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春秋经解卷九宋崔子方撰襄公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吴未有称人者,此称人葢吴子也。或者以为进吴且戚之会,吴未有善焉,春秋何遽进之?其后因其行礼于中国,与其有援中国之功,然后与其爵号而正其君臣之名,如吴子使札来聘,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之类是也。其无所善者,则亦复外之,公会吴于橐臯,吴伐我,公会吴伐齐之类是也。鄫之称人者何也?鄫无大夫,其称人者固也。春秋尊中国而黜僣窃,不然吴不得先鄫而叙矣【按本例云先吴于鄫诸侯之罪也,故不月以见讥,与经解稍异】
译鲁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在戚地会盟。
吴国此前没有被称为“人”的,这里称“人”大概是指吴子。
有人认为是因为进用吴国,且在戚地的会盟中,吴国并没有善行,《春秋》为何突然进用吴国?
后来因为吴国在中国施行礼仪,以及它有援助中国的功劳,这才给予它爵位称号,以端正其君臣的名分,例如“吴子派札来聘问”、“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交战”、“鲁公与晋侯及吴子在黄池会盟”等就是如此。
对于没有善行的情况,则又将其视为外邦,例如“鲁公在橐臯与吴国会盟”、“吴国攻打我国”、“鲁公与吴国一起攻打齐国”等就是如此。
鄫国被称为“人”是为什么呢?
鄫国没有大夫,称其为“人”是固守常例。
《春秋》尊崇中原而贬斥僭越窃取名分者,否则吴国就不能排在鄫国之前了。【按:本例说将吴国排在鄫国之前是诸侯的罪过,所以不记载月份以表示讥讽,这与经文的解释略有不同】
公至自防
冬戍陈
诸侯戍也,其不言诸侯何也?先书诸侯会于戚下,又书诸侯救陈,知诸侯之戍不疑也。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
公比年朝晋,秋又会戚,冬又救陈,区区奔走之不暇,而莫防其国事,以公为失所务矣,故皆不月以见讥【按:本例云救陈之讥,犹成七年救郑之讥也】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辛未季孙行父卒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伯姑容卒。
夏宋华弱来奔
秋葬▯桓公
滕子来朝
莒人灭鄫
鄫灭何以不月?见鄫之有罪焉尔。鄫葢莒属也,背莒而亲鲁,故前年叔孙豹、鄫世子如晋,传所谓“鲁请属鄫”是也。夫小国之政,不安其旧,而新是图,以致怒于人者,取亡之道也。故春秋讥焉。
冬叔孙豹如邾
季孙宿如晋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莱姜姓也,齐侯灭莱,不名;则知衞侯燬灭邢,非为同姓而名,明矣。
七年春郯子来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小邾子来朝
城费
秋季孙宿如衞
八月螽
冬十月,衞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髠顽何以名卒之故,名也未见诸侯而曰如防,致其意也。诸侯行而卒其封内者,地见犹在其国尔;非其封内则不地。郑伯如会,称未见诸侯,则知陈侯如会而见诸侯,明矣。此公会何以不致?公遂如晋也。然则何以不言遂?逾年不言遂,犹曰天地已易,四时已变。凡天地之间,莫不更始焉。我之行不可以遂也。明年不致,戏之盟亦是也。
陈侯逃归
陈介二,大国之间,楚方来围,晋又召会。欲与晋,则畏楚;欲背楚,则虑晋之不足恃也。此陈侯所以逃归也欤?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按:本例云,公比年救陈,出会曾未息肩,而又朝于晋。夫内弃其国事,而区区以侵伐、朝聘之为急,亦不知务矣。故加月以见讥。十年伐郑,戍虎牢;十一年夏,伐郑,盟亳城北;秋,又伐郑,会萧鱼。其不月,亦皆讥也】
夏葬郑僖公
郑人侵蔡获楚公子燮
不战而获罗得之也
季孙宿会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鲁君在晋,而晋侯与鲁大夫会,舍君而与臣,则季氏专鲁,而公不得为政矣。
公至自晋
公内不能制其臣,外见鄙于大国,故不月致,以见讥。
莒人伐我东鄙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晋侯使士匄来聘
九年春宋灾
疫也
夏季孙宿如晋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冬,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
【按本例云不月讥防师】
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
戏之盟,不致,公未尝归也。犹之鄬之会,不致也。公役于外,逾年而遂行,则不能治国而事宗庙,可知也。其不致,则其讥明矣。
楚子伐郑
十年春,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
于彼主吴也?柤吴地,犹之钟离之会尔。是时楚方伐郑,故诸侯会吴以谋楚。不正诸侯主吴而逺会,故不月,以见讥。大夫之会则月,而公之会则不月,其以见讥明矣。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于会主吴,则遂灭偪阳者,吴事也。不正诸侯从夷狄而灭中夏,故日志以见之。灭偪阳例月者也。
公至自会
不以灭致,然后知灭偪阳者,非诸侯之事,明矣。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晋师伐秦
秋莒人伐我东鄙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
此役也,齐世子光先滕、薛之君。明年之役,又先邾、莒。葢世子益骄,而主会者莫制,以见文公之
译鲁公从防邑归来。
冬天,诸侯戍守陈国。
既然是诸侯戍守,为什么经文不写明“诸侯”二字呢?因为先前已经记载了诸侯在戚地会盟,后来又记载了诸侯救援陈国,由此可知诸侯戍守陈国是毫无疑问的,所以省略了“诸侯”二字。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国世子光,共同救援陈国。
鲁公连续两年朝见晋国,秋天又在戚地会盟,冬天又救援陈国,忙碌奔波尚且来不及,却无暇顾及本国的政事,认为鲁公做错了该做的事,所以这些记载都不标出月份,以示讥讽【按:本例所说的救援陈国受讥,犹如成公七年救援郑国受讥一样】。
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归来。
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成公六年春天周历三月壬午日,〇伯姑容去世。
夏天,宋国的华弱来投奔鲁国。
秋天,安葬〇桓公。
滕子来朝见。
莒国人灭掉了鄫国。
鄫国被灭为什么不标出月份?这是为了显示鄫国有罪。鄫国大概是莒国的附属国,它背叛莒国而亲近鲁国,所以前年叔孙豹和鄫国世子前往晋国,传文中所说的“鲁国请求让鄫国归属自己”就是指的这件事。小国的政事,不安于旧有的归属,而谋求新的依附,以致招致他人的愤怒,这是自取灭亡的道路。所以《春秋》对此加以讥讽。
冬天,叔孙豹出使邾国。
季孙宿出使晋国。
十二月,齐侯灭掉了莱国。
莱国是姜姓,齐侯灭莱,经文没有写出齐侯的名字;由此可知,卫侯燬灭邢国,并不是因为邢国与卫国同姓才写出卫侯的名字,这一点就很明白了。
成公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
夏天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杀掉了祭牲。
小邾子来朝见。
修筑费城。
秋天,季孙宿出使卫国。
八月,发生蝗灾。
冬天十月,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鲁公与孙林父结盟。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
十二月,鲁公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地。郑伯髡顽前往会盟,但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郑伯在鄵地去世。
郑伯髡顽为什么要写出名字?这是因为他去世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见到诸侯。没有见到诸侯却记载他前往会盟,是为了表达他的心意。诸侯在出行途中去世,如果死在自己的封地内,会记载地名,表示他还在自己的国家;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封地内,就不记载地名。郑伯前往会盟,记载称他没有见到诸侯,由此可知陈侯前往会盟并见到了诸侯,是很明显的。这次鲁公会盟为什么不记载归来?因为鲁公随即前往晋国了。那么为什么不记载“遂”字呢?因为跨越了年份,就不记载“遂”,这就像说天地已经更替,四季已经变化。凡是天地之间的事物,没有不重新开始。我的出行不可以承接上次的行程。明年不记载归来,戏地的结盟也是如此。
陈侯逃回本国。
陈国夹在两个大国之间,楚国正来包围,晋国又召集会盟。想依附晋国,就害怕楚国;想背叛楚国,又担心晋国不足以依靠。这大概就是陈侯逃回本国的原因吧?
成公八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
【按:本例说,鲁公连续两年救援陈国,出使会盟尚且不得喘息,又去朝见晋国。在国内抛弃政事,却把侵伐、朝聘当作急务,也是不知本务。所以加上月份以示讥讽。十年伐郑,戍守虎牢;十一年夏天,伐郑,在亳城北结盟;秋天,又伐郑,在萧鱼会盟。这些不标出月份,也都是讥讽】。
夏天,安葬郑僖公。
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获了楚国公子燮。
没有交战就俘获了,是罗得之。
季孙宿在邢丘会见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鲁君在晋国,而晋侯与鲁国大夫会盟,舍弃国君而与臣子会盟,那么季氏专权鲁国,而鲁公不能执政了。
鲁公从晋国归来。
鲁公在国内不能控制臣下,在国外被大国轻视,所以不标出月份记载归来,以示讥讽。
莒国人攻打鲁国的东部边境。
秋天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晋侯派士匄来聘问。
成公九年春天,宋国发生火灾。
这是疫病。
夏天,季孙宿出使晋国。
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
秋天八月癸未日,安葬我们的小君穆姜。
冬天,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共同攻打郑国。
【按本例说,不标出月份是讥讽防备军队】。
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
戏地的结盟,不记载鲁公归来,因为鲁公未曾回国。就像鄬地的会盟,不记载归来一样。鲁公在外服役,跨越年份而继续出行,那么他不能治理国家、侍奉宗庙,是可以知道的。他不记载归来,那么讥讽之意就很明白了。
楚子攻打郑国。
成公十年春天,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在那里是吴国做主人吗?柤是吴国的土地,就像钟离的会盟一样。这时楚国正攻打郑国,所以诸侯会见吴国以谋划对付楚国。不认为诸侯以吴国为主而远行会盟是正当的,所以不标出月份,以示讥讽。大夫的会盟则标出月份,而鲁公的会盟却不标出月份,其讥讽之意就很明白了。
夏天五月甲午日,随即灭掉了偪阳。
在会盟中以吴国为主,那么随即灭掉偪阳,是吴国的事。不认为诸侯跟随夷狄而灭掉中原国家是正当的,所以用日志来显示。灭偪阳的体例应该是标出月份的。
鲁公从会盟归来。
不因为灭偪阳而记载归来,然后才知道灭偪阳不是诸侯的事,是很明显的。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秋天,莒国人攻打鲁国的东部边境。
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共同攻打郑国。
这次战役,齐世子光排在滕、薛国君之前。明年的战役,又排在邾、莒之前。大概是世子更加骄横,而主持会盟的人不能制约他,以此显示文公之
业衰,而晋不能主诸侯也。不正诸侯之亟伐郑,故不月,以见讥。此伐郑及明年两伐郑,是也【按:本例云不月讥防师】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译晋国势力衰微,无法主导诸侯。因为不认为诸侯频繁攻打郑国是正当的,所以不记载月份,以表示讥讽。这指的是攻打郑国以及第二年两次攻打郑国,正是如此【按语:本例说不记载月份是为了讥讽防备晋军】
冬天,强盗杀害了郑国的公子騑、公子发和公孙辄。
曰:「盗,不得其人者也。未知其国人耶?非其国人耶?故先目盗,而后目其国也。」当是时,郑方迫畏晋之见伐,喜楚之来救,未有适从而三卿,郑之执政者,是宜有盗杀之矣。
戍郑虎牢
襄二年,诸侯亟伐郑,而城虎牢。知取之郑而城之也。此又诸侯亟伐郑,而戍虎牢。知戍之以逼郑也。其不言诸侯戍之,上下皆言诸侯伐郑,知诸侯之戍不疑矣。其言「戍郑虎牢」何?前诸大夫城虎牢矣,嫌此遂非郑地,故复系之郑也。且见不与诸侯夺人之邑而彊戍之云尔。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公至自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鲁次国而作三军,过天子之制也。以见三家之强,分公室而有之,而各征其军焉尔。戎事例日,此不日,以见讥。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郊之用辛也,于祭之月,卜其上辛,不吉,则卜中辛,不吉,则卜下辛。三卜不从,则已矣。而四卜过也,五卜则又甚矣。彼有五月而郊者,是其过卜者也。惟七年三卜郊不从,乃不郊,为合于礼矣。《春秋》着是以见其非焉【按黄震日抄云:崔氏以郊之常礼言,若鲁之卜而不从,乃天之不歆其僣也】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
公至自伐郑
此先伐后会,而不以会致。是会也,所以谋伐郑也。葢诸侯相与伐郑,而未得志,乃会而谋焉。故其归曾未及解甲息肩,而诸侯之师已复至于郑之城下矣。凡以后事致致其终也。今未逾时,而两兴伐郑之役,而间为此会以谋焉,是未得志于郑也,不可以致终。故公之还,致伐而已。至萧鱼之会,然后得志于郑,故以会致也。且致伐之下,书「楚子、郑伯伐宋」,葢郑尚从楚,而内伐,知诸侯之不得志于郑明矣。致会之下,书「楚人执郑行人良霄」,葢郑既背楚而从诸侯,使告于楚,楚怒而执其行人,则知诸侯之得志于郑亦明矣。
楚子郑伯伐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会于萧鱼。
公至自会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告从于晋,故楚人执之也。郑虽有背约之罪,而非行人之过矣。
冬秦人伐晋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
为下入郓月也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既救吾邑,遂入莒邑,以报之也。文十二年,城郓,是鲁邑耳。此知为莒邑何也?是葢莒鲁之边邑,二国数以为争,故其在莒鲁者不常。岂成九年,楚伐莒,莒溃,楚人入郓?是时鲁遂失郓乎?宿受命救台,而遂入郓,见政之逮大夫也。故月之以见讥。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秋九月吴子乘卒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公如晋
公比年出会伐郑,曾未息肩,今又朝晋。夫内弃其国,而区区以期会为务,以公为过矣。故不月以见讥。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冬城防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
夫衞、郑班列同,皆次国也。衞之大夫不得先郑之卿。今衞人而先郑公孙虿,葢见齐宋、衞皆卿,贬而后人之也。传谓齐崔杼、宋华阅衞北宫括以惰而不书其亦信矣。以郑公孙虿不当后卫人故也。十六年伐许之役,衞甯殖先宋人,则大国之人不得先次国之卿,明矣。月而后会犹之钟离之会也。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衞北宫括不书于向而书于伐秦,岂能其事耶?然后知向之会称人者,实贬明矣。
己未衞侯出奔齐
诸侯失地,名而衞侯不名,见孙林父之逐之也。臣逐其君,而罪其君,则是臣可以逐君矣。故不名以见之,加日焉以谨之也。凡《春秋
译说:“所谓‘盗’,是指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不知道郑国的人吗?不是郑国的人吗?所以先称‘盗’,后称‘郑国’。”当时,郑国正迫于畏惧晋国的讨伐,欣喜于楚国的来救,没有确定的追随对象,而三位卿大夫作为郑国的执政者,这应当是有盗贼杀害他们了。
戍守郑国的虎牢。
襄公二年,诸侯屡次讨伐郑国,并在虎牢筑城。知道这是夺取郑国的土地并筑城。这次又是诸侯屡次讨伐郑国,并戍守虎牢。知道这是为了逼迫郑国。经文不说是诸侯戍守,因为上下都提到诸侯讨伐郑国,所以知道是诸侯戍守无疑。经文说“戍郑虎牢”是什么意思呢?此前各位大夫已经在虎牢筑城,担心这里就不再是郑国的土地,所以再次归属给郑国。并且表明不赞同诸侯夺取别人的城邑而强行戍守。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十一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国建立三军。
鲁国是次等诸侯国却建立三军,超过了天子的制度。借此显示三家势力的强大,瓜分公室并各自征召军队。军事行动通常应记载日期,这里不记载日期,以示讥讽。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于是不再举行郊祭。
郊祭使用辛日,在祭祀的月份,占卜上辛,不吉,就占卜中辛,不吉,就占卜下辛。三次占卜都不吉,就停止。而四次占卜就过分了,五次就更过分了。那些五月还举行郊祭的,就是过分占卜的人。只有七年三次占卜郊祭都不吉,于是不再举行郊祭,才符合礼制。《春秋》记载此事,借此显示其不当【按黄震日抄说:崔氏以郊祭的常规礼制而言,如果鲁国占卜而不吉,乃是上天不享其僭越】。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鲁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
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
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这次是先讨伐后结盟,而不以结盟作为归来的记载。这次结盟,是为了谋划讨伐郑国。大概诸侯共同讨伐郑国,而没有得逞,于是结盟谋划。所以鲁公回来时,还没来得及卸甲休息,诸侯的军队已经再次到达郑国的城下了。凡是以后事作为归来的记载,是为了显示事情的终结。现在没过多久,就两次兴起讨伐郑国的战役,中间进行这次结盟谋划,这是没有在郑国得逞,不可以作为终结来记载。所以鲁公的回来,只记载讨伐。到了萧鱼的结盟,才在郑国得逞,所以以结盟作为归来的记载。而且在记载讨伐之下,书写“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大概郑国还跟随楚国,并且对内讨伐,知道诸侯没有在郑国得逞是很明显的。在记载结盟之下,书写“楚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大概郑国已经背叛楚国而跟随诸侯,派人告知楚国,楚国愤怒而拘捕其使者,那么知道诸侯在郑国得逞也是明显的。
楚子、郑伯讨伐宋国。
鲁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在萧鱼结盟。
鲁公从结盟回来。
楚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
因为告知跟随晋国,所以楚人拘捕他。郑国虽然有背弃盟约的罪过,但不是使者的过错。
冬季,秦人讨伐晋国。
十二年春季,周王三月,莒人讨伐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邑。
为了下文进入郓邑而记载月份。
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邑,于是进入郓邑。
既然救援我国的城邑,于是进入莒国的城邑,以报复他们。文公十二年,筑城郓邑,那是鲁国的城邑。这里知道是莒国的城邑为什么呢?这大概是莒国和鲁国的边境城邑,两国屡次争夺,所以它在莒国和鲁国之间不固定。难道成公九年,楚国讨伐莒国,莒国溃败,楚人进入郓邑?那时鲁国就失去郓邑了吗?季孙宿受命救援台邑,于是进入郓邑,显示政令下达到大夫。所以记载月份以示讥讽。
夏季,晋侯派遣士鲂来聘问。
秋季九月,吴子乘去世。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鲁公前往晋国。
鲁公连年外出结盟讨伐郑国,未曾休息,现在又朝见晋国。在内抛弃国家,却以按期结盟为务,认为鲁公有过错。所以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
十三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来。
夏季,夺取邿邑。
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冬季,筑城防邑。
十四年春季,周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合晋国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在向地会合吴国。
卫国和郑国班列相同,都是次等诸侯国。卫国的大夫不应排在郑国的卿之前。现在卫人排在郑公孙虿之前,大概是因为齐、宋、卫都是卿,被贬低后称为“人”。传文说齐崔杼、宋华阅、卫北宫括因为懈怠而不记载他们的名字,这也是可信的。因为郑公孙虿不应排在卫人之后。十六年讨伐许国的战役,卫甯殖排在宋人之前,那么大国的“人”不应排在次等国家的卿之前,是很明显的。记载月份然后结盟,就像钟离的结盟一样。
二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叔孙豹会合晋国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讨伐秦国。
卫北宫括不在向地结盟时记载,而在讨伐秦国时记载,难道他能主持这件事吗?然后知道向地结盟称为“人”,确实是贬低。
己未日,卫侯出逃到齐国。
诸侯失去土地,称名,而卫侯不称名,显示是孙林父驱逐他。臣子驱逐君主,而怪罪君主,那么就是臣子可以驱逐君主了。所以不称名以示此意,加上日期以示谨慎。凡是《春秋》
》于其所甚恶者,既见其辞,又复变日月之例者,谓是类也。
莒人侵我东鄙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译对于那些极其厌恶的人,既然已经看到了他的言辞,却又再次改变日月书写的体例,说的就是这类情况。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秋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冬季,孙宿会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刘夏逆王后于齐
刘姓,夏名,葢天子之士,士贱,非所以逆王后者也。王后,天下之母,而使贱者逆,是不月以见讥者也。不书「齐姜归于京师」,非鲁主之,然后知纪季姜,鲁主之明矣。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为莒故也
公救成至遇
其言至,何葢?公救成比,至于遇齐侯,或已解围而去,故公不进也。与追齐师至酅同意。传谓公畏齐不敢进,似误矣。若公实畏齐不敢进,自当书次,不当书至也。何以不月?以为不及乎事故畧之,犹之弗遇,弗及盟也。遇内地。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帅师而城畏齐故也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邾党于莒,而畏于齐,故有南鄙之师也。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三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
晋侯在防而出会,又不降名,见晋侯之失礼矣。主诸侯之盟,而且失礼,宜乎诸大夫之张也。诸侯为会,而大夫盟,诸侯失正矣。其不曰“诸侯之大夫”,而直曰“大夫”,不系之诸侯,见大夫之益张也。《易》曰:“履霜,坚氷至。”葢鸡泽之盟,其渐矣。此孔子叹“政逮于大夫四世”者,谓此也。故特日之,以见讥。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大夫主盟,而执诸侯,见大夫之张也。夫邾、莒虽于我有罪,然晋大夫执之,其可乎?
齐侯伐我北鄙
【按:自此至襄三十一年,《永乐大典》阙】
夏公至自会
【按:本例云,与鸡泽之盟不月,致同例】
五月甲子地震
叙老会郑伯晋荀偃衞甯殖宋人伐许。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郕
大雩
冬叔孙豹如晋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
宋人伐陈
夏衞石买帅师伐曹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冬邾人伐我南鄙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夏晋人执衞行人石买
秋齐师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同围齐。
曹伯负刍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按:本例云,诸侯患齐之强,数事侵伐,故同欲围之,然而不能,而遂为此盟。其盟也有不同者矣,此邾子所以执也。故不书“同”,又不“日”,以见讥焉】
晋人执邾子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
季孙宿如晋
葬曹成公
夏衞孙林父帅师伐齐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
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
【按:本例云,莒鲁之怨,自属鄫始。其后莒与齐邾比,以为我患。鲁无岁不受兵。及仲孙速为此盟,然后兵怨始解。几二十年,莒鲁不交兵。则是盟也,实国之所喜。故详録而加日】
夏六月庚申,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秋公至自会
【按本例云:月往而不月,致公与邾子盟澶渊。比至于国,而大夫已伐邾矣。不正公之渝盟而亟伐,故以见讥也。然后知澶渊之盟,故不与同明矣】
仲孙速帅师伐邾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邾庻其以漆闾丘来奔
夏公至自晋
【按:本例云,月往而不月致,岂公如晋朝以谢背盟伐邾
译冬季,孙宿在戚地会见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以及莒国人、邾国人。
十五年春天,宋国国君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国国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
刘地的人名叫夏,大概是天子的士人。士人地位低贱,不适宜去迎接王后。王后是天下之母,却让低贱的人去迎接,所以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不记载“齐姜回到京师”,是因为不是鲁国主持的,由此可知纪季姜是鲁国主持的,这就很明白了。
夏天,齐国国君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
这是为了莒国的缘故。
鲁国国君救援成地,到达遇地。
经文说“至”,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是鲁国国君救援成地,到了遇地遇到齐侯,或许齐侯已经解围离去,所以鲁国国君没有前进。这与“追齐师至酅”的意思相同。传文说鲁国国君畏惧齐国不敢前进,似乎错了。如果鲁国国君真的畏惧齐国不敢前进,自当记载“次”,而不该记载“至”。为什么不记载月份?认为来不及赶上事故,所以略去,就像“弗遇”、“弗及盟”一样。遇地在鲁国境内。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
率领军队修筑外城,是因为畏惧齐国。
秋天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邾国依附莒国,又畏惧齐国,所以有攻打南部边境的军事行动。
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国国君周去世。
十六年春天,周王正月,安葬晋悼公。
三月,鲁国国君在湨梁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戊寅日,大夫们结盟。
晋侯在防地却出来会见,又不降低身份称名,显示出晋侯失礼了。主持诸侯的盟会,而且失礼,难怪大夫们日益嚣张。诸侯举行会盟,而大夫结盟,诸侯失去了正道。经文不说“诸侯的大夫”,而直接说“大夫”,不隶属于诸侯,显示出大夫更加嚣张。《易经》说:“踩到霜,坚冰就要到了。”大概鸡泽之盟,就是这种趋势的开端。这就是孔子感叹“政令下达到大夫已经四代”所指的情况。所以特别记载日期,以示讥讽。
晋国人拘捕莒子、邾子,把他们带回去。
大夫主持盟会,却拘捕诸侯,显示出大夫的嚣张。邾、莒虽然对我国有罪,但晋国大夫拘捕他们,难道可以吗?
齐国国君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按:从这一条到襄公三十一年,《永乐大典》缺失】
夏天,鲁国国君从会盟之地回国。
【按:本例说,与鸡泽之盟不记载月份,致同例】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叙老会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国人攻打许国。
秋天,齐国国君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郕地。
举行大雩祭。
冬天,叔孙豹出使晋国。
十七年春天,周王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
宋国人攻打陈国。
夏天,卫国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秋天,齐国国君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桃地。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防地。九月,举行大雩祭。
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
冬天,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十八年春天,白狄人来鲁国。
夏天,晋国人拘捕卫国行人石买。
秋天,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冬天十月,鲁国国君在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
曹伯负刍死在军中。
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十九年春天,周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
【按:本例说,诸侯担忧齐国强大,屡次侵伐,所以共同想要包围它,然而不能,于是举行这次盟会。盟会中有不同意的,这就是邾子被拘捕的原因。所以不记载“同”,又不记载日期,以示讥讽】
晋国人拘捕邾子。
鲁国国君从伐齐之地回国。
夺取邾国的田地,从漷水开始。
季孙宿出使晋国。
安葬曹成公。
夏天,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
秋天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
晋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回去了。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其大夫高厚。
郑国杀其大夫公子嘉。
冬天,安葬齐灵公。
修筑西郛。
叔孙豹在柯地会见晋士匄。
修筑武城。
二十年春天,周王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国人盟于向地。
【按:本例说,莒鲁之间的怨恨,从归属鄫国开始。后来莒国与齐国、邾国勾结,成为我国的祸患。鲁国没有一年不受兵灾。等到仲孙速举行这次盟会,然后兵怨才开始化解。将近二十年,莒鲁不再交战。这次盟会,确实是国家所喜悦的。所以详细记录并加上日期】
夏天六月庚申日,鲁国国君在澶渊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结盟。
秋天,鲁国国君从会盟之地回国。
【按本例说:去时记载月份而回来不记载月份,是因为鲁国国君与邾子在澶渊结盟。刚回到国内,大夫就已经攻打邾国了。不认为鲁国国君违背盟约而急于攻打是正确的,所以以此示讥。由此可知澶渊之盟,本来就不与“同”一致】
仲孙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蔡国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逃到楚国。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
叔老出使齐国。
冬天十月丙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季孙宿出使宋国。
二十一年春天,周王正月,鲁国国君出使晋国。
邾国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投奔鲁国。
夏天,鲁国国君从晋国回国。
【按:本例说,去时记载月份而回来不记载月份,难道是因为鲁国国君到晋国朝见,以谢罪背盟攻打邾国
之故,而晋犹有责于我乎?故以见讥也】
秋晋栾盈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曹伯来朝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译这样的缘故,晋国难道还会责备我吗?所以受到讥讽。
秋季,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九月庚戌朔日,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
曹伯来朝见。
鲁公在商任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二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会盟地回国。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
【按:本例云“传称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信也。前年秋,栾盈出奔楚,晋私以一大夫之故,期年之间,再合诸侯,见晋之失正,而非所以合诸侯也。齐人于是不賔,明年伐衞,遂伐晋,则当时之事可知矣。始合犹可,再合而讥矣。故沙随之会不月,以见之】
公至自会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伯匄卒
夏邾▯我来奔
葬▯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按:本例云,受命救晋,畏齐不进,止于雍榆,故加月以见讥】
己卯仲孙速卒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晋人杀栾盈
齐侯袭莒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仲孙羯帅师侵齐
夏楚子伐吴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公至自防
陈鍼宜咎出奔楚
叔孙豹如京师
大饥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六月,壬子,郑公孙▯之帅师入陈。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公至自会
衞侯入于夷仪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衞甯喜弑其君剽。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甲午,衞侯衎复归于衞。
【按:本例云辛卯而剽弑,甲午而衎入。剽之弑,衎与有力焉,故加日以见之】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
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按:本例云,不正,公与大夫会,故不月,以见讥】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晋人执衞甯喜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衞杀其大夫甯喜,衞侯之弟鱄出奔晋。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按:本例云“加日者”,犹鸡泽、湨梁之盟】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春无冰
夏衞石恶出奔晋
邾子来朝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
冬齐庆封来奔
十有一月公如楚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乙未楚子昭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衞侯衎卒
阍弑吴子余祭
仲孙羯会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衞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晋侯使士鞅来聘
杞子来盟
吴子使札来聘
秋九月葬衞献公
齐髙止出奔北燕
冬仲孙羯如晋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
【按:本例云,公前朝楚,故楚使防罢来聘,以报之。葢自文公九年至此,厯七十余年,楚未尝致聘于鲁,今防罢之来,欲报公明矣。不正大夫之答君,故加月以见讥】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按:本例云,加日于灾上,见伯姬以灾死也】
天王杀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晋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冬十月葬蔡景公
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
直为宋灾之故而为会,其无补于宋明矣
译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去世。
冬,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沙随会盟。
【按:本例说“传称会于沙随,再次囚禁栾氏”,这是可信的。前年秋天,栾盈出逃到楚国,晋国仅仅因为一位大夫的缘故,在一年之内,两次会合诸侯,可见晋国失去了正道,这并不是会合诸侯应有的做法。齐国人因此不再恭顺,第二年攻打卫国,进而攻打晋国,那么当时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了。初次会盟还可以,再次会盟就值得讥讽了。所以沙随之会不记载月份,以此来表明这一点】
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二十三年春,周历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三月己巳,杞伯匄去世。
夏,邾国的杞人来投奔鲁国。
安葬杞孝公。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秋,齐侯攻打卫国,进而攻打晋国。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
【按:本例说,接受命令救援晋国,却畏惧齐国不敢前进,停在雍榆,所以加上月份来表示讥讽】
己卯,仲孙速去世。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晋国人杀了栾盈。
齐侯袭击莒国。
二十四年春,叔孙豹出使晋国。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夏,楚子攻打吴国。
秋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食,日全食。
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发生大水灾。
八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
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
鲁公从防地回国。
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叔孙豹出使周王室。
发生大饥荒。
二十五年春,齐侯派庆封出使鲁国。
夏,叔孙豹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在宋国会盟。
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宁喜,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秋七月辛巳,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
【按:本例说“加上日期”,就像鸡泽、湨梁的结盟一样】
冬十二月乙亥初一,发生日食。
二十八年春,没有结冰。
夏,卫国的石恶出逃到晋国。
邾子来朝见。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
仲孙羯出使晋国。
冬,齐国的庆封来投奔鲁国。
十一月,鲁公前往楚国。
十二月甲寅,周天子去世。
乙未,楚昭王去世。
二十九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在楚国。
夏五月,鲁公从楚国回国。
庚午,卫侯衎去世。
守门人杀了吴王余祭。
仲孙羯与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国人、莒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地。
晋侯派士鞅出使鲁国。
杞子来结盟。
吴王派札出使鲁国。
秋九月,安葬卫献公。
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
冬,仲孙羯出使晋国。
三十年春,周历正月。楚王派防罢出使鲁国。
【按:本例说,鲁公之前朝见楚国,所以楚国派防罢出使鲁国,以报答他。大概从文公九年以来,历经七十多年,楚国未曾向鲁国派遣使者,现在防罢的到来,想要报答鲁公的意思很明显了。不合乎礼节的大夫回应国君,所以加上月份来表示讥讽】
夏四月,蔡世子般杀了他的国君蔡景公。
五月甲午,宋国发生火灾,宋伯姬去世。
【按:本例说,在灾害前加上日期,表明伯姬是因为火灾而死】
周天子杀了他的弟弟佞夫,王子瑕逃奔到晋国。
秋七月,叔弓出使宋国安葬宋共姬。
郑国的良霄出逃到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了良霄。
冬十月,安葬蔡景公。
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澶渊会盟,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仅仅因为宋国发生火灾而会盟,这对宋国没有帮助是显而易见的。
【按:此条从黄震《日抄》检补】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己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会葬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译【按:此条从黄震《日抄》检补】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己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会葬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十 宋 崔子方 撰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
此陈侯之弟招也,而称公子。盖方列数诸侯之大夫,不可独曰陈侯之弟也。且下书“陈侯之弟招”,不嫌不知爲弟矣。
三月取郓
复取之莒也。莒鲁争郓久矣,以是而勦民,故月之以见讥【按夲例云:莒有弑君之祸,岂鲁责赂于莒而后取郓乎】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
六月丁巳邾子华卒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
公子去疾也,下书莒子。去疾卒,知去疾入而爲君矣。然则何以不称公子?见其不当立也。言入未得其所也。此入而爲君,其以未得其所之辞言之,何也?既入而后展舆出奔,则其始入未可谓得其所也。齐阳生入于齐,亦是也。
莒展舆出奔吴
去疾入而簒故展舆弃位而出奔也。展舆之立,逾年矣,何以不称莒子?亦见其不当立也。展舆之不当立,故去疾得入而簒矣。葢莒无适嗣,庻子争立,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亦是也。
叔弓帅师疆郓田
是盖莒鲁之邉邑,二国数以爲争,鲁人患焉。故既取之,而又复疆其田也。帅师而疆田,莒难可知矣。
葬邾悼公
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麇卒。楚公子比出奔晋。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夏叔弓如晋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黒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
公朝于晋,而不得入于晋,见鄙于大国,故不月以见讥【按夲例云:兼讥防朝】
季孙宿如晋
公如晋而不得入,季孙宿如晋而得入,见臣之专而君不得爲政也。此昭公所以终孙欤?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
秋小邾子来朝
八月大雩
冬大雨雹
雨雹,或书月,或书时。于月有之,则书月;于时有之,则书时。时,非一志也。
北燕伯欵出奔齐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
不殊防淮夷,盖淮夷自来爲防,非如吴不防而中国徃防之也。
楚人执徐子
传曰:「徐子吴出也,而贰于吴,故楚人执之。徐灭之祸,自此始。春秋恶焉,故不月,以见之。宋公之执,不月,以爲畧;徐子之执,不月,以爲讥。何也?春秋有不嫌同辞者,亦观其事如何而已。」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执齐庆封,杀之。
伐吴而曰执齐庆封,见庆封之在吴也,不言孰执,承上诸侯不疑矣。杀陈孔奂,杀陈夏徴舒,不言执,直杀之也。此先言执,葢治其罪而后杀之故也。见庆封之有罪焉尔。
遂灭赖
九月取鄫
内取之也,鄫国也,而不言灭,葢取之莒也。防六年,莒人灭鄫,则鄫,莒邑尔。始鄫欲属鲁,而爲莒所灭,莒之灭鄫,鲁不能救,今取之于莒,又不能复其国家,而遂有之,以鲁爲罪矣。故月之,以见讥。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孙豹卒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作三军、三家之利也。今公室方弱,而舍中军,岂固以利公室?盖欲易爲之制耳。是时季氏益强,独专鲁国,故叔孙豹卒则舍中军。此复欲分公室以自利,明矣。故不日,以见讥。
楚杀其大夫屈申
公如晋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言及别二邑也。莒无大夫,以其来,我以我事书也。传以爲重地而书误矣。且邾快畀我来奔,不以地,亦书其人,则知以我事而书明矣。
秋七月公至自晋
公得入于晋矣,故如以月徃而反,以月致也。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
秦伯卒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越夷也,始见而称人,盖其君也。徐之人,何以先越之君?是徐子也。贬而后人之。且徐自入《春秋》,未尝与中国防盟,惟前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十 宋 崔子方 撰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鲁昭公即位。
叔孙豹在虢地会见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公子围、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向戌、卫国的齐恶、陈国的公子招、蔡国的公孙归生、郑国的罕虎,以及许国、曹国的人。
这位是陈侯的弟弟招,却称他为公子。大概是因为当时列举各国大夫,不能单独说他是陈侯的弟弟。况且下文记载了“陈侯之弟招”,并不担心人们不知道他是弟弟。
三月,鲁国夺取郓地。
这是再次从莒国夺取郓地。莒国和鲁国争夺郓地很久了,因此劳民伤财,所以记载月份以示讥讽【按:本例说:莒国发生弑君之祸,难道鲁国是向莒国索取贿赂后才夺取郓地的吗?】
夏季,秦穆公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
六月丁巳日,邾子华去世。
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在大卤打败狄人。
秋季,莒国的去疾从齐国回到莒国。
去疾是公子,下文记载为莒子。去疾去世,可知去疾回国后成为了国君。那么为什么不称他为公子呢?表明他不应当被立为国君。说“入”而没有得到应有的位置。这次回国成为国君,却用“未得其所”的措辞来记载,为什么呢?因为去疾回国后展舆才出逃,那么他去疾刚回国时还不能说得到了应有的位置。齐国的阳生回到齐国,也是这种情况。
莒国的展舆出逃到吴国。
去疾回国篡位,所以展舆放弃君位出逃。展舆即位已经过了一年,为什么不称他为莒子?也是表明他不应当被立为国君。因为展舆不应当被立,所以去疾得以回国篡位。大概是因为莒国没有嫡子继承人,庶子争夺君位,曹羁出逃到陈国,赤回到曹国,也是这种情况。
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
这大概是莒国和鲁国的边境城邑,两国多次为此争斗,鲁国人对此感到忧虑。所以夺取之后,又再次划定田界。率领军队去划定田界,莒国的困难可想而知了。
安葬邾悼公。
冬季,十一月己酉日,楚穆王麇去世。楚国的公子比出逃到晋国。
二年春季,晋侯派韩起来鲁国聘问。
夏季,叔弓前往晋国。
秋季,郑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黒。
冬季,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昭公去晋国朝见,却不能进入晋国都城,被大国轻视,所以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按:本例说:同时讥讽盟会和朝见】。
季孙宿前往晋国。
昭公去晋国却不能进入,季孙宿去晋国却能进入,表明臣子专权而国君不能执政。这就是昭公最终流亡的原因吧?
三年春季,王正月丁未日,滕子原去世。
夏季,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
秋季,小邾子来朝见。
八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下大雨和冰雹。
下冰雹,有时记载月份,有时记载季节。如果在月份内发生,就记载月份;如果在季节内发生,就记载季节。季节,并不是同一类记载方式。
北燕伯欵出逃到齐国。
四年春季,王正月,下大雨和冰雹。
夏季,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国的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盟。
不特别区分淮夷参加会盟,大概是因为淮夷本来就是来会盟的,不像吴国那样不与会盟而中原国家去会盟它。
楚国人抓住了徐子。
传文说:“徐子是吴国人,却对吴国有二心,所以楚国人抓住了他。徐国灭亡的祸患,从此开始。《春秋》厌恶这种行为,所以不记载月份,以此表明。宋公被抓住,不记载月份,是因为简略;徐子被抓住,不记载月份,是因为讥讽。为什么呢?《春秋》有不忌讳相同措辞的情况,也要看事情的具体情况而已。”
秋季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讨伐吴国,抓住了齐国的庆封,杀死了他。
讨伐吴国却说抓住齐国的庆封,表明庆封在吴国,不说谁抓住的,承接上文诸侯,没有疑问。杀死陈孔奂,杀死陈夏徴舒,不说抓住,直接杀死了。这里先说抓住,大概是因为惩治了他的罪行然后才杀死的。表明庆封有罪。
于是灭亡了赖国。
九月,夺取鄫地。
这是鲁国自己夺取的,鄫是一个国家,却不说是灭亡,大概是从莒国夺取的。僖公六年,莒人灭亡了鄫,那么鄫就是莒国的城邑。起初鄫想归属鲁国,却被莒国灭亡,莒国灭亡鄫,鲁国不能救援,现在从莒国夺取鄫,又不能恢复它的国家,反而据为己有,这是鲁国的罪过。所以记载月份,以示讥讽。
冬季,十二月乙卯日,叔孙豹去世。
五年春季,王正月,废除中军。
设立三军,是季孙、孟孙、叔孙三家的利益。现在公室正衰弱,却废除中军,难道真的是为了公室的利益吗?大概是想改变制度罢了。这时季氏更加强大,独揽鲁国大权,所以叔孙豹一死就废除了中军。这再次想要分割公室的权力以谋取私利,是很明显的。所以不记载日期,以示讥讽。
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屈申。
昭公前往晋国。
夏季,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
说“及”是区分两个城邑。莒国没有大夫,因为他来投奔,鲁国按照自己的事情来记载。传文认为是重视土地而记载,这是错误的。况且邾国的快畀来投奔,没有带着土地,也记载了这个人,那么知道是按照鲁国自己的事情来记载是很明显的。
秋季七月,昭公从晋国回来。
昭公得以进入晋国了,所以去的时候用月份记载,回来的时候也用月份记载。
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
秦穆公去世。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讨伐吴国。越国是夷狄,初次出现而称“人”,大概是指他们的国君。徐国人,为什么排在越国国君前面?这是徐子。被贬斥后称“人”。况且徐自从进入《春秋》以来,未曾与中原国家会盟,只有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