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录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按：《春秋或问》十卷，元代程端学撰写。程端学在辑录《春秋本义》之后，又逐一列举各家学说的是非得失，以阐明取舍的理由，因此写成此书，与《本义》相辅相成。他抨击各家学说，多持否定态度而少予肯定，对张洽的传注攻击尤为猛烈。然而，如论及《春秋》不应以一字作为褒贬标准，论及《春秋》多有因笔削而导致的后文缺失，论及《春秋》不记载祥瑞之事，论及《春秋》中的灾异不应强行附会其事，这些观点都颇具卓识。其他所持论点也多端正宏大。只是他认为《左传》中的事实多出于伪撰，又坚决主张夏历之说，极力诋毁《左传》中关于周正历法的记载，甚至对于“春书无冰”这样的记载，也认为是建寅之月（夏历正月），并穿凿附会《周礼》《豳诗》来解释。他不知道《左传》是周人解说经义，或许有的地方不够确切，但记事未必完全错误。如果记载本朝的正朔，那就更不会有错了。程端学所说的，恐怕是矫枉过正吧？大概杜预等人笃守专门之学，其弊端难免委屈经义以顺从传注；而程端学等人致力于伸张自己的学说，其弊端也难免废弃传注以解说经义。阅读宋元以来关于《春秋》的著作，取其长处而知道其短处就可以了。乾隆三十九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一 元代 程端学 撰

有人问：“《春秋》的名义，前代儒者说法不一，您一概摒弃，唯独采纳杜预的说法，为什么呢？”回答说：“《春秋》是鲁国史书的原本名称，并非孔子所命名。孟子说：‘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左传》记载韩起到鲁国，看到鲁国的《春秋》；司马侯说羊舌肸熟习《春秋》以应对晋悼公；申叔时以教授《春秋》作为太子的师傅。这些都是早于孔子的言辞。古人简朴质直，就事取名，如《诗经》命名为《关雎》《卢令》，书名命名为《益稷》《梓材》之类，暂且借用来记录简编，何必深思熟虑，辗转训诂，解释其命名的意义呢？所以只有杜预的说法是正确的。”

问：“《春秋》始于隐公吗？有人说因为他贤德且谦让，有人说始于蔑之盟，有人说始于周天子下赐诸侯妾的葬礼。您唯独采纳程子孙氏的观点，认为始于平王统治的终结，为什么呢？”回答说：“《春秋》不是为鲁隐公而作的，是借鲁国史书确立教化，作为万世的法则。隐公贤德吗？那是平常的事。《春秋》不记载平常的事，况且隐公十年之间，经文所记载的，没有不是过失的行为，怎么能说他贤德呢？如果说始于蔑之盟，那么鲁惠公以上本来就有盟约了。隐公三年石门之盟，《左传》说：‘这是重申卢之盟。’卢之盟在《春秋》之前，由此可知鲁惠公以上本来就有盟约。这个盟约恰好正当隐公初年罢了。如果说始于周天子下赐诸侯妾的葬礼，那么与平王在戌申之地忘记父亲、仇视仇敌相比，哪个更严重呢？不始于那里而唯独始于这里吗？假如说鲁国史书没有记载，不能以此作为开始。然而平王之所以号令不能遍及天下，必定有其原因，不仅仅是这一件事了。所以石氏说：‘《春秋》因无天子而作，谁说因为隐公贤德且谦让而开始呢？’赵木讷也说：‘凡是儒者想要以一件事作为《春秋》开始的，都是妄说。’问：朱熹解释《诗经》，认为平王在戌申之地派遣复仇讨贼的军队是报施酬恩的举动，忘却亲情违背情理，那么《春秋》的作者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朱熹的话很透彻，但不过是依据《诗经》中的一件事来立论。王纲的败坏，虽然由此而起，但平王五十年间败坏王纲的，不止这一件事。朱熹的诗说：‘泾舟胶楚泽，周纲已陵迟，况复王风降，故宫黍离离。’宣圣作《春秋》，哀伤实在其中，也不专门取一件事作为《春秋》的开始。”

隐公

元年

有人问：“元年的‘元’，前代儒者说：‘元就是仁。’仁，是人心。您不采纳这种说法，为什么呢？”回答说：“在《易经》‘元亨利贞’中的‘元’，可以说在天为元，在人为仁。如果把数年以仁为训，于是称为仁年，合适吗？”杨简（号慈湖，世称杨〇山）本来就已经认为这种说法太支离破碎了。它与那些解说者所说的“变一为元，元者气也”，大概相类似了。况且“元年”一词，上古以来历历称之，为什么唯独《春秋》开始有深义【以下缺文】

【以上原缺二十一行】

秋天似乎元有此中也。回答说：前代儒者说记载“春王正月”，显示人君应当上奉天时，下奉王正，明白这个意义，那么王与天同，长久以来人道得以确立，其意微奥。您也不采纳，为什么呢？回答说：意虽然微奥，但施之于纪事之年月，则没有这个意思了。所以刘氏说：“大凡元年春正月，公即位，这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