记。非圣之言勿读。无益之文勿观

欧阳文忠公读书法

立身以力学为先。学以读书为本。今取《孝经》《论》《孟》六经。以字计之。《孝经》一千九百三字。《论语》万有一千七百五字。《孟子》三万四千六

译共一百八十五字。《周易》二万四千一百七字。《尚书》二万五千七百字。《诗经》三万九千二百三十四字。《礼记》九万九千一十字。《周礼》四万五千八百六字。《春秋左传》一十九万六千八百四十五字。以上仅以中等资质的人为标准。如果每天诵读三百字，不过四年半就可以读完。如果稍微迟钝一些，每天诵读的量减少到中等资质的一半，也只需九年就可以读完。其余的书籍可以类推而增加诵读量。虽然书籍繁多杂乱，但只要能坚持每天积累功夫，有什么目标不能达到呢？谚语说：积累细丝成为线，积累一寸成为一尺。一寸一尺不停止，最终就成为一丈一匹。这话虽然讲的是小事，却可以用来比喻大道理。你们要努力啊。

译作文

朱子论作文

人要学会写文章。要熟读西汉的文章、欧阳修的文章、曾巩的文章、韩愈的文章。

又说古代的赋必须熟读。看了屈原、宋玉、韩愈、柳宗元的作品，才有进步的地方。

东坡论作文的方法

凡是学习写文章，不能不熟读《檀弓》。谨守其中的言语，流传给后世。《檀弓》确实是文章的模范。凡是写文章记事，常常担心意思晦涩而辞藻不能表达清楚，话语虽然繁冗但最终不能阐明事理。只有《檀弓》有时用几句写一件事，甚至有两个字就写了一件事，语言极其简练而意味深长，事情互不关联但意脉贯穿，纵横交错，形成自然的文辞。这就是值得效法的原因。

东坡在儋耳时，葛迎之跟从东坡学习很熟悉。东坡曾经教他写文章说：譬如集市上的店铺各种物品，没有一样没有的，却有一样东西可以统摄它们，那就是钱罢了。没有比这更容易得到的东西，也没有比这更难得到的钱。现在文章的词藻是实物，就像集市上的各种物品；意旨就是钱。写文章如果立意符合道理，那么古今所有的东西都会一起兴起，都为我所用。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会写文章了。

又说写文章的方法，意思表达完了言语就停止，是天底下最好的言语。然而言语停止了而意思不尽，更是极致的境界。像《礼记》《左传》就可以看出来。

又说我的文章像万斛泉水，不选择地方就可以流出。在平地上，滔滔汩汩，即使一天流千里也不难。等到它随着山谷曲折，随物赋形，就不可预知了。可以知道的是，该流动时就流动，该停止时就停止，如此罢了。其他的，连我自己也不能知道了。

凡是人写文章，必须是笔头上能挽起数万斤的力量，才可以谈论写文章。兴致来时笔力千钧重。

又说凡是文章，必须让气象峥嵘，色彩绚烂，渐渐老去渐渐成熟，才达到平淡的境界。

山谷论作文的方法

文章最忌讳跟随在别人后面。

文章必须谨慎布置，就像官府的宅第厅堂房室，不能混乱。

沈隐侯论文章的方法

文章应当遵循三个“易”：容易看出事例，第一；容易认识文字，第二；容易诵读，第三。

吕居仁论文章的方法

入门一定要有所悟入。悟入，一定从功夫中来，不是侥幸可以得到的。像老苏对于文章，鲁直对于诗歌，大概都穷尽了这个道理。

做学问的人必须写有用的文章，不能全立虚言。有用的文章，议论文章就是。写议论文章，必须以董仲舒、刘向为主。《周礼》《新序》《说苑》之类的书，都应当贯通熟考。那么做一天的功夫，就有一天的收获。

文章的妙处，在于叙事状物。《左传》记载列国战伐的次第，是叙事的妙处。韩昌黎、柳子厚等人的序记，可见状物的妙处。至于《礼记·曲礼》、委四教人等事，《论语·乡党》记载圣人的言动，可谓至深。做学问的人学习文章，如果不以此为本，未见其能远远超过别人。

写字

神人永字八法

侧势第一

李阳冰笔诀说：

侧，就是侧下笔锋，使墨精暗坠，慢慢反揭，那么棱角就锋利了。这就是“永”字头的一点。

口诀说：

先向左揭腕，接着轻蹲笔锋，取势要紧，就乘机倾挫借势写出。太快就会失去中正，过度又显得俗气。

勒势第二

笔诀说：

这就是“永”字的第二笔，横画的写法。筑锋而策，仰笔而后收，以此为准。用笔的形势自然彰显。

努势第三

笔诀说：

努，就是“永”字的第三笔，作为努笔的方法。竖笔而慢慢行笔，靠近左边引势。一本没有“近左引势”四字。势不欲直，直了就无力了。

口诀说：

凡是旁边卷曲微弯，蹙笔累走而前进。直了众势就失力，滞涩则神气怯散。势须侧锋，顾右潜趯轻挫其揭。

趯势第四

笔诀说：

这就是努笔下面，杀笔趯起的意思。方法须挫衄。一说，其法早回转，笔出锋竚，思消息之，则神一作，先踪不坠矣。

口诀说：

傍锋轻揭，借势之不劲。笔不挫，挫了意思就不深。趯与挑是一样的。锋贵于涩出，适期于倒取，所谓欲挑而还置也。

策势第五

笔诀说：

策，就是“永”字的第五笔。其方法开始筑笔而仰策，慢慢转笔而成形，依形以获妙，那么迥尔而超群也。

口诀说：

仰笔潜锋，以鳞勒之法，揭腕一作趯势。欲右潜锋之要，在尽势暗捷归于右也。夫策笔仰锋，竖趯微劲，借势峻倾于掠也。

掠势第六

笔诀说：

掠，就是“永”字的第六笔法。从策笔，下左出，而锋利下不坠，那么自然佳。

口诀说：

撇过谓之掠。借于策势，以轻驻锋，右揭其腕，加以迅出，势旋于左。法在涩而劲，意欲畅而腕。迟留则伤于缓滞，庶疾之旁，永木左皆是也。夫侧锋左出，谓之掠。

啄势第七

笔诀说：

就是“永”字的第七笔。其方法则侧笔而速进，劲硬若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