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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孔义五

春秋孔义卷五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6–41 段

夏逆妇姜于齐

略之也,不终丧,不以贵者逆,是不成其夫人之礼也,故不书夫人。

季氏曰:「妇者,有姑之称。成风、声姜在也。」

  狄侵齐

  秋楚人灭江

  晋侯伐秦

译夏天,鲁国从齐国迎娶姜氏为夫人。

这是简略的礼仪,因为鲁公没有守满丧期,不用尊贵的礼仪去迎接,这不符合成为夫人的礼节,所以史书不称她为夫人。

季氏说:“‘妇’这个称呼,是相对于婆婆而言的。成风和声姜还在世。”

狄人侵犯齐国。

秋天,楚国人灭掉了江国。

晋侯讨伐秦国。

上书楚人灭江,下书晋侯伐秦,比事观之,其义自着。灭江不耻,而急报王官之忿,书「晋侯」,正着其罪也。

  衞侯使甯俞来聘

垂陇之会,衞使服晋。明年,从晋伐沈。明年春,晋归孔逹。其夏,卫侯朝晋。至秋而聘鲁,葢成公见执,僖公爲请,今来拜僖公之赐也。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妾母称夫人,自文公丧成风始,嫡妾乱矣。仲子始僭,尚未敢同嫡也。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舍,且赗。

天子成妾母爲夫人,乱伦之甚,失天理矣。故王不称天,称叔,存礼也。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

仲子之宫,羽数特异,盖不祔于姑,犹有辨焉。至是有二夫人祔庙矣,自成风始也。

  王使召伯来会葬

  再不称天圣人于此尤谨其戒

  夏公孙敖如晋

王含且赗,来会葬矣。舍天王而谨事晋,不待贬而恶见也。

  秦人入鄀

  秋楚人灭六

秦、楚之强甚矣,中国犹恃有晋也。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六年春葬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如陈

臧文仲以陈、衞方睦,故行父且娶焉。

  秋季孙行父如晋

文公即位六年,朝晋者再,贵卿往者再。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

郑子太叔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然考僖公以前,葬诸侯未有使大夫者。今公子遂以卿往,驯致少姜以妾媵,而诸侯使卿会葬矣。」

  三月而葬速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狐射姑杀也,而称国以杀,《公》、《谷》云:「君漏言也。」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不告,月明当告也。犹朝于庙,幸其不已之辞。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伐邾,间晋难也。取须句,不正其再取也,又置叛臣焉。城郚,备邾难也。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

  不日者国乱不讣也

昭公将去羣公子,乐豫谏,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众杀,故称人;不名者,非一人也。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

襄公卒,太子防。晋人欲立长君,赵孟使先蔑如秦逆公子雍。秦康公以师纳之。襄夫人日抱太子啼于朝,诸大夫畏逼,乃背先蔑立灵公,以御秦,败秦师于令孤。书及,罪晋也。不言败绩,敌也。先蔑奔秦,不言出,在外也,自令狐而奔也。

  狄侵我西鄙

  间秦晋之争也

秋八月,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爲晋侯立也,诸侯不序,公后至也。大夫不名,君防大夫,自爲主也。大夫主盟,诸侯扈之会始也。

  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涖盟

汪氏曰:「大夫盟不书名氏者三。庄九年,齐无君,当国大夫自爲主也。此年赵盾专政,若晋无君者然。溴梁之会,诸侯皆在,而十一国大夫自盟,但书『大夫盟』,诸侯皆失政矣。」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会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

大夫专盟,自衡雍始也。相去四日耳,不以继事书,再称公子,各日其会,正其名与地,中外之别也。天王崩,不奔丧而遂与盾,与雒戎前后会于王都之侧,尚犹待于贬乎?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

敖爲遂逆婚于莒,见其美而自娶焉,遂欲攻之,而反于莒。至是弃君命而往从之,其罪不容诛矣。然鲁君不讨,又不遣使京师以终吊丧之礼,皆莫逃于圣笔之诛矣。奔不言出,不自位出也。

  螽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非君命而众人擅杀之也,前书杀其大夫,言死者众也;此书杀其大夫司马、司城来奔,言官者殆尽也。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

不称使,当丧未君也。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毛伯来求金,其罪两着矣。

  夫人姜氏如齐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

  辛丑葬襄王

前年公子遂如晋葬襄公,今年得臣如京师葬襄王,是夷周于晋也。至于以渐者,往会而不登于防,不吊不葬,而

译上记载楚国人灭掉江国,下记载晋侯讨伐秦国,将这两件事对比着看,其中的含义自然显著。灭江国并不以为耻,却急于报君王之官的怨恨,书写“晋侯”,正是彰显他的罪过。

卫侯派宁俞来鲁国聘问。

垂陇的会盟,卫国使者服从晋国。第二年,跟随晋国讨伐沈国。第二年春天,晋国归还孔达。那年夏天,卫侯朝见晋国。到了秋天来鲁国聘问,大概是成公被拘禁,僖公为他请求,现在来拜谢僖公的恩赐。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去世。

妾母被称为夫人,从文公为成风发丧开始,嫡妾的秩序就混乱了。仲子开始僭越,但尚且不敢与嫡母等同。

五年春,王正月,周王派荣叔归还舍地,并且赠送助丧的财物。

天子成全妾母作为夫人,是极度的乱伦,违背了天理。所以周王不称“天王”,而称“叔”,是保留礼制的意思。

三月辛亥,安葬我国的小君成风。

仲子的宗庙,羽数特别不同,大概是不附祭于姑母,还有辨别。至此有两个夫人附祭于宗庙了,是从成风开始的。

周王派召伯来会葬。

再次不称“天王”,圣人在这里尤其谨慎地表示警戒。

夏,公孙敖前往晋国。

周王赠送助丧财物,来会葬了。舍弃天王而谨慎侍奉晋国,不需要贬斥,其恶行就显现出来了。

秦国人侵入鄀国。

秋,楚国人灭掉六国。

秦国、楚国的强大很严重了,中原各国还倚仗有晋国。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去世。

六年春,安葬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前往陈国。

臧文仲因为陈国、卫国正和睦,所以行父并且在那里娶妻。

秋,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文公即位六年,朝见晋国的有两次,贵卿前往的有两次。

八月乙亥,晋侯欢去世。

冬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安葬晋襄公。

郑国的子太叔说:“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去吊唁,大夫送葬。然而考察僖公以前,安葬诸侯没有派遣大夫的。现在公子遂以卿的身份前往,逐渐导致少姜以妾的身份陪嫁,而诸侯派遣卿会葬了。”

三个月就安葬,速度太快。

晋国杀了他的大夫阳处父,晋国的狐射姑出逃到狄国。

狐射姑是被杀的,却称国名来杀,《公羊传》、《谷梁传》说:“君主泄露了言语。”

闰月不告朔,还在宗庙朝见。

不告朔,月份明确应当告朔。还在宗庙朝见,是庆幸他没有停止的言辞。

七年春,鲁公讨伐邾国。三月甲戌,夺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

讨伐邾国,是趁晋国危难之际。夺取须句,不认为再次夺取是正当的,又安置叛臣在那里。修筑郚城,是防备邾国的危难。

夏四月,宋公王臣去世。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

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国家混乱没有讣告。

昭公将要除掉众公子,乐豫劝谏,不听。穆公、襄公的族人率领国人攻打昭公,在公宫杀了公孙固、公孙郑。众人所杀,所以称“人”;不称名,是因为不止一人。

戊子,晋国人和秦国人战于令狐,晋国的先蔑逃奔秦国。

襄公去世,太子年幼。晋国人想立年长的君主,赵孟派先蔑到秦国迎接公子雍。秦康公率军护送他。襄夫人每天抱着太子在朝廷啼哭,众大夫畏惧逼迫,于是背弃先蔑立灵公,以抵御秦国,在令狐打败秦军。书写“及”,是归罪于晋国。不说“败绩”,是因为势均力敌。先蔑逃奔秦国,不说“出”,是因为他在外,是从令狐逃奔的。

狄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趁秦国、晋国之争。

秋八月,鲁公会见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

是为晋侯即位,诸侯不列次序,鲁公后到。大夫不称名,君主防备大夫,自己作为主人。大夫主持结盟,从扈地的会盟开始。

冬,徐国讨伐莒国,公孙敖前往莒国监盟。

汪氏说:“大夫结盟不称名氏的有三种情况。庄公九年,齐国无君,当国大夫自己作为主人。这一年赵盾专政,好像晋国无君一样。溴梁的会盟,诸侯都在,而十一国大夫自己结盟,只书‘大夫盟’,诸侯都失去政事了。”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去世。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会见晋国的赵盾,在衡雍结盟。乙酉,公子遂会见洛戎,在暴地结盟。

大夫专权结盟,从衡雍开始。相距四天罢了,不以连续事件书写,再次称“公子”,各自记载会盟的日期,端正其名与地,是内外之别。天王去世,不奔丧却与赵盾、与洛戎前后在王都旁边会盟,还等待贬斥吗?

公孙敖前往京师,没到就返回。丙戌,逃奔莒国。

敖为遂在莒国迎娶新娘,见到她美丽就自己娶了,遂想攻打他,他却逃回莒国。至此抛弃君命而前往跟随她,其罪不容诛。然而鲁君不讨伐,又不派遣使者到京师以完成吊丧之礼,都不能逃脱圣笔的诛责。逃奔不说“出”,是因为不是从自己的职位上出逃。

螽虫灾害。

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的司城来投奔。

不是君命而众人擅自杀他,前面书写杀他们的大夫,是说死者众多;这里书写杀他们的大夫司马、司城来奔,是说官员几乎死尽。

九年春,毛伯来求取金。

不称“使”,是因为居丧尚未即位。公孙敖前往京师,没到,而毛伯来求取金,其罪过两方面都显著了。

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

辛丑,安葬襄王。

前年公子遂前往晋国安葬襄公,今年得臣前往京师安葬襄王,这是把周王室等同于晋国。至于逐渐变化的,前往会盟而不登于防,不吊唁不

见略于经,抑又甚矣。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书》至正,其夫人之体也,则不至者,其行非礼见矣。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译在经书中被省略,更是严重了。

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先都。

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春秋》记载“至”字是合乎正道的,这是夫人的体统,那么没有记载“至”字,她的行为不合礼制就显而易见了。

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士縠和箕郑父。

襄公于夷之搜,将登箕郑父、先都,使士縠将中军,以先克之言而止,故先都等阴使贼杀先克。时赵盾秉国,而先克其佐也,于是杀先都,杀士縠及箕郑父,杀由盾也。故书「众杀」而不书「国杀」,不去其官。

楚人伐郑,公子遂会晋人、宋人、衞人、许人救郑。

楚人伐郑,以晋君之少也。赵盾帅列国之师救郑而不及楚师,故书人以惩不恪。

  夏狄侵齐

  楚得气去而狄交侵矣病晋也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前此百余年未有书地震者,而自此至哀公,书地震者五,阳防阴盛之象也。孔晁曰:「阳伏于阴下,见迫于阴,故不能升,以至地震。」

  冬楚子使椒来聘

伐郑,聘鲁,逺交近攻也。以聘事来,故书「子」,非进之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是时秦、楚交病中国,秦欲伐晋而归襚于鲁,犹楚欲图北方而来聘也。

不曰庄公成风,曰僖公成风者,成风以僖公贵也。卒葬则以臣子之词见,王之含赗会葬则以不天见,秦人归襚则以僖公成风见,其义备矣。

  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

  夏秦伐晋

外之也。春秋书兵,罪其报复不已,而外之者三:秦、郑、晋也。

  楚杀其大夫宜申

宜申谋弑商臣也,而以「国杀大夫」爲文,圣人之意深矣。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及蘓子盟于女栗

蘓子、周卿士。左氏曰:「顷王立,故也。」赵氏曰:「不书公,讳独与天子大夫盟。然讳公之盟皆书日,此不日,微者盟也,鲁罪转大矣。」女栗,畿内地。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将伐宋也,宋出迎劳之,而免曰次,着其包藏祸心,欲慿诸侯而未敢遽前也。唯蔡侯首附荆楚,故表而出之,以均其罪。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

楚伐亦书爵矣,中国无伯,着夷狄之强也。

  夏叔仲彭生会晋郤缺于承筐

  谋诸侯之从于楚者

  秋曹伯来朝

  即位来见也自此曹从鲁矣

  公子遂如宋

  狄侵齐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狄八年之间,三侵齐,一侵鲁、宋,自是不敢窥齐鲁,惟十三年一侵卫耳,此败咸之功也。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

孙明复曰:「诸侯失地皆名,此不名者,非自失国也。庄八年,郕降于齐师,自是入齐爲附庸,此又来奔,爲齐所偪耳。」

  杞伯来朝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左氏曰:「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叔姬卒,不言杞絶也。书叔姬,言非女也。啖氏曰:「此传当在成八年,误置此也。」

  夏楚人围巢

  巢呉楚间小国也

  秋滕子来朝

  秦伯使术来聘

  且言将伐晋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黩兵残民,其罪同。不言及,无曲直之辞;不言败,无胜负之辞。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鲁二邑也,帅师城之者,逼外国也。此鲁东郓,成四年城郓,乃西郓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邾子蘧蒢卒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世室屋壊

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书「世室屋壊」,讥久不脩也。程子曰:「春秋中文公事宗庙最爲不谨,遂有世室屋壊之变,天人之际,可不畏哉!」

  冬公如晋衞侯会公于沓

公一出而平衞、郑于晋,明年遂爲新城之盟,晋以复伯,终文公之世,楚不敢复侵中国,不爲无助于晋矣。

  狄侵衞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

  郑伯会公于棐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六月,公会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从于楚者,服同外楚也;盟者,志同,故书同。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偏指曰彗光芒四出曰孛

  公至自防

  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

邾定公貜且既立矣,嫡长也。捷菑,晋姬所出,故奔晋,而晋人纳之。邾人辞曰:「

译襄公在夷地狩猎时,打算提拔箕郑父和先都,任命士縠统领中军,因为先克的劝谏而作罢,所以先都等人暗中派遣刺客杀害先克。当时赵盾执掌国政,而先克是他的辅佐,于是(赵盾)杀了先都,杀了士縠和箕郑父,这是为了赵盾的缘故。所以史书用“众人杀害”的表述,而不写“国家杀害”,也不剥夺他们的官职。

楚国人攻打郑国,公子遂会同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和许国人救援郑国。

楚国人攻打郑国,是因为晋国国君年少。赵盾率领诸侯的军队救援郑国却没有赶上楚军,所以史书用“人”来记载,以惩戒不恭敬的行为。

夏,狄人侵犯齐国。

楚国得势离去,而狄人接连侵犯,这是为了损害晋国。

秋八月,曹国国君襄公去世。

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

此前一百多年没有记载地震的,而从这时到哀公时期,记载地震的有五次,这是阳气被阴气压制、阴气盛行的征兆。孔晁说:“阳气潜伏在阴气之下,受到阴气的逼迫,所以不能上升,以至于发生地震。”

冬,楚子派椒来鲁国聘问。

攻打郑国,聘问鲁国,这是远交近攻的策略。因为是聘问的事宜而来,所以记载为“子”,并不是表示进爵。

秦国人送来了给僖公和成风的丧服。

这时秦国和楚国共同损害中原各国,秦国想要攻打晋国却向鲁国赠送丧服,就像楚国想要图谋北方而来聘问一样。

不说是庄公的成风,而说是僖公的成风,是因为成风因僖公而尊贵。去世和安葬时则用臣子的措辞来记载,天子的含玉、赗赠和会葬则用不孝天的措辞来记载,秦国人送丧服则以僖公和成风来记载,其中的义理完备了。

安葬曹共公。

十年春,周王三月辛卯日,臧孙辰去世。

夏,秦国攻打晋国。

这是表示疏远。《春秋》记载战争,谴责其报复不止,而表示疏远的有三个:秦国、郑国、晋国。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宜申。

宜申谋划弑杀商臣,而用“国家杀大夫”的文辞,圣人的用意深远啊。

从正月至秋七月没有下雨。

在女栗地与蘓子结盟。

蘓子是周朝的卿士。《左传》说:“这是因为顷王即位的原因。”赵氏说:“不记载鲁公,是忌讳独自与天子的大夫结盟。然而忌讳公结盟的都记载日期,这里不记载日期,是地位低微的人结盟,鲁国的罪过反而更大了。”女栗是王畿内的地方。

冬,狄人侵犯宋国。

楚子和蔡侯驻扎在厥貉。

这是将要攻打宋国,宋国出迎慰劳他们,而免除说“驻扎”,是为了彰显他们包藏祸心,想要凭借诸侯势力却不敢贸然前进。只有蔡侯首先依附荆楚,所以特别列出,以均分他们的罪责。

十一年春,楚子攻打麇国。

楚国攻打也记载爵位了,中原没有霸主,彰显夷狄的强盛。

夏,叔仲彭生会同晋国的郤缺在承筐。

谋划那些跟随楚国的诸侯。

秋,曹国国君来朝见。

这是即位后来朝见,从此曹国跟随鲁国了。

公子遂前往宋国。

狄人侵犯齐国。

冬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打败狄人。

狄人在八年之间,三次侵犯齐国,一次侵犯鲁国和宋国,从此不敢窥视齐国和鲁国,只有十三年侵犯卫国一次,这是咸地大捷的功劳。

十二年春,周王正月,郕伯来投奔。

孙明复说:“诸侯失去土地都记载名字,这里不记载名字,是因为不是自己失去国家。庄公八年,郕国向齐军投降,从此进入齐国成为附庸,这次又来投奔,是被齐国逼迫罢了。”

杞国国君来朝见。

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

《左传》说:“请求断绝叔姬的婚姻关系但不断绝两国的婚姻,鲁公答应了。”叔姬去世,不说杞国断绝婚姻。记载叔姬,是说不是女儿。啖氏说:“这段传文应该在成公八年,错误地放在这里了。”

夏,楚国人包围巢国。

巢国是吴国和楚国之间的小国。

秋,滕国国君来朝见。

秦伯派术来聘问。

并且说将要攻打晋国。

冬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河曲交战。

滥用武力残害百姓,他们的罪过相同。不记载“及”,是没有曲直之辞;不记载“败”,是没有胜负之辞。

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邑和郓邑的城墙。

这是鲁国的两个城邑,率领军队修筑城墙,是为了逼迫外国。这是鲁国的东郓,成公四年修筑郓邑城墙,那是西郓。

十三年春,周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

邾子蘧蒢去世。

从正月至秋七月没有下雨。

世室的屋顶损坏。

周公的庙称为太庙,鲁公的庙称为世室,其他公的庙称为宫。记载“世室屋顶损坏”,是讥讽长久不修缮。程子说:“《春秋》中文公对待宗庙最为不谨慎,于是有了世室屋顶损坏的变故,天人之间的关系,能不畏惧吗!”

冬,鲁公前往晋国,卫侯在沓地会见鲁公。

鲁公一出,就平定了卫国和郑国与晋国的关系,第二年于是有了新城之盟,晋国恢复霸主地位,直到文公去世,楚国不敢再侵犯中原,对晋国不是没有帮助。

狄人侵犯卫国。

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鲁公从晋国返回。

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

十四年春,周王正月,鲁公从晋国返回。

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夏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

六月,鲁公会同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国的赵盾。癸酉日,在新城共同结盟。

跟随楚国的人,服从而共同排斥楚国;结盟的人,志向相同,所以记载为“同”。

秋七月,有星孛进入北斗。

偏向一方的是彗星,光芒四射的是孛星。

鲁公从防地返回。

晋国人把捷菑送入邾国,没能成功送入。

邾定公貜且已经即位了,他是嫡长子。捷菑是晋姬所生,所以逃往晋国,而晋国人送他回去。邾国人推辞说:

齐出貜且长。」宣子曰:「辞顺而不从,不祥。」乃还。故《书》曰:「弗克纳。」善其弗克纳也。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敖废命奔莒,已而奔齐。主齐请复公,于是乎许之。奔大夫不言卒,卒之者,许其复也,着典刑之坏,爲齐人归丧起也。

译齐国人说:“貜且身材高大。”宣子说:“言辞顺从却不听从,是不吉利的。”于是返回。所以《尚书》说:“未能让他回来。”这是赞美他未能让他回来。

九月甲申日,公孙敖在齐国去世。

公孙敖违抗命令逃到莒国,后来又逃到齐国。齐国的主管请求让他回国,于是齐国答应了他。逃亡的大夫不记载“卒”,这里记载“卒”,是因为答应了他回国,以彰显典章刑法的败坏,作为齐国人送丧归国的起因。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鲁叔姫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舎无威。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昭公卒,舍即位,而商人弑之。未逾年而曰君者,何也?成舍之爲君,所以重商人之弑也。

  宋子哀来奔

宋高哀爲萧封人,以爲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子哀」,贵之也,谓能贵爱其身以存道也。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

  齐人执子叔姬

子叔姬者,齐君舍之母也。单伯者,鲁请于王,王命之求昭姬于齐者也。齐人不讨弑君之贼,俱北面事之,又敢执其君母,执天子之使,故圣人不独罪商人,而曰「齐人」,所以穷逆贼之党与而治之也。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

  爲单伯与子叔姬故也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不称使,以是专行,爲无君也。曰:「司马见其以掌兵之故,敢自专也。」

  夏曹伯来朝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敖之卒与丧归于法不得书,以文伯、惠叔二子之哀诚无已,以敖着敎也。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

  单伯至自齐

  内大夫被执得反则至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新城之盟,蔡人不与也,不服,故又入之。

  秋齐人侵我西鄙

  季孙行父如晋

  告齐难也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谋伐齐也。晋侯得赂而还。于是公以齐难不会。书曰:「诸侯会于扈。」散辞也,无能爲故也。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郯伯姬来归,有罪见出者也。齐人来归子叔姬,深罪齐人也。

  齐人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再侵者,谓诸侯不能也;伐曹者,以两朝鲁也。

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齐以公不往而不盟也,书「弗及」者,内辞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文公托疾以辞齐盟,故四不视朔,而实非疾也,故不书疾。其后渐以废矣,故视朔之废,自文公始。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

  纳赂而始盟也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毁泉台。

夫人声姜也,毁泉台,讥也。先祖爲之,勿居可矣,毁之,是扬其失也。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襄夫人使甸杀之也,而书「宋人」者,君无道,弑贼众,不可蔽罪于主者,而主者在其中矣。

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

皆卿也,而称人,立公子鲍而成其乱也,失其职矣,故不卿之。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

不称僖姜而别爲諡,非也;九月而葬,慢也。文公之怠于政事,可知矣。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胁公之亲盟也

  诸侯会于扈

平宋也,书曰「诸侯无功也」,公以齐难不与会。

  秋公至自谷

  言至自谷则不会扈可知也

  冬公子遂如齐

  拜谷盟也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台下非正也

  秦伯防卒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弑商人者,邴歜、阎职也,而曰「齐人」。「齐人」,所同欲也。人所同欲而曰弑,何也?罪齐人也。齐人党商人而弑舎者也,故不从楚比之例以盗杀书,而曰「齐人」;不从州吁、无知之例以讨贼书,而曰「弑」。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使举上客而不称介,公子遂如齐,弑嫡立庻之本也,故竝称介,副以起问者,见事情。

  冬十月子卒

  子赤也不日弑也不忍言也

  夫人姜氏归于齐

书夫人书姜氏书归于齐无罪之辞也而鲁之臣子敬嬴宣公之罪着矣

上书大夫竝使下书夫人归齐中曰:「子卒。」故《春秋》属辞比事,而义见也。

  季孙行父如齐

告宣公之立也,上书「夫人归」,下书「行父如齐」,行父与谋可知。恶实齐甥,以夫人诉而见讨,议纳赂而请平也。

  莒弑其君庻其

  称国以弑者众弑君之辞

  春秋孔义卷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孔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七    明 髙攀龙 撰

  宣公

  元年

译齐国的公子商人杀死了他的国君舍。

鲁国的叔姬嫁给齐昭公为妃,生下了舍。叔姬不受宠爱,舍没有威势。商人在国内频繁施恩,并且聚集了很多士人。昭公去世,舍即位,商人就杀了他。不到一年就称他为君,为什么呢?是为了成全舍作为君主的身份,以此来加重商人弑君的罪责。

宋国的子哀来投奔鲁国。

宋国的华哀担任萧地的封人,他认为做卿大夫是不义的,于是离开宋国,就投奔鲁国。史书称他为“子哀”,是尊重他,认为他能够珍视爱护自身以保全道义。

冬天,单伯出使齐国,齐国人逮捕了单伯。

齐国人逮捕了子叔姬。

子叔姬是齐君舍的母亲。单伯是鲁国向周天子请求,天子命令他去齐国迎回昭姬的人。齐国人没有讨伐弑君的贼人,反而一起北面侍奉他,又敢逮捕国君的母亲,逮捕天子的使者,所以圣人不仅归罪于商人,而且说“齐国人”,这是为了穷尽逆贼的党羽并惩治他们。

十五年春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这是为了单伯和子叔姬的缘故。

三月,宋国的司马华孙来结盟。

不称奉命,因为他是擅自行动,这是无君的表现。说:“司马因为他掌管军队的缘故,敢于擅自专断。”

夏天,曹伯来朝见。

齐国人送回了公孙敖的遗体。

公孙敖的去世和遗体送归按法度是不该记载的,因为文伯、惠叔这两个儿子的哀痛真诚没有止境,所以为了彰显公孙敖的教化而记载。

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在社坛用牲祭祀。

单伯从齐国回来。

国内的大夫被逮捕后得以返回,就记载“至”。

晋国的郤缺率领军队攻打蔡国,戊申日攻入蔡国。

新城的盟会,蔡国人没有参加,不服从,所以又攻入蔡国。

秋天,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报告齐国的祸难。

冬天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谋划攻打齐国。晋侯得到贿赂就回去了。这时鲁公因为齐国的祸难没有参加盟会。史书记载:“诸侯在扈地结盟。”这是散乱的措辞,因为没有什么作为的缘故。

十二月,齐国人送回了子叔姬。

郯国的伯姬回来,是有罪被休弃的。齐国人送回了子叔姬,是深重地归罪于齐国人。

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攻打曹国,攻入其外城。

再次侵犯,是说诸侯不能制止;攻打曹国,是因为曹伯两次朝见鲁国。

十六年,春天,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没有与他结盟。齐国因为鲁公没有去而不结盟,记载“弗及”,是内部的措辞。

夏天五月,鲁公四次没有视朔。

文公托病推辞齐国的盟会,所以四次没有视朔,但实际上不是生病,所以不记载生病。后来逐渐废弃了,所以视朔的废弃,从文公开始。

六月戊辰,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

这是纳贿后才开始结盟。

秋天八月辛未,夫人姜氏去世,拆毁了泉台。

夫人是声姜,拆毁泉台,是讥讽。先祖建造的,不住就可以了,拆毁它,是宣扬她的过失。

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掉了庸国。

冬天十一月,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杵臼。

襄夫人派甸杀了他,而记载“宋国人”,是因为国君无道,弑君的贼人多,不能把罪责掩盖在主谋者身上,而主谋者也在其中了。

十七年春天,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

都是卿大夫,却称人,是因为拥立公子鲍而成就了祸乱,失职了,所以不称卿。

夏天四月癸亥,安葬我国的小君声姜。

不称僖姜而另外定谥号,是不对的;九月才安葬,是怠慢。文公怠于政事,可以知道了。

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六月癸未,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

这是胁迫鲁公亲自结盟。

诸侯在扈地会盟。

平定宋国,记载“诸侯无功”,鲁公因为齐国的祸难没有与会。

秋天,鲁公从谷地回来。

说从谷地回来,那么没有参加扈地会盟就可以知道了。

冬天,公子遂出使齐国。

拜谢谷地结盟。

十八年春天,周王二月丁丑,鲁公在台下去世。

台下不是正寝。

秦伯防去世。

夏天五月戊戌,齐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商人。

杀死商人的是邴歜、阎职,却称“齐国人”。“齐国人”,是共同的心愿。人们共同的心愿却称弑,为什么呢?归罪于齐国人。齐国人偏袒商人而杀死了舍,所以不按照楚比的例子以盗杀记载,而称“齐国人”;不按照州吁、无知的例子以讨贼记载,而称“弑”。

六月癸酉,安葬我国国君文公。

秋天,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

出使举荐上宾却不称副使,公子遂出使齐国,是杀嫡立庶的根本,所以一并称副使,副使用来引起询问,以显示事情的原委。

冬天十月,子去世。

子是赤,不记日期,不说是被杀,是不忍心说。

夫人姜氏回到齐国。

记载夫人,记载姜氏,记载回到齐国,是无罪的措辞,而鲁国的臣子敬嬴、宣公的罪过就彰明了。

上面记载大夫一并出使,下面记载夫人回到齐国,中间说:“子去世。”所以《春秋》连缀文辞比较事件,大义就显现了。

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报告宣公即位,上面记载“夫人归”,下面记载“行父如齐”,行父参与谋划可以知道了。厌恶他实际上是齐国的女婿,因为夫人申诉而被讨伐,商议纳贿而请求讲和。

莒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庻其。

称国名以弑,是众人弑君的措辞。

春秋孔义卷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孔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七 明 高攀龙 撰

宣公

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