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孔义四

春秋孔义卷五    明 髙攀龙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4–35 段

期,是也。

  楚人伐郑

  至是楚人五加兵于郑矣

四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

潜师掠境曰侵,声罪致讨曰伐。民逃其上曰溃,遂,继事也。次,止也。陉,楚地。蔡自庄十四年荆入蔡,哀侯折而事楚,已易世不通中国,今二十四年矣。蔡已入楚,则次及于郑。蔡、郑当楚之冲,华夷之门尸也。齐侯不得蔡,无以伐楚,侵蔡、伐楚,势当然矣。伐而次者,与伐郑次郐同,整兵慎战之意。

译期,就是这意思。

楚国人攻打郑国。

到这时,楚国人已经五次对郑国用兵了。

鲁桓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桓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一起侵犯蔡国。蔡国军队溃散,于是攻打楚国,驻扎在陉地。

暗中出兵掠夺边境叫做“侵”,宣布罪行进行讨伐叫做“伐”。百姓逃离君主叫做“溃”,“遂”表示紧接着前事。次,是驻扎的意思。陉,是楚国的地方。自从鲁庄公十四年楚国入侵蔡国,蔡哀侯被折断肋骨而臣服于楚国,此后蔡国改换君主,不再与中原各国往来,到现在已经二十四年了。蔡国既然已经归附楚国,那么接下来就会轮到郑国。蔡国和郑国处在楚国进攻的要冲,是华夏与夷狄之间的门户。齐侯如果不先拿下蔡国,就无法攻打楚国,所以侵犯蔡国、攻打楚国,是形势所必然。攻打楚国后驻扎下来,与之前攻打郑国驻扎在郐地一样,体现了整顿军队、慎重作战的意思。

夏许男新臣卒

不书卒于师者,许近楚,归国而卒也。

  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

不称使,权在完也,非有前定之盟也。来盟于师,完之意也;盟于召陵,桓之意也。盖先请为盟,而后齐始退师,盟于召陵耳。胡氏曰:「齐师虽强,桓公能以律用之而不暴;楚人已服,桓公能以礼下之而不骄。故召陵之盟,《春秋》所美也。」

  齐人执陈辕涛涂

陈、蔡近楚,常有二心。涛涂欲误齐师东归,诚不忠矣,而执之、伐之、侵之,不已甚乎?皆《春秋》所罪也。

  秋及江人黄人伐陈

  鲁及之也

  八月公至自伐楚

  大伐楚也

  葬许穆公

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会齐人、宋人、衞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五年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目晋侯斥杀恶献公也

  杞伯姬来朝其子

伯姬归寜,成风因见其子于公,时年十嵗。是年德公卒,所朝之子立,是为成公。盖是时德公病,欲托其子于鲁,然非礼矣。

  夏公孙兹如牟

左氏曰:「娶也而不书逆者,不与其以聘礼行私事也。凡大夫聘他国曰如。」

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止。

惠王娶陈妫为后,生太子郑。后母惠后生叔带。王爱叔带,将立之。桓公率诸侯会王世子,示天下戴之,所以尊国本、絶乱阶。及以会殊防也,尊王世子也。

  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

盟者,不相信也不敢以所不信加之尊也,故诸侯自盟也。胡氏曰:「无中事,复举诸侯,会、盟同地,再言首止,书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首止之盟,美之大者也。」

  郑伯逃归不盟

王恶齐侯定世子,而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汝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郑伯喜王命,而惧不朝于齐,故逃归不盟。书曰「逃」,贱之也。

  楚人灭▯▯子奔黄

江、黄方睦于齐,皆▯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冬晋人执虞公

程子曰:「书执不书灭,自取也。」胡氏曰:「灭者,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也。执之者,匹夫焉耳已。」左氏曰:「罪虞,且言易也。」

  六年春王正月

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伐郑,围新城。

  讨郑逃首止之盟也

  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楚人围许以救郑,经不书,不与楚人救郑也。凡书救,未有不善。其曰「遂救许」,善之尤也。

  冬公至自伐郑

  不以救许致师以伐郑出也

  七年春齐人伐郑

  郑未服也

  夏小邾子来朝

即郳黎来也,齐桓公请于天子进之,邾之别封,故曰小邾,始得王命而来朝也。

  郑杀其大夫申侯

称国以杀,杀无罪也。申侯自楚奔郑,郑之从楚,葢申侯有谋焉。故郑以申侯说于齐,归罪申侯以自解也。

秋七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毋。《左氏》曰:「谋郑也。」

  曹伯班卒

  公子友如齐

  冬葬曹昭公

八年春,王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盟于洮。郑伯乞盟。

惠王崩,襄王惧太叔带之难,不发丧而告难于齐。于是有洮之盟。王人,下士也,而先诸侯,贵王命也。郑伯乞盟,请服也。前曰逃,此曰乞,善乎?孔叔曰:「国君不可轻,轻则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乞盟所丧多矣。」信哉!

  夏狄伐晋

  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谷梁曰:「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不宜致也。言夫人不以姓氏,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非正也。」刘向曰:「夫人成风也,致之于太庙,立之以为夫人。」季氏曰:「禘无致夫人之礼,盖不特为妾母也。」

  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赵氏曰:「左氏云:『七年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太叔之乱,不发丧,而告难于齐。八年正月,会于洮,谋王室也。襄王定位而后发丧。』据此,则正月、二月位已定,何至十二月而后告丧诸侯乎?左氏殆不足慿也。」呉氏谓:「惠王

译夏,许男新臣去世。

不记载他死于军中,是因为许国靠近楚国,他回国后才去世。

楚国的屈完来到军中结盟,在召陵结盟。

不称“派遣”,是因为权柄在屈完手中,并非事先约定好的盟约。来军中结盟,是屈完的意思;在召陵结盟,是齐桓公的意思。大概先是请求结盟,然后齐国才撤军,在召陵结盟罢了。胡氏说:“齐军虽然强大,桓公能以军纪约束他们而不残暴;楚人已经臣服,桓公能以礼谦下而不骄傲。所以召陵之盟,是《春秋》所赞美的。”

齐国人拘捕了陈国的辕涛涂。

陈国、蔡国靠近楚国,常常怀有二心。辕涛涂想要误导齐军向东撤退,确实是不忠诚,但拘捕他、讨伐他、侵犯他,不是太过分了吗?这都是《春秋》所谴责的。

秋,鲁国与江人、黄人一起讨伐陈国。

这是鲁国参与讨伐。

八月,鲁君从讨伐楚国的军事行动中回国。

这是大规模讨伐楚国。

安葬许穆公。

冬十二月,公孙兹率领军队,会同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犯陈国。

五年春,晋侯杀死了他的世子申生。

直接称“晋侯”而斥责“杀”,是为了憎恶晋献公。

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

伯姬回娘家省亲,成风趁机让鲁君见到她的儿子,当时他十岁。这一年德公去世,所朝见的儿子即位,这就是成公。大概当时德公病重,想把儿子托付给鲁国,但这不符合礼制。

夏,公孙兹前往牟国。

《左氏传》说:“是去娶亲,但不记载迎亲,是不赞同他用聘问的礼仪去办私事。凡是大夫出使他国,称为‘如’。”

鲁君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会见周王的世子。

惠王娶陈妫为后,生下太子郑。后母惠后生下叔带。惠王宠爱叔带,打算立他为太子。桓公率领诸侯会见周王世子,向天下表示拥戴他,以此来尊崇国家的根本,断绝动乱的根源。因为以会见的规格对待世子,是尊崇周王世子。

秋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

结盟,是因为互不信任,也不敢把所不信任的人加于尊者之上,所以诸侯自行结盟。胡氏说:“没有中间的事由,再次列举诸侯,会见与结盟在同一地点,再次提到首止,记载之郑重,言辞之重复,其中必定有极大的美或恶。首止之盟,是极大的美。”

郑伯逃归,没有结盟。

周王厌恶齐侯拥立世子,于是派周公召见郑伯,说:“我安抚你跟随楚国,用晋国辅佐你,可以稍微安定。”郑伯喜欢周王的命令,又害怕不朝见齐国,所以逃归没有结盟。史书用“逃”字,是轻视他。

楚人灭掉了弦国,弦子逃奔到黄国。

江国、黄国正与齐国和睦,都是齐国的姻亲。弦子倚仗他们而不侍奉楚国,又不设防备,所以灭亡。

九月戊申朔,发生日食。

冬,晋人拘捕了虞公。

程子曰:“记载拘捕而不记载灭亡,是因为虞国自取灭亡。”胡氏说:“灭亡,是亡国的好听说法,意味着上下同心协力。被拘捕的,不过是个匹夫罢了。”《左氏传》说:“谴责虞国,并且说灭亡很容易。”

六年春,周王正月。

夏,鲁君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讨伐郑国,包围新城。

这是为了讨伐郑国逃避首止之盟。

秋,楚人包围许国,诸侯于是救援许国。

楚人包围许国是为了救援郑国,经文中不记载,是不赞同楚人救援郑国。凡是记载“救”,没有不是不善的。这里说“遂救许”,是特别赞美。

冬,鲁君从讨伐郑国的军事行动中回国。

不因为救援许国而记载军队,是因为军队是为讨伐郑国而出征的。

七年春,齐人讨伐郑国。

因为郑国尚未臣服。

夏,小邾子来朝见。

就是郳黎来,齐桓公向天子请求提升他的地位,他是邾国的分支封国,所以叫小邾,开始得到王命而来朝见。

郑国杀死了他的大夫申侯。

称国名而杀,是杀无罪之人。申侯从楚国逃到郑国,郑国跟随楚国,大概是申侯出的主意。所以郑国用申侯来向齐国谢罪,归罪于申侯以自我辩解。

秋七月,鲁君会同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在厥毋结盟。《左氏传》说:“谋划对付郑国。”

曹伯班去世。

公子友前往齐国。

冬,安葬曹昭公。

八年春,周王正月,鲁君会同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在洮结盟。郑伯请求结盟。

惠王去世,襄王害怕太叔带的祸乱,不发丧而向齐国告急。于是有了洮之盟。王人,是下士,却排在诸侯之前,是尊重王命。郑伯请求结盟,是请降。以前说“逃”,现在说“乞”,好吗?孔叔说:“国君不可轻视,轻视就会失去亲近,祸患必然到来。生病而请求结盟,请求结盟所丧失的太多了。”确实如此!

夏,狄人讨伐晋国。

秋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迎致夫人。

《谷梁传》说:“用,是不应该用;致,是不应该致。说夫人不称姓氏,不是夫人,是立妾的言辞,不合正礼。”刘向说:“夫人是成风,把她迎致到太庙,立她为夫人。”季氏说:“禘祭没有迎致夫人的礼仪,大概不只是因为她是妾母。”

冬十二月丁未,天王去世。

赵氏说:“《左氏传》说:‘七年闰月,惠王去世。襄王厌恶太叔的动乱,不发丧,而向齐国告急。八年正月,在洮会盟,谋划王室之事。襄王确定地位后才发丧。’根据这个,那么正月、二月地位已经确定,为什么到了十二月才向诸侯告丧呢?《左氏传》大概不足以凭信。”吴氏说:“惠王

前年冬有疾,而今年冬乃崩者,近之。」

九年春,王正月丁丑,宋公御说卒。

不葬鲁不会也。赵氏曰:「廹于葵丘之会也。」

译前年冬天生病,而今年冬天才去世,这是相近的。」

鲁僖公九年春天,周历正月丁丑日,宋公御说去世。

不记载葬礼,是因为鲁国没有参加。赵氏说:「这是因为受到葵丘会盟的逼迫。」

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曰宰周公者,以冡宰兼三公也。襄王之位,桓公所定也,故使宰孔来锡命焉。桓公合诸侯而为会,所以重王命也。

  秋七月乙酉伯姫卒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言诸侯盟,则不盟宰周公矣,不敢使天子宰受诸侯约束也。会、盟同地而再言之,其中有大美恶焉。葵丘之盟,美之大者也,故特书日以别之。

  甲子晋侯诡诸卒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谷梁曰:「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公始朝齐也

  狄灭温温子奔衞

前年伐晋,今又灭温,狄肆甚矣,非桓公伯图之缺乎?

  晋里克弑其君卓

去年九月,晋献公卒。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未葬也。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杀卓于朝,则已成之为君也,故书君,书弑。

  及其大夫荀息

书》及所以着其节。《书》:大夫不失其官。于息,奚取焉?公羊曰:「若息者,可谓不食其言矣。」

  夏齐侯许男伐北戎

  晋杀其大夫里克

里克弑二君一大夫,不以讨贼之词书者,杀之不以其罪也。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乎?」故杀之而非讨其弑也。不以弑君之罪讨之,故书杀其大夫。

  秋七月

  冬大雨雪

髙氏曰:「酉、戌、亥月皆非大雨雪之时也,故尤为异。」

十有一年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

防,郑里克党也,杀里克而惧矣。称国以杀者,国乱无政,以忌心杀人,而不得其罪也。

夏公及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阳谷。

  参讥之也

  秋八月大雩

  冬楚人伐黄

病桓公也,黄既服齐,不供楚贡,故楚伐之,而齐不救,负黄甚矣。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夏楚人灭黄

公羊》曰:「灭者,亡国之善辞,上下之同力者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

  十有三年春狄侵衞

  夏四月葬陈宣公

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是时淮夷病杞,于是有咸之会。咸,卫地。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咸之会,谋城缘陵也,必已预戒事期矣,故如齐请事。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缘陵

会咸之诸侯也,城缘陵而迁杞缘陵。杞,邑也。

夏六月,季姫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曰:「季姫而不系国,则犹女也。其称字,盖已许嫁于鄫也。及者,内为志。内女而外与诸侯遇,讥鲁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使来朝,使来请已也。僖公不君,鄫子不夫,季姬不子,不妇,竝见矣。」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

沙鹿,山名。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

  秋侵郑

  冬蔡侯▯卒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昭三年,子大叔曰:「文襄之伯,其务不烦诸侯,令三嵗而聘,五嵗而朝,有事而会,不恊而盟。」今按公十年如齐,此又如齐,用五年一朝之制,同于事天子之礼矣。

  楚人伐徐

三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

牡丘之会,救徐也。盟而徃,见其心之不恊;次于匡,见其力之不恊。合八国之众以救徐,而仅使大夫将,桓徳益衰矣。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

厉在徐、楚之间,为楚之与国,伐厉以救徐也。

  八月螽

  九月公至自会

桓会不致,此何以致久也?不以救徐致,无功也。

  季姬归于鄫

  己夘晦震夷伯之庙

左氏曰:「展氏有隐慝焉。」张氏曰:「天之怒击,每在于恶稔而人不加诛之后。」

  冬宋人伐曹

同盟始自相攻,而桓不能禁矣。曹在宋宇下。庄十四年,曹昭公从齐桓伐宋,遂与宋人为不释之憾。齐伯衰,而宋、曹之争始此。其后曹卒亡于宋。季氏曰:「宋襄轻齐争伯,已见于此。」

  楚人败徐于娄林

徐恃救而败,伐厉之谋无补。桓伯衰,而中国之势又将一

译夏,鲁僖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会盟。所谓宰周公,是指兼任冢宰和三公之职的人。周襄王的王位,是齐桓公帮助确定的,所以派宰孔前来赐命。齐桓公召集诸侯会盟,是为了彰显王命的威严。

秋七月乙酉日,伯姬去世。

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

既然只说诸侯结盟,就不包括宰周公了,因为不敢让天子的宰臣接受诸侯的约束。会盟在同一地点却分两次记载,其中蕴含着重大的褒贬意义。葵丘之盟,是极大的善举,所以特意记载日期以示区别。

甲子日,晋侯诡诸去世。

冬,晋国里克杀死了国君的儿子奚齐。

《谷梁传》说:“称‘国君之子’,是因为国人不再把他当作国君看待。”

十年春,鲁僖公前往齐国。

这是鲁僖公开始朝见齐侯。

狄人灭掉了温国,温子逃奔到卫国。

前年狄人讨伐晋国,现在又灭掉温国,狄人的气焰太嚣张了,这难道不是齐桓公霸业出现缺憾了吗?

晋里克杀死了国君卓。

去年九月,晋献公去世。十月,里克在灵柩旁杀死了奚齐,当时尚未安葬。荀息立公子卓以完成葬礼。十一月,里克在朝廷上杀死了卓,此时卓已经正式成为国君,所以史书称“君”,称“弑”。

以及他的大夫荀息。

史书用“及”字是为了彰显荀息的节操。《尚书》说:大夫不丧失其职责。对于荀息,有什么可取的呢?《公羊传》说:“像荀息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了。”

夏,齐侯、许男讨伐北戎。

晋国杀死了他的大夫里克。

里克弑杀了两任国君和一名大夫,史书不用讨伐贼人的措辞来记载,是因为杀他并非依据他的罪行。里克所为弑君,是为了重耳。夷吾说:“这难道又要杀我吗?”所以杀了他,但这并不是在讨伐他的弑君之罪。不以其弑君之罪来讨伐他,所以记载为“杀其大夫”。

秋七月。

冬,下大雪。

高氏说:“酉、戌、亥月都不是下大雪的时节,所以尤其显得异常。”

十一年春,晋国杀死了他的大夫防郑父。

防郑父是里克的党羽,杀了里克后他们感到恐惧。称国名而杀,是因为国家混乱无政,出于忌恨杀人,而没有确凿的罪行。

夏,鲁僖公和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齐侯。

这是参讥之也。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

冬,楚人讨伐黄国。

这是责备齐桓公,黄国已经臣服于齐,不再向楚国进贡,所以楚国讨伐它,而齐国不救援,辜负黄国太甚了。

十二年春,周王三月庚午日,发生日食。

夏,楚人灭掉了黄国。

《公羊传》说:“‘灭’是亡国的善辞,表示上下同心协力。”

秋七月。

冬十二月丁丑日,陈侯杵臼去世。

十三年春,狄人侵犯卫国。

夏四月,安葬陈宣公。

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咸地会盟。

当时淮夷侵扰杞国,于是有了咸地之会。咸,是卫国的地方。

秋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公子友前往齐国。

咸地之会,是谋划为杞国修筑缘陵城,必定已经预先约定了办事的期限,所以去齐国请示具体事宜。

十四年春,诸侯为杞国修筑缘陵城。

这是在咸地会盟的诸侯,修筑缘陵城并将杞国迁往缘陵。杞,本是一个邑。

夏六月,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遇,让鄫子来朝见。

解释说:“季姬如果不冠以国名,那就还是女儿的身份。称她的字,大概是因为已经许配给鄫子了。‘及’字,表示鲁国主动有意。鲁国的女子与外国的诸侯相遇,是讥讽鲁国。朝见不说‘使’,说‘使’,是不合正道的。让鄫子来朝见,其实是让他来请求自己。僖公不像国君,鄫子不像丈夫,季姬不像女儿,也不像妻子,种种不当都显现出来了。”

秋八月辛卯日,沙鹿山崩塌。

沙鹿,是山名。外国的灾异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天下记录异象。

秋,侵犯郑国。

冬,蔡侯去世。

十五年春,周王正月,鲁僖公前往齐国。

《左传》昭公三年,子大叔说:“文公、襄公的霸业,其政令不烦扰诸侯,规定三年一次聘问,五年一次朝见,有事则会盟,不协调则结盟。”现在考察鲁僖公十年前往齐国,这次又前往齐国,是沿用五年一朝的制度,这与事奉天子的礼仪相同了。

楚人讨伐徐国。

三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牡丘结盟,随后驻扎在匡地。公孙敖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大夫救援徐国。

牡丘之会,是为了救援徐国。结盟后前往,显示出心意不协调;驻扎在匡地,显示出力量不协调。集合八国的军队来救援徐国,却只让大夫统帅,齐桓公的德行更加衰落了。

夏五月,发生日食。

秋七月,齐国军队和曹国军队讨伐厉国。

厉国在徐国和楚国之间,是楚国的盟国,讨伐厉国是为了救援徐国。

八月,发生蝗灾。

九月,鲁僖公从会盟地返回。

齐桓公主持的会盟,鲁君通常不记载返回,这次为什么记载返回且时间很久?不因为救援徐国而记载返回,是因为没有功劳。

季姬嫁往鄫国。

己卯日晦,夷伯的庙宇遭到雷击。

《左传》说:“展氏有隐恶。”张氏说:“上天愤怒击打,往往发生在罪恶积满而人未加诛杀之后。”

冬,宋人讨伐曹国。

同盟国开始互相攻伐,而齐桓公不能禁止了。曹国在宋国的势力范围内。庄公十四年,曹昭公跟随齐桓公讨伐宋国,于是与宋人结下不可化解的怨恨。齐国霸业衰落,宋、曹之争从此开始。后来曹国最终被宋国所灭。季氏说:“宋襄公轻视齐国而争夺霸权,已经在此显现了。”

楚人在娄林打败徐国。

徐国倚仗救援而失败,讨伐厉国的谋划毫无补益。齐桓公霸业衰落,中原的局势又将统一于

变也。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

秦伯伐晋,而经不书伐,专罪晋也。获晋侯以归,而经不书归,免秦伯也。书伐、书及,两俱有罪,而以及为主;书获、书归,两俱有罪,而以归为甚。不言师败绩,何也?君获,不言师败绩,君重于师也。

译这是变例。

十一月壬戌日,晋侯与秦伯在韩地交战,晋侯被俘。

秦伯攻打晋国,但《春秋》不记载“伐”,是专门归罪于晋国。俘获晋侯带回,但《春秋》不记载“归”,是为秦伯开脱。如果记载“伐”和“及”,双方都有罪,而以“及”为主;如果记载“获”和“归”,双方都有罪,而以“归”为更重。不写军队大败,为什么呢?国君被俘,就不写军队大败,因为国君比军队更重要。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

陨石自空,凝结而陨也;退飞有气,逆驱而飞也。不曰石陨于宋,而曰陨石,天应之也。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季者,其字也;友者,其名也。大夫卒而书名,曷为书字?世卿也。

  夏四月丙申鄫季姫卒

  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

冬十有二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

淮夷病鄫,谋城鄫也,不果城而还。

  十有七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

英氏,楚之与国。桓公不能病楚,而伐其与国之防者,以报娄林之役,不亦末乎?

  夏灭项

  鲁灭也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秋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

  声姜以公止于齐而会也

  九月公至自会

  曰至自会犹未至齐也

  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齐。

  纳公子昭也是为孝公

  夏师救齐

  善救齐也

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

凡伐者为客,受伐者为主。今齐人受伐,以宋为主者,曲在宋也。奉少夺长,其罪大矣。书「齐师败绩」,责齐臣也。

  狄救齐

  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冬邢人狄人伐衞

狄既救齐,又伐伐齐之衞,假公以行其意也,而邢人从之,岂见逼于狄与?其后邢灭于衞,祸基此矣。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以威求伯也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

曹、邾即宋所与伐齐者也。襄公图伯,而仅能合二国,其君不亲会焉,可以观人心矣。

  鄫子会盟于邾

  会盟后会也

  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恶之,故谨而日之。执者,邾也。宋罪着矣。齐桓既没,诸侯放恣,遂至于此。

  秋宋人围曹

  讨不服也曹南之盟不亲会也

  卫人伐邢

  报莬圃之役也

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楚人得与中国会盟,自此始。首陈,陈倡盟也;后郑,郑首叛也。以其人楚,不可不人陈、蔡;以其人陈、蔡,不可不没公。地以齐,则君亦预矣。宋襄暴虐,诸侯皆有挟楚以抗之之心,是以陈、蔡为楚致鲁,以为此盟,《春秋》之所深罪也。

  梁亡

秦灭也,而书自亡,何也?湎于酒,淫于色,心昏耳目塞,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民为防盗加以力役焉,鱼烂而亡也。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门有古,常言新有故也。言作,创始也,非所当作而作也,故当作者閟宫、泮水之役皆不书。

  夏郜子来朝

郜,宋之附庸,知宋之不足恃而依鲁也。

  五月乙巳西宫灾

  郑人入滑

滑与郑隣,桓公死,中国无伯,郑首从楚,称兵周疆,无忌惮甚矣。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于是衞方病邢谋衞难也

  冬楚人伐随

随以汉东诸侯叛楚,楚伐而取成。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衞

  为邢故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是宋公也,何以书「人」?齐桓攘楚以安中国,宋公盟楚以求诸侯,「人」楚,故因「人」之也。

  夏大旱

  歴夘辰巳之月而旱也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程子曰:「宋率诸侯为会,而蛮夷执会主,诸侯莫违,故以同执书之。」

  冬公伐邾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曰:「使,则明为楚子矣,而曰人。捷,不曰宋不与楚捷于宋也,不与鲁受楚捷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会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会诸侯不言楚,释宋公不言楚,蛮荆为中国主盟,《春秋》所谨也。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

按左氏谓湏句国也,邾灭之,公伐邾取须句,反其君。若是,则须句乃子爵国,而奔因成风,鲁事也。国灭而兴,君奔而反,皆事之大者,且有关于鲁,而经不书,其本无此事可知也。赵鹏飞氏直以须句乃邾邑,是矣。

  夏宋公衞侯许男滕子伐郑

  怒郑之与楚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

  书及公战

译鲁僖公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戊申日初一,有五块陨石坠落在宋国。这月,有六只鹢鸟逆风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

陨石是从空中落下,凝结而成后坠落;鹢鸟倒退着飞,是因为有气流,逆风驱赶而飞。不说是“石头坠落在宋国”,而说是“陨石”,这是上天对宋国的应验。

三月壬申日,公子季友去世。

季,是他的字;友,是他的名。大夫去世而记载名字,为什么记载字?因为他是世袭的卿。

夏季四月丙申日,鄫国的季姬去世。

秋季七月甲子日,公孙兹去世。

冬季十二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在淮地会盟。

淮夷苦于鄫国,谋划为鄫国筑城,没有筑成就返回了。

鲁僖公十七年,春季,齐人和徐人攻打英氏。

英氏,是楚国的同盟国。齐桓公不能使楚国受害,却攻打楚国同盟国的防御者,以此来报复娄林之战,不也太次要了吗?

夏季,灭掉项国。

是鲁国灭的,齐人认为是讨伐而制止了鲁公。

秋季,夫人姜氏在卞地与齐侯相会。

声姜因为鲁公被留在齐国而与他相会。

九月,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说“从会盟之地回来”,犹如还没有到齐国一样。

冬季十二月乙亥日,齐侯小白去世。

鲁僖公十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攻打齐国。

送公子昭回国,这就是齐孝公。

夏季,鲁国军队救援齐国。

这是赞美救援齐国。

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齐军大败。

凡是攻打的一方为客,被攻打的一方为主。现在齐国被攻打,却以宋国为主,是因为理屈在宋国。拥立年幼者而夺取年长者的地位,罪过太大了。记载“齐军大败”,是责备齐国的臣子。

狄人救援齐国。

秋季八月丁亥日,安葬齐桓公。

冬季,邢人和狄人攻打卫国。

狄人既然救援齐国,又攻打攻打齐国的卫国,是借鲁公来实行自己的意图,而邢人跟随他们,难道是被狄人逼迫吗?后来邢国被卫国所灭,祸根就在这里了。

鲁僖公十九年,春季,周历三月,宋人抓获滕子婴齐。

这是为了威慑以求称霸。

夏季六月,宋公、曹人、邾人在曹南结盟。

曹、邾就是宋国所联合攻打齐国的国家。宋襄公图谋称霸,却只能联合这两个国家,他们的国君不亲自参加会盟,由此可以观察人心了。

鄫子参加在邾地的会盟。

参加会盟后相会。

己酉日,邾人抓获鄫子并把他杀了。

厌恶他,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抓获鄫子的,是邾国。宋国的罪过昭著了。齐桓公死后,诸侯放纵妄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秋季,宋人包围曹国。

这是讨伐不服从的,因为曹南之盟没有亲自参加。

卫人攻打邢国。

这是报复莬圃之战。

冬季,鲁公与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地结盟。

楚国人得以参与中原诸侯的会盟,从此开始。把陈国列在前面,是陈国倡导结盟;把郑国列在后面,是郑国首先背叛。因为把楚国人当作人看待,就不能不把陈、蔡当作人看待;因为把陈、蔡当作人看待,就不能不隐去鲁公。地点在齐地,那么国君也参与了。宋襄公暴虐,诸侯都有挟持楚国来对抗他的心思,所以陈、蔡为楚国招致鲁国,以此结盟,这是《春秋》所深加罪责的。

梁国灭亡。

是秦国灭的,却记载为自行灭亡,为什么呢?梁君沉湎于酒,荒淫于女色,心智昏乱耳目闭塞,上面没有正确的治理,大臣背叛,百姓成为盗贼并加上劳役,像鱼腐烂一样灭亡了。

鲁僖公二十年,春季,新建南门。

门有旧有的,常说“新”是因为有旧的缘故。说“作”,是开始建造,是不应该建造却建造了,所以应该建造的閟宫、泮水等工程都不记载。

夏季,郜子来朝见。

郜,是宋国的附庸,知道宋国不足以依靠而依附鲁国。

五月乙巳日,西宫发生火灾。

郑人进入滑国。

滑国与郑国相邻,齐桓公死后,中原没有霸主,郑国首先跟随楚国,在周朝疆域内动武,毫无顾忌了。

秋季,齐人和狄人在邢地结盟。

这时卫国正苦于邢国,谋划卫国的危难。

冬季,楚人攻打随国。

随国率领汉东诸侯背叛楚国,楚国攻打并使其讲和。

鲁僖公二十一年,春季,狄人侵犯卫国。

这是为了邢国的缘故。

宋人、齐人、楚人在鹿上结盟。

这是宋公,为什么记载为“人”?齐桓公排斥楚国以安定中原,宋公与楚国结盟以求诸侯服从,“人”楚,所以连带“人”之。

夏季,大旱。

历经卯、辰、巳三个月而干旱。

秋季,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盂地会盟,抓获宋公并攻打宋国。

程子说:“宋公率领诸侯会盟,而蛮夷抓获会盟的主持者,诸侯没有违抗,所以用一同抓获来记载。”

冬季,鲁公攻打邾国。

楚人派宜申来献捷。

说:“派,就明确是楚子了,却说是‘人’。捷,不说宋,是不认可楚国在宋国获胜,也不认可鲁国接受楚国的捷报。”

十二月癸丑日,鲁公与诸侯在薄地结盟,释放宋公。

与诸侯会盟不提及楚国,释放宋公不提及楚国,蛮荆成为中原的主盟者,这是《春秋》所谨慎对待的。

鲁僖公二十二年,春季,鲁公攻打邾国夺取须句。

按照《左传》的说法,须句是一个国家,邾国灭掉了它,鲁公攻打邾国夺取须句,恢复了它的国君。如果是这样,那么须句就是子爵的国家,而国君奔逃依靠成风,这是鲁国的事。国家灭亡而复兴,国君奔逃而返回,都是大事,而且与鲁国有关,但经文没有记载,本来就没有这件事是可以知道的。赵鹏飞直接认为须句是邾国的邑,是对的。

夏季,宋公、卫侯、许男、滕子攻打郑国。

这是恼怒郑国与楚国交好。

秋季八月丁未日,鲁公与邾人在升陉交战。

记载“及”,是鲁公交战。

也不言败讳也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楚子称人,恶之也。

  二十有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

宋襄有私德于齐,而孝公背鹿上之盟,会盂不至,盟薄不与,乘▯之败而伐之,不义甚矣,春秋所深恶也。

译也不说败讳。

冬季十一年己巳朔,宋公和楚人在〇交战,宋军大败。楚子被称为人,是厌恶他。

二十三年春,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

宋襄公对齐国有私德,而齐孝公违背了鹿上的盟约,盂地之会没有到,薄地之盟没有参加,趁着〇地的战败而攻打宋国,不义太严重了,春秋深恶痛绝。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张氏曰:「时僖公已有志于附楚,故不会宋公之葬。」

  秋楚人伐陈

  伐陈以城顿也陈顿之争始此

  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杞伯爵也,而书子者,国小不能供伯贡,自求降爵,《春秋》从其自称也。不名者,史佚之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

  夏狄伐郑

  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郑

按《左氏》,郑人入滑,王为滑请,郑不听命。王怒,使頽叔出狄师伐郑,而德狄人,立其女隗氏为后。富辰谏,不听。太叔带通于隗氏,王绌狄女。頽叔惧狄之怨已,遂奉叔带以狄师攻王。王适郑,处于汜。天子不言出,特书曰「出」,自取之也。出而曰「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宅其所有也。

  晋侯夷吾卒

惠公卒于去年九月,晋文定位而后告丧,故书于今年。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衞侯燬灭邢。

衞侯何以名?灭同姓也。春秋之法,诸侯不生名,灭同姓则名。

  夏四月癸酉衞侯燬卒

  宋荡伯姬来逆妇

伯姫配荡氏,妇人既嫁不逾竞,来非礼也。以姑逆妇,非礼也。以公下主大夫之昏,慢宗庙,卑朝廷,非礼也。

  宋杀其大夫

  大夫不名众辞也

  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

顿迫于陈而奔楚,故楚围陈而纳之。中国虐小,夷狄借为义举,此《春秋》所伤也。

  葬衞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会衞子、莒庆,盟于洮。

左氏曰:「衞人平莒于我,以元年获拏之故也。」庆,鲁壻。衞成公称子,丧未逾年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会莒子、衞▯速,盟于向。左氏曰:「寻洮之盟也,鲁、许莒平,故莒子自至。」

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

  讨洮向二盟故

书人书侵,书师,罪齐也。书追,书至酅不及,罪鲁也。酅,齐地。凡追在境内,则讥其不豫;在境外,则讥其深入。

  夏齐人伐我北鄙

  衞人伐齐

  衞之伐齐为鲁伐也

  公子遂如楚乞师

展禽致词,而北鄙之师立退矣。僖公不能用贤图治,而乞师他国,何为乎?直书,罪着矣。

  秋楚人灭夔以夔子归

夔,楚同姓也。灭同姓,何以不名?人而不名,《春秋》待外裔之道也。夔子以无罪见灭,故爵而不名。

  冬楚人伐宋围缗

宋成公忘其父盂执▯战之仇,而徃朝楚,其罪大矣,今新即晋,故楚伐之。

  公以楚师伐齐取谷

以用之也,乞师他国而取人之邑,失正甚矣。患之起必自此始,其致危之也。

  公至自伐齐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来朝

成公弟桓公也来朝,用子礼,故公以为不共而卑之。

  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

  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乙巳公子遂师师入杞

杞力不能备物,而师入其国,鲁之虐小甚矣。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楚人,楚子也。称人,贬也。人楚子,所以人诸侯也。恶其信夷狄而伐中国也。

十有二月甲戌,公防诸侯,盟于宋。

公防楚子也,而曰防诸侯盟于宋者,宋方见围,无嫌于与盟,而公之罪着矣。

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衞。

晋侯侵曹、伐卫,以救宋也,然而非正也。两书「晋侯」,两事也。

  公子买戍衞不卒戍刺之

买,庄公之子僖公庶弟。买为楚戍衞,楚人救衞不克。公惧于晋,杀买以说焉,谓楚人曰:「不卒戍也。」审其罪,曰:「刺。」以杀为刺,内辞也。残骨肉以苟悦人,其恶甚矣。

  楚人救衞

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晋侯加兵曹、衞,实以致楚。先假衞道以啓衅,衞人不许,然后畧侵曹境。不深治曹,遂移师伐衞。请盟不许,以致衞君出避,鲁戍逃还。楚既救衞,又移师临曹,执其君,分其田以畀宋,而楚人不得不与晋战矣。及子玉请复衞、封曹以释宋围,则又许复二国以携之,执宛春以怒之,避三舎以诱之。盖舒徐展转,俟齐、秦、宋师之毕集,一战而霸,使强楚不敢内侵者十有五年,皆兵家之胜筭,伯主之伟功,而非君子正义

译夏五月庚寅日,宋公兹父去世。

张氏说:“当时僖公已有依附楚国的意图,所以没有去参加宋公的葬礼。”

秋,楚国人攻打陈国。

攻打陈国是为了修筑顿城,陈国与顿国的争端从此开始。

冬十有一月,杞子去世。

杞子是伯爵,而史书称他为子,是因为杞国太小,无法承担伯爵的贡赋,自行请求降低爵位,《春秋》遵从他的自称。不写他的名字,是因为史官遗漏了。

二十有四年春,周王正月。

夏,狄人攻打郑国。

秋七月。

冬,周天子出逃居住在郑国。

根据《左传》,郑国人攻入滑国,周王为滑国求情,郑国不听命令。周王愤怒,派颓叔出兵狄人攻打郑国,并且恩宠狄人,立狄女隗氏为后。富辰劝谏,周王不听。太叔带与隗氏私通,周王废黜狄女。颓叔害怕狄人怨恨自己,于是奉太叔带率领狄军攻打周王。周王逃到郑国,居住在汜地。天子不说“出逃”,特意记载为“出”,是说他自取其祸。出逃而说“居住”,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土的地方,他居住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晋侯夷吾去世。

惠公在去年九月去世,晋文公确定君位后才通报丧事,所以记载在今年。

二十有五年春,周王正月丙午日,卫侯燬灭掉邢国。

卫侯为什么直呼其名?因为灭掉同姓诸侯。《春秋》的法则,诸侯活着时不直呼其名,灭掉同姓则直呼其名。

夏四月癸酉日,卫侯燬去世。

宋国的荡伯姬来迎接儿媳。

伯姬嫁给荡氏,妇人既已出嫁,不应越过国境,来迎接是不合礼制的。由婆婆来迎接儿媳,不合礼制。由国君亲自主持大夫的婚礼,轻慢宗庙,贬低朝廷,不合礼制。

宋国杀了他的大夫。

不写大夫的名字,是泛指众人的措辞。

秋,楚国人包围陈国,护送顿子回到顿国。

顿国被陈国逼迫而投奔楚国,所以楚国包围陈国而护送他回去。中原国家虐待小国,夷狄借机行义举,这是《春秋》所痛心的。

安葬卫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日,鲁公与卫子、莒庆在洮地结盟。

《左传》说:“卫国人替莒国与我们讲和,是因为元年抓获莒子的事。”莒庆是鲁国的女婿。卫成公称子,是因为丧期未满一年。

二十有六年,春,周王正月己未日,鲁公与莒子、卫速在向地结盟。《左传》说:“这是重申洮地的盟约,鲁国、许国与莒国讲和,所以莒子亲自到来。”

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公追击齐军到酅地,没有追上。

这是为了洮、向两次盟约的缘故。

记载“人”、记载“侵”、记载“师”,是归罪于齐国。记载“追”、记载“至酅不及”,是归罪于鲁国。酅,是齐国的地方。凡是追击在境内,就讥讽其没有预先准备;在境外,就讥讽其深入敌境。

夏,齐国人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卫国人攻打齐国。

卫国攻打齐国是为了替鲁国报仇。

公子遂前往楚国请求出兵。

展禽已经陈明辞令,北部边境的齐军立刻退兵了。僖公不能任用贤才图谋治理,反而向别国请求出兵,这是为什么呢?直接记载,罪责就显明了。

秋,楚国人灭掉夔国,把夔子带回去。

夔国,是楚国的同姓。灭掉同姓,为什么不直呼其名?称“人”而不直呼其名,是《春秋》对待外族的方法。夔子无罪被灭,所以称爵位而不直呼其名。

冬,楚国人攻打宋国,包围缗地。

宋成公忘记了他父亲宋襄公在泓水之战的仇恨,而去朝见楚国,他的罪过很大了,现在刚刚亲近晋国,所以楚国攻打他。

鲁公率领楚国军队攻打齐国,夺取谷地。

“以”是使用的意思,向别国请求出兵而夺取别人的城邑,失去正道太严重了。祸患的兴起必定从此开始,这是导致危险的原因。

鲁公从攻打齐国回来。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来朝见。

成公的弟弟桓公来朝见,使用子的礼节,所以鲁公认为他不恭敬而轻视他。

夏六月庚寅日,齐侯昭去世。

秋八月乙未日,安葬齐孝公。

乙巳日,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

杞国力量不能备办物品,而军队进入其国,鲁国虐待小国太严重了。

冬,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

楚人,就是楚子。称“人”,是贬低。称楚人为“人”,所以也称诸侯为“人”。厌恶他们信任夷狄而攻打中原国家。

十有二月甲戌日,鲁公防备诸侯,在宋国结盟。

鲁公是防备楚子,而说防备诸侯在宋国结盟,是因为宋国正被包围,与诸侯结盟没有嫌疑,而鲁公的罪责就显明了。

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犯曹国。晋侯攻打卫国。

晋侯侵犯曹国、攻打卫国,是为了救援宋国,然而这不是正道。两次记载“晋侯”,是两件事。

公子买戍守卫国,没有完成戍守任务,被刺死。

买,是庄公的儿子、僖公的庶弟。买为楚国戍守卫国,楚国人救援卫国没有成功。鲁公害怕晋国,杀买以取悦晋国,对楚国人说:“没有完成戍守任务。”查明他的罪责,说:“刺。”把杀说成刺,是内部的措辞。残害骨肉以苟且取悦他人,其恶行太严重了。

楚国人救援卫国。

三月丙午日,晋侯攻入曹国,抓住曹伯,交给宋国人。

晋侯对曹国、卫国用兵,实际上是为了招致楚国。先借道卫国以开启争端,卫国人不允许,然后略微侵犯曹国边境。不深入治理曹国,于是移师攻打卫国。请求结盟不允许,导致卫君出逃躲避,鲁国戍卒逃回。楚国既救援卫国,又移师逼近曹国,抓住其君主,分割其田地交给宋国,而楚国人不得不与晋国交战了。等到子玉请求恢复卫国、封还曹国以解除宋国包围,晋国又答应恢复两国以离间他们,抓住宛春以激怒他们,退避三舍以引诱他们。大概从容辗转,等待齐、秦、宋军队全部集结,一战而称霸,使强大的楚国不敢内侵达十五年之久,这都是兵家的胜算,霸主的伟功,而不是君子的正义。

之所贵也。《春秋》直书,而功罪自见矣。

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

  楚杀其大夫得臣

译这是所看重的。《春秋》如实记载,功劳与罪过自然显现。

夏四月己巳日,晋侯、齐国的军队、宋国的军队、秦国的军队与楚人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得臣

得臣之败,楚子之不能制命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衞侯出奔楚

按《左氏》:晋侯、齐侯盟于敛盂,衞侯请盟,晋人弗许。衞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于晋。衞侯出居襄牛,闻楚师败,惧,出奔楚。

五月癸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

践土之会,天王下劳晋侯,削而不书,存人道之大伦也。

  陈侯如会

  来不及盟故曰如会

  公朝于王所

书朝而后盟,是以天子与斯盟也;书盟而后朝,不以天子与斯盟也。

  六月衞侯郑自楚复归于卫

季氏曰:「诸侯不生名。凡生名者,屈服之辞奔而名,屈于所往之国也;归而名,屈于所属之臣也。」

  衞元咺出奔晋

元咺奉叔武守国,衞侯杀叔武,而咺奔,讼于晋。

  陈侯欵卒

  秋杞伯姬来

  伯姬庄公女归寜曰来

  公子遂如齐

始平于齐也。张洽氏曰:「杞伯姬来,而入杞之怨释;公子遂如齐,而取谷之憾解。中国贵于伯权之立如此。」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

  讨不服也

  天王狩于河阳

狩不书,此何以书?不与再致天子也。为若将狩而遇诸侯之朝也,为王讳也,为晋解也,《春秋》之忠恕也。

  壬申公朝于王所

  不月史阙文也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

归于者,急辞,罪未定也;归之于者,缓辞,罪已定也。虽归之王,而不用王命也。古者君臣无狱,诸侯不专杀。为其臣而执君,故称人以贬。

  卫元咺自晋复归于衞

归大夫不言复,大夫言复者,抗也。自晋,晋有奉焉。讼君而君被执,归国而专置主,因晋力而恣行无忌,咺之罪大矣。

  诸侯遂围许

  遂继事也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会诸侯围许。

何以名其归?之道,非所以归也。晋侯有疾,货筮史以曹为解,而得归,失君道矣。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书来不能乎朝也

  公至自围许

不以朝王至,而以围许至,所以着其本心不在尊王也。

夏六月,会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翟泉,近王都之地也。王子虎于此下与列国盟,是谓上替;诸侯大夫入天子之境,上盟王子虎,是谓下陵。恶之大也,故讳公不书。诸国之卿,贬称人,王子亦与焉者,正其本之义也。

  秋大雨雹

  冬介葛卢来

  以未见公故复来朝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狄间晋之有郑虞而侵齐

  秋衞杀其大夫元咺

称国以杀,罪累上也。衞侯在外而以累上,何也?待其杀而后入也。兵莫憯于志,故《春秋》诛意。然则元咺讼君无罪与?曰:罪也。不正名其罪,而隂使人杀之,诛之不以其罪也。

  及公子瑕

瑕,元咺所立也,而称公子瑕,不居其位也。以咺之故及瑕,而衞侯忌克滥杀之罪着矣。

  衞侯郑归于衞

名者,罪也,戕骨肉也。不书自京师,专责晋也。

  晋人秦人围郑

此晋侯、秦伯也,而称人以围郑,贬晋侯以私忿勤民,秦伯视利向背,从烛之武言,私与郑盟,戍郑去之,秦、晋之怨自此始矣。

  介人侵萧

  萧宋附庸也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冡宰兼三公下聘,葢非常之礼,莫大之宠,自春秋以来未之有也。或以僖有两朝王所之勤而报之与?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遂者,急于后事之辞,虽先周后晋,然志实以晋爲急,故书遂,而其不防亦可见矣。

  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

不系国者,吾故田也。晋侯执曹伯,班其所取侵地于诸侯。复吾故田而称取,何也?《春秋》之法,不以乱易乱。

  公子遂如晋

  拜曹田也

  夏四月四卜郊

鲁郊,非礼也。夏四月,非时也。四卜,非礼也。

  不从乃免牲

  卜而不从则不郊矣故免牲

  犹三望

犹者,可以已之辞也。不郊,则不当望也。

  秋七月

  冬杞伯姬来求妇

妇人与国事,非礼也。求妇者,姑之

译得臣的失败,是楚成王不能控制局面的缘故,所以用“国杀”的体例记载而不去除他的官职。

卫侯出逃到楚国。

按照《左传》记载:晋侯、齐侯在敛盂结盟,卫侯请求参加结盟,晋国人不允许。卫侯想依附楚国,但国内人民不愿意,所以驱逐他们的国君来取悦晋国。卫侯出逃居住在襄牛,听说楚军战败,感到恐惧,于是出逃到楚国。

五月癸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在践土结盟。

践土的会盟,周天子亲自慰劳晋侯,史官削去不记载,是为了保存人伦大道中君臣尊卑的大义。

陈侯前往会盟。

来不及参加结盟,所以说“如会”(前往会盟)。

鲁公在周天子所在的地方朝见。

记载朝见而后结盟,是把天子当作参与这次结盟的人;记载结盟而后朝见,是不把天子当作参与这次结盟的人。

六月,卫侯郑从楚国回到卫国。

季氏说:“诸侯不记载名字。凡是记载名字的,是表示屈服的话。出逃而记载名字,是屈服于所前往的国家;回归而记载名字,是屈服于所属的臣子。”

卫元咺出逃到晋国。

元咺奉命辅佐叔武守卫国家,卫侯杀死了叔武,元咺于是出逃,到晋国诉讼。

陈侯欵去世。

秋天,杞伯姬来到鲁国。

伯姬是庄公的女儿,回娘家省亲所以说“来”。

公子遂前往齐国。

开始与齐国讲和。张洽说:“杞伯姬来到鲁国,从而消除了鲁国对杞国的怨恨;公子遂前往齐国,从而化解了索取谷邑的遗憾。中原国家重视霸主权威的建立,就是这样的。”

冬天,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在温地会合。

是为了讨伐不服从的国家。

周天子在河阳狩猎。

狩猎本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不赞成再次把天子召来。为了装作天子将要狩猎而遇到诸侯来朝见,是为周天子避讳,是为晋国解脱,《春秋》体现了忠恕之道。

壬申日,鲁公在周天子所在的地方朝见。

没有记载月份,是史官遗漏了文字。

晋国人抓获卫侯,把他押送到京师。

“归于”是急促的措辞,表示罪行尚未确定;“归之于”是缓和的措辞,表示罪行已经确定。虽然押送到周天子那里,但不使用天子的命令。古代君臣之间没有诉讼,诸侯不擅自杀人。因为作为臣子却逮捕国君,所以称“人”以示贬斥。

卫元咺从晋国回到卫国。

大夫回归不记载“复”,记载“复”的,表示对抗。从晋国回来,说明晋国有支持。诉讼国君导致国君被逮捕,回国后擅自安置国君,凭借晋国的力量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元咺的罪过太大了。

诸侯于是包围许国。

“遂”表示紧接着发生的事。

曹伯襄回到曹国,于是会合诸侯包围许国。

为什么记载他回归的名字?他回归的道路,不是国君应有的做法。晋侯生病,贿赂占卜的史官,以曹国为解签的对象,从而得以回归,丧失了国君的道义。

二十九年春天,介葛卢来到鲁国。

记载“来”是因为不能举行朝见之礼。

鲁公从包围许国回来。

不以朝见天子为由回来,而以包围许国为由回来,是为了表明他的本心不在于尊崇周王。

夏天六月,与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在翟泉结盟。

翟泉,是靠近周王都的地方。王子虎在这里向下与各国结盟,这叫作上级衰微;诸侯大夫进入天子境内,向上与王子虎结盟,这叫作下级僭越。这是极大的罪恶,所以避讳不记载鲁公。各国的卿大夫,贬称为“人”,王子也包含在内,这是端正根本的道义。

秋天,下大雨并伴有冰雹。

冬天,介葛卢来到鲁国。

因为之前没有见到鲁公,所以再次来朝见。

三十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天,狄人侵犯齐国。

狄人趁晋国与郑、虞有隙而侵犯齐国。

秋天,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元咺。

用“国杀”的体例,罪责牵连到上级。卫侯在国外,却牵连到上级,为什么呢?是等待他杀了元咺之后才回国。没有比意志更残酷的,所以《春秋》诛讨心意。那么元咺诉讼国君没有罪吗?回答说:有罪。不公开定罪,而暗中派人杀害,诛杀他不按他的罪行。

以及公子瑕。

瑕,是元咺所拥立的,但称“公子瑕”,是不让他居位。因为元咺的缘故牵连到瑕,卫侯忌妒刻薄、滥杀的罪过就显明了。

卫侯郑回到卫国。

记载名字,是表示有罪,残害骨肉。不记载从京师回来,是专门责备晋国。

晋人、秦人包围郑国。

这是晋侯、秦伯,但称“人”来包围郑国,是贬斥晋侯因私愤而劳民,秦伯看利益决定向背,听从烛之武的话,私自与郑国结盟,驻守郑国后离开,秦、晋的怨恨从此开始了。

介人侵犯萧国。

萧国是宋国的附庸。

冬天,周天子派宰周公来聘问。

冡宰兼任三公之职来聘问,大概是极不寻常的礼节,极大的恩宠,自春秋以来没有过。或许是因为僖公两次朝见天子所在之地的勤勉而报答他吗?

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

“遂”是急于后事的措辞,虽然先周后晋,但心意实际上以晋国为急,所以记载“遂”,而他不能防备也可以看出来了。

三十一年春天,夺取济水西边的田地。

不系属于国家,是因为是我们原有的田地。晋侯逮捕曹伯,把他所夺取侵占的土地分给诸侯。恢复我们原有的田地却称“取”,为什么呢?《春秋》的法度,不以混乱代替混乱。

公子遂前往晋国。

是为了拜谢曹国的田地。

夏天四月,四次占卜郊祭。

鲁国郊祭,不合礼制。夏天四月,不合时宜。四次占卜,不合礼制。

不听从占卜结果,于是免除牺牲。

占卜而不听从就不郊祭了,所以免除牺牲。

仍然举行三望之祭。

“犹”是可以停止的措辞。不郊祭,就不应当望祭。

秋天七月。

冬天,杞伯姬来鲁国求取媳妇。

妇女参与国家大事,不合礼制。求取媳妇,是婆婆的

辞也。求僖公女叔姬也,是爲杞桓公妻。成公世叔姬之不终,其权舆于此与?

  狄围衞十有二月衞迁于帝丘

呉氏曰:「去年狄侵齐,今年围衞岂以晋文久居狄而狎之乎?」

译这是辞让的记载。这是求取鲁僖公的女儿叔姬,她成为了杞桓公的妻子。鲁成公时期叔姬未能善终,其祸根大概就在这里吧?

狄人包围卫国长达十二个月,卫国迁都到帝丘。

吴氏说:“去年狄人侵犯齐国,今年又包围卫国,难道是因为晋文公长期居住在狄人那里而与他们关系亲密,导致狄人轻视他们吗?”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卒

  衞人侵狄

  秋衞人及狄盟

  盟不地于狄也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按《左氏》曰:「秦师灭滑而还。」此云入,不能有其地也。

  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报公子遂之聘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于殽。

晋襄忘亲背惠,墨衰绖而从戎,其恶大矣,故书人。秦爲无道,越晋逾周以袭人,不言师,外之也。

  癸巳葬晋文公

  日葬危不得葬也

  狄侵齐

  因晋丧也

  公伐邾取訾娄

  秋公子遂帅师伐邾

乘晋文之没,报升陉之役,忿欲,不义之兵也。

  晋人败狄于箕

狄伐晋,及箕,此门庭之冦也,败之宜矣,而晋侯称人者,不与其丧而用师也。

  冬十月公如齐

  十有二月公至自齐

宰周公下聘而不入觐,国归父来聘而往朝,比事而观,鲁之无王甚矣。

  乙巳公薨于小寝

君日出眡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眡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治事之所也;小寝,燕息之地也。君终不于路寝,非正矣。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季友受费,而季孙氏始;公孙兹帅师,而叔孙氏始;公孙敖帅师,而孟孙氏始。三桓之盛,自僖公始。文公以闇弱继之,率以专鲁,咎徴已先着矣。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讨其二于楚也

  春秋孔义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六,明,髙攀龙撰: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天王使叔服来会葬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礼有受命,无来锡命。来锡命,非正也。

  晋侯伐衞

文公季年,诸侯朝晋,而衞独不朝。又使孔逹侵郑,是以伐卫,取戚田。

  叔孙得臣如京师

  拜锡命也

  衞人伐晋

  秋公孙敖会晋侯于戚

  晋侯疆戚田敖往会之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公孙敖如齐

  左氏曰始聘也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彭衙,秦地。秦师未至晋境,故不书侵伐。晋侯急于一战,故书及;忿以取败,故书败绩。善战者服上刑,《春秋》所恶也。

  丁丑作僖公主

讥后也。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期年练祭,至是十五月而作主,不时也。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盟者,公也。不地,于晋也。公出不书反,不致。盟不言公,处父不氏,讳与大夫盟也,所耻也。此《春秋》之笔削也。

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讨衞故也。陈侯爲衞请成,执孔逹以说。桓文没,大夫擅诸侯会盟,自公孙敖、士縠始也。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歴时而言不雨不忧雨也

  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

大事,袷也。跻,升也。升僖于闵之上也,逆祀也。

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故以昭穆父祖而喻,非谓僖公父视闵公也。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晋人再胜,秦师复兴。此役直书,恶见矣。外兵非君将,皆书人,不以书人爲贬也。

  公子遂如齐纳币

  讥丧娶也三年之内不图婚

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伐沈。沈溃。

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民逃其上也。商臣弑君,父之大恶而不能讨,区区伐沈,何爲也?

  夏五月王子虎卒

  以来赴而鲁吊也

  秦人伐晋

按《史记》称穆公作誓在取王官、封殽尸之后,自是遂不复东征,誓言终能践矣。

  秋楚人围江

  报沈之役也

  雨螽于宋

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晋人悔其无礼,请改盟,然犹要公之朝,以约誓于其国,鲁之屈辱甚矣。

  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商臣弑逆之贼,晋主夏盟,合诸侯讨之,岂不两得乎?区区以救江,又无救之实,惜哉!

  四年春公至自晋

译鲁僖公三十二年春,周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去世。

卫国军队侵犯狄国。

秋,卫国人与狄国结盟。

结盟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狄国境内。

冬十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去世。

鲁僖公三十三年,春,周王二月,秦国军队进入滑国。

按照《左传》记载:“秦军灭掉滑国后返回。”这里说“入”,是因为秦国没能占有那片土地。

齐侯派国归父来鲁国聘问。

这是为了报答公子遂出使齐国的聘问。

夏四月辛巳,晋国人与姜戎在殽地打败了秦国军队。

晋襄公忘记亲情、背弃恩惠,穿着丧服就跟随军队出征,他的罪恶很大,所以《春秋》称他为“人”。秦国行为无道,越过晋国、经过周王室去偷袭别人,不称“师”,是将其视为外敌。

癸巳,安葬晋文公。

记载安葬日期,是因为局势危急,未能按时安葬。

狄国侵犯齐国。

这是趁着晋国丧事之机。

鲁僖公攻打邾国,夺取訾娄。

秋,公子遂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趁着晋文公去世,报复升陉之战,这是出于愤怒欲望的不义之师。

晋国人在箕地打败狄国。

狄国攻打晋国,到达箕地,这是家门前的寇患,打败它是理所当然的,而晋侯被称为“人”,是因为不认同他在丧期用兵。

冬十月,鲁僖公前往齐国。

十二月,鲁僖公从齐国回国。

宰周公下聘而不入朝觐见,国归父来聘问却前往朝见,对比这两件事来看,鲁国无视周王室的权威非常严重了。

乙巳,鲁僖公在小寝去世。

君主每天早晨视察朝政,退朝后到路寝听政,派人查看大夫退朝后,然后才到小寝脱下礼服。路寝是处理政务的地方;小寝是休息宴饮的地方。君主不在路寝去世,是不合正道的。

降霜却不冻死草木,李树和梅树结了果实。

季友受封费邑,季孙氏由此开始;公孙兹率领军队,叔孙氏由此开始;公孙敖率领军队,孟孙氏由此开始。三桓的兴盛,从僖公开始。文公以昏暗软弱继承君位,任由他们专权鲁国,灾祸的征兆已经先显现了。

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许国。

这是为了讨伐许国依附楚国的行为。

《春秋孔义》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六,明代,高攀龙撰:文公。

鲁文公元年春,周王正月,鲁文公即位。

二月癸亥,发生日食。

周天子派叔服来会合葬礼。

夏四月丁巳,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

周天子派毛伯来赐给鲁公命令。

礼制中有接受命令,没有“来赐命令”的说法。来赐命令,是不合正道的。

晋侯攻打卫国。

文公晚年,诸侯朝见晋国,唯独卫国不朝见。又派孔达侵犯郑国,因此晋国攻打卫国,夺取戚地的田地。

叔孙得臣前往周王室。

这是为了拜谢赐命。

卫国人攻打晋国。

秋,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

晋侯划定戚地田界,公孙敖前往会见。

冬十月丁未,楚国世子商臣杀死了他的国君頵。

公孙敖前往齐国。

《左传》说这是开始聘问。

鲁文公二年春,周王二月甲子,晋侯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彭衙是秦国的土地。秦军未到晋国境内,所以不记载“侵伐”。晋侯急于求战,所以记载“及”;因愤怒而招致失败,所以记载“败绩”。善于作战的人服上刑,《春秋》所厌恶的。

丁丑,制作僖公的神主牌位。

这是讥讽太晚了。虞主用桑木,练主用栗木。用栗木的,是收藏的神主。满一年举行练祭,到这时是十五个月才制作神主,不合时宜。

三月乙巳,与晋国处父结盟。

晋国人因为鲁公不朝见而来讨伐,鲁公去晋国结盟,是鲁公主动的。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晋国。鲁公出访不记载返回,不致祭。结盟不称“公”,处父不称氏,是避讳与大夫结盟,这是耻辱的事。这是《春秋》的笔削之法。

夏六月,公孙敖与宋公、陈侯、郑伯、晋国士縠在垂陇结盟,这是为了讨伐卫国的缘故。陈侯为卫国请求讲和,拘禁孔达以取悦晋国。桓公、文公去世后,大夫擅自主持诸侯会盟,从公孙敖、士縠开始。

从十二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

历时长久而言不降雨,是不担忧降雨。

八月丁卯,在大庙举行大祭,提升僖公的位次。

大事,是指祫祭。跻,是提升。将僖公提升到闵公之上,是逆祀。

臣子不可以排在君主前面,就像儿子不可以排在父亲前面,所以用昭穆父祖来比喻,不是说僖公把闵公当作父亲看待。

冬,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秦国。

晋国人两次获胜,秦军又复兴。这次战役直接记载,厌恶之情可见。国外战争不是国君亲自率领,都称“人”,不是因为称“人”就是贬义。

公子遂前往齐国纳币。

这是讥讽在丧期内娶妻,三年之内不图谋婚姻。

鲁文公三年春,周王正月,叔孙得臣与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攻打沈国。沈国溃败。

攻打沈国,是因为沈国依附楚国。沈国溃败,是百姓逃离他们的国君。商臣弑君,这是父亲的大恶却不能讨伐,仅仅攻打沈国,是为了什么呢?

夏五月,王子虎去世。

这是因为王子虎派人来报丧而鲁国吊唁。

秦国人攻打晋国。

按照《史记》记载,穆公在夺取王官、掩埋殽地尸体之后作誓,从此不再向东征伐,誓言最终得以践行。

秋,楚国人包围江国。

这是报复沈国之战。

宋国下雨时落下蝗虫。

冬,鲁文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鲁文公与晋侯结盟。

晋国人后悔自己的无礼,请求改订盟约,但还是迫使鲁公朝见,并在晋国境内立誓约定,鲁国的屈辱非常严重。

晋国阳处父率领军队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

商臣是弑逆的贼子,晋国主持夏盟,联合诸侯讨伐他,岂不是两全其美吗?仅仅为了救援江国,又没有实际救援,可惜啊!

鲁文公四年春,鲁文公从晋国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