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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提纲五

春秋提纲卷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9–33 段

春秋提纲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提纲卷五《宋陈则通撰》朝聘门。

  公如京师例

僖十有二年,公朝于王所。壬申,公朝于王所。

成十有三年,公如京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公如齐例

桓十有八年,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庄二十有二年,公如齐纳币。二十有三年,公如齐观社。二十有四年,公如齐逆女。

僖十年,公如齐。十有五年,公如齐。三十有三年,公如齐。

宣四年,公如齐。五年,公如齐。九年,公如齐。十年春,公如齐。夏,公如齐。

  公如晋例

文三年,公如晋。十有三年,公如晋。

成三年,公如晋。四年,公如晋。十年,公如晋。

襄三年,公如晋。四年,公如晋。八年,公如晋。十有三年,公如晋。二十有一年,公如晋。

昭二年,公如晋,至河,乃复。五年,公如晋。十二年,公如晋,至河,乃复。十有三年,公如晋,至河,乃复。十有五年,公如晋。二十有一年,公如晋,至河,乃复。二十有三年,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二十有八年,公如晋,次于干侯。二十有九年,公如晋,次于干侯。

  定三年公如晋至河乃复

  公如楚例

襄二十有八年,公如楚。二十有九年,公在楚。

  昭七年公如楚

呜呼!朝宗觐遇,周制也。自天子不能锡命诸侯,而采菽之诗作;诸侯不欲朝王,而菀栁之刺兴。春秋诸侯例不朝觐,自幽王始,岂特东迁之君为不振哉?郑人交恶,骤尔朝桓。周桓公有善,郑以劝来者,犹惧不蔇之言。其视郑庄之来,望外之幸也。嗣是而后,郑不朝王者十年,无诸侯,何以为共主?无朝觐,何以为天子?王始不胜其忿,自将以伐郑,将以号令诸侯也。郑不服而至于战,战不胜而至于败。自此周人不敢以朝礼问诸侯矣。礼称诸侯三年丧毕,以士服入见天子,天子锡之圭璧黻冕,然后归。今也不然,文成襄定以毕服而朝,晋昭以逾年而朝,晋则即位朝王之礼缺矣。书称月正元日,觐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今也不然,僖宣以正月而朝齐,成襄以正月而朝晋,则正月朝王之礼缺矣。愚按春秋之法,为诸侯而不朝天子,在春秋当服不恭之辠,而王室尚存也。为诸侯而复朝诸侯,在春秋当服无将之刑,而王室不存也。春秋义为鲁讳,公之初如齐也,春秋有其事;公之初如晋也,春秋无其文。如齐如晋,而又如楚,圣人亦无如之何矣。公如外国,经未有繁其辞者也。桓之十有八年,既曰如齐矣,又曰与姜氏,明公之与姜氏非专如齐也。荘之二十有二年,既曰如齐矣,又曰纳币,明公之为纳币非为如齐也。由是而观社,由是而逆女,既曰如齐,而又书其故,皆春秋笔法之所无者。大抵以婚姻之事讥公,未尝以朝齐之事辠公也。圣人慎之重之,而恶其犯之也。继又僖之如齐者三,宣之如齐者五,虽欲慎之重之,而无其词矣。公如外国,经未有不书者也。文二年之如晋,隠而不书,虽则讳处父之盟,其实讳公之始朝晋也。讳公之始朝晋而取是辱也。继又公之如晋者二,成之如晋者三,襄之五,昭之九,定之一,讳之不可胜讳,则有书之者矣。如齐其初也如晋,其次也如楚,其末也春秋着其事于初,隠其文于次,皆不可得,则末流其可胜救哉?攷之周典,诸侯未尝无殷聘世朝之法,然而有天子在,不朝王室而朝诸侯,意谓何哉?入春秋九十有二年,未尝北面京师,践土、河阳,天威咫尺,不得不朝,相距又五十有三年,伐秦之役,惟晋是从,不过先告晋侯之意。经书曰:「如是」,鲁以列国例京师矣。经书鲁于诸侯之朝,例曰「如」,讳其朝也;于京师之朝,例曰「如」,辠其以列国例京师也。二百四十二年,书朝者二,如者一,迄未有公朝于京师之文。何周之衰耶?抑鲁公之不朝,不特系王室之盛衰,而亦系鲁国之轻重焉。春秋甫降,齐伯未兴,鲁视诸侯为强,四十一年间,未尝有事他国之礼。齐伯既兴,鲁何役不防?何

译《春秋提纲》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提纲》卷五,宋人陈则通撰写。朝聘门类。

鲁公前往周天子都城朝见的条例

僖公十二年,鲁公在周天子所在的地方朝见。壬申日,鲁公在周天子所在的地方朝见。

成公十三年,鲁公前往周天子都城。鲁公从周天子都城出发,随即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攻打秦国。

鲁公前往齐国的条例

桓公十八年,鲁公与夫人姜氏随即前往齐国。

庄公二十二年,鲁公前往齐国送纳聘礼。二十三年,鲁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二十四年,鲁公前往齐国迎娶新娘。

僖公十年,鲁公前往齐国。十五年,鲁公前往齐国。三十三年,鲁公前往齐国。

宣公四年,鲁公前往齐国。五年,鲁公前往齐国。九年,鲁公前往齐国。十年春季,鲁公前往齐国。夏季,鲁公前往齐国。

鲁公前往晋国的条例

文公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十三年,鲁公前往晋国。

成公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四年,鲁公前往晋国。十年,鲁公前往晋国。

襄公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四年,鲁公前往晋国。八年,鲁公前往晋国。十三年,鲁公前往晋国。二十一年,鲁公前往晋国。

昭公二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五年,鲁公前往晋国。十二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十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十五年,鲁公前往晋国。二十一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二十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生了病,就返回了。二十八年,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二十九年,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定公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鲁公前往楚国的条例

襄公二十八年,鲁公前往楚国。二十九年,鲁公在楚国。

昭公七年,鲁公前往楚国

唉!朝见、宗庙祭祀、觐见、会晤,这是周代的制度。自从天子不能向诸侯颁布命令,《采菽》这首诗便产生了;诸侯不愿意朝见周王,《菀柳》的讽刺便兴起了。春秋时期的诸侯按例不朝见周王,从周幽王开始,难道只是东迁后的周王不振作吗?郑国与周王室交恶,却突然朝见周桓王。周桓王有善政,郑国以此来劝勉后来者,还担心“来不及”的言论。相比郑庄公前来朝见,这算是意外的幸运了。从此以后,郑国十年不朝见周王,没有诸侯,怎么能成为共主?没有朝觐,怎么能称为天子?周王开始无法抑制愤怒,亲自率军攻打郑国,想要以此号令诸侯。郑国不服从而导致战争,战争失败而导致战败。从此周人不敢用朝见的礼节来要求诸侯了。礼制规定诸侯三年丧期结束后,穿着士的服装入见天子,天子赐给他圭璧黻冕,然后回国。现在却不是这样,文公、成公、襄公、定公穿着丧服结束后的礼服朝见,晋昭公在逾年改元后朝见,那么即位后朝见周王的礼节就缺失了。《尚书》记载正月元日,觐见四岳和各州长官,向群臣颁赐瑞玉。现在却不是这样,僖公、宣公在正月朝见齐国,成公、襄公在正月朝见晋国,那么正月朝见周王的礼节就缺失了。我按春秋的法则,身为诸侯而不朝见天子,在春秋时期应当受到不恭敬的罪责,而王室尚存。身为诸侯却去朝见其他诸侯,在春秋时期应当受到无君之心的刑罚,而王室不存。春秋之义为鲁国讳饰,鲁公最初前往齐国,春秋记载了这件事;鲁公最初前往晋国,春秋没有记载这件事。前往齐国、前往晋国,后来又前往楚国,圣人对此也无可奈何了。鲁公前往外国,经文中没有多用辞藻的。桓公十八年,既说前往齐国,又说与姜氏,说明鲁公与姜氏并非专门前往齐国。庄公二十二年,既说前往齐国,又说送纳聘礼,说明鲁公是为了送纳聘礼而非为了前往齐国。由此而观看社祭,由此而迎娶新娘,既说前往齐国,又记载其原因,都是春秋笔法中所没有的。大体上是用婚姻之事讥讽鲁公,未曾用朝见齐国之事归罪鲁公。圣人对此慎重重视,而厌恶其违犯礼制。接着僖公前往齐国三次,宣公前往齐国五次,虽然想要慎重重视,却没有合适的措辞了。鲁公前往外国,经文中没有不记载的。文公二年前往晋国,隐而不书,虽然是为了讳饰处父的盟会,其实是为了讳饰鲁公开始朝见晋国。讳饰鲁公开始朝见晋国而遭受这种耻辱。接着鲁公前往晋国两次,成公前往晋国三次,襄公五次,昭公九次,定公一次,讳饰得无法尽讳,于是就有记载的了。前往齐国是起初,前往晋国是其次,前往楚国是最后,春秋在起初时记载其事,在其次时隐去其文,都不可得,那么末流难道还能挽救吗?考察周代典章,诸侯未曾没有殷聘世朝的法度,然而有天子在,不朝见王室却朝见诸侯,这是什么意思呢?进入春秋九十二年,未曾北面朝向京师,践土、河阳之会,天威近在咫尺,不得不朝,相距又五十三年,伐秦之役,只听从晋国,不过是先告知晋侯的意思。经书说:“如是”,鲁国以列国的例子类比京师了。经书记载鲁公朝见诸侯,条例说“如”,是讳饰其朝见;朝见京师,条例说“如”,是归罪其以列国类比京师。二百四十二年,记载朝见的有两次,记载“如”的有一次,始终没有鲁公朝见京师的记载。周室为何如此衰败呢?或许鲁公不朝见,不仅关系到王室的盛衰,也关系到鲁国的轻重。春秋初降,齐国霸业未兴,鲁国视诸侯为强,四十一年间,未曾有事他国之礼。齐国霸业既兴,鲁国何役不防?何

盟不同?三十二年间,亦未尝有专朝伯国之事。自僖之十年,移事周之礼而事齐,鲁寖取轻于诸侯矣。僖公即世,晋人遽以不朝来讨,则慢鲁之始也。自是文之如晋也,而见止,且有大夫之盟;宣之如齐也,而见辱,且有叔姬之请;成之如晋也,而又不敬,且有从楚之欲。襄公值晋悼方明,诸侯方睦,仅得免焉。推原其由,则文之二年,移事齐之礼而事晋,鲁寖取慢于诸侯矣。鲁以周公、伯禽之后,为望国,▯防、凫绎之封为不小,公车千乘之赋为不弱。昭公行礼于晋,见止者二,见辞者四,书疾以杀,耻者一,以礼下人而人不容,以身事人而人不顾。迹所从来,襄之二十八年,移事晋之礼而事楚,鲁寖取厌于诸侯矣。轻而至于慢,慢而至于厌,皆鲁人不能秉礼之过也。抑鲁公之朝,不特系鲁国之轻重,其亦系世道之升降,伯业之盛衰,强弱焉。僖之朝桓,乃防于葵丘之明年,王室之卑而齐伯之崇也;文之朝襄,乃战于彭衙之嵗,齐伯之絶而晋伯之续也。终宣公之世,事晋蔑如,晋不敢问。是时楚荘图伯于南,齐惠结鲁于东晋,方惧楚,不敢敌。齐晋伯之小弱也,晋悼方兴伯业,犹竞盟宋以后,楚执牛耳。外而陈郑如楚,内而鲁卫如楚。至于章华落成【昭七年】楚大夫敢于有鲁侯之召,则晋伯之已去也。夷攷春秋书法之三变,其事专系于鲁。攷春秋世道之三变,其事不独系于鲁。予读经至鲁襄公之末,为之三叹。

译盟誓的规格不同吗?在三十二年间,鲁国也未曾有过专门朝见霸主国家的先例。自从僖公十年,鲁国改变侍奉周天子的礼仪而去侍奉齐国,鲁国在诸侯中逐渐被轻视了。僖公去世后,晋国人立刻以不朝见为由前来讨伐,这是鲁国被怠慢的开始。从此以后,文公前往晋国,却被扣留,并且发生了大夫之间的盟誓;宣公前往齐国,却受到侮辱,并且发生了请求迎回叔姬的事情;成公前往晋国,却又表现出不敬,并且有追随楚国的意愿。襄公正值晋悼公声望显赫、诸侯和睦的时期,才勉强得以幸免。推究其根源,是在文公二年,鲁国改变侍奉齐国的礼仪而去侍奉晋国,鲁国在诸侯中逐渐被怠慢了。鲁国作为周公、伯禽的后裔,是显赫的大国,防邑、凫绎的封地不算小,千乘兵车的赋税也不算弱。昭公在晋国行礼,被扣留了两次,被辞谢了四次,因生病而去世,受辱一次,以谦卑的礼节对待别人而别人不容纳,亲身侍奉别人而别人不理会。这种局面的由来,追溯到襄公二十八年,鲁国改变侍奉晋国的礼仪而去侍奉楚国,鲁国在诸侯中逐渐被厌恶了。从被轻视发展到被怠慢,从被怠慢发展到被厌恶,这都是鲁国人不能坚守礼制的过错。况且鲁公的朝见,不仅仅关系到鲁国地位的轻重,也关系到世道的升降、霸业的盛衰以及国家的强弱。僖公朝见桓公,是在葵丘会盟的次年,当时周王室衰微而齐国的霸业崇高;文公朝见襄公,是在彭衙之战的那一年,当时齐国的霸业断绝而晋国的霸业接续。直到宣公在位期间,鲁国对待晋国毫不在意,晋国也不敢过问。这时楚庄王在南方谋求霸业,齐惠公在东边与鲁国结好,晋国正畏惧楚国,不敢与之对抗。齐国和晋国的霸业稍微衰弱,晋悼公刚刚兴起霸业,还在与宋国争夺盟主之位,楚国掌握着盟约的主导权。外部陈国、郑国归附楚国,内部鲁国、卫国归附楚国。到了章华台落成【昭公七年】,楚国的大夫竟敢召唤鲁侯,这说明晋国的霸业已经衰落了。考察《春秋》书法的三次变化,其事专门关联于鲁国;考察《春秋》世道的三次变化,其事不仅仅关联于鲁国。我读《春秋》读到鲁襄公末年,为此感叹了三次。

小国来朝例

  隠十有一年滕侯薛侯来朝

桓二年滕子来朝,杞侯来朝。六年纪侯来朝。七年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九年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十有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庄五年,郳黎来来朝。二十有三年,萧叔朝公。二十有七年,杞伯来朝。

僖五年,杞伯姬来朝,其子。七年,小邾子来朝。十有四年,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二十年,郜子来朝。二十有七年,杞子来朝。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冬,介葛卢来。

文十有一年,曹伯来朝。十有二年,杞伯来朝。滕子来朝。十有五年,曹伯来朝。

  宣元年邾子来朝

成四年,杞伯来朝。六年,邾子来朝。七年,曹伯来朝。十有八年,杞伯来朝,邾子来朝。

襄元年,邾子来朝。六年,滕子来朝。七年,郯子来朝,小邾子来朝。十有八年,白狄来。二十有一年,曹伯来朝。二十有八年,邾子来朝。

昭三年,小邾子来朝。十有七年,小邾子来朝。郯子来朝。

  定十有五年邾子来朝

  哀二年滕子来朝

呜呼!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而朝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松柏之下,其草不殖;国小而偪,其能久乎?是故诸侯之朝鲁者众,而皆小国也。畏大国,不获已,是以来也。《春秋》録小国之朝,悲之也。悲其无以自存,而依人以为安也。夫以弱国小众,介于大国之间,奔走于时命,困顿于兵役,不能自拔于微弱之中,而列于诸侯之盟防者,滔滔皆是。齐桓始霸,曹、邾皆列衣裳之防者,幸也。滕子在盟,乍见而遽没。其余小邾、薛、杞之属,自成襄以后,稍稍得通盟防于中国。前此鲁史七君,《春秋》更一百二十年,皆无以自见者,若萧、若介、若郯,终《春秋》咸无焉。此太阳当夕,微茫小星虽见而无光,或乍见而遽没,或埋没而不见,竟不得略列于三五次舎之地。谚曰:「蕞尔小国,未免类此。」若来朝不书,谁知其有国矣?《春秋》书小国之朝,悲其无以自存,而幸其犹未亡也。《春秋》之末,诸姬垂尽,曹文昭也不得免焉。视昔日之诸姬来朝鲁者,独有区区之滕,厯春秋》而及战国,微国之朝始滕终滕。此夫子作《春秋》之微意。呜呼!微国之朝,岂得已哉?郑人曰:「曹畏宋,邾畏鲁也。」宋人曰:「滕、薛、郳,吾役也。」晋人曰:「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呜呼!不宁惟是也。鄫畏邾也,杞畏莒也,纪畏齐也,郜畏宋也,郯畏呉也,谷、邓之畏楚也,介、葛、牟之畏东夷也。畏大国,不获已,是以来也。国风始于邶、鄘,终于曹、郐;《春秋》始于邾、宿,终于既灭之陈、许。此圣人拳拳于微国也。始于邾、宿,《春秋》崇明祀、保小寡之意也;终于既灭之陈、许,《春秋》兴灭国、继絶世之意也。呜呼!《诗》亡而《春秋》作也;《春秋》亡而吾无复望矣。

  王臣聘鲁例

隠七年,天王使凡伯来聘。九年,天王使南季来聘。

桓四年,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五年,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八年,天王使家父来聘。

  庄二十有三年祭叔来聘

  僖三十年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宣十年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鲁大夫如周例

  僖三十年公子遂如京师

文元年,叔孙得臣如京师。八年,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九年,叔孙得臣如京师。

  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

  襄二十有四年叔孙豹如京师

  昭二十有二年叔鞅如京师

呜呼!先王聘问之礼陵迟,而至于春秋极矣。盖尝上下春秋之世变,而思其故。隠桓之世,周不自知其为周,诸侯事天子之礼,周反用之于鲁。荘僖以下,周始知其所以为周,而天子令诸侯之权,周迭移之于伯。礼用于鲁,鲁惟知鲁之尊而已。权一移于伯,则鲁惟伯令之,从于周室何有哉?东周甫降,伯图未兴,周流列国,惟鲁为强。首交邾宋,次挟蔡卫,与齐郑为敌国。郑平以来,犹自持重,未尝遣使如诸侯,而齐君之介弟实来;未尝遣使如京师,而天王之贵卿踵至。当是时,

译小国来朝的例子

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见。

桓公二年,滕子来朝见,杞侯来朝见。六年,纪侯来朝见。七年,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九年,曹伯派遣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

庄公五年,郳黎来来朝见。二十三年,萧叔朝见鲁公。二十七年,杞伯来朝见。

僖公五年,杞伯姬来朝见,带着她的儿子。七年,小邾子来朝见。十四年,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遇,派遣鄫子来朝见。二十年,郜子来朝见。二十七年,杞子来朝见。二十九年,春天,介葛卢来。冬天,介葛卢又来。

文公十一年,曹伯来朝见。十二年,杞伯来朝见,滕子来朝见。十五年,曹伯来朝见。

宣公元年,邾子来朝见

成公四年,杞伯来朝见。六年,邾子来朝见。七年,曹伯来朝见。十八年,杞伯来朝见,邾子来朝见。

襄公元年,邾子来朝见。六年,滕子来朝见。七年,郯子来朝见,小邾子来朝见。十八年,白狄来。二十一年,曹伯来朝见。二十八年,邾子来朝见。

昭公三年,小邾子来朝见。十七年,小邾子来朝见,郯子来朝见。

定公十五年,邾子来朝见

哀公二年,滕子来朝见

唉!大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来朝见的有一万个国家,如今存在的不过几十个罢了。松柏之下,杂草不生长;国家弱小且受到逼迫,能够长久吗?因此诸侯中朝见鲁国的很多,但都是小国。他们畏惧大国,不得已,所以才来朝见。《春秋》记载小国的朝见,是出于悲悯。悲悯他们无法自我保全,而依靠他人以求安宁。那些以弱小的国家、少数的民众,夹在大国之间,随时代命运奔走,困顿于兵役之中,不能从微弱中自拔,却列于诸侯盟会的,比比皆是。齐桓公开始称霸时,曹、邾都能列入衣裳之盟,是幸运了。滕子在盟会上,忽然出现又迅速消失。其余如小邾、薛、杞之类,自成公、襄公以后,渐渐得以与中国通盟。在此之前,鲁国史书记载七位国君,《春秋》历经一百二十年,都没有自我显露的,像萧、像介、像郯,直到《春秋》结束都没有。这就像太阳当空时,微弱的小星虽然出现却没有光芒,有的忽然出现又迅速消失,有的埋没而不被看见,终究不能略微列入三五次舍之地。谚语说:“蕞尔小国,难免如此。”如果不记载他们来朝,谁知道他们有国家呢?《春秋》记载小国的朝见,悲悯他们无法自我保全,庆幸他们还没有灭亡。《春秋》末年,姬姓诸侯几乎灭绝,曹国的文公、昭公也不能幸免。看昔日那些来朝见鲁国的姬姓诸侯,只有小小的滕国,历经《春秋》直到战国,小国的朝见始于滕终于滕。这是孔子作《春秋》的深意。唉!小国的朝见,难道是不得已的吗?郑人说:“曹畏惧宋,邾畏惧鲁。”宋人说:“滕、薛、郳,是我的役使对象。”晋人说:“滕、薛、小邾的不来,都是齐国的缘故。”唉!不仅如此。鄫畏惧邾,杞畏惧莒,纪畏惧齐,郜畏惧宋,郯畏惧吴,谷、邓畏惧楚,介、葛、牟畏惧东夷。畏惧大国,不得已,所以才来朝见。《国风》始于邶、鄘,终于曹、郐;《春秋》始于邾、宿,终于已灭亡的陈、许。这是圣人深切关怀小国。始于邾、宿,是《春秋》崇尚大祀、保护弱小寡助者的意思;终于已灭亡的陈、许,是《春秋》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的意思。唉!《诗经》衰亡而《春秋》兴起;《春秋》衰亡,我就没有指望了。

周王大臣聘问鲁国的例子

隐公七年,周天子派遣凡伯来聘问。九年,周天子派遣南季来聘问。

桓公四年,周天子派遣宰渠伯纠来聘问。五年,周天子派遣仍叔的儿子来聘问。八年,周天子派遣家父来聘问。

庄公二十三年,祭叔来聘问

僖公三十年,周天子派遣宰周公来聘问

宣公十年,周天子派遣王季子来聘问

鲁国大夫前往周王室的例子

僖公三十年,公子遂前往京师

文公元年,叔孙得臣前往京师。八年,公孙敖前往京师,未到而返回。九年,叔孙得臣前往京师。

宣公九年,仲孙蔑前往京师

襄公二十四年,叔孙豹前往京师

昭公二十二年,叔鞅前往京师

唉!先王聘问的礼仪衰败,到了春秋时期达到了极点。我曾经考察春秋时代的变迁,思考其原因。隐公、桓公时期,周王室不知道自己还是周王室,诸侯侍奉天子的礼仪,周王室反而用在鲁国身上。庄公、僖公以后,周王室开始知道如何作为周王室,而天子命令诸侯的权力,周王室逐渐转移给霸主。礼仪用在鲁国,鲁国只知道鲁国的尊贵罢了。权力一旦转移给霸主,那么鲁国只服从霸主的命令,对周王室还有什么呢?东周刚刚东迁,霸主的图谋尚未兴起,周王室流亡列国,只有鲁国强盛。首先结交邾、宋,其次挟制蔡、卫,与齐、郑为敌国。郑国讲和以来,还自持庄重,未曾派遣使者前往诸侯,而齐君的介弟确实来了;未曾派遣使者前往京师,而天子的贵卿接踵而至。当时,

大国莫如齐,太上莫如周,鲁独晏然受其聘而不报。天下之尊,宁有二鲁者乎?凡伯之来,隠之七年也。越二年而南季来矣,此比年一聘之制也。伯纠之来,桓之四年也。越明年而仍叔之子来矣,较比年一聘之制,又密也。仍叔之子来,则桓之五年也。越三年而家父来矣,此又三年一大聘之制也。上采之礼,下摭之传,此皆诸侯事天子之文。周人不知,乃倒置而用于侯邦之鲁。当时诸侯见天王之如此其尊鲁也,上国之聘不之周而之鲁,小国之朝不之周而之鲁。周以周之权而假之鲁,则诸侯固不得不尊鲁也。周人叠五聘之勤,鲁君无一介之报。周殷勤以通之,我傲惰以受之。周人始悔其不能自重之过,自此王臣不下聘者七十有四年,则治其不报之辠也。乃若荘之二十有四年,祭叔来聘,私来也,非天王使之也。呜呼!今而后,周人始知其为周矣。公不朝于践土,则宰周公不来矣。仲孙不至京师,则王季子不至矣。奈何周始知其所以为周,而周复失其所以为周?齐晋楚呉比次而起,诸侯奔走伯令之不暇,何暇问及东周哉?公如齐者十有二,大夫如齐者二十有三;公如晋者二十,大夫如晋者二十有五;公如楚者二,大夫如楚者一。寥寥二百四十二年之间,鲁纪无聘周之。文亦无实聘周之意,公子遂之聘,非鲁意也,报周公也;叔孙得臣之聘,非鲁意也,因毛伯也;仲孙蔑之聘,亦非鲁意也,因徴聘而徃也。文九年之得臣,非聘也,襄王之▯,不得不徃也;昭二十有二年之叔鞅,非聘也,景王之▯,不容不防也。攷之《春秋》经,无聘周之文,而鲁有聘周之实,独襄之二十有四年叔孙豹之事耳。豹,鲁之忠臣也,谓鲁不可以无礼于周,固请为是行矣。自宣以后,冠盖不入天王之邦者五十有一年,既不合于古先王制聘之期,则巧为之辞曰「贺」而已。终《春秋》何尝有聘周之事哉!然而鲁人卑周之辠,犹未着也。大夫之如京师者六,鲁之冢宰,曾不一徃。季孙实执鲁柄,周使于齐、晋诸侯之间二十有一,择重而行,彼之视周蔑如也。故经无季孙如京师之文,其使他卿,不过郑人遣印叚之意。若以《春秋》诛意之法绳之,则尤可辠也。呜呼,吾故悲夫天子一失而用于鲁,又悲夫天子之权再失而移于伯也。吾又重叹夫鲁之卑周,曾不如曹、滕、二邾也。虽然,吾幸而有《春秋》之斧钺在。

译大国没有比得上齐国的,至尊没有比得上周朝的,鲁国却安然接受他们的聘问而不回报。天下的尊贵,难道会有两个鲁国吗?凡伯前来,是隐公七年。过了两年南季又来了,这是每年一次聘问的制度。伯纠前来,是桓公四年。过了第二年仍叔的儿子又来了,比起每年一次聘问的制度,更加频繁。仍叔的儿子前来,是桓公五年。过了三年家父又来了,这又是三年一次大聘的制度。向上采录礼制,向下搜集传记,这都是诸侯侍奉天子的文献。周人不知道,却颠倒过来用于诸侯国的鲁国。当时诸侯看到天王如此尊崇鲁国,大国的聘问不去周朝而去鲁国,小国的朝见不去周朝而去鲁国。周朝把周朝的权柄借给鲁国,那么诸侯固然不得不尊崇鲁国。周人接连五次聘问的勤勉,鲁君却没有一个使者回报。周人殷勤地来沟通,我们傲慢懒惰地接受。周人开始后悔自己不能自重的过错,从此王室大臣不再下聘七十四年,这是惩治他们不回报的罪过。至于庄公二十四年,祭叔来聘,是私自前来,不是天王派遣的。唉!从今以后,周人才知道自己是周朝。鲁公不在践土朝见,那么宰周公就不来了。仲孙不到京师,那么王季子就不来了。为什么周朝刚开始知道之所以为周的原因,而周朝又失去了之所以为周的原因?齐、晋、楚、吴依次兴起,诸侯奔走于霸主命令之下尚且来不及,哪有空暇过问东周呢?鲁公去齐国十二次,大夫去齐国二十三次;鲁公去晋国二十次,大夫去晋国二十五次;鲁公去楚国两次,大夫去楚国一次。寥寥二百四十二年间,鲁国史籍没有聘问周朝的记载,实际上也没有聘问周朝的意思,公子遂的聘问,不是鲁国的本意,是回报周公;叔孙得臣的聘问,不是鲁国的本意,是趁着毛伯而来;仲孙蔑的聘问,也不是鲁国的本意,是趁着征聘而去。文公九年的得臣,不是聘问,襄王的丧事,不得不去;昭公二十二年叔鞅,不是聘问,景王的丧事,不容不防备。考察《春秋》经文,没有聘问周朝的记载,而鲁国有聘问周朝的事实,只有襄公二十四年叔孙豹的事罢了。豹是鲁国的忠臣,认为鲁国不可以对周朝无礼,坚决请求进行这次出行。从宣公以后,使节不入天王之国五十一年,既然不符合古代先王制定聘问的期限,就巧言说“祝贺”罢了。整个《春秋》哪里曾经有聘问周朝的事呢!然而鲁人轻视周朝的罪过,还没有显露。大夫去京师的有六次,鲁国的冢宰,竟然一次也没去。季孙实际掌握鲁国权柄,周朝在齐、晋诸侯之间出使二十一次,选择重任而行,他看待周朝如同无物。所以经文没有季孙去京师的记载,他派遣其他卿,不过是郑国人派遣印段的意思。如果用《春秋》诛心之法来衡量,那就更加有罪了。唉,我因此悲叹天子权柄一失而用于鲁国,又悲叹天子权柄再失而移于霸主。我又深深叹息鲁国轻视周朝,竟然还不如曹、滕、二邾。虽然如此,我庆幸还有《春秋》的斧钺在。

齐鲁交聘例

  隠七年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桓三年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僖七年,公子友如齐。十有二年,公子友如齐。二十有八年,公子遂如齐。三十有三年,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文元年,公孙敖如齐。十有七年,公子遂如齐。十有八年,公子遂如齐。季孙行父如齐。

宣元年,季孙行父如齐;公子遂如齐。八年,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十年,公孙归父如齐;季孙行父如齐;公孙归父如齐。齐侯使国佐来聘。

  成十有一年叔孙侨如如齐

襄二十年,叔老如齐。二十有七年,齐侯使庆封来聘。

  昭九年仲孙貜如齐

  定十年叔孙州仇如齐

  哀五年叔还如齐

呜呼!先王制聘问之礼,岂以其国之强弱大小为哉?何鲁之详于伯主而略于列国也?尝上下《春秋》而考其故:召陵以后,鲁始事齐,未始事晋,谓诸侯不足以抗齐也。城濮以后,鲁始事晋,而又事齐,谓齐权之犹足以抗晋也。鞌以后,鲁之事齐寖简,事晋寖繁,知晋伯之真足以弱齐也。入东周来,鲁甚持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齐君两遣介弟之来而不报,齐犹媚鲁,鲁甚无畏乎齐也?二鄄、二幽以后,诸侯既授齐以伯,鲁独晏然无事于齐,大夫行李不出疆埸者七十余年。召陵之役,震动中华,始信齐侯有攘外服、尊王室之功。七年,季友如齐,则我聘齐之始也。十年,公如齐,则我朝齐之始也。继又友徃聘焉,公徃朝焉。当是时,大侯小伯,靡然从齐。晋人倔彊,一方吞诸姬以自封殖,贽币不交于诸侯,诸侯未尝遣一介过而问焉者,不啻秦人之视越人也。小白即世,诸侯泛泛然无所统属,聘问不相徃来。城濮之役,齐桓二十余年所经营之事,重耳以一日之力办之,诸侯于是乎再合,而鲁之奔走又在晋矣。然而鲁犹未也。践土之防,虽从于晋,襄仲之聘,不之晋而独之齐,则鲁之未能忘情乎齐也。盖齐鲁皆东诸侯,然齐大于鲁,亲于鲁,承齐桓之伯,其遗威余烈犹有以动人者,虽鲁不能无畏之也。晋文朝死,国子夕来,此岂平常聘问之比哉?将以觇鲁也?将以召鲁也?殽之役,晋人得志,鲁且不畏晋而朝齐,设有不幸,伯业望望然去矣。文公即位之元年,先遣穆伯徃告于齐,次年公始如晋,而犹忌于齐也。衰绖之未终,亟欲如齐,纳币于齐以自托。襄仲之行,何若是其急遽哉?宜齐、晋之若两伯也。十有五年,齐执单伯,我告于晋,而晋不闻。齐役西鄙,我告于晋,而晋不救。鲁人始谓:不惟我畏于齐,晋亦有畏于齐。襄仲立宣之谋,不于晋乎?请而于齐乎?请举足。左右已有轻重两介,如齐盖春秋所骤见之文也。子恶之,卒捷之,立役役于齐,终身焉。晋毎借卫以致鲁,鲁终背晋以事齐。是时楚庄经营南方之诸侯,齐惠又深结东方之鲁,晋人旰食,方为楚故,何暇更生一敌于齐哉?公如者五,大夫如者七。齐惠挟其大有造于鲁,晏然受其朝聘而不报。至易世而国佐始来,鲁于是始悔其行矣。抑人亦有言:火中寒暑,乃退,此其极也,能无退乎?鞌之战,齐为晋弱,鲁始折节而事晋,公卿大夫相继于朝,史不絶书。谓不徃齐雠我必甚,侨如黾勉于十有一年之行。齐亦忌晋,蓄憾于鲁,而不敢发者三十有二年。晋悼之末年,伯志已倦,齐亦无奈晋何,而数致怨于我。东闾之役,齐弱抑甚。武子归而作林钟,又幸中之再幸也。叔老之行,盖亦昔遣侨如之意欤?成聘者一,襄聘者一,昭定之聘各一。胡为乎昔之密而今之踈也?昔之事齐,谓齐权犹足以抗晋,而今反见弱于晋;谓齐权足以庇鲁,而今反不能自庇其国。我又何必乎数数然哉?予读二百四十二年之事,而释之曰:隠桓之世,齐鲁敌也。荘始从齐者也。僖始事齐者也。文宣事晋而复事齐者也。成襄昭事晋而半事楚者也。定哀事呉越者也。噫!甚矣,春秋不复作矣。

  春秋提纲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提纲卷六《宋陈则通撰》朝聘门。

  晋鲁交聘例

僖三十年,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三十一

译齐鲁两国互相派遣使者聘问的惯例

隐公七年,齐侯派遣他的弟弟年来鲁国聘问。

桓公三年,齐侯派遣他的弟弟年来鲁国聘问。

僖公七年,公子友前往齐国。十二年,公子友前往齐国。二十八年,公子遂前往齐国。三十三年,齐侯派遣国归父来鲁国聘问。

文公元年,公孙敖前往齐国。十七年,公子遂前往齐国。十八年,公子遂前往齐国。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宣公元年,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公子遂前往齐国。八年,公子遂前往齐国,到达黄地才返回。十年,公孙归父前往齐国;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公孙归父前往齐国。齐侯派遣国佐来鲁国聘问。

成公十一年,叔孙侨如前往齐国。

襄公二十年,叔老前往齐国。二十七年,齐侯派遣庆封来鲁国聘问。

昭公九年,仲孙貜前往齐国。

定公十年,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哀公五年,叔还前往齐国。

唉!先王制定聘问的礼仪,难道是根据国家的强弱大小来决定的吗?为什么鲁国对霸主详细记载而对一般诸侯国简略记载呢?我曾上下考察《春秋》来探究其中的缘故:召陵会盟以后,鲁国开始侍奉齐国,未曾侍奉晋国,认为诸侯不足以抗衡齐国。城濮之战以后,鲁国开始侍奉晋国,同时又侍奉齐国,认为齐国的权势还足以抗衡晋国。鞌之战以后,鲁国侍奉齐国逐渐简略,侍奉晋国逐渐频繁,知道晋国的霸业真正足以削弱齐国。进入东周以来,鲁国非常持重,小国来朝见,大国来聘问。齐君两次派遣副使来聘问而不回报,齐国仍然讨好鲁国,鲁国非常不畏惧齐国吗?两次鄄地会盟、两次幽地会盟以后,诸侯已经授予齐国霸主地位,鲁国独自安然无事,大夫的使节不出国境长达七十多年。召陵之战,震动中原,才开始相信齐侯有攘除外患、尊崇王室的功效。僖公七年,季友前往齐国,这是我们开始聘问齐国的开端。十年,鲁君前往齐国,这是我们开始朝见齐国的开端。接着又由季友前往聘问,鲁君前往朝见。当时,大的诸侯小的霸主,都顺从齐国。晋国人倔强,一方吞并姬姓诸侯来自我扩张,礼物不与其他诸侯交换,诸侯未曾派遣一个使者路过问候,不像秦人看待越人那样疏远。小白去世,诸侯茫然无所统属,聘问不再往来。城濮之战,齐桓公二十多年经营的事业,重耳用一天的力量就办成了,诸侯于是再次会合,而鲁国的奔走又在晋国了。然而鲁国还没有完全倒向晋国。践土之盟,虽然顺从晋国,但襄仲的聘问,不去晋国而独自去齐国,这是鲁国未能忘记对齐国的感情。大概齐鲁都是东方的诸侯,但是齐国比鲁国大,与鲁国亲近,继承齐桓公的霸业,其遗留的威势和余烈还有打动人的地方,虽然鲁国不能不畏惧它。晋文公早上去世,国子晚上就来,这难道是平常聘问能比的吗?将要窥探鲁国吗?将要召唤鲁国吗?崤之战,晋国人得志,鲁国尚且不畏惧晋国而朝见齐国,假设有不幸,霸业就远远地离开了。文公即位的第一年,先派遣穆伯去齐国告知,第二年鲁君才去晋国,仍然忌惮齐国。丧服尚未脱去,就急切地想去齐国,向齐国纳币以寄托自己。襄仲的出行,为什么如此急迫呢?适宜齐、晋像两个霸主一样。十五年,齐国拘捕单伯,我们向晋国报告,而晋国没有听闻。齐国在西部边境用兵,我们向晋国报告,而晋国不救援。鲁国人开始认为:不仅我们畏惧齐国,晋国也畏惧齐国。襄仲拥立宣公的计谋,不是向晋国请求吗?向齐国请求吗?举足轻重,左右已有轻重两介,前往齐国大概是《春秋》中突然出现的文字。子恶厌恶他,最终捷立他,在齐国服役,终身如此。晋国每次借卫国来招致鲁国,鲁国最终背叛晋国而侍奉齐国。这时楚庄王经营南方的诸侯,齐惠公又深深结交东方的鲁国,晋国人晚食,正为楚国的事忙碌,哪里有空再与齐国结为敌人呢?鲁君前往的有五次,大夫前往的有七次。齐惠公挟持其对鲁国有大恩,安然接受朝聘而不回报。等到换代后国佐才来,鲁国于是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况且人们也有话说:火中的寒暑,才退去,这是极限,能不退去吗?鞌之战,齐国被晋国削弱,鲁国开始屈节侍奉晋国,公卿大夫相继在朝,史书不断记载。认为不去齐国仇视我必然更甚,侨如勉力于十一年的出行。齐国也忌惮晋国,对鲁国积蓄怨恨,而不敢发作长达三十二年。晋悼公末年,霸业意志已经疲倦,齐国也无法奈何晋国,而多次对我们表示怨恨。东闾之战,齐国更加削弱。武子归来而作林钟,又是幸中之幸。叔老的出行,大概也是昔日派遣侨如的意思吧?成公聘问一次,襄公聘问一次,昭公定公各聘问一次。为什么过去亲密而现在疏远呢?过去侍奉齐国,认为齐国的权势还足以抗衡晋国,而现在反而被晋国削弱;认为齐国的权势足以庇护鲁国,而现在反而不能庇护自己的国家。我又何必频繁地这样做呢?我阅读二百四十二年的事迹,而解释它说:隐公桓公时代,齐鲁是敌对的。庄公开始顺从齐国。僖公开始侍奉齐国。文公宣公侍奉晋国而又侍奉齐国。成公襄公昭公侍奉晋国而一半侍奉楚国。定公哀公侍奉吴越。唉!春秋不再作,太严重了。

春秋提纲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提纲卷六《宋陈则通撰》朝聘门。

晋鲁两国互相派遣使者聘问的惯例

僖公三十年,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三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