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孔义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孔义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孔义》十二卷,明髙攀龙撰。攀龙字存之,无锡人,万厯己丑进士,官至左都御史,以阉祸投水死,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斟酌于左氏、公羊、谷梁、胡安国四家之传,无所攷证,亦无所穿凿,意主于以经解经。凡经无传有者不敢信,传无经有者不敢疑,故名曰「孔义」,明为孔子之义,而非诸儒之臆説。虽持论稍拘,较之破碎缴绕、横生异议者,犹説经之谨严者矣。按朱彛尊《经义考》,此书之外,别有李攀龙《春秋孔义》十二卷,注曰「未见」。书名卷数并同,攷李攀龙以诗名当世,不以经述闻,其墓志、本传亦不云尝有是书,是必诸家书目有以攀龙名同,误髙为李者,寻尊未及攷核,遂误分为二,并附订于此,以正其讹焉。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一明髙攀龙撰。隐公。

  元年

  元年者正始也

  春王正月

春,周时之春也。称王正月,大一统也。夏时之十一月也。不书即位,摄也。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我所欲曰:「及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也。」仪父,邾君之字也。邾,鲁之附庸。中国之附庸,例称字。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称郑伯,归罪也。克者,力胜之词。不称弟,段不弟也。于鄢,逺也。段出奔共,不书,郑伯志杀段也。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王者奉若天道,故称天王,其命曰天命,其讨曰天讨。尽此道者,王道也。仲子系惠公而言,谓惠公之仲子,妾称也。车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被曰襚。以天王下赗诸侯之妾,不天乱伦之甚也。名咺以见其不王,王臣虽微不名,况于宰乎?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惠公季年,败宋师于黄。公立而求成焉。称及称人,皆非卿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来来朝也,祭伯非王命而私交,不与其朝也。

  公子益师卒

益师,卿也。不书官,非受命于天子也。称公子,以公子故使为卿也。不日卒,史不备也。

  二年春公会戎于潜

  修惠公之好故何以书讥也

夏五月,莒人入向。无骇帅师入极。

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莒人入向,以姜氏还。书「人」,微者也。入者,入而不居也。无骇不氏,未赐族也。帅师,用大众也。入向、入极,无王也。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潜之会,犹请盟,而辞复与之盟,益非义矣。

九月,纪履緰来迎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履緰》纪大夫也,非命卿皆书名。内女嫁为诸侯夫人,则书逆、书归,明重事也。先儒谓「讥不亲逆」,非也。诸侯亲迎,迎于所馆,岂有委宗庙社稷,逺适他国以逆妇者乎?

  纪子伯莒子盟于密

此必纪侯、莒子。纪迫于齐,而与于莒,故相盟。天下无主,则小国不安,而齐人灭纪之端见矣。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夫人者,隐之妻也。卒不书葬,夫人之义,从君者也。

  郑人伐衞

段之乱,公孙滑出奔衞。衞人为伐郑,取廪延。郑人既以王师、虢师伐衞南鄙矣,今复擅兴师,何为乎?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日食有常度,何以书?在人君之敬忽,不敬则灾。

  三月庚戌天王崩

天王崩,不奔赴,不会葬,不朝新君,隐之罪大矣,不书而自见。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书》尹氏,讥世卿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尹氏以王崩,为诸侯主而来赴,非礼也。

  秋武氏子来求赙

书》「武氏见其世官」,子者,父老而子摄行卿事也。天王崩,诸侯不供丧而来求,君不君,臣不臣,交讥之。崩、薨者,臣子之尊称,故外诸侯称卒,以别内也。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宋宣公舎其子与夷,而立穆公。穆公立与夷,而使公子冯出居郑。殇公忌冯,自此宋郑之争啓矣。

冬十有二月,齐侯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孔义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孔义》十二卷,明代高攀龙撰写。高攀龙字存之,无锡人,万历己丑科进士,官至左都御史,因遭宦官祸害投水而死,事迹详载于《明史》本传。这本书在左氏、公羊、谷梁、胡安国四家的传注之间斟酌取舍,既不做无根据的考证,也不做牵强附会的解释,主旨在于以经文解释经文。凡是经文中没有而传注中有的,不敢轻信;传注中没有而经文中有的,不敢怀疑,所以命名为“孔义”,明确这是孔子的义理,而不是诸儒的臆测之说。虽然其持论稍显拘谨,但比起那些支离破碎、纠缠不清、横生异议的解说,仍算是解经严谨的了。查朱彝尊《经义考》,此书之外,另有李攀龙《春秋孔义》十二卷,注曰“未见”。书名卷数都相同,考李攀龙以诗歌闻名当世,不以经学著述闻名,其墓志铭、本传也没有说曾著有此书,这必定是各家书目因攀龙名字相同,误将高攀龙记作李攀龙,朱彝尊来不及考核,于是误分为二,一并附在此处订正,以纠正其错误。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一 明代高攀龙撰。隐公。

元年

元年,是确立开始的意思。

春王正月

春,是周历的春天。称王正月,是为了彰显大一统。这是夏历的十一月。不记载即位,是因为隐公是摄政。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我所想要表达的是:“隐公摄政,想要与邾国结好。”仪父,是邾国国君的表字。邾国,是鲁国的附庸国。中原国家的附庸国,惯例称表字。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称郑伯,是为了归罪于他。克,是力量战胜的词语。不称弟弟,是因为段不像弟弟。在鄢地,表示距离遥远。段出逃到共国,不记载,是因为郑伯本意就是要杀段。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周王奉行天道,所以称天王,他的命令叫天命,他的征讨叫天讨。尽守此道的,就是王道。仲子系于惠公而言,指的是惠公的仲子,是妾的称呼。车马叫赗,钱财叫赙,衣物叫襚。以天王的身份向下赠送诸侯的妾,违背天道、扰乱伦理到了极点。直呼咺的名字,是为了显示他不具备王者的风范,王的臣子即使地位卑微也不称名,何况是宰官呢?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惠公晚年,在黄地打败了宋国的军队。隐公即位后寻求和解。称及、称人,双方都不是卿大夫。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来,是来朝见的意思,祭伯没有王命而私下交往,不认为他是来朝见。

公子益师卒

益师,是卿大夫。不记载官职,是因为他没有受命于天子。称公子,是因为因为是公子所以被任命为卿。不记载卒日的具体日期,是因为史官记录不完备。

二年春公会戎于潜

修好惠公的友好关系,所以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

夏五月,莒人入向。无骇帅师入极。

莒子娶了向国的女子,向姜在莒国不安而返回。莒人进入向国,把姜氏接回。书“人”,表示地位卑微。入,是进入而不居住。无骇不称氏,是因为还没有赐给族氏。帅师,是动用大量军队。入向、入极,是没有王命。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在潜地的会盟,还只是请求结盟,而辞别后又再次与他结盟,更加不合道义了。

九月,纪履緰来迎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履緰,是纪国的大夫,不是受命的卿大夫都称名。本国女子出嫁为诸侯夫人,就记载迎娶、记载归嫁,表明重视这件事。先儒说“讥讽不亲自迎娶”,是不对的。诸侯亲自迎娶,是在所住的馆舍迎娶,哪有抛弃宗庙社稷,远赴他国去迎娶妻子的呢?

纪子伯莒子盟于密

这必定是纪侯、莒子。纪国迫于齐国,而与莒国结盟,所以互相盟誓。天下没有主宰,小国就不安,齐国人灭纪的端倪就显现了。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夫人,是隐公的妻子。卒不记载安葬,夫人的义理,是随从君主的。

郑人伐衞

段的叛乱,公孙滑出逃到卫国。卫国人为了他攻打郑国,夺取了廪延。郑国人已经用周王室的军队、虢国的军队攻打卫国的南鄙了,现在又擅自兴兵,是为了什么呢?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日食有固定的规律,为什么要记载?在于君主的敬畏或轻忽,不敬畏就会招致灾祸。

三月庚戌天王崩

天王驾崩,不奔赴吊唁,不会同安葬,不朝见新君,隐公的罪过大了,不记载而自见。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书“尹氏”,是讥讽世袭卿大夫。外国大夫不记载卒,这为什么要记载卒?尹氏因为周王驾崩,作为诸侯的主持者而来赴告,是不合礼的。

秋武氏子来求赙

书“武氏”是显示其世袭官职,子,是父亲年老而儿子代理行使卿大夫的事务。周王驾崩,诸侯不供给丧事而来索取赙赠,君不像君,臣不像臣,互相讥讽。崩、薨,是臣子对尊长的称呼,所以外国诸侯称卒,以区别于本国。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宋宣公舍弃他的儿子与夷,而立穆公。穆公立与夷,而让公子冯出居郑国。殇公忌恨冯,从此宋郑之争开始了。

冬十有二月,齐侯

、郑伯盟于石门。

  齐郑之交始此

  癸未葬宋穆公

诸侯告丧,鲁往会葬,则书。穆公私諡也。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译郑伯在石门与齐侯结盟。

齐国与郑国的友好关系从此开始。

癸未日,安葬宋穆公。

诸侯告知丧事,鲁国前往参加葬礼,因此史书予以记载。穆公是私谥。

鲁桓公四年春季,周历二月,莒国人攻打杞国,夺取了牟娄。

诸侯相伐,取地于是始。取者,收夺之名。

  戊申衞州吁弑其君完

不称公子,身为大恶,绝之于其先君也。其又有以属称者,或过其亲之以啓乱,或见其以亲而反讐,事同词异,各有义而不可例拘也。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古有遇礼,以待不期之会。今相期也,而同于不期之简,故书曰「遇」。及者,内为志也。

  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宋殇不诛弑君之贼,不念穆公舎其子而立已,反以冯之在郑,从州吁伐郑,天理灭矣。故是役也,首谋在衞,而以宋主兵。

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四国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至秋,宋来乞师,复伐。公弗许,而翚固请以行,无君之心兆矣。隐公不能辨之于早,以及于难。书「翚帅师」,恶之也。不称公子,所以谨履霜之戒。

  九月衞人杀州吁于濮

程子曰:「称衞人,众词也,举国杀之也。」

  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晋

未有为子而不受之父也,未有为诸侯而不受之王也。内不承国于先君,故不称公子;上不禀命于天子,故称衞人立。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

臧僖伯谏而不聴僖伯称疾不从。

  夏四月葬衞桓公

  讨贼而始葬鲁往会故书

  秋衞师入郕

将卑师众,称师。衞晋乘乱得立,而遽兴戎毒众,失君道矣。

  九月考仲子之宫

考始成而祀也。凡宫庙,非志灾、失礼,则不书。

  初献六羽

  书初献见前此僣用八矣

  邾人郑人伐宋

宋取邾田,邾人请于郑,故郑会邾伐宋,先邾人为主也。

  螟

  国之大事故书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臧僖伯也

  宋人伐郑围长葛

  书围志暴也

  六年春郑人来输平

公之未立,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故与宋为党。修怨于郑。邾、郑伐宋,入其郛。宋来告命,使者失词,欲救而止。郑人遂乘隙而输平也。和而不盟曰平。

  夏五月辛酉公会齐侯盟于艾

  始平于齐也

  秋七月

程子曰:「无事书首月,天时、王月备而后成岁也。」

  冬宋人取长葛

  围其邑周一岁而取之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按伯姬为纪侯夫人,其娣叔姬为媵,待年于宗国,不与嫡同行,至是始归于纪。其后桓十二年纪灭,宗庙在酅,叔姬不归宗国而归于酅,以全妇道,春秋贤之,故书此以张本。程子曰:「娣归不书,闵其无终也。」

  滕侯卒

  程子曰不名史阙文也

  夏城中丘

  凡用民必书劳民为重事也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程子曰:「凡不称公子而称弟者,或责其失兄弟之义,或罪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先儒母弟之説,盖缘礼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説。其曰同母弟,盖谓嫡耳,非以同母为加亲也。若以同母为加亲,是不知人理,近于禽道也。」

  秋公伐邾

  为宋讨也渝蔑之盟矣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周礼》,时聘以结诸侯之好。诸侯不修臣职而聘之,非王体也。国曰伐,此一人而曰伐,大天子之命也。楚丘,衞地。以归,易词。于楚丘者,罪衞之不救;以归者,罪凡伯之失节。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齐将为郑平宋、衞有会期矣,而宋、衞先为垂之遇者,有私谋也。私谋为何?有意于从齐党,而无志于释郑憾也。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

鲁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曰许;郑有汤沐之邑,于泰山之旁,曰祊。时天子不巡狩,鲁亦不朝,故欲以祊易许田,各取其近者。前此来输平,以言请之矣,至是始入地也。入者,内不受也,义不可而强入之也。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辛亥宿男卒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衞侯盟于瓦屋。

宋、衞一党也,齐、郑一党也。郑庄挟齐以自强,齐僖特假郑以纠合耳。不逾年,会防谋伐宋矣,要盟何益哉?

  八月葬蔡宣公

诸侯五月而葬,宣公卒两月耳,不及期,简也。

  九月辛夘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浮来,莒地。人微者,莒

译诸侯互相攻伐,夺取土地从此开始。取,是收夺的名称。

戊申日,卫国州吁杀了他的国君完。

不称公子,是因为他犯下大恶,被断绝与先君的关系。又有以亲属称谓来称呼的,有的是因为他过分亲近亲属而引发祸乱,有的是因为他利用亲属关系反而成为仇敌,事情相同但用词不同,各有其义,不能一概而论。

夏天,鲁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

古代有遇礼,用来接待没有预先约定的会面。如今双方有约定,却等同于没有约定的简略,所以记载为“遇”。及,表示鲁国主动。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宋殇公不诛杀弑君之贼,不念穆公舍弃自己的儿子而拥立自己,反而因为冯在郑国,跟随州吁攻打郑国,天理灭绝了。所以这次战役,首谋在卫国,却由宋国主导军队。

秋天,翚率领军队会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四国攻打郑国,包围其东门,五天后撤军。到了秋天,宋国来请求出兵,再次攻打。鲁公不允许,但翚坚持请求出兵,无君之心已显露。隐公不能及早明辨,以至于招致祸难。记载“翚帅师”,是厌恶他。不称公子,是为了谨慎地警示履霜之戒。

九月,卫人在濮地杀了州吁。

程子说:“称卫人,是众人的意思,表示举国杀了他。”

冬季十二月,卫人拥立晋。

没有做儿子而不接受父亲地位的,没有做诸侯而不接受天子命令的。对内不继承先君的国家,所以不称公子;对外不禀承天子的命令,所以称卫人拥立。

五年春天,鲁公在棠地观鱼。

臧僖伯进谏而不听,僖伯称病不跟随。

夏天四月,安葬卫桓公。

讨伐贼人后才安葬,鲁国前往参加,所以记载。

秋天,卫军进入郕国。

将领地位低而军队众多,称师。卫晋趁乱得以拥立,却立即兴兵毒害百姓,失去了君道。

九月,考仲子的宫庙。

考,是建成并祭祀。凡是宫庙,如果不是记载灾祸、失礼,就不记载。

初次献舞六羽。

记载初献,可见此前僭用八羽了。

邾人、郑人攻打宋国。

宋国夺取邾国的田地,邾人向郑国请求,所以郑国会合邾人攻打宋国,以邾人为主。

发生螟灾。

国家大事,所以记载。

冬季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

就是臧僖伯。

宋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

记载围,是记录其暴虐。

六年春天,郑人来求和。

鲁公未即位时,与郑人在狐壤作战,停止,所以与宋国结党。对郑国修怨。邾、郑攻打宋国,进入其外城。宋国来告命,使者言辞失当,想救援而停止。郑人于是乘隙求和。和好而不结盟称为平。

夏天五月辛酉日,鲁公会齐侯在艾地结盟。

开始与齐国讲和。

秋天七月。

程子说:“无事记载首月,天时、王月具备而后成岁。”

冬天,宋人夺取长葛。

包围其城邑满一年而夺取。

七年春天,周王三月,叔姬归于纪国。

按伯姬是纪侯夫人,她的妹妹叔姬作为媵妾,在宗国等待成年,不与嫡妻同行,至此才归于纪国。后来桓公十二年纪国被灭,宗庙在酅,叔姬不归宗国而归于酅,以保全妇道,春秋认为她贤德,所以记载此事以张本。程子说:“妹妹归嫁不记载,是怜悯她没有善终。”

滕侯去世。

程子说:不称名,是史官缺文。

夏天,修筑中丘城。

凡是动用民力必记载,劳民是重事。

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程子说:“凡是不称公子而称弟的,有的是责备他失去兄弟之义,有的是罪责他因为弟弟之爱而宠任过度。先儒母弟之说,大概是因为礼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说。所谓同母弟,大概是指嫡子,不是以同母为更亲近。如果以同母为更亲近,是不懂人理,接近禽兽之道。”

秋天,鲁公攻打邾国。

为宋国讨伐,违背了蔑地的盟约。

冬天,周天子派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将其带回。

《周礼》,按时聘问以结诸侯之好。诸侯不修臣职而聘问,不符合王体。国家称伐,这里一人而称伐,是尊崇天子之命。楚丘,是卫国地。以归,是委婉之词。在楚丘,是罪卫国不救援;以归,是罪凡伯失节。

八年春天,宋公、卫侯在垂地相遇。

齐国将为郑国讲和,宋、卫已有会期,而宋、卫先在垂地相遇,是有私谋。私谋是什么?有意跟随齐党,而无志于消除对郑国的怨恨。

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祊地。庚寅日,我国进入祊地。

鲁国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叫许;郑国有汤沐之邑,在泰山之旁,叫祊。当时天子不巡狩,鲁国也不朝见,所以想用祊地交换许田,各取其近者。此前来求和,已用言语请求,至此才进入土地。入,是内不受,义不可而强入。

夏天六月己亥日,蔡侯考父去世。

辛亥日,宿男去世。

秋天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

宋、卫是一党,齐、郑是一党。郑庄挟齐以自强,齐僖特借郑以纠合罢了。不到一年,在防地会合谋伐宋国,要盟有什么益处呢?

八月,安葬蔡宣公。

诸侯五月而葬,宣公去世才两月,不及期,是简略。

九月辛夘日,鲁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

浮来,是莒地。人微者,莒

虽小国,而入向伐杞,能为鲁患,故七年城中丘以备之。至是复屈已要盟于其地,鲁之不国甚矣!

  螟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书名未赐族也。季氏曰:「未为卿也。」

译即使是小国,但莒国去攻打杞国,能够成为鲁国的祸患,所以鲁国在七年修筑中丘城来防备它。到了这时,鲁国又委屈自己,在那里与之订立盟约,鲁国不像个国家的样子太严重了!

螟

冬季十二月,无骇去世。

只记载名字而没有赐予族氏,是因为他还没有成为卿。季氏说:“他还没有担任卿的职位。”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诸侯不朝而聘之不王也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阴阳运动有常而无忒,凡失其度,人为感之也。

  挟卒

  夏城郎

  郎逼宋城郎将为郑伐宋也

  秋七月

  冬公会齐侯于防

会防谋伐宋也。左氏曰:「郑伯以王命讨宋之不王。」岂其然乎?假此以诳齐鲁耳。

十年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

  会于中丘盟于邓为师期也

  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

三、国先遣将致伐齐、郑,称人,非卿也。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

不言战而言败,败者为主,彼与战而此败之也。

  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程子曰取二邑而有之盗也

秋,宋人、衞人入郑。宋人、蔡人、衞人伐戴,郑伯伐取之。宋又连衞以报郑,郑幸菅之败而不备,故师还及郊,宋、衞已乘其虚而入之矣。

左氏曰:「宋、衞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戴,郑所与也,故伐之。郑伺三国之便,与戴合攻,故取三师也。」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衞蔡、郕与国也,故不会伐宋。郑既得卫、蔡,故又入郕。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诸侯虽有相朝之礼,而当时诸侯皆不朝王,独朝鲁可乎?滕、薛二君不特言者,讥旅见也。

  夏公会郑伯于时来

  时来郑地谋伐许也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郑隣许,伐许,郑志也。书及,内为主也,以归祊之故也。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薨不书地,弑也。孰弑?翚也。孰使翚弑?桓也。贼不讨,不书葬,无臣子也。

  春秋孔义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二,明髙攀龙撰: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继故不言即位,先君不以其道终,子弟不忍即位也。继故而言即位,则弑也,故美恶不嫌同辞。

  二月公会郑伯于垂

  郑为主故称会

  郑伯以璧假许田

朝宿之地,先王所锡,先祖所受,而私相贸易,是无君、无亲也。曰:「假讳易地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鲁志也,故称及。桓公欲结郑好以自安,故既与许田,又为盟也。弑君之人,凡民罔不怼,而郑与之盟以定之,其罪大矣。

  秋大水

  桓行逆德而致阴沴宜矣

  冬十月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程子曰:「人臣死君难,书及以着其节。父,名也;称大夫,不失其官也。」

左氏曰:「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孔父先死,曰及,何也?」谷梁曰:「书尊及卑,《春秋》之义也。孔父之先死,何也?」公羊曰:「孔父正色立朝,使其生而存,君不可得而弑也。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

  滕子来朝

杞最小,初称侯,已称伯、称子。滕亦小,初书侯,已书子,盖弗给于朝觐贡赋,自降为子。圣人因其实而书之。桓公天下之大恶,滕子先隣国而朝,其罪自见也。

三月,公会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为赂故立华氏也。会未有指言所事,指言所事,特书也。此《春秋》大义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

取者,得非其有之称。宋始以不义取之,故系其器于郜。赂公者,宋也,而书曰「取」,蔽罪于鲁也。以成乱之赂器,置周公之庙,公其受之乎?故书「纳」。纳者,弗受而强致之也。

  秋七月杞侯来朝

杞当作纪,杞则非侯也。来朝,惧齐也。

  蔡侯郑伯会于邓

  左氏曰始惧楚也

  九月入杞

左氏曰:「讨不敬也。」岂其然乎?纪求鲁庇,鲁因责利,小国不能供焉耳。

  公及戎盟于唐

  冬公至自唐

出告反至,常事尔,何以书?或以去国逾时之久,或以会盟侵伐之危,或以党恶附奸之罪。唐之至,危之也。弑君之贼,使戎而不如郑、齐、陈之党恶,则讨之矣。

  三年春正月

  阙疑

  公会齐侯于嬴

左氏曰:「成昏于齐也。」杜氏曰:「不繇媒介,非礼也。」

译鲁桓公九年春天,周天子派南季来鲁国聘问。

诸侯不来朝见周天子,却来聘问鲁国,这是不尊奉周天子为王的缘故。

三月癸酉日,大雨伴随雷电。庚辰日,下起大雪。

阴阳二气的运行有常规而没有差错,凡是失去常规,都是人为感应造成的。

军队驻扎。

夏天,在郎地筑城。

郎地逼近宋国,在郎地筑城是为了替郑国攻打宋国。

秋天七月。

冬天,鲁桓公在防地与齐侯相会。

在防地相会,是谋划攻打宋国。《左传》说:“郑伯奉周天子的命令讨伐宋国不尊奉周天子的行为。”难道真是这样吗?这只是借这个名义来欺骗齐国和鲁国罢了。

鲁桓公十年春天,周历二月,鲁桓公在中期与齐侯、郑伯相会。

在中期相会,在邓地结盟,是为了确定出兵的时间。

夏天,鲁国大夫翚率领军队,会同齐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

三个国家先派遣将领表示要攻打宋国,齐国、郑国称“人”,说明他们派出的不是卿大夫。

六月壬戌日,鲁桓公在菅地打败了宋国的军队。

不写“战”而写“败”,“败”字以我方为主,意思是对方与我方交战,而我方打败了他们。

辛未日,夺取了郜地;辛巳日,夺取了防地。

程子说:夺取两座城邑并占有它们,这是强盗行为。

秋天,宋国人、卫国国人侵入郑国。宋国人、蔡国人、卫国国人攻打戴国,郑伯攻打并夺取了戴国。宋国又联合卫国来报复郑国,郑国侥幸在菅地获胜而放松了戒备,所以宋卫军队撤退回国刚到郊外,宋国、卫国已经趁着郑国空虚而侵入郑国了。

《左传》说:“宋国、卫国侵入郑国后,以攻打戴国为由召来蔡国人。蔡国人愤怒,所以不和宋卫同心协力而导致失败。戴国是郑国的盟友,所以宋卫攻打它。郑国窥探到三国军队的便利时机,与戴国联合进攻,所以夺取了三国军队。”

冬天十月壬午日,齐国人、郑国人侵入郕国。

卫国、蔡国、郕国是宋国的盟国,所以没有参与攻打宋国。郑国既然已经得到卫国、蔡国的支持,所以又侵入郕国。

鲁桓公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来朝见。

诸侯虽然有互相朝见的礼节,但当时诸侯都不朝见周天子,唯独朝见鲁国可以吗?滕、薛两位君主不单独记载,是讥讽他们成群结队地来朝见。

夏天,鲁桓公在时来与郑伯相会。

时来是郑国的地方,相会是为了谋划攻打许国。

秋天七月壬午日,鲁桓公与齐侯、郑伯一起攻入许国。

郑国邻近许国,攻打许国,是郑国的意愿。经文用“及”字,是以鲁国为主,这是因为鲁国曾把祊地归还给郑国的缘故。

冬天十一月壬辰日,鲁桓公去世。

去世不记载地点,是因为是被弑杀的。谁弑杀了他?是翚。谁指使翚弑杀他?是桓公。凶手没有受到讨伐,不记载葬礼,是因为没有尽到臣子本分的人。

《春秋孔义》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二,明代高攀龙撰:桓公。

鲁桓公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桓公即位。

继承先君之位,本来不说“即位”,先君不是善终,子弟不忍心即位。继承先君之位却说“即位”,那就是弑君了,所以美恶不忌讳使用相同的措辞。

二月,鲁桓公在垂地与郑伯相会。

郑国是主方,所以称“会”。

郑伯用玉璧交换许田。

朝见和住宿的地方,是先王赏赐的,先祖接受的,私下互相交换,这是无君无亲的行为。说“假”,是讳言交换土地。

夏天四月丁未日,鲁桓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

这是鲁国的意愿,所以称“及”。桓公想要结交郑国以求自安,所以既给了许田,又结盟。弑君的人,百姓没有不怨恨的,而郑国与他结盟来安定他,罪过太大了。

秋天,发大水。

桓公施行逆德而招致阴气积聚,是适宜的。

冬天十月。

鲁桓公二年春天,周历正月戊申日,宋国大夫华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程子说:“臣子为君主遇难而死,用‘及’字来彰显他的节操。父,是名字;称大夫,是不失去他的官职。”

《左传》说:“宋督攻打孔氏,杀了孔父并抢走了他的妻子。国君愤怒,宋督害怕,于是弑杀了殇公。孔父先死,用‘及’字,为什么呢?”《谷梁传》说:“记载尊者在先,卑者在后,是《春秋》的道义。孔父先死,为什么呢?”《公羊传》说:“孔父在朝廷上神色严肃,如果他活着,国君就不会被弑杀。孔父可以说是义愤显露于神色了。”

滕子来朝见。

杞国最小,起初称侯,后来称伯、称子。滕国也小,起初记载为侯,后来记载为子,大概是因为供给不起朝觐贡赋,自己降等为子。圣人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来记载。桓公是天下的大恶人,滕子作为邻近的国家先来朝见,他的罪过自然显现了。

三月,鲁桓公在稷地与齐侯、陈侯、郑伯相会,以促成宋国的动乱。

为了贿赂的缘故,立华氏为宋国国君。相会没有指明所做的事,指明所做的事,是特别记载。这是《春秋》的大义。

夏天四月,从宋国夺取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放进太庙。

“取”,是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称呼。宋国起初用不义的手段夺取它,所以把器物系在郜国名下。贿赂桓公的是宋国,却记载为“取”,是把罪责归于鲁国。促成动乱的贿赂器物,放在周公的庙里,桓公难道接受了吗?所以记载为“纳”。“纳”,是不接受而强行送进去的意思。

秋天七月,杞侯来朝见。

杞应当作纪,杞国就不是侯爵了。来朝见,是害怕齐国。

蔡侯、郑伯在邓地相会。

《左传》说:开始害怕楚国。

九月,攻入杞国。

《左传》说:“讨伐不敬。”难道真是这样吗?纪国寻求鲁国的庇护,鲁国趁机索取利益,小国不能供给罢了。

鲁桓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

冬天,鲁桓公从唐地回来。

外出告知,回来报告,是常事,为什么要记载?或者因为离开国家时间太久,或者因为会盟侵伐的危险,或者因为附逆作恶的罪过。从唐地回来,是因为危险。弑君的贼人,派戎人而不像郑、齐、陈那样附逆作恶,那就讨伐他了。

鲁桓公三年春天,正月。

存疑。

鲁桓公在嬴地与齐侯相会。

《左传》说:“在齐国完成婚事。”杜氏说:“不通过媒人,不合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