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讲义卷十二 宋 林岊 撰
、玁狁、北狄。
出车劳还率也
杕杜劳还役也
鱼丽美,万物盛多,能备礼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故美万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
译玁狁、北狄。
《出车》是赞美征伐玁狁凯旋归来的诗。
《杕杜》是慰劳征人服役的诗。
《鱼丽》赞美万物丰盛繁多,能够完备礼仪。文王、武王用《天保》以上的诗篇治理内政,用《采薇》以下的诗篇治理外务。开始于忧虑勤勉,终结于安逸享乐。所以赞美万物丰盛繁多,可以向神明报告了。
此盖燕飨通用之乐歌,又《仪礼》于笙入间歌之诗,皆用此,盖取礼物之盛也。《雅》本为于成王之时,序者曰:「文武尝以六篇之理治内,三篇之理治外,忧勤积累数世矣。至为《鱼丽》之时,乃终于逸乐,而万物盛多,可告神明。」诗人故为此一篇,以美其盛也。
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
白华孝子之洁白也
华黍时和,嵗丰宜黍稷也。有其义而亡其辞。
乡饮酒,鼓瑟而歌《鹿鸣》之三,笙入堂下,乐《南陔》《白华》《华黍》。燕礼,鼓瑟歌《鹿鸣》之三,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前乐既毕,皆一,间歌一,笙吹,凡六篇。秦亡其辞,毛公为训诂,分众篇之义,各置于篇端。其义与众篇之义,旧尝合编,故存当云《鹿鸣》之什十三篇,今曰十篇,阙其亡者,以见在为数。
南有嘉鱼,乐与贤也。太平之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
南有嘉鱼》之诗,乃言人君乐与贤者之意也。凡贤者之已仕,与贤者之未仕,仕而在朝,或在外服,或穷居而野处,或聘召而接君,皆宜推至诚乐与共治之心以待之。所谓乐与者,乃中心欣然欢乐,如好好色,如恶恶臭,而非苟且勉强之谓。诗垂万世之法,序者以其为于太平之时,故曰“太平之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夫太平之治,其致之非一日矣。及其成也,不与贤者共之,则持守之道难矣。不乐与贤者共之,则亦无以得人之欢心矣。不至诚乐与贤者共之,则亦无以感召天下之气类矣。岂惟治之已成哉?治之始,治之中,治之终,皆当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
南山有台,乐得贤也。得贤,则能为▯家立太平之基矣。南山有台之诗,言人君乐得贤者而用之也。得贤,则能为▯家立太平之基址。太平之治成,而易亏,有贤者共治而巩固之,如城之有基矣。此人君所以当知乐得之义,而必有乐得之心也。毛氏曰:其德坚固广大,如南山之基址。培德辅治,皆资乎贤也。
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
崇丘万物得极其高大也
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义,而亡其辞。
蓼萧泽及四海也
蓼萧,来朝。天子既燕饮之,乃歌。此序言泽及四海者,举四夷之逺,以见天下诸侯皆被君之泽也。本其在国▯泽,及其朝见光▯也。
湛露天子燕诸侯也
湛露》之诗,天子燕诸侯之乐歌。凡诸侯朝觐、防同,天子与之燕,所以示慈惠。诸侯有同姓,有异姓,有二王之后。古者燕有两阶,庭门设燎,秉烛之遗则,容或卜夜以尽欢。然醉而言归,在臣之仪,上尽其欢,下肃其仪,斯言醉酒饱德矣。宗人留成,厌厌之饮,尽情之义也。
彤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
凡诸侯赐弓矢,然后专征伐。此郑笺所引左氏之义也。
菁菁者莪,乐育材也。君子能长育人材,则天下喜乐之矣。
乐育材者,诗人述其君之乐育也。喜乐之矣者,序者述天下之人喜乐其君子之意也。上下交相乐也。郑以为秀士、选士、俊士、造士、进士,养之以有渐,至于官之大抵。郑多言制度之粗,而诗所述精微之意,皆制度之外也。
六月宣王北伐也
鹿鸣废,则和乐缺矣。四牡废,则君臣缺矣。皇皇者华废,则忠信缺矣。常棣废,则兄弟缺矣。伐木废,则朋友缺矣。天保废,则福禄缺矣。采薇废,则征伐缺矣。出车废,则功力缺矣。杕杜废,则师众缺矣。鱼丽废,则法度缺矣。南陔废,则孝友缺矣。白华废,则亷耻缺矣。华黍废,则蓄积缺矣。由庚废,则隂阳失其道理矣。南有嘉鱼废,则贤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崇丘废,则万物不遂矣。南山有台废,则为国之基队矣。由仪废,则万物失其道理矣。蓼萧废,则恩泽乖矣。湛露废,则万国离矣。彤弓废,则诸夏衰矣。菁菁者莪废,则无礼仪矣。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微矣。
六月,北伐。宣王岂得已哉?拨乱兴衰,不得不然。夫是之为应兵,况有良将如吉甫、方叔乎?况有居中之贤如张仲乎?序言:「小雅之废,厉王所以乱;小雅之复,宣王所
译这大概是燕飨时通用的乐歌,而且《仪礼》中在笙乐进入时交替歌唱的诗歌,也都使用这些,大概是取用礼物的丰盛之意。《雅》诗原本作于成王时期,序者说:“文王、武王曾用六篇的道理治理内政,三篇的道理治理外交,忧劳勤勉积累了数代。到了作《鱼丽》的时候,才终于安逸享乐,而万物丰盛繁多,可以告慰神明。”诗人因此创作了这一篇,以赞美其丰盛。
《南陔》,是孝子互相告诫要奉养父母。
《白华》,是孝子心地洁白。
《华黍》,是时气和顺,年成丰收,适宜种植黍稷。有它们的义理,但已失传了歌词。
乡饮酒礼,鼓瑟而歌唱《鹿鸣》等三篇,笙乐进入堂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燕礼,鼓瑟歌唱《鹿鸣》等三篇,笙乐进入立于悬挂钟磬的中间,演奏《南陔》《白华》《华俞》。前面的乐曲演奏完毕,都是先唱一篇,再间奏一篇,笙吹一篇,总共六篇。秦朝灭亡后失传了歌词,毛公为之作训诂,将各篇的义理分别置于篇首。这些义理与各篇的义理,过去曾经合编在一起,所以应当说《鹿鸣》这一什有十三篇,现在说只有十篇,缺了失传的那几篇,以现存的篇数来计算。
《南有嘉鱼》,是乐于与贤者共处。太平时代的君子,以至诚之心乐于与贤者共同治理国家。
《南有嘉鱼》这首诗,说的是人君乐于与贤者共处的心意。凡是贤者,无论是已经出仕的,还是尚未出仕的,在朝廷任职的,或在地方服役的,或隐居野处的,或受聘召见君主的,都应当以推诚相待、乐于共同治理的心意去对待他们。所谓乐于共处,是内心欣然欢喜,如同喜爱美色,如同厌恶恶臭,而不是苟且勉强之意。诗歌垂范万世之法,序者因为它是太平时代所作,所以说“太平时代的君子,以至诚之心乐于与贤者共事”。太平之治,其达成并非一日之功。等到治理成功,如果不与贤者共同维持,那么持守之道就困难了;如果不乐于与贤者共同维持,那么也就无法获得人们的欢心;如果不以真诚之心乐于与贤者共事,那么也就无法感召天下志同道合之人。难道只是治理成功之后才这样吗?治理的开始、中间、结束,都应当以至诚之心乐于与贤者共事。
《南山有台》,是乐于得到贤者。得到贤者,就能为国家奠定太平的基础。《南山有台》这首诗,说的是人君乐于得到贤者并加以任用的意思。得到贤者,就能为国家奠定太平的基业。太平之治虽然成功,但容易亏损,有贤者共同治理就能巩固它,就像城墙有了地基一样。这是人君应当懂得乐于得到贤者的意义,并且必须拥有乐于得到贤者的心意。毛氏说:他们的德行坚固广大,如同南山的根基。培养德行、辅助治理,都依赖于贤者。
《由庚》,是万物得以遵循其正道。
《崇丘》,是万物得以达到其高大。
《由仪》,是万物生长,各自得到其适宜的状态。有它们的义理,但已失传了歌词。
《蓼萧》,是恩泽遍及四海。
《蓼萧》,说的是诸侯来朝见。天子已经设宴款待他们,于是歌唱。序者说恩泽遍及四海,是举出四夷之远,以显示天下诸侯都蒙受君主的恩泽。根本在于国内的恩泽,以及朝见时的光辉。
《湛露》,是天子宴请诸侯。
《湛露》这首诗,是天子宴请诸侯时的乐歌。凡是诸侯朝觐、会盟,天子与他们宴饮,以此来显示慈爱恩惠。诸侯中有同姓的,有异姓的,有前两代王朝的后裔。古代宴饮有两个台阶,庭门设置火炬,这是秉烛夜饮的遗俗,或许会占卜夜间以尽情欢乐。然而醉酒后言归,是臣子的礼仪,上面尽情欢乐,下面严肃礼仪,这就是所说的醉酒饱德了。宗人留下成法,厌厌地饮酒,是尽情之义。
《彤弓》,是天子赐给有功诸侯。
凡是诸侯被赐予弓矢,然后才能专断征伐。这是郑玄笺注所引用的《左传》之义。
《菁菁者莪》,是乐于培育人才。君子能够长育人材,那么天下就会喜乐他。
乐于培育人才,是诗人叙述其君主乐于培育人才;天下喜乐他,是序者叙述天下之人喜乐这位君子的意思。上下互相喜乐。郑玄认为秀士、选士、俊士、造士、进士等,是逐渐培养,直到担任大官。郑玄多言制度的粗疏,而诗歌所叙述的精微之意,都在制度之外。
《六月》,是宣王北伐。
《鹿鸣》废弛,那么和乐就缺失了;《四牡》废弛,那么君臣关系就缺失了;《皇皇者华》废弛,那么忠信就缺失了;《常棣》废弛,那么兄弟情谊就缺失了;《伐木》废弛,那么朋友情谊就缺失了;《天保》废弛,那么福禄就缺失了;《采薇》废弛,那么征伐就缺失了;《出车》废弛,那么功业就缺失了;《杕杜》废弛,那么军队就缺失了;《鱼丽》废弛,那么法度就缺失了;《南陔》废弛,那么孝友就缺失了;《白华》废弛,那么廉耻就缺失了;《华黍》废弛,那么蓄积就缺失了;《由庚》废弛,那么阴阳就失去其道理了;《南有嘉鱼》废弛,那么贤者就不安,百姓就不得其所了;《崇丘》废弛,那么万物就不顺利了;《南山有台》废弛,那么治国的基础就倾覆了;《由仪》废弛,那么万物就失去其道理了;《蓼萧》废弛,那么恩泽就乖违了;《湛露》废弛,那么万国就离散;《彤弓》废弛,那么诸夏就衰落了;《菁菁者莪》废弛,那么就没有礼仪了;《小雅》全部废弛,那么四夷就交相侵扰,中原就微弱了。
《六月》,北伐。宣王岂是不得已吗?拨乱反正、复兴衰败,不得不如此。这叫做应兵,何况有吉甫、方叔这样的良将呢?何况有张仲这样居中的贤者呢?序者说:“《小雅》的废弛,是厉王混乱的原因;《小雅》的恢复,是宣王
以兴。」
采▯宣王南征也
古者将寓于卿,而兵寓于农。平居无事,六师之将,即六卿之卿也。宣王中兴,复古修明,井田之制,诗人以采▯歌之。
译以此兴盛。”
《采芑》是赞美宣王南征的诗篇。
古代将领寓于六卿之中,而军队寓于农民之中。平时无事时,六军的将领,就是六卿中的卿。宣王使周室中兴,恢复古制并加以修明,井田制度得以复兴,诗人因此用《采芑》来歌颂它。
车攻,宣王复古也。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竟土,修车马,备器械,复防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
此序乃言宣王于复竟土之后,又修其车马,备其器械,以再防诸侯于东都。是未修车马,未备器械,则不敢以与诸侯行防同之礼。然而防同之时,又有射御田猎之事。先因田猎,又选车徒以往,备再田猎。也是事皆先具也。
吉日,美《宣王田》也。能慎微接下,无不自尽以奉其上焉。《吉日》之雅正,与《车攻》因田猎而选车徒相应。宣王将为东都之田,先之以选车徒之田也。将为选车,从之田,又必诹其时日,择其车马,然后以与羣臣从事,是谨微而接下也。凡往田猎,皆然。二诗相近,可以参挹昔人之遗意。
鸿鴈,美宣王也。万民离散,不安其居,而能劳来还定,安集之,至于矜寡,无不得其所焉。
鸿鴈之美,宣王以其能劳来,还定安集万民于离散之后也。宣王非亲之也,善委之使臣也。毛以为,侯伯,卿士,侯伯,诸侯之伯,卿士,王朝之执政者也。
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
沔水规宣王也
鹤鸣诲宣王也
鹤鸣之诲,非一端也。郑以为,求贤人之未仕者。
祈父刺宣王也
刺司马之不得其人也
白驹大夫刺宣王也
黄鸟刺宣王也
此诗乃天下室家不以其道而相去者。
我行其野刺宣王也
此诗亦言夫厌其妻,而妻去其夫之意也。
斯干宣王考室也
斯干者,宣王当中兴之日,再考成其宫室,而诗人歌之也。
无羊宣王考牧也
无羊,宣王修复牧人之职而考其牛羊之数也。郑云:宣王复古之牧法,汲汲其数,故歌此诗以解之也。三百维羣,九十其犉,言其羊牛之多足如古法。此言有味,正谓其举斯心而加诸彼者有未至耳。
节南山家父刺幽王也
此诗讥専任尹氏欲王去之
正月大夫刺幽王也
十月之交大夫刺幽王也
幽王时,郑桓公友亦为司徒。此番氏为司徒,别一人也。
雨无正》大夫刺幽王也。雨自上下者也,众多如雨,而非所以为政也。
小旻大夫刺幽王也
此篇刺幽王之惑于众谋,不能从善也。旻,闵也。以时之可闵,而呼天。其曰《小旻》,或别于《大旻》也。
小宛大夫刺幽王也
小宛》之诗,乃当乱世而思谨其身,以无负其先人,不惟勉其君,且以自勉,固圣人之所取,而《孝经》之所録也。
小弁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
幽王取申后,生太子宜臼。又说襃姒,生子伯服,立以为后,而放宜臼。将杀之,观其诗词。《孟子》所谓《小弁》亲亲也。盖师傅之言,然宜臼未必能如此。
巧言,刺幽王也。大夫伤于防,故作是诗也。
四诗皆伤于防,卿士执政而防其党,寺人能防者而不免于防,大夫伤防,直数小人之当诛而责王不悟,太子见防,国危矣。
何人斯?苏公刺暴公也。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焉,故苏公作是诗而絶之。
巷伯》刺幽王也。寺人伤于防,故作是诗也。
寺人即巷伯,伯者,近习之长,日见于君,犹被防焉。幽王之时,王后、太子、大夫多以防废,而大臣如苏公,小臣如寺人,皆不免矣。
谷风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絶焉。
君臣、父子、夫妇、兄弟之伦,欲其厚也,必先于朋友之讲明。天下俗薄,朋友之道絶,急则相求,缓则相弃。此义理不明,人伦俱亏,驯致于亡国丧身之由也。
蓼莪,刺幽王也。民人劳苦,孝子不得终养尔。
大东刺乱也。东国困于役,而伤于财。谭大夫作是诗,以告病焉。
四月,大夫刺幽王也。在位贪残,下国构祸。怨乱并兴焉。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已劳于从事,而不得养其父母焉。
蓼莪,父母殁之诗也。北山,父母存之诗也。
无将大车大夫悔将小人也
君子悔与小人从事之诗也
小明大夫悔仕于乱世也
大雅有大明题此以别之耳
鼓钟刺幽王也
导淮自桐柏,东防于泗沂,东入于海。桐柏山在南阳之东。幽王鼓钟淮水之
译《车攻》是赞美周宣王恢复古制的诗。宣王能够内修政事,外御夷狄,收复周文王、周武王的疆土,整治车马,备齐器械,再次在东都召集诸侯会盟,借田猎来选拔车兵和步兵。
此序是说宣王在收复疆土之后,又整治车马,备齐器械,以便再次在东都召集诸侯会盟。如果不整治车马,不备齐器械,就不敢与诸侯举行会盟之礼。然而会盟之时,又有射箭、驾车和田猎等活动。先借田猎,又选拔车兵和步兵前往,以备再次田猎。这说明凡事都要事先准备妥当。
《吉日》是赞美宣王田猎的诗。宣王能谨慎细微,礼待下属,没有不自尽所能来侍奉君主的。《吉日》的雅正,与《车攻》借田猎选拔车兵和步兵相呼应。宣王将要在东都田猎,先进行选拔车兵和步兵的田猎。将要选拔车兵,随从田猎,又必定选择吉日,挑选车马,然后才与群臣一同从事,这就是谨慎细微而礼待下属。凡是前往田猎,都是如此。这两首诗相近,可以互相参证,以领会古人的遗意。
《鸿雁》是赞美宣王的诗。百姓离散,安居不得,宣王却能慰劳招抚,使他们回归安定,安置聚集他们,以至于鳏夫寡妇,没有不得到适当安置的。
《鸿雁》赞美宣王,是因为他能在百姓离散之后,慰劳招抚,使他们回归安定,安置聚集。宣王并非亲自去做,而是善于委派使臣。毛亨认为,侯伯、卿士,侯伯是诸侯之长,卿士是王朝的执政官。
《庭燎》赞美宣王,同时也借此规劝他。
《沔水》是规劝宣王的诗。
《鹤鸣》是教诲宣王的诗。
《鹤鸣》的教诲,不止一个方面。郑玄认为,是寻求那些尚未出仕的贤人。
《祈父》是讽刺宣王的诗。
讽刺司马没有任用合适的人。
《白驹》是大夫讽刺宣王的诗。
《黄鸟》是讽刺宣王的诗。
这首诗说的是天下家庭不依正道而相互离弃的情况。
《我行其野》是讽刺宣王的诗。
这首诗也是说丈夫厌弃妻子,妻子离开丈夫的意思。
《斯干》是宣王落成宫室的诗。
《斯干》是说宣王在中兴之日,再次建成宫室,诗人歌颂此事。
《无羊》是宣王考核牧业的诗。
《无羊》是说宣王修复牧人的职责,考核牛羊的数量。郑玄说:宣王恢复古代的牧法,急切地统计数量,所以歌此诗以解释它。“三百维群,九十其犉”,是说牛羊之多足以符合古法。这话意味深长,正是说他把这种用心加诸其他方面还有不足之处。
《节南山》是家父讽刺周幽王的诗。
这首诗讥讽专任尹氏,希望君王罢免他。
《正月》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
《十月之交》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
周幽王时,郑桓公友也担任司徒。这位番氏担任司徒,是另一个人。
《雨无正》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雨是从上降下的,众多如雨,却不是用来治理政事的。
《小旻》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
这篇讽刺周幽王被众谋所惑,不能听从善言。旻,是怜悯的意思。因为时局可悯,而呼天。称为《小旻》,或许是为了区别于《大旻》。
《小宛》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
《小宛》这首诗,是在乱世中思虑谨慎自身,以不负先人,不仅勉励君主,而且自我勉励,本是圣人所取,也是《孝经》所收录的。
《小弁》是讽刺周幽王的诗,由太子的师傅所作。
周幽王娶申后,生下太子宜臼。又宠信褒姒,生下伯服,立为太子,而放逐宜臼。将要杀他,看他的诗词。《孟子》所说的《小弁》是亲亲之情的表现。大概是师傅的话,但宜臼未必能如此。
《巧言》是讽刺周幽王的诗。大夫受谗言所伤,所以作这首诗。
这四首诗都受谗言所伤,卿士执政而结党营私,寺人能够进谗言而免于祸患,大夫受谗言所伤,直言列举小人之当诛而责备君王不醒悟,太子被谗言所伤,国家危矣。
《何人斯》是苏公讽刺暴公的诗。暴公担任卿士,而进谗言陷害苏公,所以苏公作这首诗而与他断绝关系。
《巷伯》是讽刺周幽王的诗。寺人受谗言所伤,所以作这首诗。
寺人就是巷伯,伯是近侍之长,每天见君王,尚且被谗言所伤。周幽王之时,王后、太子、大夫多因谗言被废,而大臣如苏公,小臣如寺人都不能幸免。
《谷风》是讽刺周幽王的诗。天下风俗浇薄,朋友之道断绝。
君臣、父子、夫妇、兄弟的伦理,想要它们深厚,必须先讲明朋友之道。天下风俗浇薄,朋友之道断绝,急难时相互求助,安定时相互抛弃。这是义理不明,人伦俱亏,逐渐导致亡国丧身的原因。
《蓼莪》是讽刺周幽王的诗。百姓劳苦,孝子不能终养父母。
《大东》是讽刺乱世的诗。东国困于徭役,而伤于财用。谭国大夫作这首诗,以诉说困苦。
《四月》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在位者贪婪残暴,下国构祸。怨恨和战乱并起。《北山》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役使不均,自己劳于从事,而不能奉养父母。
《蓼莪》是父母去世的诗。《北山》是父母健在的诗。
《无将大车》是大夫后悔亲近小人的诗。
君子后悔与小人共事的诗。
《小明》是大夫后悔在乱世做官的诗。
《大雅》中有《大明》,这里题《小明》以区别它。
《鼓钟》是讽刺周幽王的诗。
疏导淮河从桐柏山,东边汇合于泗水、沂水,向东流入大海。桐柏山在南阳之东。周幽王在淮水之
上,政疵民怨,闻乐而悲。故为是诗,而思古。幽王之乐,岂非古与?乐是而人非也。
楚茨》刺幽王也。政烦赋重,田莱多荒,饥馑降丧,民卒流亡,祭祀不飨。故君子思古焉。
译周幽王在位,政事有弊,百姓怨恨,听到音乐反而感到悲伤。因此创作了这首诗,借以追思古代。幽王时代的音乐,难道不是古乐吗?音乐是古乐,但人却已非古人。
《楚茨》这首诗是用来讽刺周幽王的。政令烦苛,赋税沉重,田地荒芜,饥荒和丧祸降临,百姓最终流离失所,祭祀也不被神灵享用。因此君子追思古代。
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修成王之业,疆理天下,以奉禹功,故君子思古焉。
疆者,有夫、有畛、有涂、有道、有路,以经界之。理者,有遂、有沟、有浍、有川,以疏导之也。古者,夫间之遂,距于沟;畛下之沟,距于洫;涂下之洫,距于浍;道下之浍,距于川;路下之川,距于海。周有匠人之文,禹尽力沟洫,而丘畎浍距川,故谓丘甸之法,因乎禹也。甸方八里,居一成之中;成方十里,出兵车一乘,七十五人。而少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者,传说少康尽举大众与出赋异。《周官》籍于司徒者,兵数甚具;赋于司马者,甚少,与此▯也。
甫田刺幽王也。君子伤今而思古焉。
此诗乃春省耕而补不足也
大田刺幽王也,言矜寡不能自存焉。
此诗乃秋省敛而助不给也
瞻彼洛矣,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诸侯,赏善罚恶焉。
洛水,东都之所在。雍州其浸渭、洛,虽出于京兆上洛西山,其流尚微。此诗指东都也。成王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宣王复防诸侯于东都。
裳裳者华,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则防謟并进,弃贤者之类,絶功臣之世焉。
桑扈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动无礼文焉。
鸳鸯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于万物有道,自奉养有节焉。
頍弁。诸公刺幽王也。暴戾无亲。不能宴乐同姓。亲睦九族。▯危将亡。故作是诗也。
车舝大夫刺幽王也。褒姒嫉妒无道,并进防巧,败国德泽不加于民。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故作是诗也。此诗乃大夫述周人之意,以刺幽王,用襃后,信防召,恶兴祸,致乱,思贤女以配幽王也。当以闗雎叅看。闗雎思得贤女,以钟鼓乐之,琴瑟友之,其未得则不寐而求之,然命意则在王者之宜有贤妃,而当时之妃既贤,故其音安以乐也。车舝思得贤女,以燕喜,友之以燕誉,好之防酒嘉殽饮食之,歌舞与之,其未得则不饥不渴而求之,又车舝调辔而迎之,然命意在王者之宜有贤妃,而当时之妃不贤,故其音怨以怒,哀以思也。
青蝇大夫刺幽王也
宾之初筵,衞武公刺时也。幽王荒废,媟近小人,饮酒无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淫泆。武公既入,而作是诗也。
前二章言初用古,后三章刺醉而忘度。
鱼藻》刺幽王也。言万物失其性。王居镐京,将不能以自乐故君子思古之武王焉。
尽已之性,以尽人之性;尽人之性,以尽物之性。斯参天地之化育矣。此武王之事也。
采菽,刺幽王也。侮慢诸侯,诸侯来朝,不能锡命以礼,数徴防之而无信义。君子见微而思古焉。
为襃姒之笑而数举烽燧,亦其一端也。
角弓父兄刺幽王也。不亲九族,而好防佞,骨肉相怨,故作是诗也。
菀栁刺幽王也。暴虐无亲,而刑罚不中。诸侯皆不欲朝,言王者之不可朝事也。
先王盛时,诸侯以既近天子之光为喜。及其衰也,王政无常,诸侯恐惧而不朝。施于春秋,乃有桀傲而不朝者矣。
都人士,周人刺衣服无常也。古者长民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德归壹。伤今不复见古人也。采緑,刺怨旷也。幽王之时,多怨旷者也。
黍苗刺幽王,也不能膏润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职焉。
隰桑,刺幽王也。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见君子,尽心以事之。
此易之否也
白华,周人刺幽后也。幽王取申女以为后,又得襃姒而黜申后,故下国化之,以妾为妻,以孽代宗,而王弗能治。周人为之作是诗也。
绵蛮,微臣刺乱也。大臣不用,仁心遗忘,微贱不肯饮食,教载之故,作是诗也。
▯叶大夫》刺幽王也。上弃礼而不能行,虽有牲牢▯饩,不肯用也。故思古之人,不以微薄废礼焉。
渐渐之石,下国刺幽王也。戎狄叛之,荆舒不至,乃命将率东征。役久病于外,故作是诗也。
苕之华,大夫闵时也。幽王之时,西戎、东夷交侵中国,师旅并起,因之以饥馑。君子闵周室之将亡,伤已逢之故,作是诗也。
何草不黄?下国刺幽王也。四夷交侵,中国背叛,用兵不
译《信南山》,讽刺周幽王。他不能修明周成王的功业,治理天下的疆界,以继承大禹的功绩,所以君子思念古人。
所谓“疆”,是有夫、有畛、有涂、有道、有路这些道路,用来划分田界的界限。所谓“理”,是有遂、有沟、有浍、有川这些水道,用来疏导水流。古时候,夫与夫之间的遂,通向沟;畛下面的沟,通向洫;涂下面的洫,通向浍;道下面的浍,通向川;路下面的川,通向海。周代有匠人的文献记载,大禹尽力开凿沟渠,使得丘、畎、浍都通向川,所以说丘甸的制度,是沿袭大禹的。甸方圆八里,位于一成的中心;成方圆十里,出兵车一乘,七十五人。少康拥有田一成,拥有一旅之众,这说明少康尽数征发大众,与出兵赋税不同。《周官》中司徒所掌管的兵员数目非常详细;司马所掌管的赋税却很少,这与上文所述是一致的。
《甫田》,讽刺周幽王。君子哀伤时世而思念古人。
这首诗是春天巡视耕作并补助不足之用的。
《大田》,讽刺周幽王,说鳏寡之人不能养活自己。
这首诗是秋天巡视收获并帮助供给不足之人的。
《瞻彼洛矣》,讽刺周幽王。思念古代贤明的君王,能够封爵任命诸侯,奖赏善行、惩罚恶行。
洛水,是东都所在的地方。雍州的浸水有渭水和洛水,虽然发源于京兆上洛的西山,但水流尚且微弱。这首诗指的是东都。周成王建成洛邑后,朝见诸侯,率领他们祭祀周文王。周宣王又在东都防范诸侯。
《裳裳者华》,讽刺周幽王。古代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小人在位,就防止谄媚之人一同进用,抛弃贤能之人这类,断绝功臣的世袭。
《桑扈》,讽刺周幽王。君臣上下,行动没有礼仪规范。
《鸳鸯》,讽刺周幽王,思念古代贤明的君王与万物交往有法度,自我奉养有节制。
《頍弁》,众位公卿讽刺周幽王。他暴戾没有亲情,不能宴乐同姓,亲近和睦九族。国家危亡将至,所以作了这首诗。
《车舝》,大夫讽刺周幽王。褒姒嫉妒无道,一同进用谄媚巧伪之人,败坏国家,恩德不施于百姓。周人希望能得到贤女来匹配君子,所以作了这首诗。这首诗是大夫陈述周人的心意,来讽刺周幽王,任用褒后,信任谗言,招致祸乱,思念贤女来匹配周幽王。应当结合《关雎》一起看。《关雎》思念得到贤女,用钟鼓使她快乐,用琴瑟与她交友,没有得到就睡不着觉而寻求她,但其立意在于王者应当有贤妃,而当时的妃子既贤良,所以其音调安乐。《车舝》思念得到贤女,用宴饮喜悦她,用宴乐赞誉她,用美酒佳肴饮食她,歌舞与她同乐,没有得到就不饥不渴而寻求她,又驾车调好缰绳去迎接她,但其立意在于王者应当有贤妃,而当时的后妃不贤良,所以其音调怨恨愤怒,悲哀思念。
《青蝇》,大夫讽刺周幽王。
《宾之初筵》,卫国武公讽刺时世。周幽王荒废政事,轻慢亲近小人,饮酒没有节制,天下受其影响。君臣上下,沉湎淫逸。武公入朝后,作了这首诗。
前两章说起初遵循古制,后三章讽刺醉酒而忘记法度。
《鱼藻》,讽刺周幽王。说万物失去了本性。君王居住在镐京,将不能自得其乐,所以君子思念古代的周武王。
尽自己的本性,以尽他人的本性;尽他人的本性,以尽万物的本性。这就参与了天地的化育。这是周武王的事迹。
《采菽》,讽刺周幽王。轻慢诸侯,诸侯来朝见,不能以礼赐命,多次征召他们却没有信义。君子见微知著而思念古人。
为了褒姒一笑而多次点燃烽火,也是其中一端。
《角弓》,父兄讽刺周幽王。不亲近九族,而喜好谄媚之人,骨肉互相怨恨,所以作了这首诗。
《菀柳》,讽刺周幽王。暴虐没有亲情,而刑罚不公正。诸侯都不愿意朝见,说君王不值得朝见侍奉。
先王兴盛时,诸侯以接近天子的光辉为喜。等到衰败时,王政无常,诸侯恐惧而不朝见。延续到春秋时期,就有桀骜不驯而不朝见的人了。
《都人士》,周人讽刺衣服没有常制。古代治理百姓的人,衣服不杂乱,举止从容有常,以此统一百姓,那么百姓的德行就归于专一。哀伤现在不再见到古人。《采绿》,讽刺怨旷。周幽王之时,多有怨旷之人。
《黍苗》,讽刺周幽王,他不能滋润天下,卿士不能履行召伯的职责。
《隰桑》,讽刺周幽王。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念见到君子,尽心侍奉他。
这是《易经》中的否卦。
《白华》,周人讽刺周幽王的后妃。周幽王娶申女为后,又得到褒姒而废黜申后,所以下国受其影响,以妾为妻,以庶子替代宗子,而君王不能治理。周人因此作了这首诗。
《绵蛮》,微臣讽刺乱世。大臣不被任用,仁心被遗忘,微贱之人不肯饮食,教导承载的缘故,所以作了这首诗。
《叶大夫》,讽刺周幽王。上级抛弃礼制而不能实行,虽然有牺牲牲畜,也不肯使用。所以思念古人,不因为微薄而废弃礼制。
《渐渐之石》,下国讽刺周幽王。戎狄背叛他,荆舒不来朝见,于是命令将领向东征伐。役期长久,病困在外,所以作了这首诗。
《苕之华》,大夫哀悯时世。周幽王之时,西戎、东夷共同侵扰中原,军队纷纷起事,接着发生饥荒。君子哀悯周室将要灭亡,哀伤自己逢此乱世,所以作了这首诗。
《何草不黄》,下国讽刺周幽王。四方蛮夷共同侵扰,中原背叛,用兵不
息,视民如禽兽。君子忧之,故作是诗也。
文王视民如伤,幽王视民如禽兽,此兴亡之判也。
译周幽王残暴,看待百姓如同禽兽。君子对此深感忧虑,所以创作了这首诗。周文王对待百姓如同对待受伤的人般小心翼翼,周幽王对待百姓却如同对待禽兽,这就是国家兴盛与衰亡的分界线。
文王文王受命作周也
文王之雅言,文王受天之命,兴造周▯也。
大明文王,有明德,故天复命武王也。
大明之雅言,文王有明德而天复命武王也。诗曰:「明明赫赫」,本言天也。序曰:「文王有明德,因天言文王也。」
緜文王之兴本由大王也
棫朴文王能官人也
旱麓,受祖也。周之先祖,世修后稷、公刘之业。大王、王季,申以百福,干禄焉。
旱麓之雅,言周家受先祖之福禄,而先祖之福禄,又皆自求之已也。周之先祖,为后稷之子孙者,修后稷之业;为公刘之子孙者,修后稷、公刘之业。至于大王、王季,申以百顺而干禄焉。所谓禄在其中,异乎子张之问矣。孔子曰:“言寡尤,行寡悔。”《易》曰:“庸言之信,庸行之谨。”此即法天行健之事业。大王、王季之申以百福者,亦出于此,而岂不“百禄是何”乎?
思齐文王所以圣也
思齐之雅言,文王所以圣也。郑谓非但天性,德有由成。要之,此篇成已成物之工夫,与《中庸》《大学》无异。非但德有由成,而自成者至也。
皇矣,美周也。天监代殷,莫若周。周世世修德,莫若文王。皇矣之雅,美周而主乎文王也。主乎文王,而厯言大王、太伯、王季之事,皆天也。文王之动静语黙,又皆天也。天监代殷,莫若周。盖自后稷以来,则立烝民之极矣。周世世修德,莫若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焉。孔子曰:「周之徳,其可谓至德也已。」
灵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虫焉。
灵台之雅言,周民之附文王也。平居暇日,未之见,而有土功之役,人竞趋焉,乃于此乎见民心之乐从,故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乐其灵德,及鸟兽昆虫,故谓其台曰灵台,谓其沼曰灵沼。非文王之自名以灵台也,台亦可以观天文,非徒登览之谓。灵台之基,至汉犹存。
下武,继文也。武王有圣德,复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焉。下武之雅,言武王之继文王也。武王有圣德,复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业也。此一篇大防,成王之孚在于孝思,维则世德作求,在于绳其祖武。
文王有声,继伐也。武王能广文王之声,卒其伐功也。继伐,非武王之得已也。广声,即文王之声也。文王又广前人之声也。名诗与序诗,俱妙矣。
生民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
行苇,忠厚也。周家忠厚,仁及草木,故能内睦九族,外尊事黄耉,养老乞言,以成其福禄焉。
行苇之雅,大抵言忠厚也。忠厚则睦族养老是也。其诗辞兴咏,以为草木之茂,牧者不使羊牛践之。宗族当亲,我其益亲之。序之者则曰:「周人之为此诗也,其积累于世家,发挥于言意,忠而且厚,其仁及于草木。」是宜其能内睦族而外养老,以成福禄也。仁民爱物,轻重之伦,固有之,而此诗之序不谓此也。或曰:「能爱物则必能睦族养老,以此解『能』字,亦非序者之意也。」序者之意,赞论行苇之诗也。
旣醉,太平也醉酒;饱德,人有士君子之行焉。
酒者,人之所共乐也。闾阎之贱,有欲饮而不可得;富贵之家,或濡首而不知止。故记孔子者,惟酒无量,不及乱。而《酒诰》曰:“惟祀德将,无醉。”《诗序》乃毛公所为,而郑氏笺之曰:“成王祭宗庙,旅酬下徧羣臣,至于无筭爵,故云醉焉。”乃见十伦之义,志意充满,谓之饱德。其说亦谓祀而饮也。
凫鹥,守成也。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只祖考,安乐之也。
古者祭必有尸。毛以为此祭宗庙之尸,而縁郑之义。孔氏疏之,以为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七祀皆有尸焉。然毛氏之说为长也。所谓神只祖考,诗以公尸主言祖考,而序者广及神只,皆安乐之意,不必泥也。又毛氏以为公尸来燕,谓明日绎祭而燕尸,乃为此雅,亦未必然也。所谓来燕者,燕即乐也。况祭祀亦有与尸献酬之事,故曰来燕,又曰燕饮。今日之祭,明日之绎,皆可诵此《凫鹥》之序,以为祭而神安尸乐,非无故而致此
译文王:文王承受天命建立周朝。
《文王》的雅义说,文王承受上天的命令,兴起并建立周朝。
《大明》:文王有光明的德行,所以上天再次将天命授予武王。
《大明》的雅义说,文王有光明的德行,所以上天再次将天命授予文王。《诗经》说:“光明显赫”,原本是说上天。《诗序》说:“文王有光明的德行,借上天来称说文王。”
《緜》:文王的兴起根本在于古公亶父。
《棫朴》:文王善于任用人才。
《旱麓》:承受祖先的福泽。周朝的祖先,世代修习后稷、公刘的功业。古公亶父、王季,申述百福,求取福禄。
《旱麓》的雅义说,周家承受祖先的福禄,而祖先的福禄,又是自己努力求取的。周朝的祖先,作为后稷子孙的,修习后稷的功业;作为公刘子孙的,修习后稷、公刘的功业。到了古公亶父、王季,申述百事顺遂而求取福禄。这就是所说的福禄在其中,与子张的提问不同。孔子说:“言语少过失,行为少后悔。”《易经》说:“平常言语要诚信,平常行为要谨慎。”这就是效法天道运行刚健的事业。古公亶父、王季申述百福,也出于此,难道不是“百禄是何”吗?
《思齐》:文王之所以圣明。
《思齐》的雅义说,文王之所以圣明。郑玄认为不仅是天性,德行也有养成过程。总之,这篇讲的是成就自己、成就万物的功夫,与《中庸》《大学》没有不同。不仅是德行有养成过程,而且自我成就达到极致。
《皇矣》:赞美周朝。上天监察要取代殷商,没有比周朝更合适的。周朝世代修德,没有比文王更突出的。《皇矣》的雅义,赞美周朝而主要在于文王。主要在于文王,而历数古公亶父、太伯、王季的事迹,都是天意。文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默,也都是天意。上天监察要取代殷商,没有比周朝更合适。大概从后稷以来,就确立了百姓的最高准则。周朝世代修德,没有比文王更突出。三分天下有其二,却仍服侍殷商。孔子说:“周朝的德行,可以说是至德了。”
《灵台》:百姓开始归附。文王承受天命,百姓乐于他的灵德,甚至惠及鸟兽昆虫。
《灵台》的雅义说,周朝百姓归附文王。平日闲暇时,未曾显现,而有土木工程劳役,人们竞相奔赴,于是在此见到民心乐于顺从,所以说百姓开始归附。文王承受天命,百姓乐于他灵妙的德行,惠及鸟兽昆虫,所以称他的台为灵台,称他的池为灵沼。不是文王自己命名为灵台,台也可以观测天文,不仅仅是登高游览的意思。灵台的基础,到汉代还存在。
《下武》:继承文王。武王有圣德,再次承受天命,能彰显先人的功业。《下武》的雅义,说武王继承文王。武王有圣德,再次承受天命,能够彰显先人的功业。这一篇的大旨,成王的诚信在于孝思,遵循世德寻求,在于遵循祖先的足迹。
《文王有声》:继续征伐。武王能扩大文王的声望,完成征伐的功业。继续征伐,不是武王不得已而为之。扩大声望,就是文王的声望。文王又扩大了前人的声望。命名诗歌与编排诗歌,都很妙。
《生民》:尊崇祖先。后稷生于姜嫄,文王武王的功业始于后稷,所以推举他配享天帝。
《行苇》:忠厚。周家忠厚,仁德惠及草木,所以能内部和睦九族,外部尊敬侍奉老人,养老请教言语,以成就他们的福禄。
《行苇》的雅义,大致是说忠厚。忠厚就是和睦宗族、尊敬老人。诗歌兴起咏叹,认为草木茂盛,放牧者不让牛羊践踏。宗族应当亲近,我更亲近他们。作序的人说:“周人作这首诗,其积累于世家,发挥于言意,忠诚而且厚道,其仁德惠及草木。”因此适宜能内部和睦宗族而外部尊敬老人,以成就福禄。仁爱百姓爱护万物,轻重的伦理,本来就有,而这首诗的序言不这样说。有人说:“能爱护万物就一定能和睦宗族尊敬老人,以此来解释‘能’字,也不是作序者的意思。”作序者的意思,是赞论《行苇》这首诗。
《既醉》:太平。醉酒;饱德,人有士君子的品行。
酒,是人们共同喜爱的。民间贫贱的人,想喝却喝不到;富贵人家,有时喝得烂醉不知停止。所以记载孔子的人,说只有酒没有定量,不超过限度。而《酒诰》说:“只有祭祀时以德将酒,不醉。”《诗序》是毛公所作,而郑玄笺注说:“成王祭祀宗庙,旅酬遍及群臣,直到无算爵,所以说醉。”于是见到十伦的意义,意志充满,称为饱德。他的说法也是说祭祀而饮酒。
《凫鹥》:守成。太平的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灵祖先,安乐他们。
古代祭祀一定有尸。毛亨认为这是祭祀宗庙的尸,而沿袭郑玄的意思。孔颖达疏解,认为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七祀都有尸。然而毛亨的说法更优。所谓神灵祖先,诗歌以公尸主要言说祖先,而作序者广泛涉及神灵,都是安乐的意思,不必拘泥。又毛亨认为公尸来宴,说是第二天绎祭而宴尸,于是作此雅,也不一定如此。所谓来燕,燕就是乐。况且祭祀也有与尸献酬的事情,所以说来燕,又说燕饮。今天的祭祀,明天的绎祭,都可以诵读这《凫鹥》的序,认为祭祀而神灵安适尸快乐,不是无故而致此。
也。言太平之君子,持执王业之盈满,守护王业之成就,中心无为以守至正,笾豆之事各有司存,故祭而祖考安乐之。祖考之心,即天地神祗之心,亦无不有安乐也。
译这是说,太平盛世的君子,秉持王业的充盈圆满,守护王业的功成圆满,内心清静无为以坚守至高正道,祭祀用的笾豆等器物各有专人负责,因此祭祀祖先时,祖先感到安乐。祖先的心意,就是天地神灵的心意,也无不感到安乐。
假乐嘉成王也
此乃大雅诗人,为此篇以美成王治功之成也。德积于身,福受于天;法度愈修,纲纪不紊。燕乐及于羣臣,不懈见于有位。是至治之君臣,勑命时几,省成谨宪之事也。
公刘召康公戒成王也。成王将涖政,戒以民事。美公刘之厚于民,而献是诗也。
公刘以下三诗皆召康公所以戒成王也。周公复辟,往厘成周。成王将即政,而独召公为保之。日:「召公所以为格心之业者,惟以三诗。其一则戒以民事,而美公刘之厚于民。盖祖宗皆有诗,而公刘之心独未甚着明也。其二则言皇天之亲有德,享有道。盖太平极盛,非备物之难,而诚质自尚也。其三则言保治在于求贤,而有大贤君子,乃可以集众多之吉士也。」方管蔡之乱,而周公之东征,五六年间。成王之幼,而召公诸公未尝不斯须成王之侧。以金縢而推其言,犹待风雷而发。则古人正諌有道,而仁义礼乐之言,祖功宗德,天命人心之所系,想动容周旋,皆熟于成王之心耳矣。及周公之归,制礼乐,定洛邑。召公之献诰,纯以德諌。其书乃显周公之所定。大雅自文王至假乐,亦可畧备矣。而召公又为之三篇焉。其书乃成古大臣之用诗书以事其君者,若此也。
泂酌,召康公戒成王也。言皇天亲有德,飨有道也。泂酌三章,言皇天之亲爱人君,飨其祭祀,茍有道德,虽薄陋可荐也。道德者,岂弟君子为民父母之谓也。道德之文散则通,对则分。此岂弟君子,谓人君也。卷阿,岂弟君子为人臣,亦上下通言之也。
卷阿,召康公戒成王也。言求贤,用吉士也。
卷阿十章,言求贤而吉士以类从也。
民劳召穆公刺厉王也
板凡伯刺厉王也
荡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也。厉王无道,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故作是诗也。
抑衞武公刺厉王亦以自警也
武公相厉王也,史记误以为相平王。所谓四十二年,犬戎杀周幽王,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命武公为公,皆非也。平王之所命,乃郑武公耳。
桑柔芮伯刺厉王也
当成康之时,毛公、芮侯皆在王朝为六卿。其后世子孙能守家法,陈古义以諌其君,如此皆周人国子之教行,而家多良子弟,本末源流可考也。
云汉,仍叔美宣王也。宣王承厉王之烈,内有拨乱之志,遇烖而惧,侧身修行,欲销去之。天下喜于王化,复行百姓见忧,故作是诗也。
宣王《大雅》凡六篇,《云汉》则仍叔,周之大夫,美宣王也,皆变中之正,而亦谓之变也?何者?成王之时,未尝有此美也。周公之意,岂愿有此诗也?宣王承厉王之余烈,立志刚,修身谨,遇灾知惧,天下为之喜,百姓见其忧,于是有此美之之意,而仍叔乃述之为《雅》耳。
崧高,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复平,能建国,亲诸侯,褒赏申伯焉。
天下复平,建国亲诸侯之权在上,所以可美也。
烝民,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
韩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锡命诸侯。
江汉尹吉甫美宣王也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淮夷,淮浦之夷,盖散处。毛以为在淮浦而夷行者,徐戎亦其一也。緜亘泗楚,杂在中国。自伯禽尝征之,入春秋之深,淮夷亦尝与诸侯衣冠之集,种▯多矣。小雅废而四夷侵,宣王中兴,兴衰拨乱,命召穆公上下江汉之间平定,尹吉甫所以美也。
常武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德以立武事,因以为戒。然诗无其字而创为之名者极少,此二字乃召公之至意。尹吉甫尝畧述于《江汉》,而召穆公又自为一诗,所说乃美皇父、休父之为将,而美宣王之命将。然穆公平淮夷,而二将平徐土,则王之武功亦可以为有常德而立武事矣。犹虑其黩也,诗本以美,而序言其戒,察其辞,知其意乎?
瞻卬凡伯刺幽王大坏也
幽王变大雅二篇
召旻》凡伯刺幽王大坏也。旻,闵也。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也。
凡伯国爵,刺厉王与幽王者,非一人也。盖世以国爵称。
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周公既成洛邑,成王之洛,朝
译《假乐》是赞美成王的诗篇。
这是《大雅》中的诗人,创作此篇来赞美成王治绩的成就。德行积累于自身,福分承受于上天;法度更加修明,纲纪没有紊乱。宴饮之乐惠及群臣,不懈怠的态度显见于在位者。这是达到大治的君臣,敬慎天命、审察时势、省察政绩、谨守宪章的事迹。
《公刘》是召康公告诫成王的诗篇。成王即将临朝执政,召康公以民事告诫他。赞美公刘对百姓的厚待,并献上这首诗。
《公刘》以下三首诗,都是召康公用来告诫成王的。周公恢复政权,前往治理成周。成王即将即位执政,只有召公作为太保辅佐他。他说:“召公用来端正心志的事业,只有这三首诗。第一首告诫以民事,并赞美公刘对百姓的厚待。因为祖宗都有诗篇,而公刘的心志却不太显著。第二首说皇天亲近有德之人,享用有道之人的祭祀。因为太平极盛之时,并非准备祭品的困难,而是真诚质朴自然崇尚。第三首说保持治世在于求取贤才,有了大贤君子,才能聚集众多的吉士。”管叔、蔡叔作乱,周公东征,历时五六年。成王年幼,召公等大臣未曾片刻离开成王身边。从《金縢》篇推究其言论,还要等待风雷之变才显现。那么古人规劝有道,仁义礼乐的言论,祖先的功业与宗庙的德行,天命与人心的所系,想来一举一动、进退周旋,都深深印在成王心中了。等到周公归来,制定礼乐,确定洛邑。召公进献诰辞,纯粹以德行规劝。他的著作于是彰显周公所确定的制度。《大雅》从文王到《假乐》,也可以说大致完备了。而召公又创作了三篇。他的著作于是成就古代大臣用诗书来侍奉君主的方式,就像这样。
《泂酌》是召康公告诫成王的诗篇。说皇天亲近有德之人,享用有道之人的祭品。《泂酌》三章,说皇天亲近爱护人君,享用他的祭祀,如果有道德,即使微薄简陋也可以进献。所谓道德,是指和乐平易的君子作为百姓的父母。道德这个词分开说则相通,对举说则分开。这里的和乐平易君子,是指人君。《卷阿》中的和乐平易君子是指人臣,也是上下通用的说法。
《卷阿》是召康公告诫成王的诗篇。说求取贤才,任用吉士。
《卷阿》十章,说求取贤才而吉士按类别跟随。
《民劳》是召穆公讽刺周厉王的诗篇。
《板》是凡伯讽刺周厉王的诗篇。
《荡》是召穆公所作,哀伤周王室严重败坏。厉王无道,天下动荡,没有纲纪法度,所以创作这首诗。
《抑》是卫武公讽刺周厉王,也用来自我警戒。
卫武公辅佐厉王,《史记》误以为他辅佐平王。所谓四十二年,犬戎杀死周幽王,卫武公率兵前往协助周平戎,很有功劳。周平王任命卫武公为公,这些都是错误的。平王所任命的,是郑武公。
《桑柔》是芮伯讽刺周厉王的诗篇。
在成王、康王之时,毛公、芮侯都在朝廷担任六卿。他们的后世子孙能坚守家法,陈述古义来规劝君主,像这样都是周人国子教育推行,而家中多有优秀子弟,本末源流可以考证。
《云汉》是仍叔赞美周宣王的诗篇。宣王继承厉王的余烈,内有拨乱反正的志向,遇到灾祸而恐惧,端正自身修养德行,想要消除灾祸。天下喜悦于王化的施行,百姓看到君王的忧虑,所以创作这首诗。
宣王的《大雅》共有六篇,《云汉》是仍叔所作,他是周的大夫,赞美宣王,这些都是变风变雅中的正声,但也称为变风变雅呢?为什么呢?成王之时,不曾有这样的赞美。周公的心意,难道愿意有这样的诗篇吗?宣王继承厉王的余烈,立志刚强,修身谨慎,遇到灾祸知道恐惧,天下为此喜悦,百姓看到他的忧虑,于是有了赞美他的意思,而仍叔便叙述为《雅》诗。
《崧高》是尹吉甫赞美宣王的诗篇。天下再次太平,能够建立邦国,亲近诸侯,褒奖赏赐申伯。
天下再次太平,建立邦国、亲近诸侯的权力在上,所以可以赞美。
《烝民》是尹吉甫赞美宣王的诗篇。任用贤才,使能者在职,周王室中兴。
《韩奕》:尹吉甫赞美宣王能够赐命诸侯。
《江汉》是尹吉甫赞美宣王能够振兴衰败、拨乱反正,任命召公平定淮夷。淮浦的夷人,大概分散居住。毛亨认为在淮浦而夷行者,徐戎也是其中之一。绵延贯穿泗水、楚国,混杂在中国之中。自从伯禽曾经征讨他们,进入春秋晚期,淮夷也曾参与诸侯的集会,种族繁多。《小雅》废弛而四方夷狄侵扰,宣王中兴,振兴衰败、拨乱反正,任命召穆公在江汉之间上下平定,尹吉甫因此赞美。
《常武》是召穆公赞美宣王的诗篇,有恒常的德行来建立武事,因此作为告诫。然而诗中无此字而创作为名的极少,这两个字是召公的最深意旨。尹吉甫曾在《江汉》中略述,而召穆公又自创一首诗,所说的是赞美皇父、休父作为将领,并赞美宣王任命将领。然而穆公平定淮夷,而两位将领平定徐土,那么君王的武功也可以说是以恒常的德行建立武事了。还担心其滥用武力,诗本以赞美为主,而序言其告诫,考察其言辞,就能知道其意旨了吗?
《瞻卬》是凡伯讽刺周幽王严重败坏的诗篇。
周幽王变《大雅》二篇。
《召旻》是凡伯讽刺周幽王严重败坏的诗篇。“旻”意为怜悯。怜悯天下没有像召公那样的臣子。
凡伯是国爵,讽刺厉王与幽王的,不是同一个人。大概是世人以国爵称呼。
《清庙》是祭祀文王的诗篇。周公建成洛邑后,朝见诸侯,率领他们祭祀文王。周公建成洛邑,成王在洛邑,朝见
诸侯,率以祀文王,而歌此《清庙》之颂。寂寥简短,有遗音焉。一人唱之,三人叹之。《洛诰》曰:“王在新邑,烝祭嵗。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周公盖相成王而率诸侯也。
译诸侯,都用来祭祀文王,并歌唱这首《清庙》的颂歌。其风格寂寥简短,有余音缭绕之感。一人领唱,三人应和叹息。《洛诰》说:“成王在新邑,举行年终大祭。祭祀文王用一头红牛,祭祀武王用一头红牛。在十二月,周公大力辅佐文武二王,接受天命已有七年。”周公大概是辅佐成王并率领诸侯。
维天之命太平告文王也
亦清庙之所歌也。当其时,岂敢以太平告?而序者推言之耳。
维清奏象舞也
孔氏曰:「奏象舞之乐歌也。象则文王之乐,内则十三学舞勺,勺告成大武之舞也。十五学舞象,象则左传所谓象箾、南籥也。箾字与捎同,舞之所执籥笛▯也,亦舞之所执。南,二南之音也。祭统曰:「下而管象。」孔氏疏:「诗以为文王有击刺之法,武王象而为舞,盖疑其为武舞矣。」孔疏:「春秋本于杜注,又以为南籥既是文舞,象箾当是武舞。」此说愈为支离。其实武王象文王之功而为此舞,主于文德而基武功。
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
成王即位之后,周公摄行其政事。七年,至是周公复辟,成王即政。诸侯之来助祭,而于庙中歌此也。
天作祀先王先公也
先王、大王以下也,先公不窋以下也。此共祀之乐歌也。
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
周礼》冬至祭昊天于圜丘,夏至祭地只于方泽,而歌此乎?盖以后稷配天,而诗中推文武之受命耳。后稷其肇祀,而文武其基命也。
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
古者郊以报本反始,而尚质,故祀天以祖配。郊祀后稷以配天,是也。明堂以备物告成,而尚文,故祀上帝以祢配。崇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也。
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
此巡狩之礼,乃武王举行,而周公颂之也。非武王之自为颂也。武王既定天下,巡行其守土诸侯,各朝于方岳之下,乃为告至之祭,柴望之礼。柴祭昊天,望祭山川。《左传》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国语》曰:「周文公之颂。」大抵武王克商之后而有此颂,岂武王自为之?为之者,周公其人?抑亦在成王之时,盖将以为后代巡守之法,祭必歌之。
执竞祀武王也
思文后稷配天也
国语》曰:「周文公之为颂曰:『思文后稷』。然则颂非周公谁能为之也?」
臣工诸侯助祭遣于庙也
臣工者,诸侯来朝,因助成王之祭,将归,遣之于庙,而歌此也。
振鹭二王之后来助祭也
武王伐纣,下车封夏后氏之后东楼公于杞,封殷之后于宋。盖以武庚君于畿内,微国本亦在纣之畿内,故徙之别封宋国。其后成王乃命微子为商后,二王之后以天子礼祭其始祖,行其正朔服色。
丰年秋冬报也
丰年之颂,秋冬报上帝也。秋有明堂之享,冬有圜丘之祠。秋享告成,冬祠反始。其诸并歌,是以报所祈与?
有瞽始作乐而合乎祖也
潜季冬荐鱼春献鲔也
雝禘大祖也
载见诸侯始见乎武王庙也
载见者,其来而歌也。烈文,助祭也。臣工,祭毕而遣也。
有客微子来见祖庙也
武奏大武也
武奏大武者,周公相成王,象武王伐纣之事,而为此舞也。”
闵予小子嗣王朝于庙也
闵予小子,嗣王朝于庙。则成王朝武王之庙,而思所以继祖考也。访落,则述成王之心。谋所以继祖考者,于羣臣。
访落嗣王谋于庙也
敬之羣臣进戒嗣王也
敬之释文曰:「一本无之字。」然则以敬一字名篇乎?
小毖嗣王求助也
小毖,天下之事,当谨于其小也。孔、郑皆以为管、蔡既平,周公归政之后,成王因祭在庙,而求羣臣之助,已为此颂。古之颂者,皆颂前王之美。当其时,成王亦或在庙而有颂,若《敬之》《小毖》《闵予》《访落》之类,皆歌咏劳苦,而推迹本原,以求贤听諌,而未尝自述以为夸也。
载芟春借田而祈社稷也
载芟春借田而祈社稷者,甸师掌王载耒耜之田千亩,天子三推以劝耕,借民力而共成之,曰借。月令孟春躬耕,常借;仲春元日命民社,分为两月。此乃躬耕而王自祭于社稷与?
良耜秋报社稷也
良耜秋报所祈也
丝衣,绎宾尸也。高子曰:「灵星之尸也。」
丝衣,绎,宾尸之乐歌也。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也。卿大夫曰宾尸,与祭同日也。周绎,商彤,又祭以求神也。以宾事所祭之尸,曰宾尸。高子之言非是。
酌告成大武也
译《维天之命》是宣告太平给文王的诗,也是清庙中所唱的诗歌。在当时,岂敢宣告太平给文王?这是《诗序》推论的说法罢了。
《维清》是演奏象舞的乐歌。孔氏说:“这是演奏象舞的乐歌。象是文王的乐舞,在十三岁时学习舞勺,勺舞宣告成大武之舞。十五岁时学习舞象,象就是《左传》所说的象箾、南籥。箾字与捎相同,是舞蹈时手持的籥笛,也是舞蹈时手持的器物。南,是二南的音律。《祭统》说:‘下而管象。’孔氏疏解:‘《诗经》认为文王有击刺之法,武王模仿而成为舞蹈,大概怀疑它是武舞。’孔疏:‘《春秋》本于杜注,又认为南籥既然是文舞,象箾应当是武舞。’这种说法更加支离破碎。其实武王模仿文王的功绩而创作此舞,主要在于文德而奠定武功的基础。”
《烈文》是成王即位执政,诸侯助祭的诗。成王即位之后,周公摄行其政事。过了七年,至此周公还政,成王亲自执政。诸侯前来助祭,在宗庙中歌唱此诗。
《天作》是祭祀先王先公的诗。先王指大王以下,先公指不窋以下。这是共同祭祀的乐歌。
《昊天有成命》是郊祀天地的诗。《周礼》规定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祇,而歌唱此诗吗?大概以后稷配享上天,而诗中推演文武受命之意。后稷开始祭祀,而文武奠定天命。
《我将》是在明堂祭祀文王的诗。古时郊祀用来报答根本、回归初始,崇尚质朴,所以祭祀上天以祖先配享。郊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就是这样。明堂用来完备万物、宣告成功,崇尚文采,所以祭祀上帝以父亲配享。在明堂尊崇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就是这样。
《时迈》是巡守时宣告祭祀、柴望的诗。这巡狩的礼仪,是武王举行,而周公颂扬的。不是武王自己作的颂。武王平定天下后,巡行其守土诸侯,各方诸侯在方岳之下朝见,于是举行告至的祭祀,柴望的礼仪。柴祭昊天,望祭山川。《左传》说:“武王攻克商朝,作颂说:‘载戢干戈。’”《国语》说:“周文公的颂。”大概武王克商之后有此颂,岂是武王自己作的?作颂的是周公其人?还是在成王之时,大概将以此作为后代巡守的法度,祭祀必定歌唱此诗。
《执竞》是祭祀武王的诗。
《思文》是后稷配享上天的诗。《国语》说:“周文公作的颂说:‘思文后稷’。那么颂不是周公谁还能作呢?”
《臣工》是诸侯助祭,在宗庙中遣送他们的诗。臣工,指诸侯来朝,因助成王之祭,将要回去,在宗庙中遣送他们,而歌唱此诗。
《振鹭》是二王之后来助祭的诗。武王伐纣,下车封夏后氏的后代东楼公于杞,封殷的后代于宋。大概因为武庚在畿内为君,微国本来也在纣的畿内,所以迁徙另封宋国。后来成王于是命令微子为商的后代,二王之后以天子礼仪祭祀其始祖,实行其正朔服色。
《丰年》是秋冬报答的诗。丰年的颂,是秋冬报答上帝。秋天有明堂的享祭,冬天有圜丘的祠祭。秋享宣告成功,冬祠回归初始。大概都歌唱此诗,以此来报答所祈求的吗?
《有瞽》是开始作乐而合于祖先的诗。
《潜》是季冬进献鱼,春天进献鲔鱼的诗。
《雝》是禘祭大祖的诗。
《载见》是诸侯初次朝见武王庙的诗。载见,是他们来时歌唱的诗。《烈文》,是助祭的诗。《臣工》,是祭毕遣送的诗。
《有客》是微子来朝见祖庙的诗。
《武》是演奏大武舞的诗。武奏大武,是周公辅佐成王,模仿武王伐纣的事迹,而创作此舞。
《闵予小子》是嗣王朝于宗庙的诗。闵予小子,嗣王朝于宗庙。那么成王朝武王之庙,而思考如何继承祖考。《访落》,则是陈述成王的心意。谋划如何继承祖考,向群臣咨询。
《访落》是嗣王在宗庙谋划的诗。
《敬之》是群臣进谏嗣王的诗。《敬之》释文说:“一本没有‘之’字。”那么是用“敬”一字命名篇目吗?
《小毖》是嗣王求助的诗。小毖,天下的事,应当谨慎于细微之处。孔、郑都认为管、蔡既平定,周公归政之后,成王因祭祀在宗庙,而寻求群臣的帮助,已作此颂。古代的颂,都颂扬前王的美德。在当时,成王或许也在宗庙而有颂,像《敬之》《小毖》《闵予小子》《访落》之类,都歌咏劳苦,而推究本原,以求贤听谏,而未曾自述以为夸耀。
《载芟》是春天借田而祈求社稷的诗。载芟春借田而祈求社稷,甸师掌管王载耒耜的千亩田地,天子三次推土以劝耕,借民力而共同完成,叫借。《月令》孟春亲自耕种,常借;仲春元日命令民社,分为两个月。这是亲自耕种而王自祭于社稷吗?
《良耜》是秋天报答社稷的诗。
《良耜》是秋天报答所祈求的诗。丝衣,是绎祭宾尸的诗。高子说:“是灵星的尸。”
丝衣,绎,是宾尸的乐歌。天子诸侯叫绎,因为是在祭祀的第二天。卿大夫叫宾尸,与祭祀同一天。周叫绎,商叫彤,又祭祀以求神。以宾客之礼对待所祭祀的尸,叫宾尸。高子的话不对。
《酌》是宣告成大武的诗。
,言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也。
文王之舞曰《象》,诗有《维清》;武王之舞曰《武》,诗有《大武》。而《勺》者,周公相成王所为告成之诗歌也。《大武》本于《维清》,而《勺》本于《大武》,犹《虞书》之述尧,而《夏书》之述虞也。王者功成,然后制乐,其初用前王之乐以教化,又其次述前王之功德以为乐,又其次乃自为乐,而其实不敢自为,惟推明前王之功德,以寓诸形容,而见诸歌舞焉。则成王之乐,其名曰《勺》是也。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谓成王也。先祖之道,则遵养时晦,与夫时纯熙矣之谓也。
译(这)是说能够斟酌先祖的治国之道来养育天下百姓。
周文王的舞乐叫《象》,《诗经》中有《维清》;周武王的舞乐叫《武》,《诗经》中有《大武》。而《勺》是周公辅佐周成王时所作、用来宣告功业完成的诗歌。《大武》源于《维清》,而《勺》又源于《大武》,这就好比《尚书·虞书》记述尧的事迹,而《尚书·夏书》记述虞舜的事迹一样。
君王功业成就之后,才制定新的乐舞。起初是沿用前代君王的乐舞来进行教化,其次是记述前代君王的功德来创作乐舞,再次才是自己创作乐舞,但实际上不敢完全自创,只是推崇阐明前代君王的功德,将其寄托于仪容姿态之中,并体现在歌舞表演里。那么周成王的乐舞,其名称叫《勺》就是这样的道理。
斟酌先祖的治国之道来养育天下,这是指周成王而言的。所谓先祖的治国之道,就是指“遵养时晦”(顺应时势,韬光养晦)以及“时纯熙矣”(时世光明盛大)这样的境界。
桓讲武▯祃也桓武志也
讲武而歌,此▯祃皆师祭,述武王之志也。
赉,大封于庙也。赉,予也。言所以锡予善人也。
赉者,武王既有天下之后,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崇德报功之诗也。古者大封必于庙,示不敢专也。周有大赉,善人是富。易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必乱▯也。」周虽大赉以锡功,然所锡予皆善人也。有不善者,则不得于武王之朝,而封于武王之世矣。周公本其意,为此诗以歌于庙乎。
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
武王有时迈,而成王有般。般非乐也,所以持其安而保其成也。一游一豫,为诸侯度。古先王之般乐,岂后世之谓?又六年,王乃时巡。此其祀之歌诗乎?
駉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坰野,鲁人遵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
鲁颂之辞,夸僖,当惠王、襄王之世,又属齐桓求伯,应接不暇,行不纯善。凡诗所诵者,春秋不防见。然四篇之义,犹有一变,至道之遗意,使既其文,而又既其实,鲁其可量乎?史克言之,乃诗人之性情,而僖公未必尽能充之。季文子所请,诸儒以为在僖公既没之后,盖以文子于文公之世乃见欤?駉者,颂僖公能遵守伯禽之法。周公自武王时封鲁,而身在周家,至其复辟,成王命伯禽大启土宇,而周公亦之洛,不之鲁也。伯禽之法,即周公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又能务农重谷,即牧马言之,亦可见坰逺之野,避民居与农田也。鲁人遵之,以下义通三篇。行父,季友之子,史臣名克。其在文十八年,行父又使之对宣公,是直谅多闻者也。
有駜颂僖公君臣之有道也
泮水颂僖公能修泮宫也
天子辟廱,诸侯泮宫。辟廱水旋丘,其外筑土为堤,壅水之外如璧,令观者均其义。则辟明雍和,而泮者所以颁政教也。东西门以南通水,泮宫学名。能修其官,又修其化,言民乐往泮水,乐见僖公至于克服淮夷,恶人感化也。鲁礼得立四代之乐,米廪虞庠也,序夏序也,瞽宗殷学也,頖宫周学也。行礼之饮酒、养老、兵事之定谋、献馘、受成、告克,皆在泮宫。
閟宫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也
宇,土地居处也。诗言常许,故序以为主耳。
那祀成汤也,微子至于戴公,其问礼乐废坏。有正考甫者,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大师,以那为首。
微子得行商之礼乐,而周用六代之乐。太师有商颂,微子至戴公,当宣王之时。宋大夫正考甫得十二篇。正考甫者,孔子七世祖也。至孔子録诗时,已亡其七篇矣。史记以为正考甫佐戴、武、宣,乃接幽、平之世。又以为襄公时,恐误。
烈祖祀中宗也
▯鸟祀高宗也
▯鸟》祀高宗乐歌也。武丁有鸣雉之异,惧而修德,殷道复兴。所谓「武丁孙子」,亦犹所谓「汤孙」盖殷人之立言,其法度如此耳。
长发大禘也
禘,宗庙之大祭也。郑以为郊非矣。夏、商四时祭亦有禘,周无之。春祠,夏禴,秋尝,冬烝,惟五年一禘。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周人禘喾于其庙,以稷配;商人禘喾于其庙,其以契配欤?
殷武祀高宗也
译桓是讲武,〇祃是祭祀。桓是武志。
讲武而歌,这〇祃都是师祭,叙述武王的志向。
赉,是在宗庙中大规模分封。赊,是给予。说的是用来赐给善人的原因。
赉,是武王拥有天下之后,爵位分为五等,土地分为三等,歌颂崇尚德行、报答功劳的诗。古代大规模分封一定在宗庙,表示不敢专断。周朝有大赉,善人因此富有。《易经》说:“开国承家,小人勿用,必乱邦也。”周朝虽然大赉以赐给功臣,然而所赐给的都是善人。有不善的人,就不能在武王的朝廷得到恩赐,而在武王的时代受封了。周公推究他的本意,作这首诗在宗庙歌唱吧。
般是巡守而祭祀四岳河海。
武王有《时迈》,而成王有《般》。般不是乐章,是用来保持安定而保全成就的。一游一豫,为诸侯树立法度。古代先王的般乐,难道是后世所说的那样吗?又过了六年,王才按时巡守。这是祭祀的歌诗吧?
《駉》是颂美僖公。僖公能够遵循伯禽的法度,节俭以充足用度,宽厚以爱护百姓,致力于农业重视谷物,在远郊野外放牧,鲁国人遵循他。于是季孙行父向周王室请命,而史克作了这首颂诗。
《鲁颂》的文辞,夸耀僖公,正值惠王、襄王之时,又恰逢齐桓公谋求霸业,应酬接待应接不暇,行为并不纯善。凡是诗中歌颂的,在《春秋》中不一定能见到。然而四篇的意义,还有一变,至道的遗意,使既有文辞,又有实际,鲁国岂可限量呢?史克所说的,乃是诗人的性情,而僖公未必能完全做到。季文子所请,诸儒认为在僖公去世之后,大概因为文子在文公之世才出现吧?《駉》,是颂美僖公能遵守伯禽的法度。周公自武王时受封于鲁,而身在周王室,直到他复辟,成王命令伯禽大大开拓疆土,而周公也去了洛邑,不去鲁国。伯禽的法度,就是周公的法度,节俭以充足用度,宽厚以爱护人民,又能致力于农业重视谷物,即从牧马来说,也可以看出远郊的野外,避开民居与农田。鲁国人遵循他,以下的意义通于三篇。行父,是季友的儿子,史臣名叫克。他在文公十八年,行父又派他应对宣公,是直谅多闻的人。
《有駜》颂美僖公君臣有道。
《泮水》颂美僖公能修治泮宫。
天子有辟廱,诸侯有泮宫。辟廱水环绕山丘,其外筑土为堤,壅水的外面像璧,让观看的人均等其义。那么辟明雍和,而泮是用来颁布政教的。东西门以南通水,泮宫是学宫的名称。能修治其官署,又修治其教化,说百姓乐于前往泮水,乐于见到僖公以至于克服淮夷,恶人受到感化。鲁礼得以设立四代的乐舞,米廪虞庠,序是夏代的学校,瞽宗是殷代的学校,頖宫是周代的学校。行礼的饮酒、养老、兵事的定谋、献馘、受成、告捷,都在泮宫。
《閟宫》颂美僖公能恢复周公的疆土。
宇,是土地居处。诗言常许,所以序认为是主。
《那》是祭祀成汤,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坏。有正考甫,在周的大师那里得到《商颂》十二篇,以《那》为首。
微子得以施行商的礼乐,而周朝使用六代的乐舞。太师有《商颂》,微子至戴公,正当宣王之时。宋大夫正考甫得到十二篇。正考甫,是孔子的七世祖。到孔子录诗时,已经丢失了七篇。《史记》认为正考甫辅佐戴、武、宣,乃接幽、平之时。又认为在襄公时,恐怕是错的。
《烈祖》是祭祀中宗。
《玄鸟》是祭祀高宗。
《玄鸟》是祭祀高宗的乐歌。武丁有鸣雉的异象,恐惧而修德,殷道复兴。所谓“武丁孙子”,也如同所谓“汤孙”,大概殷人的立言,其法度如此罢了。
《长发》是大禘。
禘,是宗庙的大祭。郑玄认为在郊外是错的。夏、商四时祭也有禘,周没有。春祠,夏禴,秋尝,冬蒸,只有五年一次禘。礼制规定不称王不禘。王者禘其祖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享。周人禘喾于其庙,以稷陪享;商人禘喾于其庙,大概以契陪享吧?
《殷武》是祭祀高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