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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毛诗讲义三

毛诗讲义卷二       宋 林岊 撰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4–25 段

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译至死发誓没有二心,母亲啊,苍天啊,却不体谅人啊。那柏木船漂浮着,在那河水旁边。垂着两鬓发梢,确实是我的伴侣。至死发誓没有邪念,母亲啊,苍天啊,却不体谅人啊。

舟在河中,犹妇人之在夫家,是其常处。髧两髦之貌,髦发至眉,子事父母之饰。《内则》:「子事父母,总拂髦。」礼世子昧爽而朝,亦栉纚笄总拂髦。冠緌缨,栉者栉髦,纚韬发,笄以簪约之,又着总,又拂髦,振去尘而着之,加冠,又着緌缨。又有端韠绅搢笏者,▯端士服,庶人以深衣。端谓命士以上。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崇敬也。《士冠礼》:「皮弁笄,爵弁笄。」注:「有笄者,屈组为纮;无笄者,缨而结其绦。」然则此冠言緌缨无笄矣,或纚而笄加冠也。髧亦为紞,髦亦为髳。子生三月,翦发为鬌,两以夹囟,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长大用发为髦,以象之,顺父母幼小之心。既殡脱之。《玉藻》:「亲没不髦。」纚色蟹反,又色绮反。仪匹矢誓,靡无之至也,特匹也。《韩诗》曰:「直相当值也,慝邪也,谅信也。」

墙有茨,不可埽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墙,所以防非常,茨蒺藜也。郑曰:中冓,宫中所冓成,未必是汉梁王共传。应劭注:材冓,在堂之中。顔云:舍之交,积材木处也。襄,除也,详审也。韩诗作「▯」字,长恶,长也,读抽也。去茨伤墙,使人不欲埽也。诵言丑国,使人不欲道也。取义在于不可。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瑳兮瑳兮,其之展也。防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之媛也。能与君子偕老,乃宜居尊位,服盛服。副后夫人首饰,编发为之。笄衡笄珈,以玉加笄饰之最盛者。郑曰:如今步摇之上饰,饰之所施有六,不可知。委委行可,委曲踪迹。佗佗徳平易,山无不容,河无不润。韩诗云:徳之美貌。郑云:行步有仪,长大而美,举动之貌,如山如河然。非徒佳丽美艳之谓,内有其徳,外形于貌也。委于危反,佗待何反?郑説:象服揄翟,阙翟,象鸟羽而画之。三翟皆刻缯为翟雉之形。揄音遇,又为褕翟,又为狄。王后第二服曰褕狄,侯伯夫人之服,自防狄而下如王后焉。毛云:象服尊者所以为饰,又于其翟注云:羽饰衣也,岂亦谓此与?追师掌王后首服,一曰副,覆首也。若汉步摇,从王祭祀。二曰编,编列他发为之,若假紒以告桑。三曰次,次第发,长短鬄他发与己发相合为紒,所谓髲鬄以见王也。追师追衡笄为副之饰。注:王后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笄垂于副之两傍当耳,其下以紞县瑱。编次为之副及衡笄与珈饰,惟后夫人有之,所以别尊卑。玼,鲜盛貌。翟,雉也。孙毓云:羽施于旌旗,盖则可施于衣裳附人身动则卷舒,恐非可以羽饰。发长而美且黑如云,不用髲而自洁美。髢,徒帝反。髲,皮寄反。编,蒲典反。紒音计。追,丁回反。紞,丁敢反。髢,一名髲。卫庄公见已氏之妻发美,使髠之以为吕姜髢是也。玉瑱,塞耳充耳琇莹是也。象骨搔首,所以摘发,因以为饰,佩其象揥是也。瑱,吐殿反。揥,敕帝反。孔云:瑱实如天审谛如帝。祭服则徳当神明,展衣则徳配君子。▯目上广也。晳面色白晳也。且语辞展衣,以丹縠为衣,絺之靡者为绉。精曰絺,麄曰绤,绉蹙蹙细靡者絺,以葛为之。是当暑绁去袢,延蒸热之服,展衣以覆彼绉絺之上。此毛説也。孙毓云:袆衣赤,褕翟青,阙翟黑,鞠衣黄,展衣赤,褖衣黑,右行以为次。袆衣象翚鸟,褕翟象摇鸟。郑司农云:展白,鞠黄,褖黑。康成云:色如麴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也。阙赤,防青,袆▯,展衣之里,夏则里之以絺。此以礼见于君及賔客之盛服也。説文以瑳为玉色之鲜白,展衣玉藻为襢字。清者视清明也,▯者眉上之美名,因名眉目曰▯

译船在河中,就像妇人处在夫家,这是它们通常所处的位置。垂着两鬓长发的样子,鬓发垂到眉毛,这是儿子侍奉父母时的装束。《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要束发并梳理鬓发。”礼制规定世子天刚亮就朝见,也要梳头、包发、插簪、束发并梳理鬓发。戴上冠带和缨饰,梳头是梳理鬓发,纚是包发,笄是用簪子固定,再戴上总(束发带),再梳理鬓发,抖去灰尘后戴上,加上冠,再戴上緌和缨。还有穿着端服、佩戴韠、绅带、插着笏板的,〇端是士人的礼服,庶人穿深衣。端指的是命士以上的人。命士以上,父子住在不同的宫室,表示尊敬。《士冠礼》说:“皮弁用笄,爵弁用笄。”注解说:“有笄的,弯曲丝带作为纮;没有笄的,系上缨带并打结。”那么这里说冠有緌缨而没有笄,或者是包发插笄后再加冠。髧也写作紞,髦也写作髳。孩子出生三个月,剪下头发做成鬌,两边夹在囟门处,男孩像角,女孩像羁,否则男孩在左女孩在右。长大后用头发做成髦,来模仿它,顺从父母怜爱幼小的心。下葬后脱去。《玉藻》说:“亲人去世就不戴髦。”纚读作蟹,又读作绮。仪匹矢誓,靡是无以复加的意思,特指匹敌。《韩诗》说:“直是相当、值的意思,慝是邪恶的意思,谅是诚信的意思。”

墙上有蒺藜,不能扫除。宫中的闲话,不能传扬。所能传扬的,说出来很丑恶。墙上有蒺藜,不能清除。宫中的闲话,不能细说。所能细说的,说来话长。墙上有蒺藜,不能捆扎。宫中的闲话,不能诵读。所能诵读的,说出来很耻辱。

墙,是用来防备非常事件的,茨是蒺藜。郑玄说:中冓,是宫中建造的地方,未必是指汉梁王共传的典故。应劭注:材冓,是在堂屋中间。颜师古说:舍之交,是堆积木材的地方。襄,是清除的意思,详是审察的意思。《韩诗》作“〇”字,长恶,长是增长的意思,读是抽出的意思。去掉蒺藜会损伤墙,使人不想扫除。传扬丑恶的国家言论,使人不想说。取义在于不可。

君子一起到老,佩戴副笄六珈。举止优雅从容,像山像河。适合穿着象服,你如果不善,该怎么办?鲜明啊鲜明,那是翟衣。黑发如云,不用假发。玉制的瑱,象牙制的揥。〇且之晳也,怎么像天呢,怎么像帝呢?洁白啊洁白,那是展衣。防着那绉絺,这是绁袢。你的清〇,〇且之颜。像这样的人啊,〇之媛。能与君子一起到老,才适合居尊位,穿盛服。副是后夫人的首饰,编发制成。笄衡笄珈,用玉装饰笄,是最盛大的装饰。郑玄说:像现在的步摇上的装饰,装饰所施有六处,不可知。委委是行可,委曲踪迹。佗佗是德平易,山无不包容,河无不滋润。《韩诗》说:德的美好容貌。郑玄说:行步有仪,长大而美,举动的样子,像山像河。不只是佳丽美艳的意思,内有其德,外形于貌。委读作危,佗读作待何。郑玄说:象服揄翟,阙翟,象鸟的羽毛而画之。三翟都刻缯为翟雉的形状。揄音遇,又为褕翟,又作狄。王后第二服叫褕狄,侯伯夫人的服,自防狄以下像王后。毛亨说:象服是尊者用来装饰的,又在其翟注云:羽饰衣也,难道也是指这个吗?追师掌管王后的首服,一曰副,覆首。像汉步摇,随从王祭祀。二曰编,编列其他头发制成,像假紒以告桑。三曰次,次第头发,长短鬄他发与自己头发相合为紒,所谓髲鬄以见君。追师追衡笄为副的装饰。注:王后衡笄都用玉制成,只有祭服有衡笄垂于副的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编次为副及衡笄与珈饰,只有后夫人有,用来区别尊卑。玼,鲜盛貌。翟,是雉。孙毓说:羽施于旌旗,盖则可施于衣服附人身动则卷舒,恐怕不可以羽饰。发长而美且黑如云,不用假发而自洁美。髢,徒帝反。鬄,皮寄反。编,蒲典反。紒,音计。追,丁回反。紞,丁感反。髢,一名鬄。卫庄公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髡之以为吕姜髢是也。玉瑱,是塞耳充耳琇莹。象骨搔首,所以摘发,因以为装饰,佩其象揥是也。瑱,吐店反。揥,敕帝反。孔颖达说:瑱实如天,审谛如帝。祭服则德当神明,展衣则德配君子。〇目上广也。晳,面色白晳。且,语辞。展衣,以丹縠为衣,絺的靡者为绉。精曰絺,粗曰绤,绉蹙蹙细靡者为絺,以葛为之。这是当暑绁去袢,延蒸热的衣服,展衣以覆彼绉絺之上。这是毛亨的说法。孙毓说:袆衣赤,褕翟青,阙翟墨,鞠衣黄,展衣赤,褖衣墨,右行以为次。袆衣象翚鸟。褕翟象摇鸟。郑司农说:展白,鞠黄,褖墨。康成说:色如麴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阙赤,防青,袆〇。展衣之里,夏则里之以絺。这是以礼见于君及宾客的盛服。《说文》以瑳为玉色之鲜白,展衣《玉藻》为襢字。清者视清明,〇者眉上之美名,因名眉曰〇。

。诗之美目▯兮,▯曰好目▯。眉眉之上眉之下皆曰▯,目之上目之下皆曰清。目上又为名。毛云:▯而顔角丰满,淑善也。媛君子之援助也。展诚也。

译《诗经》中赞美眼睛说:“美目”,又说“好目”。眉毛之上、眉毛之下都称为“眉”,眼睛之上、眼睛之下都称为“清”。眼睛之上又叫做“名”。毛亨说:“‘眉’指面颊丰满,是善良美好的意思。”“媛”是君子的辅助者。“展”是诚实的意思。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唐▯菜葑蔓菁沬,卫邑纣都朝歌之地,淇水名姜弋庸,皆世族着姓也。

鹑之奔奔,鹊之彊彊,人之无良,我以为兄。鹊之彊彊,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公子顽,惠公之兄,宣姜夫人也,曰小君。郑云:“奔奔、彊彊,言其居有常匹,飞则相随之貌。”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焉▯臧。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説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古者南面而治,验中星以正时。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星也。举七宿之中星而言,指心谓之星火。举东方之次而言,则夀星析木大火是也。而大火为中次,夏则中于南方,十二次从可推矣。井▯栁星张翼轸,南方之星也。举南宫朱鸟而言,谓之星鸟。而春则中于南方,东苍龙,西白虎,北▯武,可推矣。奎娄胃▯毕觜参,西方星也。举七宿之中,指其星▯,而冬则中于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星也。举七宿之中,指其星虚,而秋则中于南方。然观星之法,有昬中而兼言它方之旁宿者,盖有一时之中,有一月之中,一时之中,日短星▯以正仲冬是也。一月之中,十月半而定星中,十一月初而壁星中是也。月令曰:仲冬之月,昬东壁中。此二中者,皆于昬而中。而奎娄胃▯毕觜参之中,则或以昬,或以夜,或以夜半,天气之运则然。当参乎甲乙丙之夜,通乎孟仲季之月,以观之也。定者,营室也。营室者,水也。左▯曰:水昬正而栽北方之宿,皆为水星。十月夜之初昬,水星有正中者尔,非北方七宿皆正中,盖指乎定也。诗曰:定之方中。周语营室之中,土功其始。古人以此占土功之▯也。定星昬中而正,于是可以营制宫室。天下为宫室者,皆以营室中为正,谓十月小雪时。小雪者,十月之中气也。定之体与东壁相连,而北方又近乎西方,故秋宵之中者,冬犹可以观其昬正也。月令有昬中,又有旦中。昬旦之中,不但指七宿,或指他星,或指旁宿。惟《尧典》简明四时,但各以七宿之中验之。其精详则付之人,以旦占星亦有二説。月令旦中谓南方也。左氏所谓龙见而雩,乃是角亢氐房心尾箕,苍龙之体。夏之四月,晨见东方。夫苍龙之体,仲夏之昬则中于南方,而孟夏之晨又见于东方。左氏又曰:火见而致用,是苍龙之体,心为大火。夏之九月,又次角亢而晨见于东方。而占者观之,以致干翰之用。古人于中夜▯星,亦于晨旦▯星;于南方▯星,亦于东方▯星。不可不知也。定之方中,犹云十月始中也。毛以为昬正四方,郑云与东壁连正四方,是以四方解方字也。举中星则有可正四方之理。孔又云正四方而中取则,视之以正其南,因准极以正其北。盖本毛公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度日出日入以正东西之説也。所谓揆之以日者,孔之正义曰:此度日出日入,谓度其影也。故公刘▯曰考于日影是也。其术则匠人云水地以县,置▯以县视,以影为规,识日出之影与日入之影,昼参诸日中之影,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注云:于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髙下。髙下既定,乃为位而平也。贾曰:四角四柱绳以正柱,柱正去逺,以水平之法望而知地髙下。平髙就下,乃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于此柱之四角四中,以八绳县正之,绳皆附柱为正,视之以其影▯以正四方也。日出日入之影其端则东西正也。贾曰:以绳测景之两端,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影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影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其审也。贾曰:以绳取景之两端一匝,则逺近定

译在哪里采唐蒙呢?在沬邑的郊野。心中思念的是谁?是美丽的孟姜。约定我在桑林之中,邀我登上高台之上,送我于淇水之滨。在哪里采麦苗呢?在沬邑的北边。心中思念的是谁?是美丽的孟弋。约定我在桑林之中,邀我登上高台之上送我于淇水之滨。在哪里采蔓菁呢?在沬邑的东边。心中思念的是谁?是美丽的孟庸。约定我在桑林之中,邀我登上高台之上。送我于淇水之滨。唐,即唐蒙;葑,即蔓菁;沬,是卫国邑名,即纣王都城朝歌之地;淇,是水名;姜、弋、庸,都是当时显赫的世族姓氏。

鹌鹑尚且成双成对地飞,喜鹊尚且成双成对地飞,人却如此不良善,我却把他当作兄长。喜鹊尚且成双成对地飞,鹌鹑尚且成双成对地飞。人却如此不良善,我却把他当作君主。公子顽,是惠公的兄长,娶了宣姜为夫人,被称为小君。郑玄说:“‘奔奔’、‘彊彊’,是说它们居住时有固定的配偶,飞翔时相互追随的样子。”

定星正当中天,开始在楚丘建造宫室。依据太阳的位置来测量,在楚丘建造居室。种植榛树、栗树,以及椅树、桐树、梓树、漆树,于是砍伐这些树木制作琴瑟。登上那高丘,以眺望楚丘。眺望楚丘与堂邑,还有景山与京地。下来观察桑林,占卜说这是吉兆,最终得以善终。及时雨已经降下,命令那些驾车的人。星宿未落就早早驾车,在桑田旁停车休息。不只是他人如此,他秉持的心意深厚而深远。良马和母马多达三千匹。

古代君主面南而治,通过观测中星来校正时节。角、亢、氐、房、心、尾、箕,是东方的星宿。举出七宿中的中星来说,特指心宿为星火。举出东方的星次来说,则是寿星、析木、大火。而大火是中次,夏天时在南方正中,十二次由此可以推知。井、柳、星、张、翼、轸,是南方的星宿。举出南宫朱鸟来说,称为星鸟。而春天时在南方正中,东苍龙、西白虎、北玄武,由此可以推知。奎、娄、胃、毕、觜、参,是西方的星宿。举出七宿之中,特指其星宿,而冬天时在南方正中。斗、牛、女、虚、危、室、壁,是北方的星宿。举出七宿之中,特指虚星,而秋天时在南方正中。然而观星的方法,有在黄昏时中天的,也有兼言其他方位旁宿的,大概有一时之中的,有一月之中的。一时之中,如日短星正以校正仲冬就是如此。一月之中,如十月半时定星中天,十一月初壁星中天就是如此。《月令》说:仲冬之月,黄昏时东壁宿中天。这两个中天的,都是在黄昏时中天。而奎、娄、胃、毕、觜、参的中天,则有的在黄昏,有的在夜晚,有的在夜半,天气运行规律如此。应当在甲、乙、丙之夜,通于孟、仲、季之月,来观察它。定星,就是营室。营室,属水。《左传》说:水星黄昏正中时栽树,北方的星宿,都属水星。十月夜晚初昏时,水星有正中的,并非北方七宿都正中,大概是指定星。《诗经》说:定星正当中天。《周语》说营室中天,土木工程开始。古人以此占卜土木工程的吉凶。定星黄昏正中,于是可以营建宫室。天下营建宫室的,都以营室中天为正,即十月小雪时节。小雪,是十月的中气。定星的形体与东壁相连,而北方又接近西方,所以秋天宵中时,冬天还可以观察它的黄昏正中。《月令》有黄昏中天,又有清晨中天。黄昏与清晨的中天,不但指七宿,或指其他星,或指旁宿。只有《尧典》简明四时,但各自以七宿的中天来验证。其精详之处则付之于人,以清晨占星也有两种说法。《月令》的清晨中天是指南方。《左传》所说的龙见而求雨,乃是角、亢、氐、房、心、尾、�,苍龙的形体。夏历四月,清晨见于东方。夫苍龙的形体,仲夏黄昏时中天于南方,而孟夏清晨又见于东方。《左传》又说:火星出现而致用,是苍龙的形体,心宿为大火星。夏历九月,又次于角、亢而清晨见于东方。而占卜者观察它,以提供干翰之用。古人于中夜观星,也于晨旦观星;于南方观星,也于东方观星。不可不知。定星正当中天,犹言十月始中天。毛亨认为黄昏时正四方,郑玄说与东壁连正四方,是以四方解释“方”字。举中星则有可正四方的道理。孔颖达又说正四方而中取则,视之以正其南,因而准极以正其北。盖本于毛公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度日出日入以正东西的说法。所谓揆之以日者,孔颖达的正义说:此度日出日入,谓度其影。故《公刘》篇说考于日影是也。其术则《匠人》云水地以县,置臬以县视,以影为规,识日出之影日入之影,昼参诸日中之影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注云:在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高下。高下既定,乃为位而平也。贾公彦说:四角四柱绳以正柱,柱正远去,以水平之法望而知地高下。平高就下,乃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臬,于此柱之四角四中,以八绳悬正之,绳皆附柱为正,视之以影以正四方也。日出日入之影其端即东西正也。贾公彦说:以绳测景之两端,又为规以识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影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其审也。

,东西审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也。日中之影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也。是揆日瞻星以正东西南北之事也。如匠人注度日出日入之影,不假于视定视极,而东西南北皆知之。此▯度日出入以知东西,视定极以正南北者,考工之文止言以正朝夕,无正南北之语,故规影之下别言考之极星,是视极乃南北正矣。但郑因屈横度之绳,即可以知南北,故细言之与此不为乖也。朱氏曰:植八尺之臬,而度其日出入之景,以正东西,又参日中之景,以正南北也。贾疏周礼天官又云水平之法,在地曰▯,以绳县于▯上,然后从旁以水望县即知地之髙下而平之,又云置▯以县者,既平得地,欲正其东西南北之时,先于中正一▯,恐▯下不正,先以县正之,乃视以景,谓于▯端向日出画之,以至日入,即得景为规,识之,规之交处东西正,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知南北。又昼参日中之景,夜考北极之星,乃审其説尤明。又疏匠人曰:“天文志夏日至,立八尺之表,大司徒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在上临下最短。”本郑注:“日中之景最短者也。”然则匠人之臬所以平地正四方,求一城一国之中,而大司徒之土圭求天下地中之法欤?贾疏尤详曰:“周公摄政四年,欲求土中而营王城,以土圭尺有五寸者度日景,夏日至昼漏半,表北得尺五寸,景正与土圭等,即地中。其度日景之时,置五表,颍川阳城置一表为中,中表南千里又一昼漏半,得尺四寸为短;中表北千里又一昼漏半,得尺六寸为长;中表东千里又一昼漏半,中表景得正之时,东表日已昳矣,故云景夕多风;中表西千里又一昼漏半,中表景得正之时,西表日未中,仍得朝时之景,故云景朝多隂,不堪置都。冬至夏至皆可度日。冯相冬夏致日,考工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凡景一寸则地千里。日景于地而差一寸,颍川阳城地中而定洛者,通在畿千里之内也。”武王迁九▯于洛,欲取河洛之间形胜之所,周岐镐在五岳之外,欲均其政,东行洛邑,谋天子之居,宫室通言也。若别言之,则宫为庙,室为居室,君子▯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诸侯盖为卫城,其城文公于中营宫室也。榛栗椅桐梓漆六木,大栗小榛笾实,余四木其长大可伐以为琴瑟,言豫备也。郭璞曰:“椅即楸也。”疏理白色而生子,椅梓实而桐皮,桐梧桐漆木有液黏黑可饰器物,皆琴瑟之材也。种用者于十年之后,升彼漕虚,地有故墟,髙可登望。左氏晋侯登。有莘之墟,望楚丘与堂邑,测日景于山与京,如既景乃冈,是也。丘者,自然之髙;京,或人力成其大阜。楚丘西有河,东有济,降观于桑,察其地势,宜蚕可以居民,又加卜焉,终焉信善。僖三十一年,又迁于帝丘。诗盖言徙居之初,人谋臧,▯筮从也。毛氏曰:「建国必卜之,故建▯能命,▯田能施命,作器能铭,使能造命,升髙能赋,师旅能誓,山川能説。郑音説,又音述,述读如遂。丧纪能诔,祭祀能语。君子能此九者,可谓有徳音,可以为大夫,灵善也。」灵雨既落,命彼主驾之官,▯明星而速驾,舍于桑田,劳劝农桑,春务也。匪直也,人其操心诚实而渊深,无所为而不成。以马言之,騋七尺以上者,与其牝者有三千之富矣。三千成数也。左氏曰:「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方任能。元年革车三十乗,晚年乃三百乗。」

译东西方向要仔细测量日出与日入影子相交的两点之间,在中间弯曲绳子指向标杆,这样南北方向就正了。正午时的影子是最短的。极星就是北辰。这是通过测量日影、观察星辰来校正东西南北方位的方法。就像《匠人》篇中注解说,通过测量日出日入的影子,不需要借助观察定极星,就能知道东西南北。这里说“〇度日出入以知东西,视定极以南北”,《考工记》的文字只说用来校正早晚(东西),没有说校正南北的话,所以在规影之下另外说考察极星,这是因为观察极星才能校正南北。但郑玄因为弯曲横拉的绳子就可以知道南北,所以详细解说,这与上述说法并不违背。朱氏说:树立八尺高的标杆,测量它日出日入的影子,用来校正东西,又参考正午的影子,用来校正南北。贾公彦疏解《周礼·天官》又说,水平的方法,在地上叫“〇”,把绳子悬挂在“〇”上,然后从旁边用水面来对照悬挂的绳子,就知道地面的高低从而使之平整。又说放置“〇”来悬挂绳子,既然已经平整了地面,想要校正它的东西南北时,先在中间正立一个“〇”,恐怕“〇”下面不正,先用悬挂的绳子校正它,然后观察日影,即在“〇”的顶端对着日出画线,直到日入,就得到影子作为规圆,标记下来,规圆相交的地方东西就正了,两交点之间中间弯曲绳子指向“〇”,就知道南北。又在白天参考正午的影子,在夜晚考察北极的星辰,这样审查他的说法尤其明白。又疏解《匠人》说:“《天文志》说夏至日,树立八尺高的表,大司徒夏至日的影子是一尺五寸,在上面俯视下面最短。”原本郑玄注:“正午的影子是最短的。”那么匠人的标杆是用来平整土地、校正四方,寻求一座城或一个国的中心,而大司徒的土圭是寻求天下大地中心的方法吗?贾公彦疏解尤其详细说:“周公摄政四年,想要寻求大地中心而营建王城,用一尺五寸的土圭测量日影,夏至日白天漏刻过半,表北得到一尺五寸,影子正好与土圭相等,就是大地中心。他测量日影的时候,设置五根表,在颍川阳城设置一根表作为中心,中心表南面千里又一天漏刻过半,得到一尺四寸为短;中心表北面千里又一天漏刻过半,得到一尺六寸为长;中心表东面千里又一天漏刻过半,中心表影子正的时候,东表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所以说影子偏西多风;中心表西面千里又一天漏刻过半,中心表影子正的时候西表的太阳还未到正午,仍然得到早晨的影子,所以说影子偏东多阴,不适合建立都城。冬至夏至都可以测量日影。冯相冬夏致日,《考工记》土圭一尺五寸用来致日,凡是影子差一寸,地面就差千里。日影在地上相差一寸,颍川阳城是大地中心而定都洛邑的,通在王畿千里之内。”武王将九个“〇”迁到洛邑,想要选取河洛之间形势险要的地方,周朝岐山镐京在五岳之外,想要均衡政治,向东行进到洛邑,谋划天子的居所,宫室是通称。如果分别来说,宫是宗庙,室是居住的房屋,君子营建宫室,宗庙为先,马厩仓库为次,居住的房屋为后。诸侯大概是为了保卫城池,文公在城中营建宫室。榛、栗、椅、桐、梓、漆这六种树木,大栗小榛用来装满笾,其余四种树木其高大可以砍伐用来制作琴瑟,说的是预先准备。郭璞说:“椅就是楸树。”纹理疏朗白色而生果实,椅和梓结实而桐皮,梧桐树漆树有黏黑液体可以装饰器物,都是琴瑟的材料。种植有用的树木在十年之后,登上那个漕地的废墟,地上有旧日的废墟,高可以登望。《左传》晋侯登上。有莘的废墟,眺望楚丘与堂邑,在山和京上测量日影,就像“既景乃冈”一样。丘,是自然的高地;京,或许是人力造成的大土山。楚丘西面有黄河,东面有济水,下来观察桑树,考察地势,适宜养蚕可以居住,又加上占卜,最终相信是吉利的。僖公三十一年,又迁到帝丘。《诗经》大概说迁徙之初,人的谋划得当,〇筮从也。毛氏说:“建立国家一定要占卜,所以建〇能命,〇田能施命,制作器物能铭,出使能造命,登高能赋,军队能誓,山川能说。郑音说,又音述,述读如遂。丧事能诔,祭祀能语。君子能做到这九件事,可以说有德音,可以做大夫,灵善也。”灵雨既落,命令那些主管驾车的官员,〇明星而速驾,停留在桑田,慰劳劝勉农桑,这是春季的事务。不只是这样,人们用心诚实而渊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用马来讲,七尺以上的騋,连同它的母马有三千匹的财富了。三千是成数。《左传》说:“文公穿大布的衣,戴大帛的冠,致力于材用、训练农业,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予方略任用贤能。元年革车三十乘,晚年才三百乘。”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逺兄弟父母。乃如之人也,懐昏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

隂阳气之交,映日而见。日在东,则虹见西方;日在西,则虹见东方。隮者,升也。郑注「眡祲」十煇云:「隮,虹也。」煇,总谓日光气也。隮,日光气之一。蝃蝀,亦日光气,故郑云然。尝论云:「日西而东,虹隂居阳位,其可丑乎?日东而虹西,阳正隂从,其所谓和乎?」女子不常在家,有适人之时,不能待时而自防以礼,不丑于人,不畏于天也。国人之能诵此语,其畏义而从化,也可知矣。

相防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防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防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疾恶不深,则迁善不力,此儆戒之辞也。防卑汚可恶之物,犹有皮齿体,以全其形。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丝纰之,良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之?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丝祝之,良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孑孑特出之貌,干之首有旄,有羽。旄,牛尾也。羽者,夏翟之羽也。有虞氏以为绥,后世或染鸟羽曰夏采。旄注于干,九旗皆然。言旄举其所注也,言旟举其鸟隼曰旟,见其龟蛇曰旐之类。言旌则亦举其所注也。九旗各建之车后。言卫之臣子来就,见贤者于浚之邑外,又于其下邑,又于其都城,其好贤愈笃也。素丝束帛也。纰者,织之疎;组者,织之密;祝者,织之成而断之。良马四之,五之,六之者,言其以是好贤礼之益加也。贤者则曰:「彼姝美之臣子,我▯何以▯予?何以告语之乎?」其亦复之以善道。或曰:「不必厚币良驷以为交。」卿大夫士之旄旌与其辔乗,逺就郊坰而▯约之,贤固已心乐之矣。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逺。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懐,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穉且狂。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言则驰则驱,归吊卫侯。驱马悠悠,曰:“至于漕乎?此所欲也。”今徒有大夫之跋涉,我心则忧矣。许人不以我归为善,则我终不能旋。反旋济于卫矣。视尔用心未善,我思不能逺絶閟闭也。夫人之所谓善,许人之所谓未善也。许人之所谓未善,礼义之所谓善也。其言虽不满于许人,其心则从于义矣。升彼偏髙之丘,采蝱以疗郁结之疾。女子善懐,亦各有行。言我之思归为宗国也,许人尤之,以为未善。其幼穉乎?其狂惑乎?不满之言辞也。我行其野,涉芃芃之麦,而控告于大▯,以为宗国援抑所愿也。今许小国而不能救,他有大▯而我无由躬控之,谁所始而因?谁所终而极乎?大夫君子,无我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是夫人决欲一往吊其宗国而谋之大▯也。然宁畏义而不归。当是时,大▯莫如齐,齐方图伯。闻斯言也,率诸侯以城卫,其有感于载驰之义乎?

  卫

瞻彼淇奥,緑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緑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緑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如圭如璧。寛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毛以淇水奥隈之地有緑有竹,皆草也。《汉书》“淇园之竹则为美竹矣”,猗猗,美盛;青青,茂盛;如箦,盛密。匪文章貌。《考工记》曰:“且其匪色,必似鸣矣。”举竹以兴武公之文章也。治骨曰切,象曰磋,玉曰琢,石曰磨。比其善学而自治也。《大学》曰:“瑟僩恂栗,赫喧威仪,皆自修之实也。”终始言有匪君子,此所以为文章之成也。故曰:“道盛徳至善,民之不

译彩虹出现在东方,没有人敢用手指它。女子出嫁,远离父母兄弟。早晨虹气升于西方,不久就会下雨。女子出嫁,远离兄弟父母。像这样的人,只想着婚姻大事,大大缺乏诚信,不懂得天命。

阴阳二气交合,映着日光而显现。太阳在东方,虹就出现在西方;太阳在西方,虹就出现在东方。隮,是上升的意思。郑玄注《周礼·眡祲》十种气色时说:“隮,就是虹。”煇,总称日光气。隮,是日光气的一种。蝃蝀,也是日光气,所以郑玄这样说。我曾经论述说:“太阳在西而虹在东,阴气居于阳位,这难道不丑陋吗?太阳在东而虹在西,阳气正当位而阴气顺从,这就是所谓的和谐吧?”女子不能常在家,有出嫁的时候,如果不能等待时机而用礼来自我防范,不被人所丑视,不畏惧上天。国人能够传诵这些话,他们敬畏道义而顺从教化,就可以知道了。

看那獭有皮,人却没有威仪,人如果没有威仪,不死还等什么?看那獭有齿,人却没有节制,人如果没有节制,不死还等什么?看那獭有身体,人却没有礼法,人如果没有礼法,为什么不快点死?

憎恶邪恶不深刻,那么向善的努力就不够,这是警戒的话。獭是卑贱污秽可恶的东西,尚且有皮、齿、身体,来保全它的形体。

高高特出的旗杆上装饰着牦牛尾,在浚邑的郊外。用白色的丝织品装饰它,良马四匹。那位美好的君子,拿什么来回报他?高高特出的旗杆上装饰着鸟羽,在浚邑的都城。用白色的丝织品装饰它,良马五匹。那位美好的君子,拿什么来给予他?高高特出的旗杆上装饰着旌旗,在浚邑的城邑。用白色的丝织品装饰它,良马六匹。那位美好的君子,拿什么来告诉他?

孑孑,是特出的样子,旗杆顶端有牦牛尾,有鸟羽。旄,是牦牛尾。羽,是夏翟的羽毛。有虞氏用它作为旌旗的飘带,后世有人染鸟羽叫夏采。牦牛尾系在旗杆上,九种旗帜都是这样。说旄,是举出它所系的牦牛尾;说旟,是举出它所系的鸟隼叫旟,见到龟蛇叫旐之类。说旌,也是举出它所系的牦牛尾。九种旗帜各自建在车后。说卫国的大臣来就,在浚邑的郊外见到贤者,又在下邑,又在都城,他们喜好贤德更加恳切。素丝,是束帛。纰,是织得稀疏;组,是织得紧密;祝,是织成后切断。良马四匹、五匹、六匹,是说他们用来礼贤的礼节更加隆重。贤者就说:“那些美好的臣子,我拿什么来回报?拿什么来给予?拿什么来告诉呢?”他也用善道来回报。有人说:“不必用厚重的财礼和良马来交往。”卿大夫士的旄旌和他们的车马,远远来到郊外而相约,贤者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一边奔驰一边驱赶,回去吊唁卫侯。驱马悠悠,说:“到了漕邑吗?这是所希望的。”现在只有大夫跋涉,我心里就忧愁。既然不认为我回来是好的,我就不能返回。看你们用心不善,我的思念不能远远断绝。既然不认为我回来是好的,我就不能渡河。看你们用心不善,我的思念不能闭塞。登上那偏高的山丘,采蝱草来治疗郁结的病。女子善于怀念,也各有行为。许国人指责我,认为我不善。他们幼稚吗?他们狂惑吗?不满的言辞。我行走在田野,涉过茂盛的麦子,而控告于大国,以为宗国援助抑制所愿。现在许国小而不能救,其他有大国而我无法亲自控告,谁所开始而因?谁所终结而极?大夫君子,不要我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往。是夫人决意要去吊唁她的宗国而谋划于大国。然而宁可畏惧道义而不归。当这时,大国莫如齐,齐正图谋霸业。听到这些话,率领诸侯来保卫卫国,他们被载驰的道义所感动吗?

卫

看那淇水弯曲的地方,绿竹茂盛。有文采的君子,像切骨,像磋象,像琢玉,像磨石。庄重啊威严啊,显赫啊光明啊。有文采的君子,终究不能忘记。看那淇水弯曲的地方,绿竹青翠。有文采的君子,充耳的玉莹润,会合的弁如星。庄重啊威严啊,显赫啊光明啊。有文教君子,终究不能忘记。看那淇水弯曲的地方,竹如箦。有文采的君子,像金,像锡,像圭,像璧。宽厚啊绰约啊,倚靠着重较。善于戏谑,不虐待。

毛亨认为淇水弯曲的地方有绿竹,都是草。《汉书》“淇园的竹就是美竹了”,猗猗,美盛;青青,茂盛;像箦,盛密。匪,文章的样子。《考工记》说:“且其匪色,必似鸣了。”举竹来兴起武公的文章。治骨叫切,象叫磋,玉叫琢,石叫磨。比喻他善于学习而自我修养。《大学》说:“瑟僩恂栗,赫喧威仪,都是自我修养的实质。”始终说有文采的君子,这就是文章的成功。所以说:“道盛德至善,民之不

能忘也。”充耳,天子以玉,诸侯以石,谓之瑱。琇莹,美石也。皮弁玉合缝其中,谓之綦。天子五采玉十二,诸侯玉用三采,而璂饰七砾,砾而处,状如星也。言服饰以见威仪,亦自修之意也。三章言如金▯之炼而精,如圭璧之性,有质成徳之事也。寛洪裕绰,开豁较车之两輢上出轼者。毛氏曰:“重较,卿士之车。”言称其服,且称其车。卿士者,诸侯入为天子执政之称也。善戏谑兮,不为虐兮。言虽戏谑而不为虐,是能以礼自防矣。虐者,过甚之谓也。

译能够遗忘罢了。”充耳,天子用玉,诸侯用石,叫做瑱。琇莹,是美石。皮弁玉饰合缝于其中,叫做綦。天子用五彩玉十二颗,诸侯用三彩玉,而璂饰有七颗砾石,砾石排列,形状像星星。通过服饰来显现威仪,这也是自我修养的意思。第三章说像金属经过冶炼而精纯,像圭璧的本性,有通过本质成就德行的事。寛洪裕绰,指车舆两侧高出车轼的部分。毛氏说:“重较,是卿士的车。”说既符合他的服饰,也符合他的车驾。卿士,是诸侯入朝担任天子执政官员的称呼。善于开玩笑啊,不刻薄啊。说虽然开玩笑却不刻薄,这是能够以礼来自我约束了。虐,是过分的意思。

考槃在涧,硕人之寛,独寐寤言,永矢弗谖。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

言贤者成其槃,乐于夹水之涧。此硕人之寛绰,而寐觉之间,永陈不忘君也。曲陵曰:「阿薖,寛大也。弗过念,不得入君之朝也。」髙平曰:「陆轴,槃桓不行,从容自广之谓也。弗告者,直言其不得以善道告君也。人有不得于君,则怨怼其君者,小人也。其君之不用而念念不忘君者,君子也。」孟子曰:「子虽然,岂舍王哉?王犹足用为善。」庄公闻此,庶其幡然于心乎?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硕人敖敖,説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葭菼揭掲,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言庄姜仪表长丽,俊好,颀颀然硕大也。毛曰:衣锦尚褧襜,为其文之着。郑曰:尚褧,尚之以襌衣。襌音丹,褧字説文为檾枲属也。夫人翟衣,此言衣锦,取其文也。齐子卫妻,得臣之妹,邢侯之妻,庄姜之姊妹也。谭公与卫庄相谓为姊妹之夫也。然则齐三女,一适卫,一适邢,一适谭矣。言其族姻之盛也。手如荑之新生,肤如脂之凝,领如蛴螬之白,齿如▯瓣。螓首,广颡而方,蛾眉,眉之自然也。巧笑倩兮,口辅之好也。美目盼兮,白黑分也。容貌所宜亲也。敖敖,犹颀颀也。舍于近郊,四牡有壮朱幩者,以朱纒马镳镳衔,外铁也。一曰扇汗,一曰排沬。朱以为饰,镳镳而盛,又以翟羽饰车,且为茀蔽以朝。国人乐庄姜之贤,凡卫之大夫朝者皆早退,无使君之劳倦,以君夫人新为配耦也。河水洋洋而盛大,北流活活然所施。鱼▯豁然,大鱼网目大也。鳣,鲤也。陆曰:黄鱼长二三丈也。鲔,鮥也,似鳣。大曰王鲔,小曰叔鲔。▯▯,盛貌。葭芦菼薍,揭揭而长。庶姜盛饰,庶士齐大夫送女者有朅武壮也。郑曰:此言齐地广饶,士女佼好,礼仪之备,而君何为不答夫人。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子无怒,秋以为期。乗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説也。女之耽兮,不可説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嵗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徳。三嵗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蚩蚩,质厚。丘一成为顿丘,复关。望氓之来也,▯卜蓍筮,体兆卦之体。上二章序奔诱之情,下序困而自悔。桑落,喻色衰弃背。不以礼义相求,而以顔色相慕,岂能久哉?自我归尔以下,怨其夫之见弃也。帷裳,妇人车爽差也。靡室劳矣,不以室家之事为劳也。言既遂矣,谓可终久无它,乃至于见遇之寖薄。兄弟知之,其笑我乎?我躬自悼伤也。及汝偕老,初心也。老使我怨。淇与隰,犹有陂岸。君子乃放恣其心,不可恃乎?我为童女,未笄结发之时,与女言笑晏晏,而和柔信誓旦旦,而恳恻。奈何不念复其前言?已焉哉,不可奈何之辞也。私奔者可以戒矣。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逺莫致之。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芄兰之支,童子佩觿。虽则佩觿,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带悸兮。芄兰之叶,童子佩韘。虽则佩韘,

译在涧边筑室安居,那位贤者宽宏大量,独自睡眠醒来时自言自语,永远发誓不忘记君恩。在丘陵筑室安居,那位贤者旷达超脱,独自睡眠醒来时放声歌唱,永远发誓不违背君意。在高地筑室安居,那位贤者从容自适,独自睡眠醒来时安卧休息,永远发誓不向人诉说。

这是说贤者成就其安居之所,乐于那夹水之涧。这位贤者宽绰大方,在睡醒之间,永远陈述不忘君恩。曲陵说:“阿薖,是宽大的意思。弗过念,是指不能进入君王的朝廷。”髙平说:“陆轴,是盘旋不进、从容自广的意思。弗告者,是指直言不能以善道告知君王。人若不能得到君王的赏识,就怨恨君王,这是小人。君王不任用他,却念念不忘君王,这是君子。”孟子说:“您虽然如此,难道会舍弃君王吗?君王还足以用来行善。”庄公听到这些,或许会在心中幡然醒悟吧?

那位美人身材修长,穿着锦缎外罩麻纱。她是齐侯的女儿,卫侯的妻子,太子姜的妹妹,邢侯的姨母,谭公的妻妹。她的手像初生的茅草嫩芽,皮肤像凝固的油脂,脖颈像天牛幼虫般洁白,牙齿像犀牛角般整齐。额头宽广方正,眉毛细长弯曲,巧笑时脸颊酒窝动人,美丽的眼睛黑白分明。那位美人身材高大,在郊外下车。四匹公马健壮有力,红色的马饰鲜明耀眼,用翟羽装饰的车子去朝见。大夫们早早退朝,不要让君王劳累。河水浩荡盛大,向北流淌哗哗作响。撒下大网水花飞溅,鳣鱼鲔鱼游动兴盛。芦苇荻草高高耸立,众位姜姓女子盛装打扮,众位士人威武雄壮。

这是说庄姜仪表长丽,俊美,颀颀然硕大。毛亨说:穿着锦缎外罩单衣,是为了让花纹显露。郑玄说:尚褧,是在上面加上单衣。襌音丹,褧字在《说文》中属于檾枲类。夫人穿翟衣,这里说穿锦,是取其花纹。齐侯的女儿是卫侯的妻子,得臣的妹妹,邢侯的妻子,庄姜的姊妹。谭公与卫庄公互为姊妹的丈夫。那么齐国的三个女儿,一个嫁给卫侯,一个嫁给邢侯,一个嫁给谭公。这是说她们族姻的兴盛。手像茅草新生般柔嫩,皮肤像凝固的油脂般光滑,脖颈像蛴螬般洁白,牙齿像犀角般整齐。螓首,是额头宽广而方正;蛾眉,是眉毛自然弯曲。巧笑倩兮,是口颊的美好。美目盼兮,是黑白分明。容貌适宜亲近。敖敖,就是颀颀的样子。在郊外下车,四匹公马有壮实的朱幩,用红丝缠绕马镳衔,外铁装饰。一说叫扇汗,一说叫排沬。用朱色作为装饰,镳镳而盛,又用翟羽装饰车子,且作为茀蔽去朝见。国人喜爱庄姜的贤德,凡是卫国的士大夫朝见者都早早退朝,不让君王劳累,因为君夫人新近成为配偶。河水洋洋盛大,向北流淌活活然所施。鱼网豁然张开,大鱼网目大。鳣,是鲤鱼。陆德明说:黄鱼长二三丈。鲔,是鮥鱼,像鳣。大的叫王鲔,小的叫叔鲔。〇〇,是兴盛的样子。葭芦菼薍,高高耸立。众位姜姓女子盛装,众位士人齐大夫送女者威武雄壮。郑玄说:这是说齐地广阔富饶,士女佼好,礼仪完备,而君王为何不答夫人。

那男子笑嘻嘻,抱着布匹来换丝。他不是来换丝,是来找我商量婚事。送你渡过淇水,直到顿丘。不是我故意拖延婚期,是你没有好媒人。请你不要生气,秋天作为婚期。登上那倒塌的墙,遥望复关。看不见复关,泪水涟涟。既看见复关,又说又笑。你占卜你筮卦,卦象没有凶言。用你的车来,把我的嫁妆搬去。桑树未落叶时,叶子润泽光亮。唉,斑鸠啊,不要贪吃桑葚。唉,女子啊,不要与男子沉溺爱情。男子沉溺爱情,还可以解脱。女子沉溺爱情,无法解脱。桑树落叶时,叶子枯黄凋落。自从我嫁给你,三年过着贫困生活。淇水浩浩荡荡,浸湿了车帷裳。女子没有差错,男子行为不专。男子没有准则,三心二意。三年做媳妇,家务劳动不嫌累。早起晚睡,没有一天不如此。说心愿已遂,却变得暴虐。兄弟不了解,反而讥笑我。静下心来想想,只能自我悲伤。本想与你白头偕老,老了却使我怨恨。淇水有岸,湿地有边。童年时的欢乐,言笑晏晏。誓言诚恳真切,没想到他会反悔。反悔誓言不思,也就罢了。

蚩蚩,是质朴厚道。丘一成为顿丘,复关。盼望氓的到来。〇卜蓍筮,是卦象的体兆。上两章叙述奔诱之情,下章叙述困顿而自悔。桑树落叶,比喻色衰被弃。不以礼义相求,而以容颜相慕,岂能长久?自我归尔以下,怨恨丈夫见弃。帷裳,是妇人车上的帷幔。靡室劳矣,是不以室家之事为劳。言既遂矣,是说可以终久无它,却至于见遇之寖薄。兄弟知道,会笑我吗?我躬自悼伤。及汝偕老,是初心。老使我怨。淇与隰,还有陂岸。君子却放恣其心,不可恃乎?我为童女时,未笄结发之时,与女言笑和柔,信誓恳恻。奈何不念复其前言?罢了,是不可奈何之辞。私奔者可以引以为戒了。

细细的竹竿,在淇水钓鱼。难道不想你?路途遥远无法到达。泉源在左边,淇水在右边。女子出嫁,远离父母兄弟。淇水在右边,泉源在左边。巧笑时牙齿洁白,佩玉摇曳多姿。淇水滔滔,桧木桨松木舟。驾车出游,以抒发我的忧愁【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芄兰的枝条,童子佩戴觿。虽然佩戴觿,能了解我吗?从容自得,垂带悸动。芄兰的叶子,童子佩戴韘。虽然佩戴韘,

能不我甲?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译难道不能给我披上铠甲吗?面容如此美好,衣带垂下令人悸动。

芄兰之支,叶言柔弱也。觿以解结,虽佩觿而君人之能,非我所知。言不称也。毛谓容仪可观,佩玉遂遂然,垂其绅带,悸悸然有节度。郑谓佩容刀与瑞徳不称,服韘以彄沓手指,能射御则佩之,甲长也。鲁昭公知仪而不知礼,识者讥之。惠公之佩服,近于有仪矣。童子犹言,有童心也。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逺?跂予望之。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宋逺?曾不崇朝。

谁谓河广?一苇可杭。小船曰:“刀言欲渡,则虽广可狭也。”谁谓宋逺?▯足可以望见。行不终朝,可至然而不渡河者,知其不可渡也。不往宋者,知其不可往也。

伯兮朅兮,▯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绥绥匹行,絶水曰梁,深可厉之。旁曰厉,裳以配衣,带以束衣服也。诗人托兴于狐之匹行,谓国之男女,曾无成其室家之礼,举衣服之未备,以言之所以刺时之不能行。古者杀礼之义,是上之人之过也。

投我以木▯,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木▯楙可食,琼玉之美者,一曰赤玉。琚佩玉名,琼瑶美玉,一曰美石。琼琚玉名。孔子曰:「吾于木▯见苞苴之礼行,木▯之投而琼琚之报,寓言也。匪报永好,谦辞也。」

  王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宗庙宫室之地也,靡靡迟迟也,摇摇忧无所愬也。不知者谓我何求?久留不去,悠悠逺意。尊之曰皇天,元气广大曰昊,仁覆闵下曰旻,自上降鉴曰上,据逺视天苍苍然曰苍。《尔雅》:春苍,夏昊,秋旻,穗秀也。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牛羊下括。君子于役,茍无饥渴。

凿墙而栖,曰埘。鸡栖埘,牛羊下牧地,皆日夕之期也。佸,会也。鸡栖于杙,为桀括至也。茍无饥渴,忧其饥渴也。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

阳阳,毛曰:无所用其心,簧笙也。房,谓房中之乐也。君子俱在乐官之任,其且乐此而已。陶陶,和乐貌。翿纛也,翳也,谓羽舞也。敖燕,舞之位也。贤者▯于下寮而不察,所谓耳目所及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然世之人君,或有用方正以从田猎,用君子以备乐官,曰:吾▯以亲近之也,而不知尊贤师善之道不如此。以法家拂士之责自任者,亦不当如此。二者胥失也。

▯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激▯之水,不流束薪,言弱也。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是王室之弱,不能令诸侯,而使周人逺戍也。古者畿兵不轻出,况东迁之始乎?楚木也,蒲草也。

中谷有蓷,暵其干矣。有女仳离,嘅其叹矣。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中谷有蓷,暵其脩矣。有女仳离,条其歗矣。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中谷之蓷,始

译芄兰的枝条,是说叶子柔弱。觿用来解结,虽然佩戴着觿,但治理人民的才能,不是我所能知道的。这是说名不副实。毛亨认为仪容可观,佩玉垂挂的样子,垂下绅带,悸悸然有节度。郑玄认为佩戴容刀与瑞德不相称,佩戴韘以套在手指上,能射箭驾车才佩戴它,这是甲长的服饰。鲁昭公懂仪节而不懂礼,识时务的人讥讽他。惠公的服饰,接近于有仪节了。童子,是说有童心。

谁说黄河宽广?一片芦苇就能渡过去。谁说宋国遥远?踮起脚尖就能望见。谁说黄河宽广?竟然容不下一只小船。谁说宋国遥远?竟然用不了一早晨。

谁说黄河宽广?一片芦苇可以渡过去。小船说:“刀”是说想要渡河,那么即使宽广也可以变窄。谁说宋国遥远?踮起脚就可以望见。走不到一早晨,就可以到达,然而不渡河,是知道不可渡。不去宋国,是知道不可去。

我的丈夫威武啊,多么英武啊。丈夫手持殳,为君王做前驱。自从丈夫东征,头发像飞蓬一样。难道没有润发的油脂和洗发用的香沐?谁还值得我打扮?天要下雨天要下雨,却出了明亮的太阳。思念丈夫啊,甘愿头痛。哪里能得到忘忧草,种在北堂之下。思念丈夫啊,使我心中愁苦。【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狐狸缓缓行走,在那淇水的桥上。心中忧愁啊,那人没有下裳。狐狸缓缓行走,在那淇水的浅滩。心中忧愁啊,那人没有腰带。狐狸缓缓行走,在那淇水之侧。心中忧愁啊,那人没有衣服。

绥绥,成双成对地行走。绝水曰梁,水深可以涉水而过的地方叫厉。旁边叫厉,裳用来配合上衣,带用来束衣服。诗人借狐狸成双行走起兴,说国家的男女,竟然没有完成成家立室的礼仪,举出衣服不备来陈述,所以讽刺当时不能推行礼制。古代杀礼的意义,这是上位者的过错。

赠我木桃,回赠琼琚。不是为了回报,而是永远结好。赠我木桃,回赠琼瑶。不是为了回报,而是永远结好。赠我木李,回赠琼玖。不是为了回报,而是永远结好。

木桃,楙可食用。琼,玉之美者,一说是赤玉。琚,佩玉名。琼瑶,美玉,一说是美石。琼琚,玉名。孔子说:“我从木桃看到苞苴之礼的施行,木桃的投赠而琼琚的回报,是寓言。不是为了回报而是永远结好,是谦辞。”

王

那黍子行列整齐,那稷苗生长茂盛。行走缓慢,心中摇摇不安。了解我的人,说我心忧;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求什么?悠悠苍天,这是谁造成的呢?那黍子行列整齐,那稷穗饱满。行走缓慢,心中如醉。了解我的人,说我心忧;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求什幺?悠悠苍天,这是谁造成的呢?那黍子行列整饬,那稷实成熟。行走缓慢,心中如噎。了解我的人,说我心忧;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求甚么?悠悠苍天,这是谁造成的呢?

那是宗庙宫室之地。靡靡,迟迟的样子。摇摇,忧愁无所依托。不了解的人说我求什么?久留不去,悠悠远意。尊称天为皇天,元气广大叫昊,仁覆怜悯下民叫旻,自上降鉴叫上,据远视天苍苍然叫苍。《尔雅》:春天叫苍,夏天叫昊,秋天叫旻,穗秀也。

君子去服役,不知道期限。何时才能回来?鸡栖息在墙洞,太阳西斜,羊牛下山。君子去服役,怎么能不思念?君子去服役,不日不月,何时才能团聚?鸡栖息在木桩,太阳西斜,牛羊下山。君子去服役,但愿没有饥渴。

凿墙而栖,叫埘。鸡栖埘,牛羊下山放牧,都是日夕之时。佸,会合。鸡栖于杙,叫桀。括,至。苟无饥渴,是担忧其饥渴。

君子快乐,左手拿着笙簧,右手招我进入房中,多么快乐啊。君子陶陶,左手拿着翿,右手招我进入敖地,多么快乐啊。

阳阳,毛亨说:无所用其心,簧是笙。房,指房中之乐。君子都在乐官的职位上,其且乐此而已。陶陶,和乐的样子。翿,纛也,翳也,指羽舞。敖,燕,舞之位。贤者在下位而不被察觉,所谓耳目所及尚且如此,万里之外怎能制服夷狄?然而世上的君主,有的用方正之人随从田猎,用君子来充任乐官,说:我用他们来亲近,而不知道尊贤师善之道不是这样。以法家拂士之责自任的人,也不应当这样。两者都失当。

泾水不流,束薪。那人,不与我戍守申地。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才能回家?泾水不流,束楚。那人,不与我戍守甫地。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才能回家。泾水不流,束蒲。那人,不与我戍守许地。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才能回家

激泾之水,不流束薪,是说柔弱。那人,不与我戍守申地。这是王室柔弱,不能命令诸侯,而使周人远戍。古代畿兵不轻易出动,何况东迁之初呢?楚是木,蒲是草。

山谷中有蓷,干枯了。有女子被休弃,叹息啊。叹息啊,嫁人的艰难啊。山谷中有蓷,干枯了。有女子被休弃长叹啊。长叹啊,嫁人的不幸啊。山谷中有蓷,干枯了。有女子被弃,哭泣啊。哭泣啊,后悔莫及啊。

山谷中的蓷,初

也干者而暵矣,中也脩者而暵矣,又终也湿者而暵矣。言世道之寖衰也。有女见弃于夫,而离别,嘅然而叹,遇人之艰难,条然而歗,遇人之不善,啜其泣矣,何嗟及矣,无所致其叹也。咸恒之义,岂可以安平而嘻嘻,凶难而相弃哉?司徒之教,于是废矣。周其衰乎?

译偏枯的已经干枯了,中焦的已经干枯了,最后连湿润的也干枯了。这是说世道逐渐衰败。有女子被丈夫抛弃,因而离别,感慨地叹息,感叹遇人的艰难,哀伤地长啸,感叹遇人不善,啜泣流泪,悔恨叹息又有什么用呢,无处发泄她的哀叹。咸卦与恒卦的意义,难道可以在安定时嬉笑,在凶险危难时互相抛弃吗?司徒的教化,因此废弛了。周朝大概要衰败了吧?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尚寐无吪。有兔爰爰,雉离于罦。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有兔爰爰,雉离于罿。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有兔爰爰,乐也;雉离于罗,忧也。郑云:有所缓者,有所聴纵也;有所急者,有所躁蹙也。譬生之逢时与不逢时者。我生之初,庶几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庶几于寐而无吪动,不见不闻哉。罦,覆车也;造,为也;罿,施罗车上曰罿。庸,用也;无用,见此聪闻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浒。终逺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緜緜葛藟,在河之涘。终逺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緜緜葛藟,在河之漘。终逺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緜緜长不絶之葛藟,在于河水之厓。以河之润而能生也,刺王之不能恩施九族耳。逺其密亲,而谓它人以为父,终亦莫我顾耳。此天下之至情也。涘,涯也。漘,水隒也。鱼检反。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嵗兮。

葛为絺绤,萧供祭祀,艾疗疾。采者积少成多,君子之惧谗,以为一日不见于君,如三月、三秋、三嵗之久也。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天子大夫之车行声槛槛,由子男而入。为大夫者,毳衣衣缋裳绣,皆有五色。青者如菼鵻,又作萑芦之初生也。天子大夫四命,其出封五命,如子男之服。郑云:服毳冕以巡行▯国而聴讼,子大夫也。啍啍车迟貌。璊者,木之赤苗,玉赪色如之。生则异室,死则同穴。言正位乎内外而偕老以同归也。指日以为誓,此古者室家之常理也。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其来施施。丘中有麻,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其来食。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留大夫氏,子嗟,子国,其字也。丘中之有麻、麦、李实,而贤者隠约乎其间,周人之所思也。将其来,施施舒行之意,来食,不屑弃我也。贻我佩玖,石而次玉,黑色者,好我也。

<经部,诗类,毛诗讲义>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讲义卷三     宋 林岊 撰

  郑

缁衣之宜兮,敝子又改为。▯适子之馆,▯还予授子之粲。▯缁衣之好,▯敝予又改造。▯适子之馆,▯还予授子之粲。▯缁衣之蓆,▯敝予又改作。▯适子之馆,▯还予授子之粲。【▯【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仲子》▯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懐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仲子》▯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懐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仲子》▯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懐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无逾无折,拒谏之言也。岂敢爱甲兵城邑而不与?父母、诸兄、国人之言,皆可畏也。亦拒谏之言也。祭仲之谏,见于《左氏▯》。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夫国君之弟见疑于国君,而国人方且説而归之,此必败之道也。

叔于田,乗乗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暴虎,献于公所。▯叔无狃,戒其伤女。叔于田,乗乗黄,两服上襄,两骖鴈行。叔在薮,火烈具▯,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磬控忌,抑纵送忌。叔于田,乗乗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四马曰乗,执辔如执组之为,在内曰服,在旁曰骖,如舞者。骖服和谐中节,薮泽禽之府,火烈而具举▯光也,阜盛也,焚而田也,肉袒空手以搏虎也。▯进于君,国人爱之,曰▯叔,无狃习,戒其伤

译兔子悠闲自在,野鸡落入罗网。我出生之初,尚且没有政事;我出生之后,遭遇这许多灾祸,但愿长眠不醒,不再动弹。兔子悠闲自在,野鸡落入罩车。我出生之初,尚且没有作为;我出生之后,遭遇这许多忧愁,但愿长眠不醒,不再知觉。兔子悠闲自在,野鸡落入捕鸟车。我出生之初,尚且没有任用;我出生之后,遭遇这许多凶险,但愿长眠不醒,不再听闻。兔子悠闲自在,这是安乐;野鸡落入罗网,这是忧患。郑玄说:有所舒缓的,有所听任放纵的;有所紧迫的,有所急躁困苦的。这是比喻人生逢时与不逢时的情况。我出生之初,或许没有政事;我出生之后,遭遇这许多灾祸;或许在睡眠中不动弹,不见不闻吧。罦,是覆车;造,是作为;罿,是施于车上的罗网。庸,是用;无用,是见此聪慧听闻。

绵延不断的葛藤,生长在河边。终究远离兄弟,称别人为父,称别人为父,也没有人照顾我。绵延不断的葛藤,生长在河滨。终究远离兄弟,称别人为母,称别人为母,也没有人亲近我。绵延不断的葛藤,生长在河岸。终究远离兄弟,称别人为兄,称别人为兄,也没有人理睬我。

绵延不绝的葛藤,生长在河水岸边。因为河水的滋润而能够生长,这是讽刺君王不能将恩惠施及九族。疏远自己的至亲,而称别人为父,终究也没有人照顾我。这是天下最真挚的情感。涘,是岸边。漘,是水边石岸。音检。

那个采葛的人啊,一天不见,好像隔了三个月。那个采萧的人啊,一天不见,好像隔了三个秋天。那个采艾的人啊,一天不见,好像隔了三年。

葛用来织细布和粗布,萧用于祭祀,艾用来治病。采者积少成多,君子害怕谗言,认为一天不见君王,就像隔了三月、三秋、三年那样长久。

大车辚辚作响,毛皮衣服像荻花。难道不想你吗?是畏惧你不敢。大车缓缓而行,毛皮衣服像红玉。难道不想你吗?是畏惧你不奔跑。活着则分住不同房间,死后则同葬一个墓穴。若说我不信,有明亮的太阳为证。

天子大夫的车行声辚辚,由子男爵位而入。身为大夫者,穿毳冕,绘裳绣,都有五色。青色像荻花,又作萑芦初生之貌。天子大夫四命,其出封五命,如同子男的服饰。郑玄说:穿毳冕巡行各国而听讼,是子大夫。啍啍是车行迟缓的样子。璊,是木的赤苗,玉的红色像它。活着则分住内外,死后则同穴。言正位乎内外而偕老同归。指日发誓,这是古时室家的常理。

山丘中有麻,那位留氏子嗟。那位留氏子嗟,他走来缓缓而行。山丘中有麻,那位留氏子国。那位留氏子国,他走来进食。山丘中有李,那位留氏之子。那位留氏之子,赠我佩玉。

留是大夫氏,子嗟、子国,是他的字。山丘中有麻、麦、李实,而贤者隐没其间,是周人所思念的。他将要来,施施是舒缓行走之意,来食,是不嫌弃我。赠我佩玖,是次于玉的黑色石头,是喜爱我。

黑色衣服真适宜啊,破了又为你改做。到你的馆舍,回来我把好饭交给你。黑色衣服真美好,破了又为你改造。到你的馆舍,回来我把好饭交给你。黑色衣领真宽大,破了又为你改作。到你的馆舍,回来我把好饭交给你。(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仲子》不要越过我的里门,不要折断我的杞树。难道吝惜它吗?是畏惧我的父母。仲子可以怀念,父母的话也可畏惧。《仲子》不要越过我的墙,不要折断我的桑树。难道吝惜它吗?是畏惧我的众兄。仲子可以怀念,众兄的话也可畏惧。《仲子》不要越过我的园,不要折断我的檀树。难道吝惜它吗?是畏惧众人的多言。仲子可以怀念,众人的多言也可畏惧。

无逾无折,是拒绝进谏的话。难道吝惜甲兵城邑而不给吗?父母、众兄、国人的话,都可畏惧。这也是拒绝进谏的话。祭仲的进谏,见于《左传》。

叔去打猎,巷中没有居民。难道没有居民吗?不如叔啊。确实美且仁。叔去打猎,巷中没有饮酒的人。难道没有饮酒的人吗?不如叔啊。确实美且好。叔去野外,巷中没有驾马的人。难道没有驾马的人吗?不如叔啊。确实美且武。

国君的弟弟被国君怀疑,而国人正喜悦而归附他,这必定是败亡之道。

叔去打猎,驾着四马,执缰绳如织组,两旁的马如舞蹈。叔在沼泽,火势猛烈全都举起,袒露身体徒手搏虎,献给公所。叔不要习以为常,警告你受伤。叔去打猎,驾着四匹黄马,两匹服马向上扬起,两匹骖马如雁行。叔在沼泽,火势猛烈全都,叔善于射箭,又善于驾驭,抑止控制,放纵送行。叔去打猎,驾着四匹鸨马,两匹服马齐头并进,两匹骖马如手。叔在沼泽,火势猛烈全都盛,叔马慢,叔罕,抑释掤,抑鬯弓。

四马叫乘,执缰绳如执组,在中间叫服,在旁边叫骖,如舞蹈。骖服和谐中节,沼泽是禽兽的府库,火势猛烈而全都举光,阜盛,焚烧而打猎,肉袒空手搏虎。进献于君,国人爱他,说叔,不要习以为常,警告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