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孔义二

春秋孔义卷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11 段

夏齐侯衞侯胥命于蒲

古者不盟,结言而退。胥命,相命也。相命近正也。故荀卿曰:「《春秋》善胥命。」

  六月公会杞侯于郕

  杞求成也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译夏,齐侯和卫侯在蒲地互相约定。

古代不举行盟誓,只是缔结言辞便各自退去。胥命,就是互相约定。互相约定接近正道。所以荀卿说:“《春秋》称赞胥命。”

六月,鲁桓公在郕地会见杞侯。

这是杞国请求讲和的缘故。

秋七月壬辰朔日,发生日全食。

汪氏曰:「日食三十六,食旣者三,皆臣子僣逆、夷狄暴横之应。故此年而后,荆楚僣王,郑败王师;宣八年而后,楚庄围宋、伐郑、伐晋;襄二十四年而后,齐崔杼、衞甯喜弑君,呉楚横行中国。」

  公子翚如齐逆女

  称公子已为卿也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

  越境送女非礼也

  公会齐侯于讙

  为齐侯尔非为亲迎也

  夫人姜氏至自齐

告庙而饮至也。以翚往而不言以至者,公亲受之齐侯也,皆非礼也。

  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致夫人也非礼也

  有年

十二公多歴年所,岂无丰年,而独桓书「有年」,宣书「大有年」,何也?桓弑君而立,宣爲弑君者所立,皆获罪于天,宜得水旱凶灾,而乃有年,是反常也,故纪其异。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于郎逺也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程子曰:「桓弑君而立,天子不能治,天下莫能讨,而王使其宰聘之,天理灭矣,人道亡矣。」

或曰:渠氏伯纠,字以,大夫而摄宰者。

  是年不具秋冬未详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

  杜元凯长歴正月无甲戌

  夏齐侯郑伯如纪

齐、郑朝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纪来告也。以诸侯而爲贼于隣国,《春秋》所深疾也。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书仍叔之子讥世官也

  葬陈桓公

  城祝丘

祝丘在齐鲁之间,公欲助纪而畏齐,故以非时城。

  秋蔡人衞人陈人从王伐郑

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之,战于繻葛。王卒大败,郑师射王中肩。不书战,不书败,所不忍言,存天下之防也。书「从王」,明君臣之义也。然则曷爲书「王师败绩于茅戎」?曰:王师,则非亲讨,败而可书也。

  大雩

大雩帝,用盛乐,天子之事也。鲁,诸侯,而郊、禘、大雩,岁以爲常,不能悉书,故雩以非时而书。非时而雩,以旱也。书之,见其非礼,且志旱也。郊、禘,亦因事而书。

  螽

  螽书时不在一月也

  冬州公如曹

州公尝为王三公,故称公。传云:「度其国危,遂不复。」

  六月春正月寔来

寔,州公也。程子曰:「不能反国,故遂名之。忽称郑忽,明其正也;寔不称州,亡其国也。」

  夏四月公会纪侯于郕

  谘谋齐难也

  秋八月壬午大阅

简车马也,惧齐、郑,故先王寓军政于四时之田,其备豫矣。无事而为之,妄动也;有警而为之,教之不素也。盛夏大阅,厉农,失政甚矣。不言公,一国之事也。

  蔡人杀陈佗

佗弑太子免而自立,逾年矣。书曰「陈佗」,以贼讨也。蔡侯杀之,而书「蔡人」,天下之大恶,人皆得而诛也。

  九月丁卯子同生

啖氏曰:「君嫡子生,以太子生之礼举之,则史书之。」

  冬纪侯来朝

  欲公请王命求齐成公告不能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咸丘地名焚林而田淫猎也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名之者,贱之也。越国逾境,相继而朝,弑君之贼,为可贱也。

  八月春正月己卯烝

冬烝非过也,书之,讥五月复烝为黩也。

  天王使家父来聘

桓公弑立,未尝朝觐,天王不讨,至是三聘矣。

  夏五月丁丑烝

  黩祀也志不敬也

  秋伐邾

  冬十月雨雪

程子曰:「建酉之月,未霜而雪,书异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左氏曰:「礼也。」杜氏曰:「天子娶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为之主。祭公来,受命于鲁,故曰礼也。」程子曰:「王姬下嫁,则同姓诸侯为之主;逆王后,无使诸侯为主之理。此讥祭公受命逆后,而过鲁行朝会之礼,若以朝鲁为主,而逆后为遂也。」胡氏取刘敞之说曰:「命鲁以婚姻之事,大夫可矣,何必三公?任重而轻使,故祭公专命不报,遂行如纪。王以轻使为失,祭公以遂行为罪矣。」赵鹏飞曰:「齐将灭纪,纪托于鲁,鲁不能庇,于是为之谋,俾纳女于王,托王为重焉。祭公因不反命,而遂逆王后也。

译汪氏说:“日食三十六次,其中日全食三次,这都是臣子僭越叛逆、夷狄暴虐横行所对应的天象。因此,这一年之后,荆楚僭称王号,郑国击败周王军队;宣公八年之后,楚庄王围攻宋国、攻打郑国、进犯晋国;襄公二十四年之后,齐国的崔杼、卫国的宁喜弑杀国君,吴国和楚国在中国境内横行无忌。”

公子翚前往齐国迎娶新娘。

称他为公子,是因为他已经是卿了。

九月,齐侯在讙地送姜氏。

越过国境送嫁女子是不合礼制的。

鲁桓公在讙地会见齐侯。

这是为了齐侯,而不是为了亲自迎亲。

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这是为了告祭祖庙并举行饮至礼。因为公子翚前往迎亲,所以不记载“至”,这是因为桓公亲自从齐侯手中接受新娘,这都是不合礼制的。

冬天,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这是为了致送夫人,是不合礼制的。

这一年丰收。

十二位国君大多历经多年,难道没有丰收之年吗?唯独桓公时记载“有年”,宣公时记载“大有年”,为什么呢?桓公弑杀国君而自立,宣公是被弑君者所拥立,他们都获罪于上天,理应遭受水旱灾荒,却反而丰收,这是反常现象,所以记载这种异常。

四年春天正月,桓公在郎地狩猎。

郎地距离都城很远。

夏天,周天子派宰渠伯纠来聘问。

程子说:“桓公弑杀国君而自立,天子不能惩治,天下没有人能讨伐,而天子派他的宰官来聘问,天理灭绝了,人道丧失了。”

有人说:渠氏伯纠,字以,是大夫,代理宰官职务。

这一年没有详细记载秋冬两季的情况。

五年春天正月甲戌日、己丑日,陈侯鲍去世。

杜元凯的长历记载正月没有甲戌日。

夏天,齐侯和郑伯前往纪国。

齐国和郑国表面朝见纪国,想要趁机袭击它。纪国人知道了这件事。诸侯之间互相访问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纪国来报告了。以诸侯身份对邻国做贼,《春秋》对此深恶痛绝。

周天子派仍叔的儿子来聘问。

记载仍叔的儿子,是讥讽世袭官职。

安葬陈桓公。

修筑祝丘的城墙。

祝丘在齐国和鲁国之间,桓公想要帮助纪国但又畏惧齐国,所以趁非农时修筑城墙。

秋天,蔡国人、卫国人、陈国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

周天子剥夺郑伯的政事,郑伯不再朝见。天子率领诸侯讨伐他,在繻葛交战。周军大败,郑军射中天子肩膀。不记载“战”,不记载“败”,是因为不忍心直言,以保存天下的防闲。记载“从王”,是为了明确君臣之义。那么为什么记载“王师败绩于茅戎”呢?回答说:王师,如果不是亲自讨伐,失败了就可以记载。

举行大雩祭。

大雩祭天帝,使用盛大的音乐,是天子的事情。鲁国是诸侯,却把郊祭、禘祭、大雩祭作为每年的常例,不能全部记载,所以只有在非时举行雩祭时才记载。非时举行雩祭,是因为干旱。记载这件事,是为了显示其不合礼制,并且记录旱灾。郊祭、禘祭,也是因为有事才记载。

发生蝗灾。

记载蝗灾,是因为不在一月。

冬天,州公前往曹国。

州公曾经担任周天子的三公,所以称公。传文说:“估计国家危险,于是没有回来。”

六月,春天正月,寔来到。

寔,就是州公。程子说:“不能返回国家,所以直呼其名。忽称郑忽,是为了明确其正统地位;寔不称州,是因为他失去了国家。”

夏天四月,桓公在郕地会见纪侯。

这是为了商议应对齐国威胁的策略。

秋天八月壬午日,举行大阅兵。

这是检阅车马,因为畏惧齐国和郑国,所以先王将军事训练寓于四季的田猎之中,这是有备无患。没有战事却这样做,是妄动;有警报才这样做,是平时没有训练。盛夏举行大阅兵,妨害农事,失政严重。不称“公”,因为这是一国之事。

蔡国人杀死了陈佗。

陈佗弑杀太子免而自立,已经过了一年。记载为“陈佗”,是以贼人身份讨伐他。蔡侯杀了他,却记载为“蔡人”,因为这是天下的大恶,人人都可以诛杀他。

九月丁卯日,子同出生。

啖氏说:“国君嫡子出生,按照太子出生的礼仪举行仪式,史官就会记载。”

冬天,纪侯来朝见。

想要桓公请求周天子命令,谋求与齐国讲和,桓公告诉他做不到。

七年春天二月己亥日,焚烧咸丘。

咸丘是地名,焚烧树林来打猎,是淫猎。

夏天,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直呼其名,是轻视他们。跨越国境,相继来朝见,弑君之贼,是可以被轻视的。

八月,春天正月己卯日,举行烝祭。

冬天举行烝祭不是过错,记载这件事,是讥讽五月再次举行烝祭,是亵渎。

周天子派家父来聘问。

桓公弑君自立,从未朝见天子,天子不讨伐,到现在已经三次聘问了。

夏天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

这是亵渎祭祀,记录其不敬。

秋天,讨伐邾国。

冬天十月,下雪。

程子说:“建酉之月,没有霜却下雪,记载这种异常。”

祭公前来,于是从纪国迎娶王后。

左氏说:“合乎礼制。”杜氏说:“天子在诸侯中娶妻,让同姓诸侯做主婚人。祭公前来,在鲁国接受命令,所以说合乎礼制。”程子说:“王姬下嫁,同姓诸侯做主婚人;迎娶王后,没有让诸侯做主婚人的道理。这是讥讽祭公接受命令迎娶王后,路过鲁国举行朝会之礼,好像以朝见鲁国为主,而迎娶王后只是顺便。”胡氏采纳刘敞的说法说:“命令鲁国处理婚姻之事,派大夫就可以了,何必派三公?责任重大却轻率派遣,所以祭公专断命令不回报,就直接前往纪国。天子认为轻率派遣是失误,祭公认为擅自行动是罪过。”赵鹏飞说:“齐国将要灭掉纪国,纪国依托于鲁国,鲁国不能庇护,于是为它谋划,让它把女儿嫁给天子,依托天子的威严。祭公因此不回报命令,就直接迎娶王后。”

」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逆称王后,主王朝言也;归称季姜,主纪言也。京,大师,众也。凡王后非过国都不书归。

  夏四月

  秋七月

译九年春季,纪侯的女儿季姜嫁到京师。

迎娶时称“王后”,是站在周王朝的角度而言;出嫁时称“季姜”,是站在纪国的角度而言。京,意为大;师,意为众。凡是王后经过国都,不记载“归”。

夏季四月。

秋季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曹伯有疾,使其世子来朝。君疾而储副出,危道也。

  十年春王正月

  庚申曹伯终生卒

  夏五月葬曹桓公

  秋公会衞侯于桃丘弗遇

会者期,词;弗者迁,词。衞侯失信也。衞中变而从齐、郑,于是乎有郎之师。桃丘,衞地。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衞侯、郑伯来战于郎。

内不言战,言战则败也。不书及,为内讳也。郑主兵而首齐,犹州吁主兵而首宋,非齐、宋则不能举也。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衞人、郑人盟于恶曹。

  此郎之诸侯也人之示贬也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

郑庄,一时之雄也。射王、陷弟、害隣、谋立宋庄,身没未几,而世嫡出奔,庶孽夺正,国内大乱,为宋庄反噬,为不善者可鉴矣。

  秋七月葬郑庄公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

宋人宋公也,其曰人,贬也。祭,畿内邑;仲,字也。以天子命大夫为郑相也。死君难,臣道也。祭仲被执而废绌其君,立非所当立,其罪大矣。字之者,非贤之也,尊王命,贵正卿,着其罪而深责之也。《公羊》以祭仲废君为权,害义伤教,不可从。

  突归于郑

突不称公子,不可以有国也。曰归,易词也。以祭仲易,恶祭仲也。

  郑忽出奔衞

忽,世子也。以国氏,正也。其名,失国也。

  柔会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

柔,鲁大夫,未赐族。蔡叔,诸侯之兄弟,称字。内大夫会外诸侯盟,始此。折,鲁地。

  公会宋公于夫钟

  冬十有二月公会宋公于阚

  十有二年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公会杞侯、莒子,盟于曲池。

隐二年,纪、莒盟于密。隐四年,莒人伐纪。是时纪谋齐难,故为盟莒以援之。曲池,鲁地。

秋七月丁亥,公会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燕南燕,姞姓,伯爵,黄帝之后。谷丘,宋地。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

  公会宋公于虚

  虚宋地

  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于▯

  ▯宋地

  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

宋庄责赂,而有怨于郑;鲁桓憾忽,而欲平突于宋。至于君臣六会,而宋不许平,其辱甚矣。于是遂有武父之盟。武父,郑地。

  丙戌衞侯晋卒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屡盟而卒叛,数会而卒离,故盟会,《春秋》所恶也。来战者,罪在彼,战于郎是也;往战者,罪在内,战于宋是也。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衞侯、燕人战。齐师、宋师、衞师、燕师败绩。

左氏以为郑与宋战,公羊以宋与鲁战,谷梁以纪与齐战。赵匡据经文,内兵主纪而先于郑,外兵主齐而先于宋,独取谷梁之说。盖齐合宋、衞、燕三国伐纪,鲁则纪其自出,求兵于郑,往救之,战于纪而胜之也。胡氏曰:「纪之不能保其国,自此战始矣。」

  三月葬衞宣公

既与衞人战,曷为葬宣公?怨不弃义,怒不废礼。且衞助齐、鲁援纪,非敌怨也。礼:丧在殡,孤无外事。衞宣未葬,朔乃即戎,又不称子,从吉行事。据事直书,而恶自见也。

  夏大水

  秋七月

  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会郑伯于曹。

曹在衞南,而东北为齐界,所以伺齐、衞之往来,虞其报救纪之怨也。

  无氷

时燠也,政事舒缓、纪纲纵弛之象。

  夏五

  传疑也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凡外大夫请盟于鲁曰「来盟」,内大夫请盟于彼曰「涖盟」。使来盟,盟前定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

  粢盛所藏也

  乙亥尝

谷梁曰:「志不敬也。」壬申,御廪灾。乙亥尝。以为未易灾之余而尝也。胡氏曰:「不时也。秋尝,以物成而荐新为义,夏之六月,未可尝也。」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宋人以齐人、蔡人、衞人、陈人伐郑。

师而曰以者,能左右之以行其意也。以一国而用诸侯之师,于是始以者为所以者,其罪一也。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私求财,王之不王,甚矣!

  三月乙未天王

译冬天,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

曹伯生了病,派他的世子来朝见。国君生病而储君出访,这是危险的做法。

十年春天,周王正月。

庚申日,曹伯终生去世。

夏天五月,安葬曹桓公。

秋天,鲁桓公在桃丘与卫侯相会,没有遇到。

相会是有约定的,用“会”字;没有遇到,用“弗”字。这是卫侯失信。卫国中途改变立场而跟随齐国、郑国,因此有了郎地的战事。桃丘,是卫国的地方。

冬天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郎地作战。

鲁国不称“战”,称“战”就意味着战败。不写“及”,是为鲁国避讳。郑国主持军事而把齐国列在前面,就像州吁主持军事而把宋国列在前面一样,没有齐国、宋国就无法发动战争。

十一年春天,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

这些是参加郎地战事的诸侯,称“人”表示贬斥。

夏天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

郑庄公是一时的英雄。射周王、陷害弟弟、伤害邻国、谋划立宋庄公,他死后不久,嫡长子出逃,庶子篡夺君位,国内大乱,被宋庄公反噬,做坏事的人可以以此为鉴。

秋天七月,安葬郑庄公。

九月,宋国人抓获郑国祭仲。

宋人指宋公,称“人”是贬斥。祭,是京畿内的邑名;仲,是字。因为他是奉天子之命担任郑国相国的人。为君主赴难,是臣子的本分。祭仲被抓获而废黜他的国君,立了不该立的人,他的罪过很大。称他的字,不是认为他贤德,而是尊重王命,看重正卿,彰显他的罪过而深加责备。《公羊传》认为祭仲废君是权变,这有害道义、伤害教化,不可采纳。

突回到郑国。

突不称公子,因为他不配拥有国家。称“归”,是容易的词。因为祭仲轻易地让他回国,厌恶祭仲。

郑忽出逃到卫国。

忽是世子。以国氏称呼,是正当的。称他的名,是因为他失去了国家。

柔与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

柔,是鲁国大夫,尚未赐姓。蔡叔,是诸侯的兄弟,称字。鲁国大夫与外国诸侯结盟,始于这次。折,是鲁国的地方。

鲁桓公与宋公在夫钟相会。

冬天十二月,鲁桓公与宋公在阚地相会。

十二年春天,正月。

夏天六月壬寅日,鲁桓公与杞侯、莒子在曲池结盟。

隐公二年,纪国、莒国在密地结盟。隐公四年,莒国人攻打纪国。当时纪国谋划应对齐国的危难,所以与莒国结盟以援助它。曲池,是鲁国的地方。

秋天七月丁亥日,鲁桓公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

燕指南燕,姞姓,伯爵,是黄帝的后裔。谷丘,是宋国的地方。

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

鲁桓公与宋公在虚地相会。

虚,是宋国的地方。

冬天十一月,鲁桓公与宋公在〇地相会。

〇,是宋国的地方。

丙戌日,鲁桓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

宋庄公索取贿赂,对郑国有怨恨;鲁桓公怨恨郑忽,想通过宋国使郑突平反。直到君臣六次相会,宋国仍不允许平反,耻辱太深了。于是就有了武父之盟。武父,是郑国的地方。

丙戌日,卫侯晋去世。

十二月,鲁国与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作战。

多次结盟最终背叛,屡次相会最终离散,所以盟会,是《春秋》所厌恶的。来作战的,罪在对方,郎地之战就是这样;去作战的,罪在己方,宋地之战就是这样。

十三年春天二月,鲁桓公与纪侯、郑伯相会。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作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

左氏认为郑国与宋国作战,公羊认为宋国与鲁国作战,谷梁认为纪国与齐国作战。赵匡根据经文,内兵以纪国为主而排在郑国之前,外兵以齐国为主而排在宋国之前,只采纳谷梁的说法。大概是齐国联合宋、卫、燕三国攻打纪国,鲁国则纪国自己出兵,向郑国求援,前往救援,在纪国作战并获胜。胡氏说:“纪国不能保全其国家,从这次战争开始了。”

三月,安葬卫宣公。

刚与卫国人作战,为什么安葬卫宣公?怨恨不抛弃道义,愤怒不废除礼制。况且卫国帮助齐国,鲁国援助纪国,不是敌对的怨恨。礼制规定:丧事在殡期间,国君无外事。卫宣公未安葬,卫朔就投入战争,又不称“子”,按吉礼行事。据事直书,罪恶自然显现。

夏天发大水。

秋天七月。

冬天十月。

十四年春天正月,鲁桓公与郑伯在曹地相会。

曹地在卫国南边,而东北是齐国边界,所以用来窥探齐国、卫国的往来,防备他们报复救援纪国的怨恨。

没有冰。

这是气候温暖的征兆,象征政事松懈、法纪松弛。

夏天五月。

传文存疑。

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

凡是外国大夫向鲁国请求结盟称“来盟”,鲁国大夫向外国请求结盟称“涖盟”。派人来结盟,说明盟约事先已定。

秋天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

这是存放祭祀谷物之处。

乙亥日,举行尝祭。

谷梁说:“这是不敬的表现。”壬申日,御廪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认为是在未更换火灾后的谷物时就举行尝祭。胡氏说:“不合时宜。秋尝,以物产成熟而进献新谷为义,夏天六月,还不可以尝祭。”

冬天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

宋国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

军队而称“以”,是能左右他们以实行自己的意图。以一国而使用诸侯的军队,于是开始称“以”的,其罪过是一样的。

十五年春天二月,天王派家父来求取车辆。

诸侯不贡奉车服,天子不私求财物,王道的衰败,严重了!

三月乙未日,天王

崩

是后庄王、僖王不书崩,见王室不告,鲁不赴,而诸侯不臣益甚矣。

  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按左氏,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壻雍纠杀之。雍姬知之,以告仲,仲杀雍纠,公出奔蔡。是祭仲逐之也,而不书,何也?陆淳曰:「凡诸侯之奔,皆不书所逐之臣,圣人端本清源,明其自取焉耳。」程子曰:「避祭仲而出,非国人出之也。」

译崩

此后庄王、僖王不记载“崩”,是因为王室没有通告,鲁国没有赴告,而诸侯对周天子不臣服的现象更加严重了。

夏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

五月,郑伯突被迫出逃到蔡国

根据《左传》记载,祭仲专权,郑伯对此感到忧虑,派他的女婿雍纠去杀祭仲。雍纠的妻子雍姬知道了这件事,告诉祭仲,祭仲杀了雍纠,郑伯出逃到蔡国。这是祭仲驱逐郑伯,但《春秋》没有记载,为什么呢?陆淳说:“凡是诸侯出逃,都不记载驱逐他的臣子,圣人端正根本、清理源头,表明这是郑伯自己招致的。”程颐说:“郑伯是为了躲避祭仲而出逃,并不是被国人驱逐的。”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忽尝嗣位君国,归而称世子,则亡其君位明矣。称复归,反正也。

  许叔入于许

隐十一年,鲁及齐、郑入许,许庄公奔衞。郑使庄公之弟许叔居许东偏,以奉其祭祀。郑乱,故许叔入许。曰:「入者,难词,因乱窃入,非复国之义,故书入。」

  公会齐侯于艾

  左氏曰谋定许也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朝,非微者之礼,曷为书人?天王崩,而相与旅见弑逆之人,故人以贱之。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栎,郑大都也。入于栎,则入于郑矣。书入,义不容也。程子曰:「突非正也,而忽不能君,故国人君突,诸侯助之。《春秋》书爵,所以戒居正者,已不能保,则人取之矣。」

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衞侯、陈侯于袲,伐郑。

左氏曰:「将纳厉公也,弗克而还。先地而后伐,先疑而后决也。」谷梁曰:「非其疑也,非其疑于为义,而果于为不义也。」袲,宋地。宋、郑,仇也,何以主兵?盖忽虽正,其才不足以君一国;突虽簒其智足以结四隣宋之相戾而复相用者,贿耳。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会宋公、蔡侯、衞侯于曹。

夏四月,公会宋公、衞侯、陈侯、蔡侯伐郑。

程子曰:「突善结诸侯也。」齐氏曰:「自入春秋,蔡常先衞,自是遂序衞之下。先儒以为后至,实则以势之强弱相上下,而不复用周班矣。」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凡书至者,久之也,危之也。去年十一月会伐,今年正月又会,四月又伐,故书至。

  冬城向

  言冬通后月之词也

  十有一月衞侯朔出奔齐

按《左氏》以杀急子、声子也;《公》、《谷》以得罪天子也。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会齐侯、纪侯盟于黄。

左氏曰:「平齐,纪且谋衞也。」黄,衞地。

  二月丙午公会邾仪父盟于趡

  下书伐邾则恶自见矣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齐人侵鲁疆。书,战败也。奚,鲁地。呉氏曰:「盟未几而齐来侵境,平纪之信岂足恃乎?」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何休曰:「蔡桓侯无子,季次当立。桓侯欲立献舞而疾季,季避之陈。桓侯卒,蔡人召季于陈,而季归。归,顺词。既归,何以不有国?献舞立矣。」刘敞曰:「智足以与权而不乱,力足以得国而不居,逺而不携,迩而不迫,是以见贵于《春秋》。」

  癸巳葬蔡桓侯

葬未有不称公者,称其本爵。或曰:「请諡于王者也。」或曰:「传失之。」

  及宋人衞人伐邾

邾、宋争疆,鲁从宋志,春盟而秋背之,渎信不仁,甚矣!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左氏曰不书日官失之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谷梁曰:「泺之会不言及夫人,以夫人之伉也。以尊及卑曰及,以此及彼曰及,皆及者为主。夫人骄伉,公不能制也,故曰与。与则匹敌而无彼此尊卑之别也。罪公也,治其本也。泺,齐地。」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圣人直书,义在其中。泺之会,不书夫人出,以遂如齐见之;丧至,不书夫人入,以孙于齐见之,其事着矣。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贼未讨,何以书葬?公羊曰:「讐在外也。」谷梁曰:「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胡氏曰:「隐公之讐在内,在内者讨于是。」《春秋》于桓公书葬,隐然足以快鲁国臣子之心哉!

  春秋孔义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三,明髙攀龙撰。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

继弑不书即位,先君不以其道终,子不忍即位也,故庄、僖、闵皆不书。

  三月夫人孙于齐

不称姜氏,鲁之臣子绝不爲亲也。内讳奔,故云孙,犹言孙让而去也。见其无所容而绝之也,至矣。

  夏单伯逆王姬

单伯,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逆王姬,使我爲之主也。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不自爲主者,行婚姻之礼则伤君臣之义,

译郑世子忽再次回到郑国。

忽曾经继承君位治理国家,回来却称世子,说明他已失去君位是显而易见的。称“复归”,是恢复正统的意思。

许叔进入许国。

鲁隐公十一年,鲁国与齐国、郑国攻入许国,许庄公逃往卫国。郑国派许庄公的弟弟许叔居住在许国东部,以奉祀许国祖先。郑国发生动乱,所以许叔进入许国。说:“‘入’是表示艰难的措辞,趁着动乱偷偷进入,不符合复国的道义,所以记载为‘入’。”

鲁桓公与齐侯在艾地相会。

左氏说:这是为了谋划安定许国。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

朝见,不是地位低微者应有的礼节,为什么记载他们的身份为“人”?因为周天子去世,他们却一起去朝见弑君篡位的人,所以用“人”来贬低他们。

秋季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

栎,是郑国的大城邑。进入栎地,就等于进入郑国了。记载为“入”,是因为道义上不容许他这样做。程子说:“突名分不正,而忽又不能胜任君位,所以郑国人拥立突,诸侯也帮助他。《春秋》记载他的爵位,是用来警戒那些占据正统地位的人,如果自己不能保住,别人就会夺取了。”

冬季十一个月,鲁桓公与宋公、卫侯、陈侯在袲地相会,讨伐郑国。

左氏说:“这是为了迎立厉公,未能成功就回来了。先记载地点后记载讨伐,是先有疑虑而后才做出决定的意思。”谷梁说:“不是他有所疑虑,不是对行义之事有所疑虑,而是对行不义之事果断去做。”袲,是宋国的地。宋、郑是仇敌,为什么由宋国主导出兵?大概是因为忽虽然名分正,但才能不足以治理一国;突虽然篡位,但智慧足以结交四邻。宋国与郑国相互敌对却又相互利用,是因为贿赂的缘故。

鲁桓公十六年春季正月,鲁桓公与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地相会。

夏季四月,鲁桓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讨伐郑国。

程子说:“突善于结交诸侯。”齐氏说:“自从《春秋》开始记载,蔡国常排在卫国前面,从此就排在卫国之后。以前的儒者认为这是因为蔡侯后到,实际上是因为根据势力强弱来排列先后,不再沿用周朝的班次了。”

秋季七月,鲁桓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凡是记载“至”的,是因为停留时间久,或者是因为处境危险。去年十一月会盟讨伐,今年正月又会盟,四月又讨伐,所以记载“至”。

冬季修筑向城的城墙。

说“冬”,是贯通到后一个月的措辞。

十一个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

按照《左传》是因为杀了急子、声子;《公羊传》、《谷梁传》认为是得罪了周天子。

鲁桓公十七年春季正月丙辰日,鲁桓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

左氏说:“这是为了平定齐、纪两国,并且谋划对付卫国。”黄,是卫国的地。

二月丙午日,鲁桓公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

下文记载讨伐邾国,那么厌恶之情就自然显现了。

夏季五月丙午日,鲁国与齐军在奚地交战。

齐人侵犯鲁国边境。记载“战”,是战败的意思。奚,是鲁国的地。吴氏说:“结盟不久齐国就来侵犯边境,平定纪国的信用难道值得依赖吗?”

六月丁丑日,蔡侯封人去世。

秋季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

何休说:“蔡桓侯没有儿子,蔡季按次序应当继位。桓侯想立献舞而忌恨蔡季,蔡季避祸逃往陈国。桓侯去世,蔡国人从陈国召蔡季回来,蔡季便归国。‘归’是顺应的措辞。既然回国,为什么没有拥有国家?因为献舞已经继位了。”刘敞说:“智慧足以参与权变而不混乱,力量足以获得国家而不占据,远离而不背离,亲近而不逼迫,因此被《春秋》所推崇。”

癸巳日,安葬蔡桓侯。

安葬没有不称“公”的,是称其原本的爵位。有人说:“这是向周天子请求谥号。”有人说:“是传文失误。”

鲁国与宋人、卫人讨伐邾国。

邾、宋争夺边界,鲁国顺从宋国的意愿,春天结盟而秋天背弃,亵渎信用且不仁,太严重了!

冬季十月朔日发生日食。

左氏说: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史官失误。

鲁桓公十八年春季,周王正月,鲁桓公与齐侯在泺地相会。鲁桓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谷梁说:“泺地的会盟不记载‘及’夫人,是因为夫人骄横。以尊及卑叫‘及’,以此及彼叫‘及’,都用‘及’字表示前者为主。夫人骄横,桓公不能制约她,所以用‘与’。‘与’表示匹敌,没有彼此尊卑的区别。这是归罪于桓公,治理其根本。泺,是齐国的地。”

夏季四月丙子日,桓公在齐国去世。丁酉日,桓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

圣人直接记载,道义就在其中。泺地的会盟,不记载夫人外出,通过“遂如齐”来体现;灵柩运回,不记载夫人进入,通过“孙于齐”来体现,事情就很明显了。

秋季七月。

冬季十二月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桓公。

贼人还没有讨伐,为什么记载安葬?公羊说:“仇敌在国外。”谷梁说:“不要求越国去讨伐,所以在这里安葬。”胡氏说:“隐公的仇敌在国内,在国内的仇敌就在这里讨伐。”《春秋》对桓公记载安葬,隐约足以使鲁国臣子感到痛快啊!

《春秋孔义》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三,明代高攀龙撰。庄公。

元年春季周王正月。

继承被弑的君主不记载即位,先君不是以正道终老,儿子不忍心即位,所以庄公、僖公、闵公都不记载即位。

三月夫人逃往齐国。

不称姜氏,鲁国的臣子彻底不把她当作亲人。国内忌讳说“奔”,所以用“孙”,意思是退让离开。显示她无处容身而被断绝关系,到了极点。

夏季单伯迎接王姬。

单伯,是我们鲁国大夫中受天子任命的人。迎接王姬,是让我们做主婚人。天子嫁女给诸侯,必定让诸侯中同姓的人做主婚人;诸侯嫁女给大夫,必定让大夫中同姓的人做主婚人。不自己做主婚人的原因,是举行婚姻礼仪会伤害君臣的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