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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论语集解义疏十

论语集解义疏卷七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88–188 段

论语集解义疏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解义疏》卷八魏何晏集解

  梁 皇侃 义疏

论语·卫灵公》第十五疏【卫灵公者,卫国无道之君也。所以次前者,宪既问仕,故举时不可仕之君,故以卫灵公次宪问也】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注孔安国曰:军陈行列之法也。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注孔安国曰:俎豆礼器也。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注郑▯曰: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五百人为旅也。军旅末事,本未立则不可教以末事也。疏【卫灵公问至学也云卫灵公问陈于孔子者,孔子至卫欲行文教,而灵公不慕胜业,唯知问于军陈之事也。云孔子对曰云云者,俎豆礼器也。孔子武文自然兼能,今抑灵公,故云唯尝闻俎豆事也。云军旅云云者,拒之故云不学军旅也。郑▯曰: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五百人为旅也。周礼小司徒职云: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注郑▯曰至事也本谓文教也,灵公未能文,故不教之武者也】明日遂行,在陈絶粮,从者病,莫能兴。注孔安国曰:从者弟子兴起也。孔子去卫如曹,曹不容,又之宋,遭匡人之难,又之陈,防吴伐陈,陈乱,故乏食也。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注滥溢也。君子固亦有穷时,但不如小人穷则滥溢为非也。疏【明日至滥矣云明日遂行者,孔子至卫既为问武,故其明日遂行不畱卫国也。云在陈絶粮者,明日遂行初往曹,曹不容,又往宋,在宋遭匡人之围,又往陈遇吴伐陈,陈大乱,故乏絶粮食矣。云从者病莫能兴者,从者谓诸弟子从孔子行在陈者也,病饥困也,兴起也。既絶粮,故从行弟子皆饿困莫能起者也。云子路愠见者,弟子皆病无能起者,唯子路刚强独能起也,心恨君子行道乃至如此困乏,故便愠色而见孔子也。云曰君子亦有穷乎者,此愠见之辞也。曾闻孔子曰:学也禄在其中,则君子不应穷乏,今日如此与孔子言乖,故问云君子亦穷乎。云子曰云云者,孔子此答因抑小人也,言君子之人固穷,亦有穷时耳,若不守穷而为滥溢,则是小人,故云“小人穷斯滥矣”。注:孔安国曰:“至食也。”云:“孔子去卫如曹者,如往也。”云:“又之宋者,之亦往也。”云:“防吴伐陈者,防犹遇也】

子曰「赐也汝以子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注孔安国曰「然者谓多学而识之也非与」注孔安国曰「问今不然耶」曰「非也予一以贯之」注「善有元事有防天下殊涂而同归百虑而一致知其元则众善举矣故不待多学一以知之也」疏【子曰至贯之云「子曰云云者时人见孔子多识竝谓孔子多学世事而识之故孔子问子贡而释之也」云「对曰然者然如此也子贡答曰赐亦谓孔子多学故如此多识之也」云「非与者子贡又嫌孔子非多学而识故更问定云非与与不定之辞也」云「曰非也者孔子又答曰非也言我定非多学而识之也」云「予一以贯之者贯犹穿也既答云非也故此更答所以不多学而识之由也言我所以多识者我以一善之理贯穿万事而万事自然可识故得知之故云予一以贯之也」注「善有至知之也」云「善有元事有防者元犹始也防犹终也元者善之长故云善有元也事各有所终故曰事有防也」云「天下殊涂而同归者解事有防也事虽殊涂而其要防皆同有所归也」云「百虑而一致者解善有元也致极也人虑乃百其元极则同起一善也」云「知其云云者是善长举元则众善自举所以不须多学而自能识之也】

子曰「由知德者鲜矣」注王肃曰「君子固穷而子路愠见故谓之少于知德者也」疏【子曰「由知德者鲜矣」由子路也呼子路语之云「夫知徳之人难得故为少也」注王肃曰至德者也按如注意则孔子此语为问絶粮而讥发之者也】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矣」注「言任官得其人故无为而治也」疏【子曰至已矣云「子曰云云者舜上受尧禅于己已又下禅于禹受授得人故孔子叹舜无为而能治也云夫何云云者既受授善得人无劳于情虑故云夫何

译《论语集解义疏》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解义疏》卷八,魏何晏集解,梁皇侃义疏。

《论语·卫灵公》第十五篇疏:【卫灵公,是卫国无道的君主。之所以排在前面,是因为子宪既然问了出仕的问题,所以举出当时不可出仕的君主,因此将卫灵公排在《宪问》篇之后。】

卫灵公向孔子询问军阵之事。注:孔安国说:“军陈,指军队行列的法度。”孔子回答说:“祭祀礼仪的事情,我曾经听说过。”注:孔安国说:“俎豆,是礼器。”“军事的事情,我没有学过。”注:郑玄说:“一万二千五百人称为军,五百人称为旅。”军事是末节之事,根本没有确立,就不能教以末节之事。疏:【卫灵公问至学也:说“卫灵公问陈于孔子”,是指孔子到卫国想要推行文教,而灵公不仰慕高尚的功业,只知道询问军阵之事。说“孔子对曰云云”,俎豆是礼器。孔子文武自然兼能,现在为了抑制灵公,所以说只曾经听说过俎豆之事。说“军旅云云”,拒绝他所以说没有学过军事。郑玄说:“一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五百人为旅。”《周礼·小司徒》职掌说:“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注:郑玄说至事也:本指文教,灵公未能做到文治,所以不教他武事。】

第二天就离开了卫国,在陈国断了粮食,跟随的人病倒了,都不能起来。注:孔安国说:“从者,指弟子;兴起,指起身。”孔子离开卫国前往曹国,曹国不接纳,又前往宋国,遭遇匡人的围困,又前往陈国,恰逢吴国攻打陈国,陈国混乱,所以缺乏粮食。子路生气地来见孔子说:“君子也有困窘的时候吗?”孔子说:“君子固然会困窘,小人一困窘就会胡作非为了。”注:滥,指泛滥。君子固然也有困窘的时候,只是不像小人那样,一困窘就泛滥为非。疏:【明日至滥矣:说“明日遂行”,是指孔子到卫国既然被问及武事,所以第二天就离开,不再留在卫国。说“在陈绝粮”,是指第二天离开后,起初前往曹国,曹国不接纳,又前往宋国,在宋国遭遇匡人的围困,又前往陈国,遇到吴国攻打陈国,陈国大乱,所以断绝了粮食。说“从者病莫能兴”,从者是指跟随孔子在陈国行走的各位弟子,病,指饥饿困苦;兴,指起身。既然断绝了粮食,所以跟随的弟子都饿得困苦,不能起身。说“子路愠见”,弟子们都病倒不能起身,只有子路刚强,独自能起来,心里怨恨君子行道竟然如此困乏,所以带着怒容来见孔子。说“曰君子亦有穷乎”,这是愠怒相见时说的话。曾经听孔子说:学习,俸禄就在其中,那么君子不应该困乏,今天这样与孔子的话相违背,所以问说君子也困乏吗?说“子曰云云”,孔子此回答是为了抑制小人,说君子之人固然会困窘,也有困窘的时候罢了,如果不守困窘而泛滥为非,那就是小人,所以说“小人穷斯滥矣”。注:孔安国曰:“至食也。”说:“孔子去卫如曹者”,如,往也。说:“又之宋者”,之,也是往也。说:“防吴伐陈者”,防,犹遇也。】

孔子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多学而记住的吗?”子贡回答说:“是的。”注:孔安国说:“然,指多学而记住。”“不是吗?”注:孔安国说:“问现在不是这样吗?”孔子说:“不是的,我用一个根本的道理来贯穿它。”注:“善有本源,事有终结,天下道路不同而归宿相同,百种思虑而目标一致,知道其本源,那么众善就都举起了,所以不等待多学,用一个道理就能知道。”疏:【子曰至贯之:说“子曰云云”,当时的人见孔子多识,都以为孔子是多学世事而记住的,所以孔子问子贡来解释。说“对曰然”,然,是这样。子贡回答说:赐也认为孔子多学,所以如此多识。说“非与”,子贡又怀疑孔子不是多学而记住,所以再问确定说“不是吗”,“与”是不确定的语气词。说“曰非也”,孔子又回答说“不是”,说我一定不是多学而记住的。说“予一以贯之”,贯,犹穿。既然回答说不是,所以这里再回答之所以不多学而记住的原因,说我之所以多识,是因为我用一个善的道理贯穿万事,而万事自然可识,所以能知道,所以说“予一以贯之”。注:“善有至知之也”:说“善有元,事有终”,元,犹始;终,犹终。元是善的开端,所以说善有元。事各有所终,所以说事有终。说“天下殊涂而同归”,解释事有终。事虽然道路不同,但其要终都相同,有所归宿。说“百虑而一致”,解释善有元。致,极也。人的思虑虽然百种,但其终极则同,都起于一个善。说“知其云云”,是善的开端,举其元则众善自举,所以不需要多学而自然能识。】

孔子说:“由啊,懂得德的人很少啊。”注:王肃说:“君子固穷,而子路愠见,所以说他少懂得德。”疏:【子曰“由知德者鲜矣”:由,是子路。呼子路对他说:“夫懂得德的人难得,所以少。”注:王肃曰至德者也:按照王肃的注意,则孔子此语是因为问绝粮而讥讽发出的。】

孔子说:“无为而治的人,大概是舜吧?他做什么呢?只是恭敬庄重,端正地坐在南面而已。”注:“说任用官员得其人,所以无为而治。”疏:【子曰至已矣:说“子曰云云”,舜上受尧禅让,于己已又下禅让于禹,受授得人,所以孔子感叹舜无为而能治。说“夫何云云”,既然受授善得人,无劳于情虑,所以说“夫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