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春秋经解卷七宋崔子方撰宣公

译周历正月，用于郊祭的牛口部受伤，于是重新占卜选牛，新选的牛又死了，因此不再举行郊祭，但仍然进行了三望之祭。

经文没有说牛是被谁弄伤的，是因为牛是自己受伤的。鲁国人惊怪牛自己受伤，又害怕重新占卜选牛后牛又死去的怪异现象，于是就不再拴系祭牛，所以在牛死后就决定不再举行郊祭了。

按照常规礼仪来说，应当在四月举行郊祭，郊祭之后再进行三望之祭。鲁国人认为三望是郊祭中次要的仪式，所以不再等待那个时间，在正月因为不举行郊祭的缘故，就直接进行了三望之祭。这又是严重违背礼制的行为，他们哪里知道不举行三望之祭反而更好呢。

译葬匡王

楚子讨伐陆浑戎。

《左传》《公羊传》说：“陆浑戎，应当依据两传删去‘之’字。”【按：《公羊传》《春秋》作“贲浑戎”，与《谷梁传》不同】

夏，楚人侵犯郑国。

秋，赤狄侵犯齐国。

宋国军队包围曹国。

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去世。

〇郑穆公

四年春，周王正月，鲁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人不肯接受，鲁公讨伐莒国，夺取了向邑。

莒是小国，大国想要替它平定争端，它却不肯接受，这就招致了讨伐的道理。所以说：“莒人不肯，鲁公讨伐莒国夺取向邑。”齐、鲁是大国，以友好的态度平定两个小国的怨恨，而且因为不能取信于人，不足以服众，所以如此。不知道自我反省，反而夺取城邑以致招致他人的怨恨，这是把内部当作过错。这里不说“不肯”，为什么呢？“肯”是可以推辞的，说“不肯”，那么其故意显而易见。虽然如此，向邑是我鲁国的故地，桓公十六年筑城于向，就是指的这里。大概后来向邑有时归属莒国，难道是因为鲁国与莒国友好，所以向邑归属莒国？到了这时莒国不肯平定争端，然后鲁公才重新夺取向邑。因为不记载鲁公的行为，可知向邑是鲁国的内邑，这就很明白了。

秦伯稻去世。

夏，六月乙酉，郑国公子归生杀害了他的国君夷。

赤狄侵犯齐国。

秋，鲁公前往齐国。

鲁公从齐国回来。

冬，楚子讨伐郑国。

五年春，鲁公前往齐国。

四年秋，鲁公前往齐国。现在又前往齐国，不认为鲁公频繁朝见大国是正当的，所以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对频繁朝见的讥讽，是从宣公开始的。当时，鲁国日益衰弱，所以多次侍奉大国以巩固自己。

夏，鲁公从齐国回来。

秋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子叔姬。

《左传》《公羊传》说：“迎娶子叔姬，应当依据两传称为子叔姬。现在是鲁公的女儿，而大夫亲自前来迎娶。叔姬，是特指我国的女子。这是从我国的角度来说的。”

叔孙得臣去世。

冬，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到鲁国。

子叔姬来鲁国省亲，高固陪同前来，这是不合礼制的。

楚人讨伐郑国。

六年春，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犯陈国。

夏四月。

秋八月，发生蝗灾。

冬十月。

七年春，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结盟。

夏，鲁公与齐侯会合讨伐莱国。

秋，鲁公从讨伐莱国回来。

发生大旱。

不记载“不雨”，是因为不降雨不足以称为旱灾。记载大旱，是记录灾异。

冬，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黑壤会合。

夏与齐侯会合讨伐莱国，秋才回来；冬又在黑壤会合，春才回来。其间发生大旱却不加体恤，况且古代遇到凶荒灾年会简化礼仪，不举行隆重仪式。现在鲁公却把侵伐和会合当作急务，这是不知本务。所以都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

八年春，鲁公从会合处回来。

夏六月，公子遂前往齐国，到达黄地才返回。

说到达黄地，是为了显示遂有前往齐国的意图。等到到达黄地，然后才返回。不说“而”说“乃”，“乃”是表示艰难的语气词。显示遂生了病，难以继续前进。下文记载仲遂死在垂地，可知遂生了病。大夫受命出使，即使死了也有用尸体携带使命回来的人。那么遂因病返回，也是有罪的。这与公孙敖不到齐国就返回的情况不同。

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舞队进入，撤去籥乐。仲遂，就是公子遂。不称公子，是因为前面已经提及。称仲，是死后才赐予氏。后来有仲婴齐，是他的族人。就像叔肸被赐予氏一样。活着时赐予氏，活着时就称呼；死后赐予氏，在他去世时才称呼。“犹”是可以停止却没有停止的意思。那时籥乐已经进入了，而叔弓去世，所以撤去籥乐，完成祭祀是符合礼制的。这里仲遂去世了，第二天仍然举行绎祭，舞队进入而撤去籥乐，就知道这是失礼了。不讥讽祭祀，而讥讽绎祭。

戊子日，夫人嬴氏去世。

晋国军队联合白狄讨伐秦国。

楚人灭掉舒蓼。

秋七月甲子日，发生日全食。

冬十月己丑日，〇我小君敬嬴。因为下雨无法〇，庚寅日中午时分才完成安葬。

因为下雨无法〇，这是符合礼制的。不因下雨而停止，这是庶人的礼制。能够安葬，那么记录早晚时间是为了什么呢？按照礼制〇，下葬后，主人赠送祭品，祝官在虞祭时安排尸主。反哭后，主人和有司查看虞祭用的牺牲。有司在墓左设置几筵进行奠祭，返回后在中午举行虞祭。下葬当天举行虞祭，是因为不忍心让死者离开一天。今天中午才完成安葬，只是勉强赶上了当天举行虞祭。如果太阳偏西才完成安葬，就不能在当天举行虞祭了。这就是《春秋》记录早晚时间并记载完成安葬的原因。《春秋》对礼制的爱护就是这样。

修筑平阳城墙。

楚军讨伐陈国。

九年春，周王正月，鲁公前往齐国。

【按：本例说“八年六月，夫人嬴氏去世”，这是防朝。为什么不讥讽？因为宣公是以庶子身份继位的。由此可知妾母不能称为夫人，这就很明白了。而且下文十年两次前往齐国，而这次不讥讽。频繁朝见，《春秋》想要表达的意思，不嫌重复】

鲁公从齐国回来。

夏，仲孙蔑前往京师。

齐侯讨伐莱国，秋，夺取根牟。

根牟，是莱国的城邑，齐国夺取了它。【按：根牟，《左传》认为是东夷国，公羊认为是邾国的城邑，没有认为是莱国城邑的，崔氏所说的也是依据条例主观决定的】

八月，滕子去世。

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合。

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辛酉日，晋侯黑臀死在扈地。

不记载会合，而记载地名，显示扈是晋国的土地。

译冬季十月癸酉日，卫侯郑去世。

宋国人包围了滕国。

楚子讨伐郑国。

晋国的郤缺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陈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泄冶。

鲁僖公十年春季，鲁公前往齐国。

不记载月份，是因为鲁公出行过于频繁，所以加以讥讽。

译鲁宣公从齐国回来。

齐国人归还了我济水西边的田地。

这是鲁宣公去齐国朝见并亲自接受田地的缘故，不记载“来归”，表明齐国的使者未曾前来；不直接记载“归”，表明鲁国未曾主动索取，所以记载“归我”，以显示这件事的经过。这大概是齐国人因鲁宣公前来朝见而高兴，然后归还了田地。况且鲁宣公以诸侯的尊贵身份，亲自朝见并接受田地，这被视为鲁宣公的耻辱。

夏季四月丙辰日，发生日食。

己巳日，齐侯元去世。

齐国崔氏出逃到卫国。

讥讽世袭卿大夫，这是当时的说法。

鲁宣公前往齐国。

五月，鲁宣公从齐国回来。

癸巳日，陈国夏徵舒杀害了他的国君平国。

六月，宋国军队攻打滕国。

公孙归父前往齐国。〇齐惠公。

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

一年之间，一次救援，一次攻打。那么晋国并非能够安抚诸侯，只是与楚国人争一时的意气罢了。

秋季，周天子派遣王季子来聘问。

王子尊贵，不称名，所以用伯仲来称呼他。这是周天子的季子。

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绎地。

发生大水。

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冬季，公孙归父前往齐国。

齐侯派遣国佐来聘问。

发生饥荒。

楚子攻打郑国。

鲁宣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

楚子与陈侯、郑伯三方结盟。然而在冬季入侵陈国，在第二年包围郑国。不认为他们非常不守信义，所以不记载月份以示讥讽。

公孙归父抵御齐国人攻打莒国。

秋季，晋侯在櫕函抵御狄人。

冬季十月，楚国人杀死了陈夏徵舒。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

楚子攻打陈国，以讨伐弑君的动乱，罪人已经抓获，可以不进入陈国了。然而还进入陈国，所以在辰陵之盟中被讥讽，以显示楚子有贪图陈国利益的心，并非真正能够讨伐贼人。

将公孙宁、仪行父送入陈国。

鲁宣公十二年春季，安葬陈灵公。

楚子包围郑国。

夏季六月乙卯日，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这场战争大概是救援郑国吗？况且楚子包围郑国，而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春秋记载战争，“及”字表示主动，是晋国想要交战。晋国想要交战，那么知道是为了救援郑国就很明白了。为什么不记载救援郑国呢？因为“来不及”啊。楚已经使郑国屈服，而晋军才交战罢了。

秋季七月。

冬季十二月戊寅日，楚子灭亡萧国。

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结为同盟。

春秋有结为同盟的体例，抵御外敌的不称“同”，人数不多的不称“同”，五国以上才称“同”。现在说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结为同盟，为什么呢？想要有所显示。传文说：“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在清丘结为同盟，说‘体恤患难，讨伐贰心’。”于是卿大夫不记载名字，是不相信他们的言辞，他们确实不守信义。况且今天四国共同结盟，而明天宋、卫两国在陈国背叛盟约，第二年楚国攻打宋国而晋国不救援，那么不守信义已经非常严重了，所以贬低而称“人”。然而没有其他方式显示他们的贬低，所以加上“同盟”来显示。抵御外敌的盟约不称“同”，称“同”就知道不是抵御外敌的盟约了。那些传文作者知道卿大夫不记载名字，却不知道同盟的体例，大概凡是春秋的事情，隐含的意思必定有显示之处，而先儒未必知道。

宋国军队攻打陈国。

卫国人救援陈国。

鲁宣公十三年春季，齐国军队攻打莒国。

夏季，楚子攻打宋国。

秋季，发生蝗灾。

冬季，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先縠。

今年晋国杀死先縠，明年卫国杀死孔达，而都因为他们的罪过，那么清丘之盟，他们不守信义是肯定的。

鲁宣公十四年春季，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孔达。

夏季五月壬申日，曹伯夀去世。

晋侯攻打郑国。

秋季九月，楚子包围宋国。

安葬曹文公。

冬季，公孙归父在谷地抵御齐侯。

鲁宣公十五年春季，公孙归父在宋国抵御楚子。

夏季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

这时，楚国行为不道，包围别人的国家，超过一年而不解围，导致宋国出现析骸易子的祸患，然后才与他们讲和。因为楚国的暴虐，对自己太过分了，所以记载月份以示讥讽。讲和的体例是记载季节，况且楚子在宋国，为什么说“人平”呢？“人”是众人的意思，共同讲和的必定是众人【按本例说讲和在下面，所以加上月份以示讥讽】。

六月癸卯日，晋国军队灭亡赤狄潞氏，将潞子婴儿带回。

春秋的体例是外族君主不称爵位，国家灭亡不记载日期，这里说潞子婴儿而又加上日期，为什么呢？国家没有比被灭亡更大的祸患，君主没有比被带回更大的耻辱。所以国家灭亡，君主随之而死是正当的；逃跑则不正当。被带回则更恶劣，又更加严重。既然不能守位而死，又不能避难而逃，带着棺材，面缚投降，成为俘虏，在宗庙献俘，以苟且偷生一天，这也是天下的大耻辱。那些不肖的君主，还甘心而不悔改，所以春秋的体例，对于国家灭亡而被带回的，必定谨慎地记载日期，贬低而称名，以表达厌恶。即使在抵御外敌的国家，在外族，也特别改变体例而跟随。其意思是认为，即使抵御外敌的国家与外族国家，还认为这是恶行，何况中原大国呢？这是圣人深深警戒后世君主的原因。况且诸侯被俘的也耻辱，而不称名；国家灭亡而逃跑的也有罪，而不称名。唯独对于被带回的称名，所以贬低而厌恶他们，也很明白了。而传文说被带回比被俘好，似乎错误了。

秦国人攻打晋国。

周天子

译王札子杀害了召伯和毛伯。

这是下级杀害上级，不能说“周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大夫”，所以直接记载为“王札子杀害了召伯和毛伯”。

秋季发生蝗灾。

仲孙蔑在无娄抵御齐国的高固。

译起初征收亩税。

大概是按亩征税。古代一平方里设一井田，井田共九百亩，中间是公田，八家各自私有一百亩，共同耕种公田。等到庄稼成熟，公家取公田的收成，私家取私田的收成，这叫做“助”。大概是说借民力来治理我的田地罢了。在盛世时，百姓知道先公后私，说：“雨水先滋润我的公田，然后才滋润我的私田。”到了衰世，就用法律来治理，说：“公田庄稼长不好，就不是百姓的过错。”再严重些，法律不足以治理了。这就是宣公时期之所以舍弃公田收成不好的情况，按百姓的亩数征税其好收成的原因。上级不知道节制用度来宽裕百姓，百姓或许不尽力侍奉上级；上级不知道自我反省反而向百姓索取。这就是《春秋》记载“初税亩”，讥讽他破坏法度以图自己方便的原因。凡是重大的事件都记月份，这里不记月份以示讥讽。

冬天蝝虫出现。

冬天不是蝝虫出现的时候，所以出现就是异常。

饥荒。

秋天蝗虫冬天蝝虫出现以至于饥荒，那么公田收成不好，难道是百姓的罪过吗？而宣公却按亩征税，可见公家不体恤百姓了。

鲁宣公十六年春王正月，晋国人灭掉了赤狄的甲氏和留吁。

夏天成周宣榭发生火灾。

说成周以区别西周，那么西周就有旧宫庙了。宫庙发生火灾，所以记载它。外国的灾祸按月份记载，然而火灾的危害，是应当防范的。所以按季节记载，只是记载其不谨慎罢了。

秋天郯国的伯姬来归宁。

冬天大有年成。

鲁宣公十七年春，王正月，庚子日，许男锡我去世。

丁未日，蔡侯申去世。

夏天安葬许昭公。

〇蔡文公。

六月癸卯日发生日食。

己未日，鲁宣公在断道与晋侯、卫侯、曹伯、邾子结盟。

秋天鲁宣公从断道回来。

不记月份以示讥讽，《春秋》通过体例表达的意思是不容置疑的【按本例说：宣公即位后事齐而不事晋，难道断道的盟会？晋国责备我吗？所以不记月份以示讥讽】。

冬十一月壬午日，鲁宣公的弟弟叔肸去世。

公弟，是鲁宣公的同母弟。称叔肸，大概是死后才赐给他氏。后来的叔老、叔弓，是他的族人。

鲁宣公十八年，春，晋侯、卫世子臧攻打齐国。

鲁宣公攻打杞国。

杞国是鲁国的姻亲之国，而鲁宣公攻打它，认为鲁宣公不对，所以不记月份以示讥讽。这就是成公五年杞叔姬来归宁的原因。

夏四月。

秋七月，邾人在鄫国杀害了鄫子。

鄫国是附庸国，未曾见其国君去世记载于《春秋》，因为邾人杀害后才记载。邾人在鄫国杀害鄫子，那么鄫国的臣子有罪了。杀害国君，是重大事件，应当记日，又诸侯去世则称名，杀害鄫子不称名，不记日。附庸国赴告的礼节，或许不完备。

甲戌日，楚子旅去世。

吴楚僭越称王，以逼迫天子，所以《春秋》不记载他们的葬礼。难以言说啊。僭越称公，还可以说；僭越称天子，不可说了。虽然如此，怎么知道不是赴告不及时，鲁国不去参加葬礼，而后不记载葬礼呢？大概这时吴、楚正强盛，诸侯不敢不参加葬礼。又楚子昭去世，而襄公在楚国，也不记载葬礼。那么知道《春秋》对于吴、楚本来就不记载葬礼了。

公孙归父前往晋国。

冬十月壬戌日，鲁宣公在路寝去世。

归父从晋国回来，到了笙地就逃奔齐国。

不称“公孙”，前面已经见过了。地点出现，说明还未进入国都。等到到了笙地，听说鲁宣公去世，畏惧获罪而逃奔齐国。那么归父对新君有恶意了。违背命令逃避刑罚，于是就不像臣子了。所以说：“遂奔齐以表示对他的厌恶。”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卷八 宋崔子方撰 成公

元年春王正月，鲁成公即位。

二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宣公。

没有冰。

三月制作丘甲。

古代四邑为一丘，丘有牛马的赋税，四丘为一甸，甸然后有甲士步卒的赋税。现在说“丘甲”，难道是用甸的赋税来征收丘的赋税吗？然而其详情不可考。经文的意思以显示古代在丘不征收甲士赋税，现在在丘征收甲士赋税罢了，讥讽其厚敛而困民。传文说“作为也，丘为甲也”，这是错误的。大概“丘甲”者，是其法；“作者”是开始为之的辞。戎事应当记日，这里不记日，以示讥讽。

夏，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结盟。

不正当，大夫主持盟会而盟诸侯，所以不记月份。即使是内大夫，尚且以为讥讽，何况外大夫而盟公者呢？这就是处父所以去族，而公子婴齐所以入朝的原因。《春秋》对于名分如此谨慎。

秋，王师在茅戎大败。

只提茅戎而不提其地，好像王师用兵于彼，而自败其绩云尔。王者之师，天下莫敢与校矣，而乃戎狄败之。《春秋》深恶焉，故略而时志之。

冬十月。

二年春，齐侯攻打我国北鄙。

夏四月丙戌日，卫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师在新筑交战，卫师大败。

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会同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与齐侯在鞌交战。齐师大败。

传文说曹无大夫而书公子首，举其贵者，这是错误的。《春秋》小国之大夫不名，谓其不命于天子故也。当是时，周室衰弱，诸侯强大小国见侵，不能请命于天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