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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外书四

二程外书卷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2–13 段

圣人之所为也。今夫羁靮以御马,而不以制牛。人皆知羁靮之制在乎人,而不知羁靮之生由于马。圣人之化,亦由是也。

译这是圣人做事的道理。如今人们用缰绳和笼头来驾驭马,却不用来控制牛。人们都知道缰绳和笼头的制约作用在于人,却不知道缰绳和笼头的产生是由于马。圣人的教化,也是这样的道理。

孔子之见南子,礼当见之也。南子之欲见孔子,亦其善心也。圣人岂得而拒之?子路不悦,故夫子陈之曰:「予所否塞者,天厌之。言使我至此者,天命也。」

孔子曰:「二三子,以吾为隐乎?吾无隐乎尔,无知之谓也。圣人之教人,俯就之若此,犹恐众人以为高逺而不亲也。圣人之言,必降而自卑,不如此,则人不亲;贤人之言,必引而自高,不如此,则道不尊。观孔子、孟子,则可见矣。」

叩其两端者,如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子曰知人。举其近者,众人之所知;极其逺者,虽圣人亦如是矣。其与人,莫不皆然;终始两端,皆竭尽矣。

圣人愈自卑,而道已高;贤人不高,则道不尊。圣贤之分,也不为酒困,是也。

子路、冉有、公西华皆欲得国而治之,故孔子不取。曾防狂者也,未必能为圣人之事,而能知孔子之志。故曰:「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言乐而得其所也。孔子之志在于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使万物莫不遂其性。曾防知之,故孔子喟然叹曰:「吾与▯也。」

  仲尼三年有成因周之旧

喜怒在事,则理之当喜怒也;不在血气,则不迁。

于义理无害,虽贫亦乐;有害则慊慊【一有则字】不乐。

桀溺言:“天下衰乱无道者,滔滔者皆是也。孔子虽欲行其教,而谁可以化而易之?”孔子言:“如使天下有道,我则无所治,不与易之也。今所以周流四方,为时无道故也。”圣人不敢有忘天下之心,知其不可而犹为之,故其言如此。

二帝三王之道,后世无以加焉。孔子之所常言,故弟子聚而记之。夫子得邦家,亦犹是也【尧曰篇】

  语之而敬故不惰言其好学也

瞻之在前,过者忽然在后,不及也。如有所立卓尔,圣人之中也。

子在囘,何敢死?死当为先。死非囘之所当为。所当为者,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以讨其罪尔。

举前代之善者,准此以损益之,此成法也。郑声使人淫溺,佞人使人危殆,故逺之,然后可守成法。

不逾闲者,不逾矩也。小徳出入于法度之中,大徳如孔子,小徳如颜子。有一不善,是亦出入也。

圣人之教,未尝私厚其子。学诗学礼,止可告之若此。学必待其自肯。

孔子与恶人言,故以逊辞免祸。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此之谓也。然而孔子未尝不欲仕,但仕于阳虎之时则不可。吾将仕矣,未为非信也。

公山召我,而岂徒哉?是孔子意,他虽叛而召我,其心不徒。然往而教之迁善,使不叛则已,此则于义直有可往之理。而孔子亦有实知其不能改而不往者,佛肸召亦然。

禘自既灌而往皆不足观。从首至末皆非也。知孔子不欲观之説,则于天下知万事各正其名,则其治如示诸掌。

获罪于天,时无所祈祷。何为媚奥?何为媚灶?奥,尊者所居,喻贵臣;灶,一家所切,喻当权。

孔门弟子,自孔子没后,各自离散。只有曽子便别,如子夏、子张欲以所事孔子事有若,独曽子便道不可。自子贡以上,必皆不肯。某自涪陵归,见门人皆已支离,不知他日身后又何如也?但得个信时,便自有长进处。孔子弟子甚多,亦不能皆合于孔子。如子路言子之迂也,又曰末之也已,及其退思,终合于孔子,只为他信,便自然思量到也【此一叚莆田本】

  皆不及门今不在焉

徳不孤,必有邻。一徳立,而百善从之。

棠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逺而。只取不逺之意。

山梁雌雉,时哉,时哉!此圣人叹雉在山梁得其时,而民不得其时也。子路不察,乃共之。三嗅而作,使子路知我意不在是也。

毋意,毋非,禁止之辞。圣人絶此四者,何用禁止?毋意与毋我相近,毋固与毋必相近,须要分别。不同意与志别,志是所存处,意是发动处,如先意承志,自别也。意发而当,即是理也,非意也。发而不当,是私意也。又问:圣人莫是任理而不任意否?曰:是。

  二程外书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四

  宋 朱子 编

  程氏学拾遗

格物者

译孔子去见南子,按礼节应当去见的。南子想要见孔子,也是她向善的心意。圣人怎么能拒绝她呢?子路不高兴,所以孔子陈述说:“我如果做得不对,上天会厌弃我。让我来到这里的,是上天的旨意。”

孔子说:“你们这些人,以为我有所隐瞒吗?我对你们没有隐瞒,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圣人教导人,像这样俯身迁就,还担心众人认为高远而不亲近。圣人的言语,必定降低姿态而自谦,不这样,人们就不亲近;贤人的言语,必定抬高姿态而自尊,不这样,道就不被尊重。观察孔子和孟子,就可以明白了。”

叩问事物的两端,比如樊迟问什么是仁,孔子说爱人;问什么是智,孔子说了解人。举出近处的,是众人所知道的;推究到远处的,即使是圣人也是这样。他与人交往,没有不是这样的;始终的两端,都竭尽所能了。

圣人越是自谦,道就越高;贤人不抬高自己,道就不被尊重。圣人和贤人的区别,就在于不为酒所困,就是这样。

子路、冉有、公西华都想得到国家来治理,所以孔子不采纳他们。曾点是狂放的人,未必能做圣人的事,但能了解孔子的志向。所以说:“在沂水边沐浴,在舞雩台上吹风,唱着歌回来。”这是说快乐而得到了安身之所。孔子的志向在于让老年人安适,让朋友信任,让年轻人关怀,使万物都能顺遂其本性。曾点了解这一点,所以孔子长叹说:“我赞同曾点的观点。”

仲尼三年有成,是因为沿用了周朝的旧制。

喜怒在于事情,那么理应当喜怒;不在于血气,那么就不会迁怒。

对义理没有妨害,即使贫穷也快乐;有妨害就心中不满而不快乐。

桀溺说:“天下衰败混乱无道,到处都是这样。孔子虽然想推行他的教化,但谁能感化并改变它呢?”孔子说:“如果天下有道,我就没有什么可治理的,也不会去改变它。现在之所以周游四方,是因为时世无道。”圣人不敢有忘记天下的心,知道不可为却仍然去做,所以他说这样的话。

二帝三王的道,后世无法超越。孔子经常所说的话,所以弟子们聚集记录了下来。夫子如果得到国家或家族来治理,也是这样。

告诉他而恭敬,所以不懒惰,这是说他好学。

看他在前面,一转眼忽然在后面,是赶不上的样子。好像有所树立而卓然独立,这是圣人的中道。

孔子在颜回那里,怎么敢死?死应当为先。死不是颜回应当做的。应当做的,是向上报告天子,向下报告方伯,来讨伐他的罪过罢了。

举出前代的善政,以此为标准来增减,这是成法。郑国的音乐使人淫荡沉溺,奸佞的人使人危险,所以远离它们,然后才能守住成法。

不逾越界限,就是不逾越规矩。小德在法度之中出入,大德像孔子,小德像颜回。有一个不善,这也是出入。

圣人的教化,不曾私下厚待自己的儿子。学诗学礼,只能告诉到这里。学习必须等待他自己愿意。

孔子与恶人说话,所以用谦逊的言辞来避免祸患。言语不必守信,行为不必果断,只以义为准,说的就是这个。然而孔子不曾不想做官,只是在阳虎掌权时做官不可以。我将要做官了,这不是不守信。

公山不敬召我,难道是徒劳的吗?这是孔子的意思,他虽然叛乱却召我,他的心意不是徒劳的。然而去教化他使他迁善,让他不再叛乱,这在义理上确实有去的道理。而孔子也有确实知道他不能改过而不去的,佛肸召他也是如此。

禘祭从既灌之后都不值得观看。从头到尾都不对。知道孔子不想观看的说法,那么对于天下万事各正其名,治理起来就像展示在手掌上一样清楚。

得罪了上天,无处祈祷。为什么要谄媚奥神?为什么要谄媚灶神?奥,是尊者居住的地方,比喻贵臣;灶,是一家所迫切需要的,比喻当权者。

孔门的弟子,自从孔子去世后,各自离散。只有曾子与众不同,比如子夏、子张想用侍奉孔子的态度来侍奉有若,只有曾子说不可以。从子贡以上,一定都不肯。我从涪陵回来,看到门人已经支离破碎,不知道日后身后又会怎么样?但只要得到一个信字,自然就有长进的地方。孔子的弟子很多,也不能都符合孔子的标准。比如子路说孔子迂腐,又说罢了,等到他退下来思考,最终还是符合孔子的,只因为他信,就自然能思考到。

都不在门下,现在不在了。

德不孤,必有邻。一种德行确立,而百种善行跟随而来。

棠棣的花,偏斜着反而开放。难道不想念你吗?因为家室遥远。只取不远的意思。

山梁上的雌野鸡,时机啊,时机啊!这是圣人感叹野鸡在山梁上得其时,而百姓不得其时。子路不明白,就把它抓起来。三嗅而起身,是让子路知道我的意思不在此。

毋意,毋非,是禁止的言辞。圣人断绝这四者,何用禁止?毋意与毋我相近,毋固与毋必相近,需要分别。不同意与志的区别,志是所存之处,意是发动之处,比如先意承志,自然有别。意发动得当,就是理,不是意。发动不当,是私意。又问:圣人难道是任理而不任意吗?回答说:是的。

二程外书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四

宋 朱子 编

程氏学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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