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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提纲七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提纲卷七宋陈则通撰盟防门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2–49 段

盟可也,于王子虎何为哉?没公而不书人,王子而不爵人,诸侯之大夫而不名,《春秋》盖慎之而又慎之也。后乎王臣。下盟则有例而书同者矣。鄢陵一防,郑人不来。大合诸侯于柯陵,经书曰「同」。同诸侯盟可也,同尹子盟不可也。虎牢大城,郑即请服。大防诸侯于鸡泽,经书曰「同」。同诸侯盟可也,同单子盟不可也。叠此二盟,皆以郑故。至于平丘,晋君之忧不惟郑,齐不与盟而齐贰,鲁不与盟而鲁贰,淫刍荛于衞而衞亦贰。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则平丘之防,经书曰「同志诸侯之不协而盟也。非有王室之不协,刘子何故而下同是盟邪?有王室之故而盟,王室者事之权也;无王室之故而盟,王室者事之变也。」余固深悲夫齐桓不幸而首是盟也。甞阅《春秋》世变,而思其故。齐桓剏伯之初,诸侯离而始合之时也。王室甫降,伯业良难,不尊王人以谋王室,不足以示伯主之义。晋文继伯之后,诸侯乍离乍合之时也。晋得郑则晋伯,楚得郑则楚伯,不挟王臣以谋一郑,不足以示伯主之功。晋昭绍伯之日,诸侯合而复离之机也。伯之存否,决在此盟。不挟王臣以谋诸侯,不足以示伯主之威。谋王室则齐伯强也,谋一郑则晋楚争也,谋诸侯则晋伯去而楚伯亦去也。故王臣之盟,至于平丘终焉。平丘以后,中国诸侯不复防盟者二十有三年。召陵之役,刘子在盟而不书盟;黄池之役,单子在防而不书防。此《春秋》终不与王臣防盟诸侯之意也。抑吾于翟泉大夫之盟,犹有遗论焉。城濮以后,诸侯与晋周旋十有四年。文公末年,功成而志怠,有不复重劳于诸侯之意。翟泉之役,始使其大夫,不知罅隙一开,公室弱而大夫强。自此盟始,即世未防垂陇之盟,诸侯皆在,士縠主之;于扈之盟,诸侯皆徃,盾实専之。士縠死而盾益强,晋人不知有公而知有盾,诸侯不闻有公而闻有盾。《春秋》防盟亦不书晋侯而书盾。新城之盟,大列七国之诸侯,而书赵盾,且例之曰「同」,同授赵盾以政也。桃园之事,识者已觇其后。当时诸侯之大夫,未有如晋盾之専者。晋首防祸,则翟泉之盟有以啓之也。呜呼,此犹伯主之大夫,而盟外诸侯者也。又其甚也,郑伯及伯有盟,宋公及华氏盟,卫侯及析朱鉏、北宫喜盟,君从臣于盟者也。又其甚也,赵鞅盟于公宫,臣逼君于盟者也。迹其所从来,则翟泉之盟有以啓之也。呜呼,盟而至此,春秋不复作,吾亦不复论也。

译结盟是可以的,但让王子虎参与结盟又是为什么呢?《春秋》记载周天子而不称“人”,记载王子而不称爵位,记载诸侯的大夫而不称其名,这是《春秋》在慎重之中又加慎重的表现。后来周王室的臣子参与结盟,就有惯例记载为“同”了。鄢陵那次会盟,郑国人没有来。在柯陵大规模会合诸侯,经文记载为“同”。与诸侯结盟是可以的,与尹子结盟则不可以。虎牢城被大规模修筑,郑国随即请求臣服。在鸡泽大规模会合诸侯,经文记载为“同”。与诸侯结盟是可以的,与单子结盟则不可以。接连这两次结盟,都是因为郑国的缘故。到了平丘,晋君所担忧的不只是郑国,齐国不参与结盟而齐国产生二心,鲁国不参与结盟而鲁国产生二心,在卫国随意砍伐柴草而卫国也产生二心。叔向说:“诸侯不可以不展示威势”,那么平丘这次会盟,经文记载为“同”,是因为诸侯不协调而结盟。并不是因为王室不协调,刘子为什么要下来参与这次结盟呢?有王室的缘故而结盟,王室是事情的权宜之计;没有王室的缘故而结盟,王室是事情的变故。我本来就深深悲叹齐桓公不幸而首先参与这种结盟。我曾经阅览《春秋》时代的变迁,并思考其中的缘故。齐桓公开创霸业之初,是诸侯离散而开始聚合的时候。王室刚刚衰微,霸业确实艰难,不尊崇周王室的臣子来谋划王室的事务,不足以显示霸主道义。晋文公继承霸业之后,是诸侯时而离散时而聚合的时候。晋国得到郑国则晋国称霸,楚国得到郑国则楚国称霸,不挟持王室的臣子来谋划对付一个郑国,不足以显示霸主的功绩。晋昭公继承霸业之日,是诸侯聚合后又离散的契机。霸业的存亡,决定于这次结盟。不挟持王室的臣子来谋划对付诸侯,不足以显示霸主的威势。谋划王室则齐国的霸业强大,谋划一个郑国则晋楚相争,谋划诸侯则晋国的霸业离去而楚国的霸业也离去。所以王室的臣子参与结盟,到平丘就终结了。平丘以后,中原诸侯不再举行会盟长达二十三年。召陵之战,刘子参与结盟而不记载结盟;黄池之战,单子参与会盟而不记载会盟。这是《春秋》始终不赞同王室臣子参与诸侯会盟的意思。然而我在翟泉大夫的结盟上,还有遗留的议论。城濮之战以后,诸侯与晋国周旋了十四年。晋文公晚年,功业已成而意志懈怠,有不再让诸侯劳累的意思。翟泉之战,开始派遣他的大夫,不知道裂痕一旦打开,公室就衰弱而大夫就强大。从这次结盟开始,即使世间没有垂陇的结盟,诸侯都在,由士縠主持;在扈地的结盟,诸侯都前往,由赵盾专断。士縠死后赵盾更加强大,晋国人只知道有赵盾而不知道有国君,诸侯只听说有赵盾而没听说有国君。《春秋》记载会盟也不写晋侯而写赵盾。新城的结盟,大规模列举七国的诸侯,却记载赵盾,并且惯例称为“同”,这是把政权一同授予赵盾。桃园的事件,有见识的人已经预见到后来的结果。当时诸侯的大夫,没有像晋国赵盾那样专权的。晋国首先引发祸患,那么翟泉的结盟就有开启它的原因。唉,这还只是霸主的大夫,而与外诸侯结盟罢了。更严重的,郑伯与伯有结盟,宋公与华氏结盟,卫侯与析朱鉏、北宫喜结盟,这是国君跟随臣子结盟。更严重的,赵鞅在公宫结盟,这是臣子逼迫国君结盟。追溯它们的由来,那么翟泉的结盟就有开启它的原因。唉,结盟到了这个地步,《春秋》不再作,我也不再议论了。

齐伯时王臣防盟例

僖五年,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郑伯逃归,不盟。

八年,公防王人、齐侯、宋公、衞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

九年,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诸侯盟于葵丘。

呜呼!僖公以前,鲁其宗盟之长乎?甞读衞子鱼道践土之盟曰:「晋重耳,鲁申,衞武,蔡甲午,郑防,齐潘,宋王臣,莒期。」颇与《春秋》所叙之文异。因是思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晋为盟主,未有先晋者也。又因是疑之,晋之为伯,晋固常先。若齐尸盟,何以为序?若用宗盟之礼乎?齐序于后,不得以为伯主;若不用宗盟之礼乎?齐冠于先,宗周之礼荡然矣。荡宗周之礼典,率列国而同盟,周未改物,奚遽至此?《春秋》自盟蔑以来,有二国盟者,有三国盟者,极而至于四国盟者,第诸侯自相为盟也。隠公使告薛侯,凛然有先后次序之别。况小白之伯,率十数诸侯相与歃盟,废同盟而行伯政,其书又不登之天府。齐之为齐,岂无可嫌疑之迹乎?何《春秋》独予齐以伯也?或曰:周室未衰,则权在周;周室既衰,则权在伯。鲁以周班后郑,而忽也,怒小白之伯,其肯后诸侯乎?践土之役,王子盟诸侯于王庭,子鱼则有藏在盟府之言。若齐侯则吾未见其为然也。吁!大不然。防鄄以来,大盟有九,小盟有七。借曰于王室乎?何与?首止之盟,王世子实临之;葵丘之盟,宰周公实临之;洮之盟,王人实与之。谓不系之王室可乎?若系之王室,其盟固为宗盟也,其书固蔵之天府也。又因是而思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此诸侯载书之文防先主防盟,先主盟,此圣人约史之文也。诸侯之盟,未尝不推齐以为长;诸侯之史,未尝不载齐以为长。故僖公之前,伯主齐侯,而鲁为宗盟之长;僖公之末,伯主晋侯,而鲁为宗盟之次。齐之伯也,书曰:「公防齐侯,宋公。」晋之伯也,书曰:「公防晋侯,齐侯。」皆《春秋》笔法也。不然,「书公及公防」,岂亦当时载书之文哉?吾观践土之盟,于同姓则先书晋,次书鲁;于异姓则先书齐,次书宋。此齐桓旧载书之灋也。若前此齐宋常在诸姬之先,一旦晋文遽列于诸姬之后,滕薛之事不见于践土乎?吾固知二幽以后之盟,即践土之盟也。晋之世伯日久,日忘宗周典礼,失不可复。宋之盟,晋人曰「先晋」,楚人曰「先楚」。叔向、子产、向戌,皆诸侯之良,独不举隠公告薛侯之语,以折晋楚之讼,遂使楚人得执牛耳,而晋失为伯矣。虢之防,再读旧书,可胜叹哉?可胜叹哉!

  伯主列国诸侯防盟始末例

荘十有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冬,公防齐侯盟于柯。

十有四年冬,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

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防于鄄。

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二十有七年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僖元年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

二年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三年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四年,盟于召陵。

五年,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八月,诸侯盟于首止。郑伯逃归,不盟。

七年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母。

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衞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九年,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十有三年,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十有五年,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盟于牡丘。

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

译齐桓公作为霸主,各国诸侯会盟的体例

僖公五年,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为王世子设防。同年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郑伯逃归,没有参加盟誓。

八年,鲁公与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在洮结盟。郑伯请求参加盟誓。

九年,鲁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设防。诸侯在葵丘结盟。

唉!在僖公之前,鲁国大概是宗盟的盟主吧?我曾读卫子鱼讲述践土之盟的记载说:“晋重耳,鲁申,卫武,蔡甲午,郑防,齐潘,宋王臣,莒期。”这与《春秋》所叙述的文字颇有不同。由此我思考,周朝的宗盟,异姓诸侯排在后面,晋国作为盟主,没有排在晋国前面的。又由此我怀疑,晋国作为霸主,晋国固然常常排在前面。如果齐国主持盟会,凭什么确定次序呢?如果采用宗盟的礼仪呢?齐国排在后面,不能把它当作霸主;如果不采用宗盟的礼仪呢?齐国排在最前,宗周的礼仪就荡然无存了。破坏宗周的礼典,率领列国一同结盟,周朝尚未改变旧制,怎么就迅速到了这一步?《春秋》自盟蔑以来,有两国结盟的,有三国结盟的,极至有四国结盟的,只是诸侯自己相互结盟罢了。隐公派使者告知薛侯,凛然有先后次序的区别。何况小白作为霸主,率领十几个诸侯相互歃血结盟,废弃同盟而实行霸政,其记录又不登记在天府。齐国作为齐国,难道没有可疑的迹象吗?为什么《春秋》唯独给予齐国霸主的地位呢?有人说:周王室尚未衰微,那么权力在周王室;周王室已经衰微,那么权力在霸主。鲁国按照周朝的班次排在郑国之后,而郑忽(郑伯)愤怒于小白的霸权,他肯排在诸侯之后吗?践土之战,王子在王庭让诸侯结盟,子鱼则有藏在盟府的话。如果齐侯则我没有见到他是这样的。唉!大错特错。自防鄄以来,大盟有九次,小盟有七次。假使说是为了王室呢?有什么关系呢?首止之盟,王世子实际上亲临;葵丘之盟,宰周公实际上亲临;洮之盟,王人实际上参与。说不隶属于王室可以吗?如果隶属于王室,那盟会固然是宗盟,其记录固然藏在天府。又由此思考,周朝的宗盟,异姓排在后面,这是诸侯载书的文字;先主防盟,先主盟,这是圣人约略史实的文字。诸侯的盟会,未曾不推举齐国作为盟主;诸侯的史官,未曾不记载齐国作为盟主。所以僖公之前,霸主是齐侯,而鲁国是宗盟的盟主;僖公末年,霸主是晋侯,而鲁国是宗盟的次位。齐国作为霸主,记载说:“公防齐侯,宋公。”晋国作为霸主,记载说:“公防晋侯,齐侯。”这都是《春秋》的笔法。不然,“书公及公防”,难道也是当时载书的文字吗?我看践土之盟,对于同姓诸侯则先写晋,次写鲁;对于异姓诸侯则先写齐,次写宋。这是齐桓公旧载书的法则。如果在此之前齐宋常常排在诸姬之前,一旦晋文公突然排在诸姬之后,滕薛之事不见于践土吗?我固然知道二幽以后的盟会,就是践土之盟。晋国世代为霸主日久,日益忘记宗周典礼,失不可复。宋之盟,晋人说“先晋”,楚人说“先楚”。叔向、子产、向戌,都是诸侯中的贤良,唯独不举隐公告薛侯的话,来驳斥晋楚的诉讼,于是使楚人得以执牛耳,而晋国失去了霸主地位。虢之防,再读旧书,可胜叹哉?可胜叹哉!

霸主列国诸侯会盟始末体例

庄公十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在北杏会合。冬,鲁公与齐侯在柯结盟。

十四年冬,单伯与齐侯、宋公、卫侯、郑伯在鄄会合。

十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会合。

十六年冬十二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在幽结盟。二十七年夏六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结盟。

僖公元年八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在柽会合。

二年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结盟。三年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阳谷会合。四年,在召陵结盟。

五年,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为王世子设防。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郑伯逃归,没有参加盟誓。

七年秋七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世子款、郑世子华在〇母结盟。

八年春正月,鲁公与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在洮结盟。郑伯请求参加盟誓。九年,鲁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会合。九月戊辰,诸侯在葵丘结盟。

十三年,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咸会合。

十五年,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在牡丘结盟。

十六年冬十二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

伯于淮。

十有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二十有一年,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于薄。

译鲁桓公在淮水会盟。

十九年夏季六月,宋公、曹人、邾人在曹国南部会盟。冬季,鲁桓公与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国会盟。二十一年,宋人、齐人、楚人在鹿上会盟。秋季,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盂地会盟。十二月癸丑日,鲁桓公与诸侯在薄地会盟。

二十有五年冬十有二月癸亥,公防衞子莒庆盟于洮。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衞甯速盟于向。

二十有八年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冬,公防晋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于温。

二十有九年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文元年公孙敖防晋侯于戚

二年,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

七年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

十有四年六月,公防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十有五年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十有七年,诸侯防于扈。

宣七年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于黒壤。

九年九月,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防于扈。

十有一年,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秋,晋侯防狄于櫕函。

十有二年,晋人、宋人、衞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十有五年,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十有七年,己未,公防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成元年,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

二年,十有二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衞人、鲁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五年十有二月己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七年,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九年,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十有二年夏,公防晋侯、衞侯于琐泽。十有五年三月癸丑,公防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十有六年秋,公防晋侯、齐侯、衞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

十有七年,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郑,同盟于柯陵。

十有八年,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衞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襄二年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三年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衞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五年,仲孙蔑、衞孙林父防吴于善道。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左氏曰:于城棣】

七年,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陈侯逃归。

八年,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

九年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

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

十有一年,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十有六年三月,公

译鲁襄公二十五年冬季十二月癸亥日,鲁襄公与卫国国君、莒国国君在洮地结盟。

鲁襄公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己未日,鲁襄公与莒国国君、卫国大夫宁速在向地结盟。

鲁襄公二十八年五月癸丑日,鲁襄公与晋国国君、齐国国君、宋国国君、蔡国国君、郑国国君、卫国国君、莒国国君在践土结盟。冬季,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蔡国国君、郑国国君、陈国国君、莒国国君、邾国人、秦国人在温地会合。

鲁襄公二十九年夏季六月,鲁襄公与周王室使者、晋国人、宋国人、齐国人、陈国人、蔡国人、秦国人在翟泉结盟。

鲁文公元年,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国国君。

鲁文公二年,三月乙巳日,鲁文公与晋国大夫阳处父结盟。夏季六月,公孙敖与宋国国君、陈国国君、郑国国君、晋国大夫士縠在垂陇结盟。

鲁文公七年秋季八月,鲁文公与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鲁文公八年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遂在衡雍与晋国大夫赵盾结盟。

鲁文公十四年六月,鲁文公与宋国国君、陈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许国国君、曹国国君、晋国大夫赵盾会合。癸酉日,在新城共同结盟。鲁文公十五年冬季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鲁文公十七年,诸侯在扈地会合。

鲁宣公七年冬季,鲁宣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曹国国君在黑壤会合。

鲁宣公九年九月,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曹国国君在扈地会合。

鲁宣公十一年夏季,楚国国君、陈国国君、郑国国君在辰陵结盟。秋季,晋国国君在櫕函抵御狄人。

鲁宣公十二年,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共同结盟。

鲁宣公十五年,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国国君。

鲁宣公十七年己未日,鲁宣公与晋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邾国国君在断道共同结盟。

鲁成公元年,臧孙许与晋国国君在赤棘结盟。

鲁成公二年十二月,鲁成公在蜀地会见楚国公子婴齐。丙申日,鲁成公与楚国人、秦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鲁国人、齐国人、曹国人、邾国人、薛国人、鄫国人在蜀地结盟。

鲁成公五年十二月己丑日,鲁成公与晋国国君、齐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曹国国君、邾国国君、杞国国君在虫牢共同结盟。鲁成公七年,鲁成公与晋国国君、齐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莒国国君、邾国国君、杞国国君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在马陵共同结盟。鲁成公九年,鲁成公与晋国国君、齐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曹国国君、莒国国君、杞国国君在蒲地共同结盟。

鲁成公十二年夏季,鲁成公与晋国国君、卫国国君在琐泽会合。鲁成公十五年三月癸丑日,鲁成公与晋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曹国国君、宋国世子成、齐国大夫国佐、邾国人在戚地共同结盟。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与晋国大夫士燮、齐国大夫高无咎、宋国大夫华元、卫国大夫孙林父、郑国公子虿、邾国人在钟离抵御吴国。

鲁成公十六年秋季,鲁成公与晋国国君、齐国国君、卫国国君、宋国大夫华元、邾国人在沙随会合。十二月乙丑日,季孙行父与晋国大夫郤犫在扈地结盟。

鲁成公十七年,鲁成公与周王室卿士尹子、单子、晋国国君、齐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邾国人讨伐郑国,在柯陵共同结盟。

鲁成公十八年十二月,仲孙蔑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邾国国君、齐国大夫崔杼在虚朾共同结盟。

鲁襄公二年秋季七月,仲孙蔑与晋国大夫荀防、宋国大夫华元、卫国大夫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合。冬季,仲孙蔑与晋国大夫荀防、齐国大夫崔杼、宋国大夫华元、卫国大夫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在戚地会合,于是修筑虎牢城。

鲁襄公三年六月,鲁襄公与周王室卿士单子、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莒国国君、邾国国君、齐国世子光会合。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陈国国君派遣袁侨来到会盟之地。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

鲁襄公五年,仲孙蔑、卫国大夫孙林父在善道抵御吴国。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陈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曹国国君、莒国国君、邾国国君、滕国国君、薛国国君、齐国世子光、吴国人、鄫国人在戚地会合。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郑国国君、曹国国君、齐国世子光救援陈国【《左传》说:在城棣】。

鲁襄公七年十二月,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陈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莒国国君、邾国国君在鄬地会合。陈国国君逃回国内。

鲁襄公八年,季孙宿与晋国国君、郑国国君、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邾国人在邢丘会合。

鲁襄公九年冬季,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莒国国君、邾国国君、滕国国君、薛国国君、杞国国君、小邾国国君、齐国世子光讨伐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共同结盟。

鲁襄公十年春季,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莒国国君、邾国国君、滕国国君、薛国国君、杞国国君、小邾国国君、齐国世子光在柤地抵御吴国。

鲁襄公十一年,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齐国世子光、莒国国君、邾国国君、滕国国君、薛国国君、杞国国君、小邾国国君讨伐郑国。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共同结盟。鲁襄公与晋国国君、宋国国君、卫国国君、曹国国君、齐国世子光、莒国国君、邾国国君、滕国国君、薛国国君、杞国国君、小邾国国君讨伐郑国,在萧鱼会合。鲁襄公十四年春季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与晋国大夫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大夫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向地抵御吴国。冬季,季孙宿与晋国大夫士匄、宋国大夫华阅、卫国大夫孙林父、郑国大夫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合。

鲁襄公十六年三月,鲁襄公

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

译在湨梁为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设防。戊寅日,各国大夫结盟。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十八年同围齐之诸侯,前目后凡也】

二十年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二十有一年,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二十有二年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

二十有四年,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二十有五年,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秋八月,诸侯同盟于重丘。

二十有六年,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二十有七年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二十有九年,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衞世叔仪、郑公孙叚、曹人、莒人、滕人、小邾人城杞。

三十「年」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

昭元年,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衞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

四年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

十有一年,秋,季孙意如防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衞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憗。

十有三年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二十有五年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二十有六年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

二十有七年秋,晋士鞅、宋乐祁犂、衞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

三十有二年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定四年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

七年秋,齐侯、郑伯盟于咸。齐侯、卫侯盟于沙。

八年,公防晋师于瓦。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

十年夏,公防齐侯于夹谷。冬,齐侯、衞侯、郑游速防于安甫。

十有二年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十有四年,公防齐侯、衞侯于牵。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哀二年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十有二年公防吴于槖臯

十有三年,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

呜呼!同盟者,何伯令也?何以书「志异也。同盟何以为异哉?我诸侯也,彼诸侯也,胡为乎我「伯」也?人不足以使人畏,惟神足以使人畏;赏罚不足以使人信,惟祸福足以使人信。于是率天下之诸侯而曰「同盟」,曰「同盟」者,盖亦强其不同者而同之也。余甞论《春秋》伯主之盟,独书「盟」者,有诸侯之同;书「同盟」者,有诸侯之异。而书「同」者二:幽之同,天子之政始自诸侯出也。以诸侯而从诸侯,其心未免有所疑;新城之同,诸侯之政始自大夫出也。以诸侯而从大夫,其心必有所不欲;清丘之同,中国屈于荆楚也。以后之盟屡书「同」者,诸侯之异者犹可同也;平丘之同,诸侯厌于伯主也。以后之盟不书「同」者,诸侯之异者不可同也。《春秋》书「盟」一百一十有二,书「同盟」十有六。「同盟」之闗于天下大变者有四,试以《春秋》之颠末评之:「盟」蔑「盟」宿,不过为保社稷、守宗祧计;石门之盟,志不在小。「盟」艾以来,鲁党齐郑,有石门之盟,则有瓦屋之盟;有瓦屋之盟,则有恶曹之盟。终齐僖、郑荘之世,

译鲁僖公十九年春天,周历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这是指十八年共同包围齐国的那些诸侯,前面已经列举过,这里用“诸侯”来概括。】

鲁僖公二十年夏天六月庚申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

鲁僖公二十一年,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会合。

鲁僖公二十二年冬天,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沙随会合。

鲁僖公二十四年,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会合。

鲁僖公二十五年,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会合。秋天八月,诸侯在重丘共同结盟。

鲁僖公二十六年,鲁公与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在澶渊会合。

鲁僖公二十七年夏天,叔孙豹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在宋国会合。秋天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各国大夫在宋国结盟。

鲁僖公二十九年,仲孙羯与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国人、莒国人、滕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杞国的城墙。

鲁僖公三十年,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澶渊会合。因为宋国发生火灾,所以(才在此会合)。

鲁昭公元年,叔孙豹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公子围、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向戌、卫国的齐恶、陈国的公子招、蔡国的公孙归生、郑国的罕虎、许国人、曹国人在虢国会合。

鲁昭公四年夏天,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国的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合。

鲁昭公十一年秋天,季孙意如与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亥、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曹国人、杞国人在厥憗会合。

鲁昭公十三年秋天,鲁公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平丘会合。

八月甲戌日,在平丘共同结盟。

鲁昭公二十五年夏天,叔诣与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在黄父会合。

鲁昭公二十六年秋天,鲁公与齐侯、莒子、邾子、杞伯在鄟陵结盟。

鲁昭公二十七年秋天,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犂、卫国的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合。

鲁昭公三十二年冬天,仲孙何忌与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的城墙。

鲁定公四年三月,鲁公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的国夏在召陵会合,侵犯楚国。五月,鲁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

鲁定公七年秋天,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

鲁定公八年,鲁公在瓦地抵御晋军。冬天,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

鲁定公十年夏天,鲁公在夹谷抵御齐侯。冬天,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会合。

鲁定公十二年冬天十月癸亥日,鲁公与齐侯在黄地结盟。鲁定公十四年,鲁公在牵地抵御齐侯、卫侯。秋天,齐侯、宋公在洮地会合。

鲁哀公二年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子在句绎结盟。

鲁哀公十二年,鲁公在槖臯抵御吴国。

鲁哀公十三年,鲁公在黄池与晋侯及吴子会合。

唉!所谓“同盟”,是什么霸主的命令呢?为什么要记载呢?是为了记录异常。同盟为什么算是异常呢?我们是诸侯,他们也是诸侯,为什么我们要听命于霸主呢?人的力量不足以使人畏惧,只有神灵足以使人畏惧;赏罚不足以使人信服,只有祸福足以使人信服。于是率领天下的诸侯说“同盟”,说“同盟”,大概也是为了强行让那些不同心的人变得同心。我曾经论述过《春秋》中关于霸主结盟的记载,只写“盟”的,是因为诸侯之间有共同之处;写“同盟”的,是因为诸侯之间有差异。而写“同”的情况有两种:幽地的同盟,是因为天子的政令开始由诸侯发出。让诸侯跟随诸侯,他们心中难免有所疑虑;新城的同盟,是因为诸侯的政令开始由大夫发出。让诸侯跟随大夫,他们心中必定有所不愿意;清丘的同盟,是因为中原诸侯屈服于荆楚。后来屡次记载“同”的,是因为诸侯中那些有差异的还可以变得相同;平丘的同盟,是因为诸侯厌恶霸主。后来不再记载“同”的,是因为诸侯中那些有差异的已经无法变得相同了。《春秋》记载“盟”有一百一十二次,记载“同盟”有十六次。“同盟”关系到天下重大变局的有四次,试着用《春秋》的始末来评价它们:“盟”于蔑、“盟”于宿,不过是出于保卫社稷、守护宗庙的考虑;石门之盟,志向不在小事上。自艾地之盟以来,鲁国与齐国、郑国结党,有了石门之盟,就有了瓦屋之盟;有了瓦屋之盟,就有了恶曹之盟。直到齐僖公、郑庄公的时代,

所与周旋惟一鲁耳。最后失一鲁而得一衞,终不得先桓、文以鸣,何也?诸侯不忍舍王室故也。小白之伯,岂不戛戛乎难哉?北杏之役,四国仅以防者;至鄄之役,假手于王官而鲁不来;再役主防于齐侯而鲁不防。齐不得鲁,不足以求诸侯。幽之役,罗致天下诸侯,相与盟歃,前此《春秋》所无之事。诸侯疑之,齐侯亦自疑之,且曰:「同盟」,伯主令诸侯之辞也。是盟鲁始来,而犹以为讳,在盟诸侯,想不独鲁也。迟迟十载之期,再盟如初,谅伯功至久而后信,人心至久而后孚。然而衞又不来,则在盟诸侯必有勉强而盟者矣。诸侯之疑齐,非不欲从齐也。向也知有周,今胡为齐也?向也知事王,今胡为伯也?两书「同盟」,志诸侯之异也。盖自贯泽以来,诸侯始信齐桓公一匡之功;首止一防,诸侯始信齐桓公。尊王之义,岳渎诸侯,莫敢不来。郑不相时而动,弃晋即楚。经书立异,独举其人,以见当时皆从齐之诸侯也。自是大防者二,大盟者四,诸侯麇至。以为盟则盟矣,不曰同盟,谁敢不同哉?二幽之同,惧其不同也。齐侯创伯之始也。首止以后不书同,诸侯不期同而自同也。齐侯成伯之后也。曹南之君不在伯列,盟鹿防、盂事已可羞。晋文继齐,一呼吸间,精采顿异。召陵、城濮之绩,前后辉焕。齐桓经营伯业,三十余年不能致强大之晋;晋文一防,而齐亦来。三十余年不能致蕞尔之莒;晋文一防,而莒亦至。诸侯厌楚人之甚,思齐伯之功,幸晋文之来。践土、翟泉不待令之同盟而后同矣。然自翟泉以后,罅隙一开,晋以大夫世其伯,亦以大夫世其患。士縠防诸侯于垂陇,有公孙敖在,书敖所以敌士縠也。赵盾防诸侯于扈,不序诸侯,不名大夫,不与诸侯敌赵盾也。盖自狼渊伐郑,壶丘侵陈,厥貉临宋,楚尽有诸侯。晋于是有新城之防,诸侯皆在,求晋君而得赵盾,能无疑乎?盾亦惧七国诸侯之不从,于是乎有同盟之令。同则同矣,不知置三尺之孤于何所也?礼乐征伐自大夫出,故晋之盟防无灵公二扈之役,不序诸侯,必赵盾在。春秋不忍再书其名,使若诸侯自盟防也。呜呼!公子结之盟,齐陈以为讨;阳处父之盟,鲁人以为辱。晋人屡以大夫敌诸侯,失陈、失郑,其不坐此邪?后乎书大夫盟,书诸侯之大夫盟,専利不顾,皆赵盾有以先之也。吾故谓天子之政自诸侯出,二幽乃世道之一变也。诸侯之政自大夫出,新城乃世道之再变也。城濮以后,楚人不敢窥中国者十五年,能有浪渊、壶丘、厥貉之师,而不能止三国于新城之防。自文十有五年扈之盟,失齐贼而不讨;十有七年扈之防,失宋贼而不讨,诸侯已有轻晋伯之心。宣十有一年攅函之防,又失陈贼而不问。荆楚遂敢窃晋伯之权,于是盟辰陵,于是讨徴舒,于是入郑而败晋,而楚成为伯矣。邲之役,楚人得志,盖与城濮之战相当。克郑而后,宋、鲁、衞其危哉!晋人不能荩仁贤修政事以保其国,惴惴然惧中国之从楚。要之同盟,清丘之言尚新,衞不旋踵而背之矣。是盟无得罪于伯主者,唯一宋耳。越三年,归父防楚君于宋。又四年,公与诸侯盟楚卿于蜀。齐之盟尚得以无伯借口,诸侯有晋,何以至此?呜呼!清丘之盟,非中国屈于荆楚欤?继是,景公之同盟者四,厉公之同盟者二,悼公之同盟者四,大抵闭其从楚之路,而驱其从晋之行。诸侯乍合乍离,乍去乍就,直至萧鱼之役,不书同盟而书防,则晋于是再得诸侯也。是则清丘以后之盟屡书同,诸侯之异者犹可同也。继是七合诸侯,三合大夫,徴防讨贰,诸侯无缺。重丘之役,晋以贿赂失诸侯,同盟之令复起矣。越二年而为宋之盟,则中国从楚之势始决。此一役也,晋人谨守楚盟,敢防不敢盟者十有八年。陈、蔡之灭,晋当问罪而不问;干谿之役,晋当讨贼而不讨;虢、申之防,晋不当许诸侯而许之,诸侯乃信荆楚之诉,絶兄弟之国。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诸侯,归晋之徳,只若緫其兵威以临之,鲁有辞矣,何惧?”

译与他周旋的只有鲁国罢了。最后失去一个鲁国而得到一个卫国,终究不能像齐桓公、晋文公那样显扬名声,为什么呢?是因为诸侯不忍心舍弃周王室啊。齐桓公称霸,难道不是艰难困苦吗?北杏之战,四个国家仅仅依靠防地;到了鄄地之战,借助周王室官员的名义而鲁国不来;再次在防地会盟由齐侯主持而鲁国不防备。齐国得不到鲁国,不足以号令诸侯。幽地之战,招致天下的诸侯,共同歃血为盟,这是此前《春秋》所没有的事情。诸侯对此产生怀疑,齐侯自己也怀疑,并且说:“同盟”,是霸主命令诸侯的言辞。这次会盟鲁国才开始来,还以此为忌讳,在会盟的诸侯中,想必不只是鲁国。拖延了十年的期限,再次会盟如同当初,大概霸业的功绩要经过长久才能让人信服,人心要经过长久才能使人信任。然而卫国又不来,那么在会盟的诸侯中一定有勉强参加会盟的人了。诸侯怀疑齐国,并不是不想跟随齐国。从前知道有周王室,现在为什么跟随齐国呢?从前知道侍奉周王,现在为什么称霸呢?两次记载“同盟”,是记录诸侯的不同态度。大概从贯泽以来,诸侯才开始相信齐桓公匡正天下的功绩;首止的一次防地会盟,诸侯才开始相信齐桓公尊崇周王的道义,山川诸侯,没有敢不来的。郑国不审时度势而行动,背弃晋国投靠楚国。《春秋》记载立异,单独举出那个人,以显示当时都跟随齐国的诸侯。从此大的防地会盟有两次,大的会盟有四次,诸侯麇集而至。认为会盟就罢了,不说是“同盟”,谁敢不同盟呢?两次幽地会盟的“同”,是担心他们不同盟。这是齐侯开创霸业的开始。首止以后不记载“同”,是诸侯不期而合自然相同。这是齐侯完成霸业之后。曹南的君主不在霸主的行列,在鹿防、盂地会盟的事已经令人羞耻。晋文公继承齐国,呼吸之间,风采顿时不同。召陵、城濮的业绩,前后光辉灿烂。齐桓公经营霸业,三十多年不能招致强大的晋国;晋文公一次防地会盟,齐国也来了。三十多年不能招致微小的莒国;晋文公一次防地会盟,莒国也到了。诸侯厌恶楚国人到了极点,思念齐桓公霸业的功劳,庆幸晋文公的到来。践土、翟泉的会盟,不需要命令“同盟”就自然相同了。然而自从翟泉以后,裂痕一旦打开,晋国由大夫世袭霸权,也由大夫世袭祸患。士縠在垂陇防地会盟诸侯,有公孙敖在,记载敖是为了与士縠抗衡。赵盾在扈地防地会盟诸侯,不排列诸侯,不称大夫的名,不与诸侯抗衡赵盾。大概自从狼渊讨伐郑国,壶丘侵犯陈国,厥貉逼近宋国,楚国完全拥有诸侯。晋国于是有新城的防地会盟,诸侯都在,寻求晋君而得到赵盾,能不怀疑吗?赵盾也害怕七国诸侯不服从,于是有“同盟”的命令。同是相同了,不知道把年幼的君主放在什么地方呢?礼乐征伐出自大夫,所以晋国的会盟防地没有灵公两次扈地之战,不排列诸侯,必定是赵盾在。《春秋》不忍心再次记载他的名字,使得好像诸侯自己会盟防地一样。唉!公子结的会盟,齐国陈国认为是讨伐;阳处父的会盟,鲁国人认为是侮辱。晋国人屡次用大夫抗衡诸侯,失去陈国、失去郑国,难道不坐实这个原因吗?后来记载大夫会盟,记载诸侯的大夫会盟,专谋私利不顾大局,都是赵盾开了先例。所以我说是天子的政令出自诸侯,两次幽地会盟乃是世道的一个变化。诸侯的政令出自大夫,新城会盟乃是世道的再次变化。城濮之战以后,楚国人不敢窥视中原十五年,能够有浪渊、壶丘、厥貉的军队,而不能阻止三国在新城的防地会盟。自从文公十五年扈地会盟,失去齐国的贼人而不讨伐;十七年扈地防地会盟,失去宋国的贼人而不讨伐,诸侯已经有轻视晋国霸权的心思。宣公十一年攅函的防地会盟,又失去陈国的贼人而不问。荆楚于是敢于窃取晋国霸主的权力,于是会盟辰陵,于是讨伐徵舒,于是进入郑国而打败晋国,而楚国成为霸主了。邲地之战,楚国人得志,大概与城濮之战相当。攻克郑国之后,宋、鲁、卫的危险啊!晋国人不能尽仁贤修政事来保卫国家,惴惴不安地害怕中原跟随楚国。总之“同盟”,清丘的话尚新,卫国不久就背叛了。这次会盟没有得罪霸主的,只有宋国罢了。过了三年,归父在宋国防地会盟楚君。又过了四年,鲁公与诸侯在蜀地会盟楚国卿大夫。齐国的会盟尚且得以没有霸主的借口,诸侯有晋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唉!清丘的会盟,不是中原屈服于荆楚吗?接着,景公的“同盟”有四次,厉公的“同盟”有两次,悼公的“同盟”有四次,大抵是关闭他们跟随楚国的道路,而驱使他们跟随晋国的行为。诸侯时而聚合时而离散,时而离去时而接近,直到萧鱼之战,不记载“同盟”而记载“防”,那么晋国于是再次得到诸侯。这就是清丘以后的会盟屡次记载“同”,诸侯不同的还可以相同。接着七次会合诸侯,三次会合大夫,征讨防地讨伐贰心,诸侯没有缺失。重丘之战,晋国因为贿赂失去诸侯,“同盟”的命令又起了。过了两年而进行宋国的会盟,那么中原跟随楚国的态势开始决定。这一役,晋国人谨守楚国的盟约,敢防不敢盟有十八年。陈、蔡的灭亡,晋国应当问罪而不问;干谿之战,晋国应当讨贼而不讨;虢、申的防地会盟,晋国不应当答应诸侯而答应了,诸侯于是相信荆楚的诉苦,断绝兄弟之国。叔向说:“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诸侯中,归附晋国的恩德,只是如果总其兵威以临之,鲁国有辞令了,怕什么?”

观叔向告齐之语,读之犹防人喉要人以盟,岂礼也哉?自此晋人不得盟诸侯者又二十有三年,诸侯之厌伯主也。臯鼬之盟,伯主诸侯于此乎始叛。咸之盟,石门之旧防也。盟沙而卫叛,防夹谷而鲁叛,防洮而宋叛。是则平丘以后之盟不书同,诸侯之异者不可同也。呜呼!中国屈于荆蛮,清丘乃世道之三变也;诸侯厌于伯主,平丘乃世道之四变也。叠是四变,《春秋》同盟于此而絶笔矣。谷梁曰:“同盟,志同欲也。”愚则曰:“同盟,志不同欲也。强其不同而同之也。”祗以叔向告齐一事观之,谷梁其有辞乎?或曰:「子论齐晋之同盟,而齐晋楚之争盟犹未之论也。」曰:「齐伯防盟之国十有五,晋伯防盟之国有二十。凡以借手争伯者,不过陈、蔡、郑、许而已。此四国者,系中国伯业之盛衰者也。齐桓失蔡,见于防盟者,陈、郑、许也。晋文失许,见于防盟者,陈、蔡、郑也。晋文即世,蔡速飞而不来,许一盟而不复,黾勉执玉帛以从诸侯者,独陈、郑而已。我宣公以来,郑叛而陈服,陈叛而郑服,二国且不纯乎主晋。景公失陈,其见于虫牢、马陵、蒲戚、钟离之盟,仅仅一郑。悼公救陈、戍陈,终亦无可奈何,而弃陈于戚以后之五防,于戏以后之三驾,亦惟一郑。大抵楚取三而晋取一耳。若郑人纯于主晋,犹可牺牲玉帛,待于二境,晋何以宗诸侯?加以东方之齐,西方之秦,屡为伯主肘腋之患,断道、祝柯、琐泽等防,颇费经营。晋之世伯,正不易守也。楚人毎有中国之事,则陈、蔡、郑、许是摄是賛。齐之役佐之盟,齐盂之防佐之执。宋、蜀之役佐之盟,宋、鲁、衞谁倡谫谋?作宋之防,偃然致蔡归生于宋、卫之上,陈、郑、许皆在列焉。此荆蛮乗中国之大隙也。楚得之而晋始弱。后来召陵一防,陈、蔡、郑、许昔楚而今晋,顿胡小国昔楚而今晋,此又中国胜荆蛮之一大机也。晋失之而吴始兴,伯主不为,而他人得以借手耳。钟离、善道、戚柤之四防,将致吴以抗楚,岂料黄池一役,反致吴以抗晋?设使召陵得志,天下事岂至此邪?」读经至此,太息而止。

译看叔向告诫齐国的那番话,读起来就像防备别人扼住咽喉、强迫别人结盟一样,这难道是合乎礼制的吗?从此晋国不能再与诸侯结盟,又过了二十三年,这是诸侯厌恶霸主的表现。皋鼬之盟,霸主与诸侯的背叛关系从此开始。咸地之盟,是石门旧有的防务。在沙地结盟而卫国背叛,在夹谷设防而鲁国背叛,在洮地设防而宋国背叛。这就是平丘会盟之后的盟约不再记载“同”字的原因,因为诸侯心意不同,不能强求一致。唉!中原地区屈服于荆蛮,清丘之会是世道的第三次巨变;诸侯厌恶霸主,平丘之会是世道的第四次巨变。接连发生这四次巨变,《春秋》关于同盟的记载在这里就绝笔了。《谷梁传》说:“同盟,是心意相同、欲望一致。”我却说:“同盟,是心意不同、欲望不一致。强行让不同的一致起来。”仅从叔向告诫齐国这一件事来看,《谷梁传》难道还有辩解的言辞吗?有人问:“你论述齐晋的同盟,而齐、晋、楚争夺盟主地位的事还没有论述。”回答说:“齐国称霸时防备盟国的有十五个,晋国称霸时防备盟国的有二十个。凡是借手争夺霸权的,不过是陈、蔡、郑、许这四个国家罢了。这四个国家,关系到中原霸业的盛衰。齐桓公失去了蔡国,在防地盟会中出现的,是陈、郑、许三国。晋文公失去了许国,在防地盟会中出现的,是陈、蔡、郑三国。晋文公去世之后,蔡国迅速背离而不来朝见,许国结盟一次就不再服从,勉强拿着玉帛跟随诸侯的,只有陈、郑两国而已。自从我宣公以来,郑国背叛而陈国服从,陈国背叛而郑国服从,这两国尚且不纯粹地归附晋国。景公失去了陈国,在虫牢、马陵、蒲戚、钟离的盟会中,仅仅剩下郑国。悼公救援陈国、戍守陈国,最终也无可奈何,而在戚地以后的五次防务、于戏以后的三次征伐中,也只有郑国。大体上是楚国夺取三个国家而晋国只夺取一个国家。如果郑国纯粹地归附晋国,还可以用牺牲玉帛,在两国边境等待,晋国凭什么成为诸侯的宗主?加上东方的齐国、西方的秦国,屡次成为霸主的肘腋之患,断道、祝柯、琐泽等防务,颇费经营。晋国的世代称霸,正是不容易维持的。楚人每当有中原的事务,就挟持、赞助陈、蔡、郑、许。齐国的战役中协助结盟,齐孟的防务中协助拘捕。宋、蜀的战役中协助结盟,宋、鲁、卫谁倡导了浅薄的谋略?在宋地设防,安然地把蔡国的归生送到宋、卫之上,陈、郑、许都在行列之中。这是荆蛮乘中原的大隙。楚国得到这些国家而晋国开始衰弱。后来召陵的一次防务,陈、蔡、郑、许从前属于楚国现在属于晋国,顿胡这个小国从前属于楚国现在属于晋国,这又是中原战胜荆蛮的一个大契机。晋国失去了这个机会而吴国开始兴起,霸主不作为,而别人得以借手。钟离、善道、戚柤的四次防务,本意是将吴国引去对抗楚国,岂料黄池一战,反而引吴国来对抗晋国?假如召陵之会得逞,天下事难道会到这种地步吗?”读到经书这里,叹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