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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孔义三

春秋孔义卷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2–23 段

行君臣之礼则废婚姻之好,故使同姓敌体者主之也。然诸侯当躬至京师,天子置舘,命同姓之尊者行賔主之礼,然后逆归本国,此男下女之义也。齐侯既不朝王,又不亲迎,而鲁之单伯反往逆之。庄王不念齐鲁之讐而命之主婚,鲁不念君父之讐而爲之往逆,忘亲释怨,人道绝矣!

译如果行君臣之礼,就会废弃婚姻的情好,所以让同姓且地位对等的人来主持婚礼。然而诸侯应当亲自前往京师,天子安排馆舍,命令同姓中地位尊贵的人行宾主之礼,然后迎接新娘返回本国,这是男子谦卑于女子的道义。齐侯既不去朝见周王,又不亲自迎娶,反而鲁国的单伯前往迎接。庄王不念及齐鲁之间的仇怨而命令他主持婚礼,鲁国不念及君父之间的仇怨而为他前往迎接,忘却亲人、舍弃怨恨,人伦之道断绝了!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于庙则已尊,于寝则已卑,爲之筑节矣。筑必有常处,何以筑于外?仇讐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知其不可,故筑于外也。然有三年之丧,天王于义不当使之主;有不戴天之讐,庄公于义不可爲之主。筑于外之爲宜,不若辞而不主之爲正也。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不称天宠簒弑以渎三纲也

  王姬归于齐

  书归于齐而后忘亲之罪着矣

  齐师迁纪郱鄑郚

纪,三邑也,徙其民,取其地,曰迁。纪之灭,始于此矣。

  二年春王二月葬陈庄公

  夏公子庆帅师伐于余丘

庆父,公之庻兄也。公子已爲卿也。于余丘,邾邑也。邑未有书伐者,志庆父之主兵也。其后卒致子般之祸,乱之所由来矣。

  秋七月齐王姬卒

外夫人不卒,此何以卒?檀弓曰:「齐告王姬之丧,鲁庄公爲之大功,忘亲媚讐,其罪大矣。」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

姜氏,齐侯之恶着矣。庄公可以爲子乎?禚,齐地。

  乙酉宋公冯卒

  三年春王正月溺会齐师伐衞

此公子溺也。未赐族。伐衞者,朔在齐,欲纳之也。忘讐,罪大矣,况合党以伐同姓乎!

左氏曰:「衞朔出奔,二公子立黔牟。」何休据《世本》、《史记》以朔出奔,王立公子留。

  夏四月葬宋庄公

  五月葬桓王

左氏曰:「缓也。王崩至是七年矣。」公羊曰:「改葬也。」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

纪季,纪侯之弟也。齐欲灭纪,故纪以邑入齐,爲附庸,存先祀也。纪侯之命也,故不书奔,不书名。入者,难词,罪齐而闵季也。

  冬公次于滑

将会郑伯,谋纪。郑伯辞以难。凡师,一宿爲舎,再宿爲信,过信爲次。次,止也。春秋纪兵,伐而书次,以次爲善;救而书次,以次爲讥。次于滑,讥也,欲救纪而不能也。滑,郑地。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

礼,姑姊妹已嫁而反,兄弟不与同席而坐,况用两君相见之礼乎?祝丘,鲁地。

  三月纪伯姬卒

  外夫人不卒此其卒吾女也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张氏曰:「谋取纪也。」胡氏曰:「郑伯,厉公,非子仪也。然是时厉公尚在栎,岂能出会?十四年使傅瑕弑子仪,始入郑耳。此当是子仪。」

  纪侯大去其国

程子曰:「大名,责在纪也。齐师未加而去也。」胡氏曰:「大去者,土地、人物、仪章、器物,悉委置之而不顾也。」张氏曰:「《春秋》凡关纪之存亡者,一一备书。纪侯图存不获,委宗庙于其弟而去之,故不书奔而曰大去,不书名而曰纪,罪齐而闵纪也。」

  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不书齐灭纪,至是而齐侯灭纪之罪着矣。孙明复曰:「甚齐侯之诈也。」

  秋七月

  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与讐、狩,人理绝矣,齐侯也,而人之所不忍言也。

  五年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会矣而享,享矣而如齐。师人之爲不善,一纵之后,如水方至,莫知所极也。夫前此歴日而返,故书月;至此歴月而返,书时矣。

  秋郳黎来来朝

郳国黎来名,其后王命爲小邾子。《春秋繁露》曰:「附庸字者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里。」

冬,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衞。

糓梁子》曰:「是齐侯、宋公也。」曰:「人,何也?」人诸侯,人公也。人公,何也?逆王命也。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衞

程子曰:「王人防者,例不书字。子突救衞而字之,善之也。善子突,则善王命也。」糓梁曰:「善救者,则伐者不正矣。」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秋公至自伐衞

入有二义,难词也,逆词也。归君未有不言复,不言复者,未得国也。朔得国矣,而书入,何?逆王命也。衞朔书名、书入,以着其恶;王人书字、书救,以着其善。外则诸侯书人,内则庄公书至,而《春秋》之情见矣。

  螟

  冬齐人来归衞俘

俘,军所获也。

译秋天,在城外为王姬建造馆舍。

主持王姬婚事的人,必定从公门出发。在宗庙则地位过于尊贵,在寝宫则地位过于卑微,因此为她建造了合乎节制的馆舍。建造馆舍必定有固定的地方,为什么要在城外建造?仇敌之人,不应用来接待婚姻;穿着丧服,不应用来接待戴冠冕的人。知道这样做不合适,所以在城外建造。然而,如果正在服三年之丧,天王在道义上不应当让他主持;如果有不共戴天的仇敌,庄公在道义上不可以做主。在城外建造馆舍虽然适宜,但不如推辞而不做主更为正当。

冬天十月乙亥日,陈侯林去世。

周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任命。

不称颂天子的恩宠,是因为篡位弑君的行为亵渎了三纲五常。

王姬嫁到齐国。

记载“归于齐”,这样忘记亲情的罪过就显明了。

齐国军队迁移了纪国的郱、鄑、郚三邑。

纪,是三个城邑,迁移那里的百姓,夺取那里的土地,称为“迁”。纪国的灭亡,从这时开始了。

二年春天,周王二月,安葬陈庄公。

夏天,公子庆率领军队攻打于余丘。

庆父,是庄公的庶兄。公子已经担任卿职。于余丘,是邾国的城邑。城邑没有记载攻打的,这是为了记录庆父主持军事。他后来最终导致了子般的祸难,这是动乱的由来。

秋天七月,齐国的王姬去世。

外国的夫人不记载去世,这里为什么记载?《檀弓》说:“齐国报告王姬的丧事,鲁庄公为她服大功之丧,忘记亲人而讨好仇敌,他的罪过太大了。”

冬天十二月,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

姜氏,齐侯的恶行显明了。庄公还能做儿子吗?禚,是齐国的地方。

乙酉日,宋公冯去世。

三年春天,周王正月,公子溺会同齐国军队攻打卫国。

这是公子溺。还没有赐给族氏。攻打卫国,是因为卫朔在齐国,想要拥立他回国。忘记仇敌,罪过已经很大了,何况结党攻打同姓的国家呢!

《左传》说:“卫朔出逃,两位公子拥立黔牟。”何休根据《世本》、《史记》,认为卫朔出逃,周王拥立公子留。

夏天四月,安葬宋庄公。

五月,安葬桓王。

《左传》说:“迟缓了。周王去世到这时已经七年了。”《公羊传》说:“是改葬。”

秋天,纪季带着酅地归附齐国。

纪季,是纪侯的弟弟。齐国想要灭掉纪国,所以纪国把城邑献给齐国,作为附庸,以保存祖先的祭祀。这是纪侯的命令,所以不记载“奔”,不记载名字。“入”,是委婉的说法,谴责齐国而怜悯纪季。

冬天,鲁公在滑地驻扎。

将要会见郑伯,谋划对付纪国。郑伯以困难为由推辞。凡是军队,住一晚叫“舍”,住两晚叫“信”,超过两晚叫“次”。次,是停留。《春秋》记载军事,攻打而记载“次”,认为“次”是好的;救援而记载“次”,认为“次”是讥讽的。在滑地驻扎,是讥讽,想要救援纪国而不能。滑,是郑国的地方。

四年春天,周王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

礼制规定,姑母和姐妹已经出嫁而回娘家,兄弟不与她们同席而坐,何况使用两国君主相见的礼节呢?祝丘,是鲁国的地方。

三月,纪伯姬去世。

外国的夫人不记载去世,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子。

夏天,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

张氏说:“谋划对付纪国。”胡氏说:“郑伯,是厉公,不是子仪。但是当时厉公还在栎地,怎么能出来会见?十四年派傅瑕杀死子仪,才进入郑国。这应当是子仪。”

纪侯彻底离开他的国家。

程子说:“‘大’字,责任在纪国。齐国的军队还没有攻打就离开了。”胡氏说:“‘大去’,是指土地、人物、仪仗、器物,全部抛弃而不顾。”张氏说:“《春秋》凡是关系到纪国存亡的事,一一详细记载。纪侯谋求生存而不得,把宗庙托付给他的弟弟而离开,所以不记载‘奔’而说‘大去’,不记载名字而说‘纪’,谴责齐国而怜悯纪国。”

六月乙丑日,齐侯安葬纪伯姬。

不记载齐国灭掉纪国,到这时齐侯灭纪的罪过就显明了。孙明复说:“齐侯的欺诈太严重了。”

秋天七月。

冬天,鲁公和齐人在禚地打猎。

与仇敌一起打猎,人情断绝了,齐侯啊,是人们不忍心说的。

五年春天,周王正月。

夏天,夫人姜氏到齐国的军队中去。

会见了又宴请,宴请了又到齐国去。齐人的不善,一旦放纵之后,就像洪水到来,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以前是过了几天就返回,所以记载月份;到这时过了几个月才返回,只记载季节了。

秋天,郳国的黎来前来朝见。

郳国黎来是名字,后来周王命令他称为小邾子。《春秋繁露》说:“附庸国字名的方圆三十里,名号的方圆二十里。”

冬天,鲁公会同齐人、宋人、陈人、蔡人攻打卫国。

《谷梁传》说:“这是齐侯、宋公。”说:“‘人’,是什么意思?”把诸侯称为“人”,把国君称为“人”。把国君称为“人”,是什么意思?违背王命。

六年春天,周王正月,周王的人子突救援卫国。

程子说:“周王的人,按惯例不记载字。子突救援卫国而记载字,是赞美他。赞美子突,就是赞美王命。”《谷梁传》说:“赞美救援的人,那么攻打的人就不正当了。”

夏天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

秋天,鲁公从攻打卫国回来。

“入”有两个含义,是委婉的说法,是违背的说法。归国的君主没有不说“复”的,不说“复”的,是没有得到国家。朔得到国家了,而记载“入”,为什么?违背王命。卫朔记载名字、记载“入”,以显明他的恶行;周王的人记载字、记载“救”,以显明他的善行。对外则诸侯记载为“人”,对内则庄公记载“至”,而《春秋》的情意就显现了。

发生螟灾。

冬天,齐人来归还卫国的俘虏。

俘虏,是军队所抓获的人。

公羊曰:「衞寳也。」朔奔齐,齐连诸侯纳朔,葢朔以寳赂齐,而齐以分于三国也。春秋书此,结正诸侯之罪也。

  七年春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

译《公羊传》说:“这是卫国的宝物。”卫朔逃奔到齐国,齐国联合诸侯接纳卫朔回国,大概是卫朔用宝物贿赂齐国,而齐国将这些宝物分给了三个国家。《春秋》记载这件事,是为了判定诸侯的罪责。

七年春天,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

防鲁地左氏曰齐志也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恒星常见之星如雨陨者,众也。王运将终,伯綂方作,尧、舜、禹、汤、文、武之纪纲扫灭殆尽矣。

  秋大水无麦苗

  苗禾麦熟大水故与苗俱无也

  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谷

  糓齐地葢一嵗而再会矣

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

  师即围郕之师必齐意也

  甲午治兵

兵即郎之兵,俟而不至,申治之耳。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

张氏曰:「书鲁用师,未有如是之详者。次郎,可谓无名;治兵,可谓黩武;围郕而郕降齐,可谓无功;歴三时而师还,可谓害民。逆天道,亲仇讐,伐同姓,勦民力,备书而恶着矣。」

  秋师还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僖公之母弟曰夷中年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适。此乱本也。不书公孙,罪僖公也。

  九年春齐人杀无知

杀无知者雍廪,而曰「齐人」者,讨贼也。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

此鲁庄报讐之会,忘亲而图其后嗣,故以及讥。蔇,齐地也。

  夏公伐齐纳纠齐小白入于齐

左传》书「纳子纠」,《公》、《谷》书「纳纠」。杜氏注:「子纠、小白皆僖公庻子,而纠长。」荀卿亦谓桓公杀兄以争国。独《史记》载薄昭谏淮南厉王,有曰:「齐桓杀其弟以反国。」程子取此,以证子纠之爲弟。未知谁是。今以《公》、《谷》爲据,纠不书「子」,小白系「齐」,又参以夫子荅子路、子贡之言,不责管仲之忘君事讐,则其长防是非见矣。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公败也,不言公者,见乎伐齐纳纠之文矣。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此书子纠不当杀也

  冬浚洙

洙,在鲁北,齐伐鲁之道也,浚洙爲齐备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

诈战曰败,败之者爲主,以责鲁也。善爲国者不师,善师者不阵,善阵者不战。至于战,讐怨相寻,乱亡之道也,况以诈乎?长勺,鲁地。

  二月公侵宋

是时鲁与齐讐,必阴结于宋,故鲁乘长勺之胜而侵之,深其怨于齐,又众其敌于宋,春秋所恶也。

  三月宋人迁宿

宿介宋、鲁间,宋人以爲贰于鲁而迁之,盖移之封内以爲附庸。自是宿不复见,则亦亡矣,所谓不再贬而恶见者也。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乘丘。

外师不书伐,内不书战。胡氏曰:「次者不以其事,胜者不以其理,交讥之也。」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于是荆始猾夏矣。蔡侯何以名?绝之也。爲其服爲臣虏也。荆州名楚,始封以爲国,至成王頵改称楚。李濓曰:「执君灭国,皆始此年。天下无王,齐爲之;天下无中国,楚爲之也。」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书》奔,责不死位也。不书出国,亡无所出也。犹书爵,强暴所加,非其罪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

左氏曰:凡师,敌未阵曰败某师,皆阵曰战,大崩曰败绩,得隽曰克,覆而败之曰取某师,京师败曰王师败绩于某。鄑,鲁地。宋师再败,而祸及;鲁师再胜,而国困矣。

  秋宋大水

胡氏曰:「外灾告则书。」杜氏曰:「公使吊之故书。」张氏曰:「比岁交兵,怨不废礼,古意之犹存也。」

  冬王姬归于齐

何以书?过我也。何以与侯女同辞?王姬虽贵,其当执妇道,与公侯、庻人之女无以异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

叔姬隐七年归纪,伯姬既卒,叔姬实摄内事,从纪侯去国。至是纪侯卒,而始归酅,宗庙在焉,义当归也。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

万,宋之有力人也。乘丘之战,被获于鲁。归,乃以爲大夫,而又靳之,又与之博,则闵公之弑,其自取也。仇牧与大宰督同死,而督不书,则弑君之贼也。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汪氏曰:「《春秋》书『逆贼出奔

译防,鲁地。左氏说:这是齐国的志事。

夏四月辛卯日,夜里,常见的星星看不见。半夜,星星坠落像雨一样。

常见的星星像雨一样坠落,是说数量众多。周王的国运将要终结,霸主的统绪正在兴起,尧、舜、禹、汤、文、武的纲纪法度已被扫荡得干干净净了。

秋,大水,没有麦苗。

麦苗和禾苗成熟时遭遇大水,所以与麦苗一起都没有了。

冬,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

谷,齐地。大概一年之内两次会见了。

八年春,周王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等待陈国人、蔡国人。

军队就是包围郕国的军队,这一定是齐国的意图。

甲午日,整治军队。

军队就是驻扎在郎地的军队,等待而对方没来,只是重新整治军队罢了。

夏,军队和齐国军队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国军队投降。

张氏说:“记载鲁国用兵,没有像这样详细的。驻扎在郎地,可以说名不正;整治军队,可以说滥用武力;包围郕国而郕国向齐国投降,可以说没有功劳;经过三个时段军队才回来,可以说危害百姓。违背天道,亲近仇敌,讨伐同姓,耗尽民力,全部记载下来,罪恶就显露了。”

秋,军队回来。

冬十一月癸未日,齐国的无知杀了他们的国君诸儿。

僖公的同母弟弟叫夷,中年生了公孙无知,受到僖公的宠爱,衣服礼制像嫡子一样。这是祸乱的根源。不称公孙,是为了归罪于僖公。

九年春,齐国人杀了无知。

杀无知的是雍廪,而说“齐国人”,是为了讨伐贼人。

鲁庄公和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

这是鲁庄公报仇的会盟,忘记亲情而图谋后代,所以用“及”字来讥讽。蔇,齐地。

夏,鲁庄公讨伐齐国,接纳子纠,齐小白进入齐国。

《左传》记载“接纳子纠”,《公羊传》、《谷梁传》记载“接纳纠”。杜氏注:“子纠、小白都是僖公的庶子,而纠年长。”荀卿也说桓公杀兄以争夺君位。只有《史记》记载薄昭劝谏淮南厉王,说:“齐桓公杀了他的弟弟以返回国家。”程子采用这个说法,来证明子纠是弟弟。不知道谁对。现在以《公羊传》、《谷梁传》为依据,纠不称“子”,小白系属“齐”,又参考孔子回答子路、子贡的话,不责备管仲忘记君主侍奉仇敌,那么纠年长的是非就明白了。

秋七月丁酉日,安葬齐襄公。

八月庚申日,和齐国军队在干时交战,我军大败。

是鲁庄公战败,不说公,是因为在讨伐齐国接纳子纠的记载中已经体现了。

九月,齐国人捉拿子纠并杀了他。

这里记载子纠,是不应当杀他的意思。

冬,疏浚洙水。

洙水,在鲁国北部,是齐国讨伐鲁国的道路,疏浚洙水是为了防备齐国。

十年春,周王正月,鲁庄公在长勺打败齐国军队。

欺诈作战叫败,打败对方的是主方,用来责备鲁国。善于治国的人不兴师,善于兴师的人不列阵,善于列阵的人不交战。到了交战的地步,仇怨相继,是混乱灭亡的道路,何况用欺诈呢?长勺,鲁地。

二月,鲁庄公侵犯宋国。

这时鲁国和齐国结仇,一定暗中结交宋国,所以鲁国趁着长勺的胜利侵犯宋国,加深与齐国的怨恨,又增加宋国的敌意,这是《春秋》所厌恶的。

三月,宋国人迁移宿国。

宿国介于宋、鲁之间,宋国人认为它背叛了宋国而亲近鲁国,所以迁移它,大概把它移到封地内作为附庸。从此宿国不再出现,那么也就灭亡了,这就是所谓不再贬斥而罪恶自现。

夏六月,齐国军队、宋国军队驻扎在郎地。鲁庄公在乘丘打败宋国军队。

外国军队不记载讨伐,国内不记载交战。胡氏说:“驻扎是不以正当的事由,胜利是不以正当的理由,互相讥讽。”

秋九月,荆军在莘地打败蔡国军队,把蔡侯献舞带回去。

这时荆国开始扰乱中原了。蔡侯为什么称名?是断绝他。因为他服从而成为臣虏。荆州名叫楚,开始封国时称为国,到成王时改称楚。李濂说:“拘捕国君、灭亡国家,都从这一年开始。天下没有王,齐国造成的;天下没有中国,楚国造成的。”

冬十月,齐国军队灭亡谭国,谭子逃到莒国。

记载“逃”,是责备他不死守君位。不记载出国,是因为无处可出。还记载爵位,是因为强暴施加,不是他的罪过。

十一年春,周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日,鲁庄公在鄑地打败宋国军队。

左氏说:凡是军队,敌人没有列阵叫打败某军,都列阵叫交战,大崩溃叫败绩,获得胜利叫克,覆灭并打败叫取某军,京师战败叫王师败绩于某。鄑,鲁地。宋军两次战败,灾祸降临;鲁军两次胜利,国家却困顿了。

秋,宋国大水。

胡氏说:“外国灾祸来告就记载。”杜氏说:“鲁公派使者吊唁所以记载。”张氏说:“连年交战,怨恨不废礼仪,古意尚存。”

冬,王姬嫁给齐侯。

为什么记载?因为经过我国。为什么和侯女用同样的辞令?王姬虽然尊贵,但她应当遵守妇道,和公侯、庶人的女儿没有不同。

十二年春,周王三月,纪叔姬嫁到酅地。

叔姬在隐公七年嫁到纪国,伯姬死后,叔姬实际主持内政,跟随纪侯离开国家。到这时纪侯死了,才回到酅地,宗庙在那里,按义应当回去。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日,宋万杀了他们的国君捷,以及他们的大夫仇牧。

万,宋国有力气的人。乘丘之战,被鲁国抓获。回来后,就让他做大夫,又羞辱他,又和他赌博,那么闵公被杀,是他自找的。仇牧和大宰督一同死去,而督不记载,是因为他是杀君的贼人。

冬十月,宋万逃到陈国。

汪氏说:“《春秋》记载‘逆贼出奔

』,一以责国人之失贼,一以责邻国之受贼也。」

十有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会于北杏。何以会?平宋乱也。以诸侯主天下会盟之政,自北杏始。春秋非主兵,皆序爵。于是齐序宋公之上。四国称人,而独爵齐,主盟北杏,齐地

译一用来责备本国人的过失导致祸乱,一用来责备邻国遭受祸乱。」

鲁僖公十三年春天,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在北杏会盟。为什么用“会”字?是为了平定宋国的内乱。由诸侯主持天下会盟的政事,是从北杏开始的。《春秋》如果不是主持军事行动,都按照爵位排列。在这里,齐侯排在宋公之上。四个国家称“人”,而唯独齐侯称爵位,是因为齐侯主持了北杏的会盟,北杏是齐国的地

夏六月齐人灭遂

北杏之会,遂人不至,而遽灭之,则甚矣。凡书灭者,不待再贬而恶已见。称人,将卑师少也。自此至闵二年迁阳,凡齐兵皆称人,见其兵精而不贵多也。

  秋七月

  冬公会齐侯盟于柯

始及齐平也。柯,齐阿邑。会于齐,则齐侯意也。

十有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背北杏之会故也。程子曰:「齐自管仲爲政,庄十一年而后,未尝兴大众也。终仲之身,四十年息养天下,厚矣。惟救邢称师,讥其次也。」

  夏单伯会伐宋

陈、曹、鲁皆与宋邻。单伯,鲁大夫也。举三国之师,亦见其不劳逺人矣。

  秋七月荆入蔡

蔡人与北杏之会矣,而齐不能救,力未及也。自是,蔡人不复与齐会盟。

冬,单伯会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

宋服故也。鄄、衞地。衞朔入国,不通诸侯者九年;郑突自遇垂,不通诸侯者十一年。今不敢不至矣。

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会于鄄。

逾年再会,诸侯之心犹未一也。三合诸侯矣而不盟,以示慎重,是以盟而莫敢渝也。

  夏夫人姜氏如齐

庄不与鄄之会,故如齐解之。自后不复如齐,知不礼于桓也。

  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郳即小邾,齐桓助宋争郳以胁鲁也。至僖公时,鲁既亲齐,则进郳爲小邾,仍使服鲁矣。

李氏曰:「齐伯,资宋而成。此于宋示驩虞之恩,于鲁用胁制之术也。」

  郑人侵宋

间诸侯伐郳而侵宋也,背二鄄之会,郑之反覆于齐、楚之间,盖始于此。胡氏曰:「声罪致讨曰伐,濳师掠境曰侵。」汪氏曰:「侵、伐皆行师之名,虽夷狄亦书伐,伯者之兵亦书侵,义之是非系其事之得失,不以是爲褒贬也。」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齐人衞人伐郑

中国诸侯宋爲大,既爲之服,郳又爲之报,郑自是宋、齐亲,而中国诸侯定矣。

  秋荆伐郑

齐方图伯,楚亦浸强,而郑当其冲。中国得郑,可以拒楚;楚得郑,可以窥中国。自是郑爲齐楚必争之地矣。

冬十有二月,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赵氏曰:「言会鲁,会之不书其人,微者也。同盟者,同欲也。幽,宋地。见虽诸侯同欲,而宋桓实鼓舞之,故齐桓之伯,頼宋爲多。自后滑、滕诸小国不与齐盟者,桓公事从简便,使附于大国也。伯政下衰,盟会数而赋役烦,大国容有不至,而小弱莫不奔命焉,得失可知矣。」

  邾子克卒

子琐嗣立,或曰:「即仪父」,或曰:「仪父之子」。

  十有七年春齐人执郑詹

郑不朝也,诸侯不服,不能脩德以来之,而执其大夫,则小国之从齐,皆出于力不赡,而非有心悦诚服之意,爲可见矣。

  夏齐人殱于遂

齐人灭遂,使人戍之。遂之余民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殱焉。不言遂人殱齐戍,而书其自殱,所以伸遂人复讐之志,而着桓公不仁,至自殱其众也。

  秋郑詹自齐逃来

逃义曰逃罪,詹也,而鲁受之,又罪鲁也。

  冬多麋

京房曰:「废正作淫,爲火不明,则国多麋。」刘向《五行志》曰:「麋,牝兽之淫。庄公将娶齐淫女,其象先见如此。」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夏公追戎于济西

不言侵伐者,遄退也。先王之法,敌知畏而遁,斯止矣,不追也。

  秋有▯

此鲁所无也,故以有书。▯麋皆隂物,是时庄公上不能闲其母,下不能正其身,阳淑消而阴慝长矣,此恶气之应也。

  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鄄之巨室嫁女于陈人,结以其庶女媵之,因与齐、宋盟。媵,礼之轻也;盟,国之重也。以轻事遂重事,恶之也,遂专事之词也。

  夫人姜氏如莒

  杜氏曰非父母国而往书奸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责鲁不恭其事也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夏齐大灾

天火曰灾,齐人来告,而鲁往吊,故书。

译夏六月,齐国人灭掉了遂国。

在北杏会盟时,遂国人没有参加,齐国就立刻灭掉了它,这就太过分了。凡是史书记载“灭”的,不需要再次贬斥,其恶劣已经显现。称“人”,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微、军队人数少。从这时到闵公二年迁阳,凡是齐国的军队都称“人”,表明其军队精锐而不以数量多为贵。

秋七月。

冬,鲁庄公与齐桓公在柯地结盟。

这是开始与齐国讲和。柯,是齐国的阿邑。在齐国境内会盟,是齐桓公的意思。

十有四年春,齐国人、陈国人、曹国人攻打宋国。

这是因为宋国违背了北杏之盟的缘故。程子说:“齐国自从管仲执政以来,自庄公十一年以后,未曾发动大规模战争。直到管仲去世,四十年间让天下休养生息,恩德深厚。只有救援邢国时称‘师’,是讥讽其次序不当。”

夏,单伯会合诸侯攻打宋国。

陈、曹、鲁都与宋国相邻。单伯,是鲁国的大夫。列举三国军队,也表明不劳烦远方的人。

秋七月,荆国人入侵蔡国。

蔡国人参加了北杏之盟,而齐国不能救援,是因为力量尚未达到。从此,蔡国人不再参加齐国的会盟。

冬,单伯在鄄地会合齐桓公、宋公、卫侯、郑伯。

这是因为宋国臣服了。鄄,是卫国的地方。卫朔回国,九年不与诸侯交往;郑突自从在垂地遭遇变故,十一年不与诸侯交往。现在他们不敢不来参加了。

十有五年春,齐桓公、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

隔年再次会盟,诸侯的心意还没有统一。三次会合诸侯却不结盟,以示慎重,因此后来结盟时没有人敢违背。

夏,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庄公没有参加鄄地的会盟,所以夫人去齐国化解矛盾。此后不再去齐国,知道桓公对她不礼貌。

秋,宋国人、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郳国。

郳就是小邾,齐桓公帮助宋国争夺郳国以胁迫鲁国。到了僖公时,鲁国已经亲近齐国,就把郳国进爵为小邾,仍然让它臣服于鲁国。

李氏说:“齐国的霸业,依靠宋国而成就。这在宋国显示欢娱之恩,在鲁国使用胁迫之术。”

郑国人侵犯宋国。

趁诸侯攻打郳国而侵犯宋国,违背了两次鄄地之盟,郑国在齐、楚之间反复无常,大概从这里开始。胡氏说:“声讨罪过而征讨叫‘伐’,暗中出兵掠夺边境叫‘侵’。”汪氏说:“侵、伐都是行军的名称,即使是夷狄也书‘伐’,霸者的军队也书‘侵’,义理的是非取决于事情的得失,不以此作为褒贬。”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国人、齐国人、卫国人攻打郑国。

中原诸侯中宋国最大,既然已经臣服,郳国又为其报仇,郑国从此与宋、齐亲近,而中原诸侯安定。

秋,荆国人攻打郑国。

齐国正图谋霸业,楚国也逐渐强大,而郑国处于要冲。中原得到郑国,可以抵御楚国;楚国得到郑国,可以窥视中原。从此郑国成为齐楚必争之地。

冬十二月,会合齐桓公、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在幽地共同结盟。

赵氏说:“说‘会鲁’,会盟不书其人,是因为地位卑微。同盟,是意愿相同。幽,是宋国的地方。表明虽然诸侯意愿相同,但宋桓公实际在鼓舞他们,所以齐桓公的霸业,依靠宋国的帮助很多。此后滑、滕等小国不参加齐国的盟会,桓公办事从简,让它们依附于大国。霸政衰落,盟会频繁而赋役繁重,大国尚有不来的,而弱小国家无不奔走效命,得失可以知道了。”

邾子克去世。

子琐继位,有人说:“就是仪父”,有人说:“是仪父的儿子”。

十有七年春,齐国人拘捕了郑詹。

郑国不朝见,诸侯不服,不能修养德行来招致他们,却拘捕他们的大夫,那么小国顺从齐国,都是出于力量不足,而不是真心诚意服从,由此可见。

夏,齐国人在遂国全军覆没。

齐国人灭掉遂国,派人戍守。遂国的残余百姓给戍卒喝酒并杀了他们,齐国人全军覆没。不说遂国人杀齐戍卒,而书其自杀,是为了伸张遂国人复仇的志向,并彰显桓公不仁,以至于自杀其众。

秋,郑詹从齐国逃来。

逃避罪责叫“逃”,是郑詹,而鲁国接纳他,又罪在鲁国。

冬,多麋鹿。

京房说:“废弃正道而作淫乱,导致火光不明,则国家多麋鹿。”刘向《五行志》说:“麋,是雌性动物的淫乱。庄公将娶齐国的淫女,其征兆先显现如此。”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食。

夏,庄公在济西追击戎人。

不说侵伐,是因为迅速退兵。先王的法则,敌人知道畏惧而逃跑,就停止追击,不追赶。

秋,有蜮。

这是鲁国所没有的,所以用“有”来记载。蜮、麋都是阴物,这时庄公上不能防范他的母亲,下不能端正自身,阳气消减而阴气滋长,这是恶气的感应。

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结在鄄地替陈人的妇人送嫁,于是与齐桓公、宋公结盟。

鄄地的大户人家嫁女给陈人,结用他的庶女陪嫁,因而与齐、宋结盟。陪嫁,是礼节的轻事;结盟,是国家的重事。以轻事遂成重事,是厌恶的,遂是专断之词。

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杜氏说:不是父母之国而前往,书“奸”。

冬,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责备鲁国不恭敬其事。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夏,齐国发生大火。

天火叫灾,齐人来报告,而鲁国前往吊唁,所以记载。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戎

家氏曰:「是时周有子頽之乱,齐桓若罔闻知。去年伐鲁,今年伐戎,大率逐利以自私耳。」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译秋季七月。

冬季,齐国人讨伐戎族。

家氏说:“这时周朝正发生子颓之乱,齐桓公却好像没有听说知道。去年攻打鲁国,今年攻打戎族,大抵都是追逐私利罢了。”

二十有一年春,周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张氏曰:「簒弑窃国之人,而《春秋》始终君之,且复记其卒于位,所以着乱贼得终,王法不行,为世之所由乱也。」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黄震氏曰:「文姜之恶极矣,《春秋》始终以夫人之礼书之,实书其事而善恶自见耳。」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王氏曰:「郑伯有纳惠王之功,不免諡为厉者,其始以赂而簒立,中以虐而出奔。周室虽衰,公议尚在,臣子私諡不敢妄加美名,古意犹可攷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肆,放也;眚,过误也。季氏曰:「庄公制于文姜,鲁之羣臣皆不恊焉,则凡国内臣民以拂意而陷于大罪者多矣。故书『肆大眚』于文姜薨葬之间,善庄公之能补过也。」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妇人法无諡,生以夫国冠之,韩姞、秦姫是也;死以夫諡冠之,庄姜、定姒是也。乃别为之諡曰「文」,而不系于桓,可乎?

  陈人杀其公子御冦

胡氏曰:「国乱无政,众人擅杀而不出于其君,则称人也。」

  夏五月

  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傒盟于防

  议婚也不言公讳与髙傒盟也

  冬公如齐纳币

鲁可以释桓公之讐,而不可以娶襄公之女。娶仇女,大恶也,况丧未毕,而又亲纳币,不待贬绝而着矣。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齐

忘父讐而娶齐女,冒母丧而往纳币,归复饮至,可谓有人心者乎?

  祭叔来聘

王臣也,而不言使,见私交之罪也。

  夏公如齐观社

呉氏曰:「襄二十四年,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葢齐俗每因祭社搜军实以夸视威众,而聚人观之。庄公托此爲名以如齐也。

  公至自齐

  荆人来聘

説者以爲进之,非也。聘者,天子问诸侯之礼,圣人岂与其僭聘问之礼耶?

  公及齐侯遇于糓

  及者内爲志

  萧叔朝公

萧叔,宋附庸。书朝公,公在外也。于外,非正也。

  秋丹桓宫楹

  天子诸侯黝垩丹楹非礼也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十有二月甲寅,公会齐侯,盟于扈。

扈,齐地。遇于糓,盟于扈,皆要结姻好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文姜将祔桓公庙,故丹楹、刻桷,而不知陷于非礼也。

  葬曹庄公

  夏公如齐逆女

诸侯无越境逆女之礼,况于讐人之国乎?

  秋公至自齐

昬义》以正始爲先,公不与夫人皆至,姜氏不从公而入,失其正矣。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日入,恶入者也,以宗庙爲不受也。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夫人至大夫见于宗庙,妇见于内。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女贽榛栗、枣、脩。竝觌同防,是乱男女之别矣。哀姜通共仲,弑嗣君之祸,葢已兆于此与!

  庄公之婚书事十一志大恶也

  大水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

羁者,曹庄公嫡子,而赤其庶子。戎逐羁而归赤也。曹伯已葬,犹不称爵,以微弱不能君也。

  郭公

  经阙误也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

女氏叔字不名者,天子之命大夫也。

  夏五月癸丑衞侯朔卒

衞惠背幽之盟,爲齐所恶,故鲁亦不会其葬也。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救日皆鼓,常事也。此何以书?不鼓于朝而鼓于社,又用牲,皆非礼也。

  伯姬归于杞

庄公女,不书逆者,葢以卿逆而其君亲受之境上,则但举重书归而已。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隂盛阳防之变极矣,周宣王救旱,虽曰靡神不举,然必以侧身修行爲本。社与国门,非所以致水灾者,自古岂有伐鼔用牲救水灾之礼乎?

  冬公子友如陈

报女叔之聘,凡公及内卿往他国,皆不言朝、聘,而曰如,存周礼也。友,庄公母弟,是爲成季,以桓公之子,故后世列爲三桓。此内大夫出聘之始,亦季友私行之阶也。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

  夏公至自伐戎

  曹杀其大夫

曹大夫不名,杀者非一人也。羁出赤归之际,必有不附于赤者,故赤杀之。或曰:「鲁伐戎,曹大夫之不与

译夏季五月辛酉日,郑伯突去世。

张氏说:“篡夺弑杀、窃取国家的人,《春秋》却始终称他为君,并且再次记载他死于君位,这是为了彰显乱贼得以善终,王法不能施行,这正是天下混乱的原因。”

秋季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

黄震氏说:“文姜的罪恶已经极深了,《春秋》始终按照夫人的礼仪记载她,如实记载其事,善恶自然显现。”

冬季十二月,安葬郑厉公。

王氏说:“郑伯有拥立周惠王的功劳,却难免被谥为‘厉’,这是因为他开始靠贿赂而篡位,中间因暴虐而出逃。周王室虽然衰微,但公议尚存,臣子私下谥号不敢随意加上美名,古人的心意还可以考证。”

鲁庄公二十二年春季,周王正月,大赦罪人。

肆,释放;眚,过失。季氏说:“庄公受制于文姜,鲁国的群臣都不协和,那么国内臣民因为违背心意而陷入大罪的很多。所以在文姜去世安葬之间记载‘大赦’,是称赞庄公能够弥补过错。”

癸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文姜。

妇人按法没有谥号,活着时用夫国的国号冠之,如韩姞、秦姬;死后用夫的谥号冠之,如庄姜、定姒。现在另外给她谥号为‘文’,而不系于桓公,可以吗?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

胡氏说:“国家混乱没有政令,众人擅自杀人而不出自国君,就称‘人’。”

夏季五月。

秋季七月丙申日,在防地与齐国高傒结盟。

商议婚事,不说‘公’,是避讳与高傒结盟。

冬季,庄公前往齐国纳币。

鲁国可以释怀桓公的仇恨,但不可以娶襄公的女儿。娶仇人的女儿,是大恶,何况丧期未满,又亲自纳币,不需要贬斥断绝,罪过已经昭著了。

鲁庄公二十三年春季,庄公从齐国回来。

忘记父亲的仇恨而娶齐国女子,冒着母亲的丧期前往纳币,回来又举行饮至礼,这能说是有人心的人吗?

祭叔前来聘问。

他是周王的臣子,却不说是‘使’,可见私交的罪过。

夏季,庄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

吴氏说:“鲁襄公二十四年,齐国社祭时搜检军实,让客人观看。”大概齐国风俗每逢祭社就搜检军实以炫耀威势,聚集众人观看。庄公借这个名义前往齐国。

庄公从齐国回来。

荆国人前来聘问。

解说的人认为是进用他,不对。聘问,是天子询问诸侯的礼仪,圣人怎么会赞同他们僭越聘问的礼仪呢?

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

‘及’表示鲁国主动有意。

萧叔朝见庄公。

萧叔是宋国的附庸。记载朝见庄公,是因为庄公在外。在外朝见,不合正礼。

秋季,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

天子和诸侯用黑色涂墙、红色漆柱是不合礼制的。

冬季十一月,曹伯射姑去世。

十二月甲寅日,庄公会见齐侯,在扈地结盟。

扈,是齐国的地方。在谷地相遇,在扈地结盟,都是为了缔结姻好。

鲁庄公二十四年春季,周王三月,雕刻桓公庙的椽子。

文姜将要祔祭于桓公庙,所以漆红柱子、雕刻椽子,却不知道陷入了非礼之中。

安葬曹庄公。

夏季,庄公前往齐国迎娶女子。

诸侯没有越境迎娶女子的礼仪,何况是在仇人的国家呢?

秋季,庄公从齐国回来。

《昏义》以端正开始为先,庄公不与夫人一同回来,姜氏不跟随庄公进入,失去了正道。

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鲁国。

记载日期,是厌恶她进入,因为宗庙不接受她。

戊寅日,大夫和宗妇相见用币帛。

夫人到达,大夫在宗庙相见,妇人在内室相见。男子的贽礼,大的用玉帛,小的用禽鸟;女子的贽礼用榛栗、枣、干肉。一同相见,是混淆男女之别了。哀姜私通庆父,杀害嗣君的祸患,大概已经在此显露征兆了!

庄公的婚事记载十一条,是记述大恶。

发生大水。

冬季,戎人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赤回到曹国。

羁,是曹庄公的嫡子,而赤是他的庶子。戎人驱逐羁而让赤回来。曹伯已经安葬,仍然不称爵位,是因为微弱不能为君。

郭公。

经文缺失错误。

鲁庄公二十五年春季,陈侯派遣女叔前来聘问。

女氏叔字不称名,是因为他是天子任命的大夫。

夏季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

卫惠公违背了幽地的盟约,被齐国厌恶,所以鲁国也不参加他的葬礼。

六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

救日食都击鼓,是常事。这里为什么记载?不在朝廷击鼓而在社庙击鼓,又用牺牲,都不合礼制。

伯姬嫁给杞国。

庄公的女儿,不记载迎娶,大概是因为由卿去迎娶,而国君亲自到边境接受,所以只举重记载‘归’而已。

秋季大水,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和国门。

阴盛阳衰的变故到了极点,周宣王救旱,虽然说没有不祭祀的神,但必须以修身反省为本。社庙和国门,不是导致水灾的原因,自古以来哪有击鼓用牺牲救水灾的礼仪呢?

冬季,公子友前往陈国。

报答女叔的聘问,凡是国君和内卿前往他国,都不说‘朝’、‘聘’,而说‘如’,是保存周礼。友,是庄公的母弟,就是成季,因为是桓公的儿子,所以后世列为三桓。这是内大夫出聘的开始,也是季友专权的阶梯。

鲁庄公二十六年春季,庄公讨伐戎人。

夏季,庄公从讨伐戎人回来。

曹国杀了他们的大夫。

曹国大夫不称名,是因为杀他的人不止一个。羁出逃赤回来之际,必定有不依附赤的人,所以赤杀了他们。有人说:“鲁国讨伐戎人,曹国大夫不参

赤者预闻其谋,故赤杀之以悦戎。」其无王擅杀之罪大矣!

  秋公会宋人齐人伐徐

徐爲鲁患旧矣,春伐戎,又伐徐者,必戎之党也。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译赤参与谋划,所以赤杀了他来取悦戎人。」他无视君王、擅自杀人的罪行实在太大了!

  秋季,鲁僖公与宋人、齐人一起讨伐徐国。

徐国成为鲁国的祸患已经很久了,春季讨伐戎人,又讨伐徐国,一定是因为徐国是戎人的同党。

  冬季十二月癸亥初一,发生了日食。

二十有七年春,公会杞伯姬于洮。

左氏曰:「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大夫非君命不越境。」会于洮,参讥之。公与杞侯、伯姬皆失正也。洮,鲁地。

夏六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陈、郑服也,同志而盟,非率之也。鲁、宋、陈、郑皆至,而衞独不来,故明年伐卫。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原,周畿内邑。仲氏爲陈大夫。季友之旧也。葬原仲,公子友之私事,请于君以行。何以书?《公羊》曰:「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庄公母弟。庆父、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不忍见也,故以葬原仲适陈,遂不复归。三十二年,公以病召而始归也。」

  冬杞伯姬来

礼:父母在,岁一归宁,常事不书。此何以书?不当来也。春会于洮,冬又归鲁,故知其不当来也。

  莒庆来逆叔姬

莒庆,莒大夫也。叔姬,庄公女也。何以称字?大夫自逆则称字,为其君逆则称女,尊卑之别也。大夫越境逆女,非礼也。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而公自主之,非礼也。

  杞伯来朝

  公会齐侯于城濮

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请伐衞,以其立子頽也。城濮,衞地,岂齐以鲁、衞兄弟,使鲁说之来归乎?衞卒不至,而后伐之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衞。衞人及齐人战,衞人败绩。

战不言伐而书伐,伐不言日而书日,被伐不言及而书及,败绩不言人而书人,皆罪卫也。然齐桓既以王命伐矣,复取赂而还,何与?不曰齐侯而书人,未可尽以将卑师少例之也。

  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

  秋荆伐郑公会齐人宋人救郑

程子曰:「救郑,制楚之始,盖天下大势所在。」

  冬筑郿

  凶年而用民力于所不必为也

  大无麦禾

举国皆无也。王制:「冢宰制国用,必于岁之杪。」故大有大无,皆书于冬。

  臧孙辰告籴于齐

是为文仲公子彄曾孙也。《公羊》曰:「君子为国,必有三年之委。一年不熟,告籴,讥也。」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

养马欲其富,故马廏谓之延,延长也。大无麦、禾,故讥新延廏。

  夏郑人侵许

  秋有蜚

刘向曰:「蜚色青,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淫风所生为防,臭恶,娶齐淫女之征应也。」罗氏曰:「负蠜,今谓之蜚。盘防好以清旦集稻上,食稻花,日出则散去。又其气恶,能熯稻使不蕃。」

  冬十有二月纪叔姫卒

纪国虽灭,叔姫执节守义,故系之纪而録其卒葬,贤而得书也。

  城诸及防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师次于成

糓梁以爲欲救鄣,杜氏以爲备齐师,赵氏以爲欲会齐围鄣,闻鄣已降而不行。姜氏曰:「鄣爲纪之附庸,必不忍于鄣,又不敢逆齐,而特次于成耳。」

  秋七月齐人降鄣

凡服从内附曰降,不书「鄣降」而曰「降鄣」,罪齐人之力胁也。

  八月癸亥葬纪叔姬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左氏曰:「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齐人伐山戎

遇鲁,济献捷,皆书「齐侯」,则伐山戎爲齐侯明矣。人之者,讥也。

  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

  一岁三筑台直书而义见矣

  夏四月薛伯卒

张氏曰:「薛始称伯,降班而告终也。」

  筑台于薛

  六月齐侯来献戎捷

诸侯不相遗俘。「献」者,下奉上之词。齐侯亲来,卑词尊鲁,故据其所称之实而谓之「献」也。

  秋筑台于秦

  秦鲁西境地也

  冬不雨

程子曰:「一岁三筑台,明年春城小谷,故冬书不雨,闵之深也。」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

  备齐也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爲郑报楚也,齐侯不以霸主自居,以梁丘近宋而先宋公。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庆父与叔牙同母,庄公与季友同母。庆父,庄公庶兄也。

君亲无将,将而诛焉。牙欲立庆父,弑械成,故季子酖之,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夫子

译鲁庄公二十七年春天,鲁庄公在洮地会见杞国的伯姬。

左氏说:“天子不为了宣扬道义就不巡视诸侯国,诸侯不为了处理民事就不举行活动,大夫没有国君的命令就不越过国境。”在洮地会见,这三方面都受到讥讽。鲁庄公、杞侯和伯姬都失去了正道。洮,是鲁国的地方。

夏天六月,鲁庄公会见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共同结盟。

陈国和郑国顺服了,志向相同而结盟,并不是率领他们。鲁、宋、陈、郑都到了,唯独卫国不来,所以第二年讨伐卫国。

秋天,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

原,是周王室畿内的城邑。仲氏是陈国的大夫。这是季友的旧交。安葬原仲,是公子友的私事,向国君请求后前往。为什么要记载?《公羊传》说:“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都是庄公的同母弟弟。庆父、公子牙与夫人私通以胁迫国君,季子不忍心见到这种情形,所以借安葬原仲的机会前往陈国,于是就不再回来。三十二年,庄公因病召他,他才开始回来。”

冬天,杞国的伯姬来到鲁国。

礼制规定:父母在世,每年回娘家一次,平常的事不记载。这为什么要记载?因为她不应当来。春天在洮地会见,冬天又回到鲁国,所以知道她不应当来。

莒国的庆来迎娶叔姬。

莒庆,是莒国的大夫。叔姬,是庄公的女儿。为什么称字?大夫亲自迎娶就称字,为他的国君迎娶就称女,这是尊卑的区别。大夫越过国境迎娶女子,是不合礼制的。诸侯嫁女给大夫,一定要让同姓的大夫主持,而由国君亲自主持,是不合礼制的。

杞伯来朝见。

鲁庄公会见齐侯于城濮。

周王派遣召伯廖赐予齐侯命令,请求讨伐卫国,因为卫国立了子颓。城濮,是卫国的地方,难道齐国因为鲁国和卫国是兄弟之邦,让鲁国去劝说卫国归顺吗?卫国最终没有来,然后才讨伐它。

鲁庄公二十八年,春天,周历三月甲寅日,齐国人讨伐卫国。卫国人跟齐国人交战,卫国人溃败。

交战不记载讨伐而记载讨伐,讨伐不记载日期而记载日期,被讨伐不记载“及”而记载“及”,溃败不记载“人”而记载“人”,这都是为了归罪于卫国。然而齐桓公既然已经奉王命讨伐了,又索取贿赂才回去,为什么?不称齐侯而称人,不能完全用将领地位低、军队少来解释。

夏天四月丁未日,邾子琐去世。

秋天,荆楚讨伐郑国,鲁庄公会见齐人、宋人救援郑国。

程子说:“救援郑国,是遏制楚国的开始,大概天下大势所在。”

冬天,修筑郿城。

荒年却把民力用在不必做的事情上。

麦子和大米都没有收成。

全国都没有收成。《王制》说:“冢宰制定国家用度,一定要在年终。”所以大丰收和大歉收,都记载在冬天。

臧孙辰到齐国请求买粮。

这是文仲公子彄的曾孙。《公羊传》说:“君子治理国家,必须有三年的储备。一年收成不好,就要请求买粮,这是受到讥讽的。”

鲁庄公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廏。

养马希望它肥壮,所以马厩叫做延,是延长的意思。麦子和大米都没有收成,所以讥讽新建延廏。

夏天,郑国人侵犯许国。

秋天,有蜚虫。

刘向说:“蜚虫颜色青,不是中原地区所有的。南越炎热,男女同川,淫风所生为防,臭恶,是娶齐国淫女的征应。”罗氏说:“负蠜,现在叫做蜚。盘防喜欢在清晨聚集在稻子上,吃稻花,太阳出来就散去。又它的气味恶,能烘干稻子使不茂盛。”

冬天十二月,纪叔姬去世。

纪国虽然灭亡,叔姬坚守节义,所以系于纪国而记载她的去世和安葬,因为贤德而得以记载。

修筑诸城和防城。

鲁庄公三十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天,军队驻扎在成地。

谷梁认为想要救援鄣,杜氏认为防备齐军,赵氏认为想要会同齐国围攻鄣,听说鄣已经投降而不去了。姜氏说:“鄣是纪国的附庸,一定不忍心对鄣,又不敢违逆齐国,所以特别驻扎在成地罢了。”

秋天七月,齐国人使鄣投降。

凡是服从内附叫做降,不记载“鄣降”而说“降鄣”,是归罪于齐人用力胁迫。

八月癸亥日,安葬纪叔姬。

九月庚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用牲祭社。

冬天,鲁庄公和齐侯在鲁济相遇。

左氏说:“谋划山戎的事,因为山戎危害燕国的缘故。”

齐国人讨伐山戎。

在鲁济相遇,献捷,都记载“齐侯”,那么讨伐山戎是齐侯做的就明白了。称人,是讥讽。

鲁庄公三十一年春天,在郎地修筑台。

一年三次修筑台,直接记载而意义就显现了。

夏天四月,薛伯去世。

张氏说:“薛开始称伯,降低爵位而告终。”

在薛地修筑台。

六月,齐侯来献戎捷。

诸侯不互相赠送俘虏。“献”,是下对上奉献的词。齐侯亲自前来,用卑下的言辞尊崇鲁国,所以根据他所称的实情而称之为“献”。

秋天,在秦地修筑台。

秦是鲁国西边的边境地方。

冬天不下雨。

程子说:“一年三次修筑台,第二年春天修筑小谷城,所以冬天记载不下雨,怜悯之深啊。”

鲁庄公三十二年春天,修筑小谷城。

防备齐国。

夏天,宋公和齐侯在梁丘相遇。

为了替郑国报复楚国,齐侯不以霸主自居,因为梁丘靠近宋国而先见宋公。

秋天七月癸巳日,公子牙去世。

庆父和叔牙同母,庄公和季友同母。庆父,是庄公的庶兄。

君主和亲人没有篡位的念头,有念头就诛杀。牙想要立庆父,弑君的器械已经准备好,所以季子用毒酒杀他,诛杀不能避开兄长,这是君臣的道义;让他托付好像病死一样,这是亲近亲人的道义。夫子

书其自卒,示无讥也。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庐陵李氏曰:「鲁十二公,得终路寝者三,庄、宣、成而已。」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子卒,日,正也;不日,故也。子般弑而日,何也?谷梁曰:「有所见则日。」

译记载他自尽而死,以示不加讥讽。

八月癸亥,鲁公在路寝去世。

庐陵李氏说:“鲁国的十二位国君中,得以在路寝善终的只有三位,即庄公、宣公和成公。”

冬十月己未,公子般去世。

公子去世,记载日期,是合乎正道的;不记载日期,是因其非正常死亡。公子般被弑杀却记载了日期,为什么呢?《谷梁传》说:“有所见则日。”

公子庆父如齐

奔也何以书如?王氏曰:「内大夫以君命适他国,皆书如。」庆父弑子般而出,春秋书之无异词者,既书子般卒,则知其无君命矣。

  狄伐邢

  春秋孔义卷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孔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四,明髙攀龙撰: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

  不书即位乱也

  人救邢

凡书「救」者,未有不善者也,况于伐邢者为狄乎?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荘公之薨,至是十有一月而始葬,则其故可知矣。谓子般非弑,未敢以为然也。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盟纳季子也

  季子来归

  曰季子贤之也曰来归喜之也

  冬齐仲孙来

  来省难也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逼徙之也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鲁禘非礼,防未三年而举吉祭,不于宫庙而于庄公之寝,失礼之中又失礼焉。

  秋八月辛丑公薨

  君薨必书其所此不书弑也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

上书君薨,下书孙于邾,出奔莒,则姜氏、庆父之与闻乎弑,明矣。

  公子庆父出奔莒

庆父弑君,本欲代立,其奔莒者,鲁人不容也。

陈氏曰:「宋万奔陈,虽杀之不书;庆父奔莒,虽杀之亦不书,所以严佚贼之责也。」

  冬齐髙子来盟

盟立僖公也。程子曰:「称髙子,善其能恤鲁。」

  十有二月狄入衞

衞自惠公即位,宣姜淫恣,失人心久矣。重以懿公好鹤,亡形已具,故狄人一至,而遂涣然离散也。

  郑弃其师

  曰郑者君臣同责也

  春秋孔义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五    明 髙攀龙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不书即位继弑君也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

救兵讥次,次,缓也,失救道也。然救而次,不同于次而救者。次而救者,或观衅而动乎!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

  不曰迁邢曰邢迁者邢志也

  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是向之师也。再书者,嘉桓之功城夷仪也。邢国之矣,故书邢。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夫人薨,不地,地故也。桓公召而杀之也。以归,归齐也。

  楚人伐郑

荆始书楚,从其自称也。伐郑者,郑即齐也。

八月,公会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

左氏曰:「谋救郑也。」当是时,楚兵已退,郑已在会矣,盖谋伐楚也。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

诈战曰败,岂以夫人孙邾之故乎?不请于会而讨之,非礼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挐。

庆父死于莒,莒人以为功而求赂。鲁人不与而加兵,其罪在莒矣。《春秋》以季友为主而书败获者,责以非王者之师也。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

  不称姜防辞也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诸侯城楚丘而存衞焉,不书会,后也【从左氏】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

成其葬者,丧既归,子无绌母之义也。

  虞师晋师灭下阳

贪贿而忘与国,虞首恶矣,故先书虞。下阳,虞、虢之塞邑也,虢之亡实繇之,故即书灭。

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

江、黄二国在楚东北境,江、黄服,则楚势孤矣。贯宋地,惟宋与盟,不烦诸侯也。

  冬十月不雨

  书月者一月不雨也

  楚人侵郑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

  夏四月不雨

谷梁云:「不雨者,勤雨也,有志乎民者也。」按《诗》称僖公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则诚贤君也,其有志乎民审矣。故冬、春、夏不雨而皆书,着其勤也。

  徐人取舒

取不言灭者,取为附庸,未絶其祀也。舒与荆比,为中国患。徐人取舒,为中国挠楚也。

  六月雨

雨》云者,喜雨也。一经书「雨」,此为特笔,与他公之止书「不雨」者异矣。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谷。

  谋伐楚也阳谷齐地

  冬公子友如齐涖盟

涖,临也。徃盟乎彼也,来盟者盟于我也。赵氏以为听伐楚之

译公子庆父前往齐国。

他出奔为何记载为“如”?王氏说:“国内大夫奉君命前往他国,都记载为‘如’。”庆父杀害子般后出逃,《春秋》记载此事没有不同的措辞,既然已经记载了子般去世,就知道他并没有君命了。

狄人攻打邢国。

《春秋孔义》卷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孔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四,明代高攀龙撰: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

不记载即位,是因为国家动乱。

有人救援邢国。

凡是记载“救”的,没有不是出于善意的,何况攻打邢国的是狄人呢?

夏六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庄公。

庄公去世,到这时过了十一个月才安葬,那么其中的缘故就可以知道了。说子般不是被杀害的,我不敢认为是对的。

秋八月,国君与齐侯在落姑结盟。

结盟是为了接纳季子。

季子回国。

称“季子”是赞美他贤德,称“来归”是喜悦他归来。

冬,齐国的仲孙前来。

前来是慰问灾难。

二年春王正月,齐国人迁移阳地。

是逼迫他们迁徙。

夏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处举行吉禘祭。

鲁国举行禘祭不合礼制,守丧未满三年就举行吉祭,不在宗庙而在庄公的寝宫,失礼之中又失礼。

秋八月辛丑日,国君去世。

国君去世必须记载死因,这里不记载被弑。

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

上面记载国君去世,下面记载逃到邾国,出奔莒国,那么姜氏、庆父参与弑君,就明白了。

公子庆父出奔莒国。

庆父杀害国君,本意是想取代君位,他出奔莒国,是因为鲁国人不能容忍他。

陈氏说:“宋万出奔陈国,虽然被杀也不记载;庆父出奔莒国,虽然被杀也不记载,这是为了严厉追究逃亡贼人的责任。”

冬,齐国的高子前来结盟。

结盟是为了拥立僖公。程子曰:“称高子,是赞许他能体恤鲁国。”

十有二月,狄人进入卫国。

卫国自从惠公即位,宣姜淫乱专横,失去民心已经很久了。加上懿公喜好养鹤,灭亡的征兆已经具备,所以狄人一来,卫国就涣然离散。

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

称“郑”是君臣共同承担责任。

《春秋孔义》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孔义》卷五 明代 高攀龙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不记载即位,是因为继承了被弑的国君。

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

救援的军队讥讽其驻扎,驻扎,是迟缓,失去了救援之道。然而救援而驻扎,不同于驻扎而救援。驻扎而救援的,或许是观察时机而动呢!

夏六月,邢国迁到夷仪。

不说“迁邢”而说“邢迁”,是尊重邢国的意志。

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为邢国筑城。

这是之前的军队。再次记载,是赞美桓公为夷仪筑城的功绩。邢国已经立国,所以书写“邢”。

秋七月戊辰日,夫人姜氏在夷地去世,齐国人把她送回来。

夫人去世,不记载地点,记载地点是有原因的。桓公召她回来并杀了她。“以归”,是归到齐国。

楚国人攻打郑国。

楚国开始书写为“楚”,是顺从他们的自称。攻打郑国,是因为郑国依附齐国。

八月,国君与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在柽地会盟。

左氏说:“谋划救援郑国。”当时,楚军已经撤退,郑国已经在会盟中了,大概是谋划攻打楚国。

九月,国君在偃地击败邾国军队。

欺诈作战称为“败”,难道是因为夫人逃到邾国的缘故吗?不向会盟请求而讨伐他,是不合礼制的。

冬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击败莒国军队,俘获莒挐。

庆父死在莒国,莒国人以此作为功劳而索取贿赂。鲁国人不给并施加武力,罪责在莒国。《春秋》以季友为主角而记载击败和俘获,是责备他这不是王者的军队。

十有二月丁巳日,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到达。

不称姜氏,是避讳的辞令。

二年春王正月,修筑楚丘城。

诸侯修筑楚丘城以保存卫国,不记载会盟,是因为迟到【依据左氏】。

夏五月辛巳日,安葬我们的小君哀姜。

完成她的安葬,是因为灵柩已经归来,儿子没有贬低母亲的道理。

虞国军队、晋国军队灭掉下阳。

贪婪受贿而忘记盟国,虞国是首恶,所以先书写虞。下阳,是虞、虢的边塞城邑,虢国的灭亡实际上由此开始,所以立即书写“灭”。

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地结盟。

江、黄两国在楚国东北边境,江、黄服从,那么楚国的势力就孤立了。贯是宋国土地,只有宋国参与结盟,不烦劳其他诸侯。

冬十月,不下雨。

记载月份,是一个月不下雨。

楚国人侵犯郑国。

三年春王正月,不下雨。

夏四月,不下雨。

谷梁说:“不下雨,是勤于求雨,是有志于百姓的人。”按《诗经》称僖公节俭以充足用度,宽厚以爱护百姓,致力于农业重视谷物,确实是贤明的国君,他有志于百姓是确凿的。所以冬、春、夏不下雨都记载,彰显他的勤勉。

徐国人夺取舒国。

夺取不说灭,是因为夺取作为附庸,没有断绝其祭祀。舒与楚国相邻,是中原的祸患。徐国人夺取舒国,是为中原牵制楚国。

六月,下雨。

说“雨”,是喜悦下雨。一经书写“雨”,这是特别的笔法,与其他国君只书写“不雨”的不同。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阳谷会盟。

谋划攻打楚国,阳谷是齐国土地。

冬,公子友前往齐国临盟。

临,是亲临。前往他处结盟,来盟是与我结盟。赵氏认为这是听从攻打楚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