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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崔氏春秋经解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经解》卷十一宋崔子方撰定公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00–105 段

举。」以吴子,吴无利于伐楚矣,进吴子也。是楚囊瓦,而曰:「人大夫不敌君。」进吴子也,进吴子所以伤中国之亡也。晋为盟主,因天子之大夫,以合十七国之诸侯,逺至召陵,而不能为蔡释怨于楚,曽吴子之不若。进吴子所以伤中国之亡也。

译“举。”因为吴子,吴国在讨伐楚国上并无利益,这是提升吴子的地位。这是楚国的囊瓦,却说:“大夫不能敌对国君。”这是提升吴子的地位,提升吴子是为了哀伤中原国家的衰亡。晋国作为盟主,借助天子的大夫,会合十七个国家的诸侯,远至召陵,却不能为蔡国向楚国消除怨恨,竟然还不如吴子。提升吴子是为了哀伤中原国家的衰亡。

楚囊瓦出奔郑

  柏举之败囊瓦为之也

  庚辰吴入郢

郢,楚都也。不曰入楚,而曰入郢。见吴之入楚者甚矣。且楚于是时,特为大国,而吴得入焉。故变例而言日,变国而言都,所以甚吴而重楚祸云尔。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夏归粟于蔡

  于越入吴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二月,公侵郑。

  公侵郑为许也皋鼬之盟故也

  公至自侵郑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冬城中城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郓本鲁邑,先是齐人取之,以居昭公,故今犹未入乎鲁也。不言何忌,阙文。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卫

其言以侵卫何?执北宫结而与之俱也。

  齐侯卫侯盟于沙

  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为郓之役也,齐人取郓以居昭公,其后郓溃,然而齐未尝有郓也。今鲁围郓,而齐出师,见齐之不直矣。

  九月大雩

  冬十月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

  公至自侵齐

  二月公侵齐

公侵齐,报国夏之师也。以齐师为不直,故公虽连月而两兴师,犹不讥焉。

  三月公至自侵齐

  曹伯露卒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公防晋师于瓦

晋师之出,为齐伐我,故公往防之。不正,以公侯之尊而防晋人之师,故不月,以见讥。

  公至自瓦

防者之防,例不致此。其致何也?重师也。师以众致,地以特致。此《春秋》之新例矣。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陈懐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

  从祀先公

从祀先公,何以书?所以诛阳虎之乱,见陪臣执国命也。是盖鲁礼之复正者,而知其诛阳虎之乱何也?当是时,鲁国之政,季氏专之;季氏之室,阳虎有之。鲁之君臣,拱手聼命,无敢谁何。此孔子所以叹「陪臣执国命」,而知三桓之子孙防也。彼阳虎所以能济其谋者,必有所挟也。因人之所欲者而假誉焉。盖自文公以来,鲁之逆▯乆矣。举国之人,皆欲去之。然百余年之间,莫防修正而改为。及阳虎为政,一旦而去之。彼自谓足以借誉于国人,而取恱乎先君也。于是遂肆其乱。及其不克,乃窃夫寳玉大弓而逃焉。不然,彼阳虎方且迫于为乱,而鲁之君臣方且谋虎之不暇,何暇修百年乆失之礼而正之哉?其事盖可知矣。夫宗庙之事,礼之大者,而春秋所书,莫详焉。着其日于上,书其事于下,盖以为礼之大者,不敢以畧故也。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夫礼之甚者,彼如此其详也。从祀先公,得礼之大者,此如此其畧也。然则圣人之意可知矣。盖曰:其所有事者,无足道焉,吾志其从祀而已。书「从祀先公」,继之以「盗窃寳玉大弓」,所以具见当时之事,使后世可考而知焉。传曰:「阳虎欲去三桓而已,更孟氏,故顺祀先公而祈焉。」禘于僖公,其事则信矣。然而圣人之意,盖没而不见也。呜呼!千载之下,奸伪之迹,祸乱之变,彼得假托以济私者,岂特一阳虎哉?宜圣人之丁宁如此。

  盗窃寳玉大弓

春秋书盗有二义,有不得其人而称之者,曰盗,盗杀蔡侯申之类是也。有以非其有而取之曰盗,盗窃寳玉、大弓是也。此阳虎也,而以盗言之,阳虎之贱不载于春秋。

  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

  得寳玉大弓

不索而获曰得,此鲁之分器,阳虎无所用,故复归之也。鲁固知阳虎之窃寳玉、大弓矣,然而畏虎,幸虎之去,虽亡其寳而不敢索也。使不知为阳虎所窃,而疑于他盗耶?则岂有亡其国之分器而不索者哉?此知为阳虎明矣。

  六月葬郑献公

  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

鲁于齐、卫皆有侵伐之怨,故二君次于五氏以谋我

译楚国的囊瓦出逃到郑国。

柏举之战的失败,是囊瓦造成的。

庚辰日,吴军攻入郢都。

郢,是楚国的都城。不说是“入楚”,而说是“入郢”,这是为了显示吴军攻入楚国的情形非常严重。况且楚国在当时,只是大国,而吴军得以攻入。所以改变体例而记载日期,改变国名而记载都城,以此来加重吴国的罪责并强调楚国的灾祸罢了。

五年春季,周历三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夏季,鲁国把粮食归还给蔡国。

越国军队攻入吴国。

六月丙申日,季孙意如去世。

秋季七月壬子日,叔孙不敢去世。

冬季,晋国的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六年春季,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的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许男斯带回去。二月,鲁君入侵郑国。

鲁君入侵郑国是为了许国,这是皋鼬之盟的缘故。

鲁君从入侵郑国回来。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秋季,晋国人抓获宋国的使者乐祁犂。

冬季,修筑中城的城墙。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地。

郓地原本是鲁国的城邑,先前被齐国人夺取,用来安置鲁昭公,所以现在还没有归属鲁国。没有提到何忌,是文字缺失。

七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

秋季,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

齐国人抓获卫国的使者北宫结,用来侵犯卫国。

说“用来侵犯卫国”是什么意思?是抓获北宫结并和他一起行动的意思。

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

举行大雩祭求雨。

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这是因为郓地的战事,齐国人夺取郓地用来安置昭公,后来郓地溃败,然而齐国从未真正拥有郓地。现在鲁国包围郓地,而齐国出兵,显示出齐国的理亏。

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十月。

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入侵齐国。

鲁君从入侵齐国回来。

二月,鲁君入侵齐国。

鲁君入侵齐国,是为了报复国夏的军队。因为认为齐国的军队理亏,所以鲁君虽然连续两个月两次出兵,仍然不被讥讽。

三月,鲁君从入侵齐国回来。

曹国国君曹伯露去世。

夏季,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鲁君在瓦地防备晋国的军队。

晋国军队出动,是因为齐国侵犯我国,所以鲁君前去防备。这种做法不正当,因为以国君的尊贵身份去防备晋国的军队,所以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

鲁君从瓦地回来。

防备的“防”,按照体例不记载回来。这里记载回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重视军队。军队因为人多而记载回来,地点因为单独行动而记载回来。这是《春秋》的新体例。

秋季七月戊辰日,陈国国君陈侯柳去世。

晋国的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

安葬曹靖公。

九月,安葬陈怀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冬季,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

跟随祭祀先代国君。

跟随祭祀先代国君,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声讨阳虎的叛乱,显示家臣掌握国家大权。这大概是鲁国礼仪恢复正常的表现,而知道它声讨阳虎叛乱的原因是什么呢?当时,鲁国的政事,由季氏专断;季氏的家事,由阳虎掌控。鲁国的君臣,拱手听命,不敢有丝毫违抗。这就是孔子感叹“家臣掌握国家大权”,并知道三桓的子孙将受到防范的原因。阳虎之所以能实现他的阴谋,必定有所凭借。他利用人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来借取声誉。大概从文公以来,鲁国的悖逆行为已经很久了。全国的人,都想除掉他。然而在一百多年间,没有人能修正并改变它。等到阳虎执政,一下子就把他除掉了。他自认为足以借取国人的声誉,并取悦先君。于是便肆意作乱。等到他失败,就偷窃宝玉和大弓逃跑了。不然,阳虎正逼迫着作乱,而鲁国的君臣正忙着谋划对付阳虎还来不及,哪有空去修正百年以来失传的礼仪并使之正常呢?这件事大概可以知道了。宗庙祭祀的事,是礼仪中最重要的,而《春秋》所记载的,没有比这更详细的了。在上面记载日期,在下面记载事件,大概是因为礼仪中最重要的事,不敢简略的缘故。八月丁卯日,在大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的位次。对于礼仪中严重的问题,记载得如此详细。跟随祭祀先代国君,是礼仪中最重要的事,这里却如此简略。那么圣人的意图就可以知道了。大概说:他所做的事,不值得多说什么,我只记载他跟随祭祀先代国君罢了。记载“跟随祭祀先代国君”,接着记载“偷窃宝玉大弓”,是为了全面展现当时的事,使后世可以考察而知晓。传文说:“阳虎想除掉三桓,只更换孟氏,所以顺次祭祀先代国君并向他们祈祷。”在僖公庙举行禘祭,这件事是可信的。然而圣人的意图,大概隐没而不显露了。唉!千载之下,奸诈虚伪的痕迹,祸乱的变化,那些借托名义来成就私欲的人,难道只有阳虎一个吗?圣人如此反复叮咛是适宜的。

偷窃宝玉和大弓。

《春秋》记载“盗”有两个含义,有找不到其人而称其为盗的,叫盗,像盗杀蔡侯申之类就是。有把非自己所有而取走叫盗的,偷窃宝玉、大弓就是。这是阳虎,却用“盗”来称呼他,是因为阳虎身份低贱,不配载入《春秋》。

九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戊申日,郑国国君郑伯虿去世。

得到宝玉和大弓。

不寻找而获得叫“得”,这是鲁国的分器,阳虎无处使用,所以又归还了。鲁国固然知道阳虎偷窃了宝玉和大弓,然而畏惧阳虎,庆幸阳虎离去,虽然丢失了宝物却不敢寻找。假如不知道是阳虎偷窃,而怀疑是其他盗贼呢?哪有丢失国家分器却不寻找的道理呢?这就明确知道是阳虎偷窃的了。

六月,安葬郑献公。

秋季,齐侯、卫侯在五氏驻扎。

鲁国对齐国、卫国都有侵犯讨伐的怨恨,所以两位君主在五氏驻扎来谋划对付我国。

也。

  秦伯卒

  冬葬秦哀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

及者,内欲之也。畏五氏之谋,故欲与齐平。既平,然后为夹谷之防矣。齐鲁比年有侵伐之怨,而不直者在齐鲁,实畏齐而求齐平。齐之平强矣,故月以见之于平。齐则月,之于防则不月。故凡春秋变例以为言者,皆以示讥明矣。

译啊。

秦穆公去世。

冬天,安葬秦哀公。

鲁僖公十年春季周王三月,鲁国与齐国讲和。

“及”字,表示鲁国内心想要讲和。因为畏惧五氏的阴谋,所以想要与齐国讲和。既已讲和,然后才在夹谷设防。齐鲁两国连年有侵伐的怨恨,而理亏的在齐鲁两国,实际上是畏惧齐国而谋求与齐国讲和。齐国强大,所以在讲和这件事上记载月份以示重视。齐国讲和记载月份,而在夹谷设防却不记载月份。所以凡是《春秋》改变常例来表述的,都是为了显示讥讽之意而明白无误地昭示出来。

夏公防齐侯于夹谷

夹谷之防,齐人伏兵以刼鲁侯,赖孔子为相而谋不行。然则是防也,亦殆矣。故不月以见讥,然后知齐之不欲平明矣。

  公至自夹谷

  晋赵鞅帅师围卫

  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夹谷之防,孔子相焉。齐人畏鲁,归其侵疆。此所以得郓、讙、▯隂田也。郓、讙二邑与▯隂之田。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郈内邑而围之,盖恃大而不听,此十二年所以堕郈也。二卿复围郈,则恃大而不听,可知矣。

宋乐大心出奔曹,宋公子地出奔陈。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

  叔孙州仇如齐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言暨见辰之不得已也,三臣之奔,则何以不月?辰非卿也,且辰之出强矣。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

夫人之从恶之易也,辰之奔迫于仲佗石彄之故,今其叛也,则辰之自为矣。故始曰暨,而终曰及。辰之恶,犹未及乎段之为恶也。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

内欲平也。平六年,侵郑之怨既平,然后叔还如郑涖盟矣。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

  夏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郈叔孙氏之邑,费季氏之邑,城之不度,将为国害,故堕之也。夫二邑二家,恃以为保障,而肯堕之?何也?不得已也。盖仲由为季氏宰,欲张公室,而后堕之。夫以二家之所恃以为固者,而乃不能夺之于仲由,见陪臣之执国命矣。是以冉有、子路相季氏而欲伐颛臾,孔子诲之。既而发「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之叹也。

  秋大雩

  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

传曰: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堕费,孟氏将堕成,而其臣不欲。然则成,孟氏之邑,其弗堕,然后公围之也。昭围成则不月,以见讥;定围成则不讥。何也?围成则一,而所以围成则异矣。

  公至自围成

内地而致,何也?见孟氏之强,与国为敌,公室防弱,不能制其臣,而有其地,视成犹外邑也。故致公之行,以见于内,亦危矣。昭公围成,亦危,则不致,何也?成在内而郓在外,不以外致内也。

十有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夏筑蛇渊囿

  农事方盛而筑囿讥也

  大搜于比蒲

以周之夏当夏之春,于是时可以搜矣。而书何也?先筑囿,继之以大搜,则志在乎从禽,而不恤乎国事,可知也。或言搜,或言大搜,以大书者,越常礼矣。夫不恤国事而越礼大搜,此《春秋》所以为讥也。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晋赵鞅归于晋

赵鞅以晋阳叛,而言归何也?见赵鞅虽以邑叛,其君不能讨,反而不失其所焉。则昭定之间,君弱而臣强,岂独鲁国哉?是以终于三桓据鲁,六卿分晋,其祸所由来渐矣。夫《春秋》归入之例,虽纪当时之实,然而褒贬之意,亦具见于其间也。

  薛弑其君比

春秋以国弑君者四,而三在吴、莒、薛。吴、莒、薛固无大夫,知其为防者明矣。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戍来奔。衞赵阳出奔宋。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

  夏卫北宫结来奔

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

吴夷也,爵不见于《春秋》。于其有善,则进之。然而书“吴子卒”,何也?欲有所见也。是时吴、楚僣号,以逼天子,《春秋》恶之,故不书其葬,难言之也。书“楚卒”者六,书其弑者二;书“吴卒”者四,书其弑者二。一皆不▯焉,然后知其不▯者有故也。非如他国有▯有不▯者也。《春秋》不疑于后世如此。

  公防齐侯卫侯于牵

  公至自防

  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按:本例云

译夏,鲁定公在夹谷与齐侯会盟。

夹谷会盟时,齐国人埋伏军队企图胁迫鲁侯,幸亏孔子担任相礼,阴谋才未能得逞。然而这次会盟,也是相当危险的。所以经文中不记载月份以表示讥讽,由此可知齐国并不真心想要和平。

鲁定公从夹谷回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齐国人归还了郓、讙、讙阴的田地。

夹谷会盟时,孔子担任相礼。齐国人畏惧鲁国,归还了侵占的疆土。这就是得到郓、讙、讙阴田地的原因。郓、讙两座城邑以及讙阴的田地。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

郈是内邑却去包围它,大概是凭借强大而不听从命令,这就是定公十二年之所以要拆毁郈邑的原因。两位卿大夫再次包围郈邑,那么其凭借强大而不听从命令,就可以知道了。

宋国乐大心出逃到曹国,宋国公子地出逃到陈国。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在安甫会盟。

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

用“暨”字表明辰是不得已的,这三位臣子出逃,为什么经文不记载月份?因为辰不是卿,而且辰的出逃是被强迫的。

十一年春,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邑发动叛乱。

人随从作恶是很容易的,辰当初出逃是因为受到仲佗、石彄的逼迫,如今发动叛乱,则是辰自己主动为之了。所以开始时用“暨”,结束时用“及”。辰的罪恶,还比不上段那样的罪恶。

夏四月。

秋,宋国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

冬,与郑国讲和,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

这是鲁国想要讲和。平定六年侵郑的怨恨之后,然后叔还才前往郑国主持盟誓。

十二年春,薛伯定去世。

夏,安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拆毁费邑。

郈是叔孙氏的城邑,费是季氏的城邑,城墙规模不合制度,将成为国家的祸害,所以要拆毁它们。这两座城邑是这两家赖以保障的,他们肯拆毁吗?为什么?是因为不得已。因为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想要振兴公室,然后才拆毁它们。这两家所赖以坚固的东西,竟然不能从仲由手中夺回,可见陪臣已经掌握了国家命脉。因此冉有、子路辅佐季氏想要讨伐颛臾时,孔子教导他们。不久便发出了“陪臣执掌国命”三代几乎不会不失败的感叹。

秋,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十月癸亥日,鲁定公与齐侯在黄地会盟。

十一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

鲁定公从黄地回国。

十二月,鲁定公包围成邑。

传文说:仲由担任季氏家宰,将要拆毁三座城邑。于是叔孙氏拆毁了郈,季氏拆毁了费,孟氏将要拆毁成邑,但其臣下不愿意。那么成邑是孟氏的城邑,因为未能拆毁,然后鲁定公才去包围它。昭公包围成邑则不记载月份以表示讥讽;定公包围成邑则不讥讽。为什么?包围成邑这件事是一样的,但包围成邑的原因却不同。

鲁定公从包围成邑回国。

在内地却记载“至”,为什么呢?是为了显示孟氏的强大,与国家为敌,公室衰弱,不能控制其臣下,却拥有其土地,看待成邑如同外邑一样。所以记载鲁定公的行动,以显示在内部,也是危险啊。昭公包围成邑,也很危险,却不记载“至”,为什么呢?因为成邑在内部而郓邑在外部,不以外地来致内地。

十三年春,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

夏,修筑蛇渊囿。

农事正繁忙却修筑苑囿,这是被讥讽的。

在比蒲举行大搜。

以周历的夏月相当于夏历的春季,这时可以举行搜狩了。但为什么记载呢?先修筑苑囿,接着举行大搜,那么其志向在于追逐禽兽,而不顾国家大事,就可以知道了。有的记载为“搜”,有的记载为“大搜”,用“大”字记载,是因为超越了常礼。不顾国家大事而超越礼仪举行大搜,这就是《春秋》讥讽的原因。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秋,晋国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

冬,晋国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发动叛乱。

晋国赵鞅回到晋国。

赵鞅凭借晋阳叛乱,却说“归”是什么意思?表明赵鞅虽然凭借城邑叛乱,但其君主不能讨伐,反而没有失去他的地位。那么昭公、定公之间,君主衰弱而臣子强大,难道只是鲁国吗?所以最终导致三桓占据鲁国,六卿瓜分晋国,其祸患由来已久。《春秋》关于“归”和“入”的体例,虽然记载当时的实情,但褒贬的意思,也完全体现在其中。

薛国弑杀其君比。

《春秋》记载以国弑君的情况有四次,其中三次在吴、莒、薛。吴、莒、薛本来没有大夫,知道这是为了防备是明显的。

十四年春,卫国公叔戍来投奔。卫国赵阳出逃到宋国。

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把顿子牂带回去。

夏,卫国北宫结来投奔。

五月,越国在檇李打败吴国。吴子光去世。

吴国是夷狄,爵位不见于《春秋》。当他们有善行时,就提升他们。然而记载“吴子卒”,为什么呢?想要有所表示。这时吴、楚僭越称王,以逼迫天子,《春秋》厌恶他们,所以不记载他们的葬礼,难以言说。记载“楚卒”的有六次,记载其被弑的有两次;记载“吴卒”的有四次,记载其被弑的有两次。都不记载谥号,然后才知道不记载谥号是有原因的。不像其他国家有的记载谥号有的不记载。《春秋》对后世没有疑惑就像这样。

鲁定公与齐侯、卫侯在牵地会盟。

鲁定公从会盟地回国。

秋,齐侯、宋公在洮地会盟。

天王派遣石尚来归还脤肉。

【按:本例云

《周官》归脤以交诸侯之福,则王使归脤,盖可也。用见周之交鲁之礼厚,而鲁所以事周之礼薄,上下皆失之矣。故不月,以见讥。与来聘不月,同例】

译《周礼》中规定,将祭肉分送诸侯以共享福佑,那么周王派人送祭肉,大概是合乎礼制的。这显示出周朝对待鲁国的礼节优厚,而鲁国事奉周朝的礼节却微薄,上下双方都失礼了。因此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这与“来聘”不记载月份,属于相同的体例。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卫公孟彄出奔郑。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

防公于比蒲也。然则搜于比蒲,何以不言公?凡搜狩,固非防者之事,虽不言公,公在焉,可知也。则公狩于郎,公观鱼于棠,知其独行而不与国人共之,明矣。且公在是而不月志,凡以见讥故也。搜狩皆内地,故于公之行未有致者。

  城莒父及霄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鼷防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所伤者众,不可以一举也。牛虽不死,亦改卜矣。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夏五月辛亥郊

五月而郊,不时明矣,犹异乎九月之用郊也。

  壬申公薨于髙寝

  郑罕逹帅师伐宋

  齐侯卫侯次于渠蒢

  邾子来奔丧

诸侯奔丧,天子之礼也。讥僣也。鲁、邾皆罪矣。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防▯

丁巳▯我君定公雨不克▯。戊午日下昃乃克葬。彼言日中而克▯,此言日下昃乃克▯。日下昃则仅及乎▯尔,其难明矣。

  辛巳▯定姒

定姒,哀公之母而定公之妾也。哀公即位未逾年,未成为君,故其母虽书卒▯,而不称夫人、小君。使定公在,自以妾不书卒▯;使哀公即位逾年,自尊其母为夫人,而以夫人之礼卒▯也。虽然,于礼妾母不得称夫人。凡称夫人者,《春秋》尽其辞焉,以见讥也。僖公之成风,宣公之敬嬴,是也。哀姜,庄公之夫人,则成风其妾也;出姜,文公之夫人,则敬嬴其妾也。明矣。

  冬城漆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十二宋崔子方▯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定六年,郑游速灭许。今许男复见,许楚之与国,葢楚复封之也。许男之归不书,然则陈、蔡之书归者,欲见诸侯之功明矣。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鲁之郊礼乎?鲁之郊礼之变者也。成王以周公有人臣不可爲之功,故赐以人臣不可用之礼。葢不如是,不足以爲称。故鲁之有天子之礼,惟用之以事周公可也,而羣公莫得而与焉。是以春秋书「献六羽」「立武宫」「丹桓宫楹」「刻桓宫桷」「邾子奔丧」「滕子防葬」之类,讥其僣也。至于书郊者八,皆因郊之变而道之不尽,以讥郊也。又僖公之郊,鲁诗颂之,孔子取之。其诗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享是宜。周公皇祖,亦其福女是也。」然则郊主祭天,而后稷爲配,周公亦从而祀焉,可知矣。鲁之郊也,爲其有事于周公故也,不然则僣矣。虽然,于夏四月而郊礼乎?夫周之四月,夏之二月,而建卯之月也。方是时,帝出乎震,而始用事焉,故于郊而祀之礼葢然矣。而传谓不时何哉?且自僖公以来,郊之见经者八,书卜郊者四,皆以四月;书牛伤者四,皆在正月。葢帝牛必在涤三月故也。由是言之,则郊用四月明矣。不然,鲁之失礼者歴数世而皆在四月乎?此书曰:「夏四月辛巳郊」,葢与其时也,着是以见非也。考之礼经,未有明见者。惟郊特牲称:「鲁君孟春乗大辂,旂十有二旒,祀帝于郊焉。」此葢后儒因见春秋之传而爲之説。然则彼之孟春,谓周之正月也。虽然,鲁之郊犹降于天子,故不及日至之祭,而独爲四月之祭而已,犹之不及四望而独爲三望也。

  秋齐侯卫侯伐晋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鲁比年有事于邾,今又三卿大举而伐之,取沂、漷之田,要其君而与之盟。明年又复背盟而围之,则鲁之于邾爲已甚,故日之以见讥。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

  滕子来朝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

戚,卫邑也。其言于戚何?未得乎国也。葢爲辄所拒耳。蒯聩犹不失世子之称,则辄之不当立明矣。此子贡所以知夫子不爲卫君也。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逹帅师战于铁,郑师败绩。

  冬十月

译卫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到鲁国。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搜猎,邾子来防公。

邾子来防公于比蒲。既然在比蒲搜猎,为什么不记载“公”字?凡是搜猎,本来就不是防公的事,虽然不记载“公”字,但公在那里,是可以知道的。那么公在郎地打猎,公在棠地观鱼,就知道他是独自行动而不与国人共享,这是很明显的。况且公在那里却不按月记载,都是为了表示讥讽的缘故。搜猎都在内地,所以对于公的行动没有特别指出的。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

十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见。

鼷鼠侵害祭祀用的牛,牛死了,改卜牛。

所伤害的很多,不能一次完成。牛即使不死,也要改卜牛。

二月辛丑,楚子灭掉胡国,把胡子豹带回楚国。

夏五月辛亥,举行郊祭。

五月举行郊祭,不合时宜是很明显的,这与九月举行郊祭有所不同。

壬申,公在高寝去世。

郑国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渠蒢。

邾子来奔丧。

诸侯奔丧,是天子的礼仪。讥讽邾子僭越。鲁国和邾国都有罪。

秋七月壬申,姒氏去世。

八月庚辰朔,发生日食。

九月,滕子来防〇。

丁巳〇,我君定公雨不克〇。戊午,太阳偏西才完成安葬。那里说日中而克〇,这里说日下昃乃克〇。日下昃则仅及乎〇尔,其难明矣。

辛巳〇,定姒。

定姒,是哀公的母亲而定公的妾室。哀公即位未满一年,尚未成为正式的君主,所以他的母亲虽然记载去世〇,但不称夫人、小君。如果定公还在,自然以妾的身份不记载去世〇;如果哀公即位超过一年,自尊其母为夫人,而以夫人的礼仪记载去世〇。虽然如此,按礼制妾母不得称夫人。凡是称夫人的,《春秋》都用尽言辞,以表示讥讽。僖公的成风,宣公的敬嬴,就是这样的例子。哀姜,是庄公的夫人,那么成风就是她的妾;出姜,是文公的夫人,那么敬嬴就是她的妾。这是很明显的。

冬,修筑漆的城墙。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十二 宋 崔子方〇 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攻蔡国。

定公六年,郑国游速灭掉许国。现在许男再次出现,许国是楚国的盟国,大概是楚国重新封立了他。许男回归没有记载,那么陈、蔡记载回归,是为了显示诸侯的功劳,这是很明显的。

鼷鼠侵害祭祀用的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举行郊祭。

这是鲁国的郊礼吗?这是鲁国郊礼的变通。成王因为周公有臣子不可为之功,所以赐予他臣子不可用的礼仪。大概不这样做,不足以称为相称。所以鲁国有天子的礼仪,只有用来侍奉周公才可以,而众公都不能参与。因此《春秋》记载“献六羽”、“立武宫”、“丹桓宫楹”、“刻桓宫桷”、“邾子奔丧”、“滕子防葬”之类,讥讽他们僭越。至于记载郊祭的有八次,都是因为郊祭的变通而道理不尽,以讥讽郊祭。又僖公的郊祭,鲁诗颂扬它,孔子取用。那首诗说:“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享是宜。周公皇祖,亦其福女是也。”那么郊祭主祭天,而后稷作为配享,周公也跟随祭祀,这是可以知道的。鲁国的郊祭,是因为有事于周公的缘故,否则就是僭越了。虽然如此,在夏四月举行郊祭合乎礼吗?周的四月,是夏历的二月,也就是建卯之月。在这个时候,帝出乎震,开始用事,所以在郊祭中祭祀他,礼仪大概是这样的。而传文说为什么不合时宜呢?况且自从僖公以来,郊祭见于经文的有八次,记载卜郊的有四次,都在四月;记载牛受伤的有四次,都在正月。大概帝牛必须在涤三月,所以如此。由此说来,郊祭用四月是很明显的。否则,鲁国失礼的历经数代都在四月吗?这里记载:“夏四月辛巳郊”,大概是与其时相合,著录这是为了显示非议。考察礼经,没有明确可见的。只有《郊特牲》称:“鲁君孟春乘大辂,旂十有二旒,祀帝于郊焉。”这大概是后儒因为看到《春秋》的传文而为之解说。那么那里的孟春,是指周的正月。虽然如此,鲁国的郊祭还低于天子,所以不及日至之祭,而独自举行四月的祭,就像不及四望而独自举行三望一样。

秋,齐侯、卫侯攻打晋国。

冬,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漷东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在句绎结盟。

鲁国连年有事于邾国,现在又三卿大举攻打它,夺取沂、漷的田地,要挟其君主并与之结盟。第二年又背弃盟约围攻它,那么鲁国对邾国太过分了,所以用日记载以表示讥讽。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去世。

滕子来朝见。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世子蒯聩进入戚地。

戚,是卫国的邑。为什么说在戚地?因为还没有得到国家。大概是被辄所拒绝。蒯聩还保留世子的称呼,那么辄的不当立是很明显的。这就是子贡知道夫子不为卫君的原因。

秋八月甲戌,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及郑国罕达率领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

冬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