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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古文尚书冤词四

古文尚书寃词卷三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7–27 段

古文尚书寃词卷三

<经部,书类,古文尚书冤词》>

  钦定四库全书

  古文尚书寃词卷四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至元人呉澄,而张大其说。古文之寃,倡于朱氏,而成于呉澄。其作《书纂言》一书,直斥去古文不録,而仅録今文,以为《尚书》止于此。数则毁经矣。然其说则仍袭前人余唾,率浅薄庸陋,无足当挂口者。迄明而愚劣尤甚,今彼妄言之,姑妄应之。若其同时附和,言语雷同者,概不置辨,省词费云。

  古文之寃成于呉氏

呉澄曰:「书増多二十五篇,晋梅赜所奏上者,所谓古文书也。」

梅赜无奏上古文书事【说见前】

葢晁错所受伏生书,以▯写之者,当世通行之字,故曰今文。孔壁所藏,皆科斗书,故曰古文。

伏生今文,即篆▯书也。孔氏古文,则科斗书也。秦自李程作篆▯后,尽废古文,凡经籍竹简,皆以今文更写之。伏生曽为秦二世博士,其所受皆秦书,故伏壁所藏,名为今文,实秦字,非今字也。至唐开元间,▯宗敕集贤学士卫包,将安国所写▯古一本,改写俗字,即王次仲所云楷体者,亦名今文。故唐艺文志有《今文尚书》十三卷,注云:即包所写今字,则是汉时之古文科斗书也。今文者,篆▯也。唐后之古文,篆▯也。今文者,今字也。今谓以▯写之,即当世通行之字,则以唐之今文作汉今文矣,此不特不识经,并不识字矣。

据《汉艺文志》:「尚书经二十九篇,古经十六卷。」

艺文志:《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经二十九篇,并无此文,此澄误据者。

  但孔壁真古文书不传

不传则安国献之官府者何物?写藏之家者何物?授之都尉朝以至桑钦者何物?刘歆校之中古与验之民间何物?且不知何时不传?何故不传也?且「不传」二字出自何书?何据?请一一说之。

有张霸伪作《舜典》《汨作》等二十四篇,目为古文书,然霸书虽在,而辞义芜鄙,不足取重于世。

张霸以百两征,并无伪作二十四篇之事。此因杜林漆书有《舜典》“汨作”二十四篇,在郑注外。孔颖达不识杜林漆书,又误认张霸曽伪作此,以补郑注所不足,故有此说。此实颖达大误者,予前已辨之,又辨之矣。妄人秽唾,含之如饴,不顔厚乎?至若霸书在当时即已黜之,虽用大中大夫言,姑存之,然随黜之矣。乃云霸书虽在,岂澄曽见之耶?抑否耶?

及梅赜二十五篇之书出,则凡传记所引书语、诸家指为逸书者,收拾无遗;而其言率依于理,比张霸伪书,辽絶世,遂以为真孔壁所藏矣。

二十五篇不出自梅赜也。若云▯记所引书,收拾无遗,则非书收拾▯记。▯记自引书也。

唐初诸儒从而为之疏义,自此汉世大小夏侯、欧阳氏所▯《尚书》止有二十九篇者废不复行,惟此孔传五十八篇孤行于世。伏氏《书》既与梅赜所增混淆,谁复能辨?

大小夏侯与欧阳氏所传《尚书》,在西晋永嘉之乱,即已亡失,并不自唐人为疏义后始废而不行也。况五十八篇既行,则二十八篇自在其中,不惟不废絶,又何曽混淆耶?

  书篇题之寃

归有光曰:「昔班固志艺文,有云『尚书二十九篇,古经十六卷』,则以古文为汉世伪书,故别称为经,不使相混。葢当时儒者之慎重如此。而唐之诸臣不能深考,猥以晚晋杂乱之书定为义疏,而汉魏专门之学遂以废絶。」

初闻有光说,大惊。及检汉志,知有光所据,即呉澄误据之说,非汉志也。汉志云:「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即安国书也。经二十九篇,则今文也。」班固当时未尝有慎重分别之意,必欲分别,则孔书是尚书,伏书是经,当分别伏书。而有光反言之,本欲吠尧,而适以吠蹠。此等学问,何苦为此?唐虞三代之书,不比汉志数行可错读也。况古文四十六卷,非十六卷也。

  书序之寃

金履祥曰:「朱子疑安国大序非西汉文字,履祥疑屋壁中丝竹之音,此东汉防纬涉怪家言。」

王柏曰:「序欲▯耀孔壁之竒,造为科斗书。既曰科斗书废,无能知者,则安国焉知之

译《古文尚书冤词》卷三

(经部,书类,《古文尚书冤词》)

钦定四库全书

《古文尚书冤词》卷四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到了元代的吴澄,便夸大了这种说法。古文《尚书》的冤屈,由朱熹倡导,而在吴澄那里得以完成。他撰写《书纂言》一书,直接斥责古文《尚书》不予收录,只收录今文《尚书》,认为《尚书》到此为止。这数条言论简直是毁弃经典。然而他的学说仍然沿袭前人的陈词滥调,大多浅薄庸陋,不值得挂在嘴边议论。到了明代,愚昧低劣的情况尤其严重,既然他们胡乱议论,我就姑且胡乱回应。至于那些同时附和、言论雷同的人,一概不予辩驳,以节省言辞罢了。

古文《尚书》的冤屈完成于吴氏

吴澄说:“《尚书》增加了二十五篇,是晋代梅赜所奏上的,所谓古文《尚书》。”

梅赜并没有奏上古文《尚书》之事【说法见前文】。

大概晁错所接受的伏生《尚书》,是用篆书和隶书写的,是当时通行的字体,所以称为今文。孔子壁中藏匿的,都是科斗文书,所以称为古文。

伏生的今文,就是篆书和隶书。孔氏的古文,则是科斗书。秦国自从李斯制定篆书和隶书后,完全废除了古文,凡是经籍竹简,都用今文重新抄写。伏生曾担任秦二世的博士,他所接受的都是秦代的书籍,所以伏壁中藏匿的,名义上叫今文,实际上是秦代字体,并非汉代通行的字体。到了唐代开元年间,玄宗皇帝命令集贤院学士卫包,将孔安国所抄写的篆隶古文一本,改写成俗体字,也就是王次仲所说的楷体,也命名为今文。所以《唐艺文志》中有《今文尚书》十三卷,注释说:就是卫包所写的今字,这其实是汉代的古文即科斗书。今文,指的是篆隶书。唐代以后的古文,指的是篆隶书。今文,指的是当时的俗体字。现在说用篆隶书写的,就是当时通行的字体,这是把唐代的今文当作汉代的今文了,这不仅是不知道经典,甚至是不识字了。

根据《汉书·艺文志》:“《尚书》经二十九篇,古经十六卷。”

《汉书·艺文志》记载:《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经二十九篇,并没有“古经十六卷”这句话,这是吴澄错误引用的。

但是孔子壁中真正的古文《尚书》没有流传下来

没有流传下来,那么孔安国献给官府的是什么?抄写收藏在家中的是什么?传授给都尉朝以至于桑钦的是什么?刘歆校勘的中古文与在民间验证的是什么?况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流传下来?为什么没有流传下来?而且“不传”这两个字出自哪本书?有什么依据?请一一说明。

有张霸伪造《舜典》《汨作》等二十四篇,称为古文《尚书》,然而张霸的书虽然存在,但文辞意义杂乱鄙陋,不足以被世人重视。

张霸以百两黄金被征召,并没有伪造二十四篇之事。这是因为杜林的漆书中有《舜典》《汨作》等二十四篇,在郑玄注之外。孔颖达不认识杜林的漆书,又错误地认为张霸曾伪造这些篇章,以补充郑玄注的不足,所以有此说法。这实在是孔颖达的大错,我之前已经辩驳过,又再辩驳一次。妄人的污言秽语,含在嘴里像糖一样甜,难道脸皮不厚吗?至于张霸的书在当时已经被废除,虽然因为大中大夫的建议,暂时保留,但随即就被废除了。却说张霸的书虽然存在,难道吴澄见过它吗?还是没见过呢?

等到梅赜的二十五篇《尚书》出现,凡是传记所引用的《尚书》语句、各家指为逸书的内容,都搜集无遗;而且其言论大多符合情理,与张霸的伪书相比,相差甚远,于是认为这是真正的孔子壁中藏匿的《尚书》。

二十五篇并非出自梅赜。如果说《史记》所引用的《尚书》,搜集无遗,那么不是《尚书》搜集《史记》,而是《史记》自己引用《尚书》。

唐代初年的儒生们从而为之作疏义,从此汉代大小夏侯、欧阳氏所传的《尚书》只有二十九篇的不再流行,只有这孔传五十八篇独自流行于世。伏氏《尚书》既然与梅赜所增加的混淆,谁还能分辨?

大小夏侯与欧阳氏所传的《尚书》,在西晋永嘉之乱时就已经亡失,并不是从唐代人为疏义后才废弃不行的。况且五十八篇既然流行,那么二十八篇自然包含在其中,不仅没有废弃断绝,又怎么会混淆呢?

《尚书》篇题的冤屈

归有光说:“从前班固记载《艺文志》,有‘《尚书》二十九篇,古经十六卷’的话,那么就把古文当作汉代的伪书,所以特别称为经,不让它们混淆。大概当时儒者的慎重就是这样。而唐代的臣子不能深入考察,随意把晚晋杂乱的书定为义疏,而汉魏的专门之学于是废弃断绝。”

刚听到归有光的说法,非常惊讶。等到检查《汉书·艺文志》,才知道归有光所依据的,就是吴澄错误引用的说法,并非《汉书·艺文志》。《汉书·艺文志》说:“《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就是孔安国的书。经二十九篇,则是今文。”班固当时并没有慎重分别的意思,如果一定要分别,那么孔安国的书是《尚书》,伏生的书是经,应当分别伏生的书。而归有光反而这样说,本意是想骂尧,却恰好骂了跖。这种学问,何必如此?唐虞三代的书籍,不比《汉书·艺文志》几行字可以错读。况且古文是四十六卷,不是十六卷。

《尚书》序的冤屈

金履祥说:“朱熹怀疑孔安国大序不是西汉的文字,我怀疑屋壁中丝竹之音,这是东汉谶纬涉怪家的言论。”

王柏说:“序想要炫耀孔壁的神奇,制造科斗书。既然说科斗书废弃,没有人能认识,那么孔安国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