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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外书六

二程外书卷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6–25 段

各有门庭。诗、易、春秋,不可逐句看;尚书、论语,可以逐句看。

赤舄几几,只是形容周公一个气象,乃孟子所谓睟面盎背,四体不言而喻之意。雍雍在宫,肃肃在庙,亦只是形容文王气象。大抵古人形容圣人,多此类,如倬彼云汉,为章于天,亦是形容圣人也。

译各自有门径。《诗经》《易经》《春秋》,不能逐句阅读;《尚书》《论语》,可以逐句阅读。

“赤舄几几”,只是形容周公的一种气象,也就是孟子所说的“面色润泽、背部丰满,四肢无需言语就能表达心意”的意思。“雍雍在宫,肃肃在庙”,也只是形容文王的气象。大体上古人形容圣人,多属此类,如“倬彼云汉,为章于天”,也是形容圣人的。

不识不知,言文王化其民,日用不知,皆由天理也。与子游闻之,当作于子游闻之?若两人同闻,安得一个知,一个不知?

利字不聨牝马为义。如云:「利牝马之贞」,则坤便只有三徳。

  阴必从阳然后乃终有庆也

  黄中色裳宜在下则元吉

他卦皆有悔、凶、咎,惟谦未尝有。他卦有待而亨,惟谦则便亨。

谦君子所以有终,故不言吉。裒取其多,而増益其寡,天理也。六二鸣谦,处中得正而有徳者,故鸣谦者,乃中心得也。上六鸣谦,乃有求者也。有求之小,止于征国邑而已,故曰志未得也。

蹇,以反身修徳,故往者在外也,在外必蹇,来者在内也,在内则有誉无尤。来,连朋来,来硕,皆反身修徳之谓也。蹇,蹇不暴进,内顾之象也。暴进出外,则无事矣。连,音平,连则无穷也。朋来则众来,言朋来未免于有思也。至于来硕,则来处于大人之事也。故曰从贵。

  阖辟便是易一阖一辟谓之变

尧之亲九族,以明俊徳之人为先。盖有天下国家者,以知人为难以亲贤为急。

善学者,要不为文字所梏。故文义虽解错,而道理可通行者,不害也。

论语》曾子、有子弟子论譔,所以知者,唯曽子、有子不名【伊川】

学而时习之,鹰乃学习之义。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説在心,乐主发散在外【伊川】

孝弟本其所以生,乃为仁之本。孝弟有不中理,或至于犯上,然亦鲜矣。孟子曰:「孰不为事?事亲,事之本也。孰不为守?守身,守之本也。不失其身而事亲,乃诚孝也。」推此,亦可以知为仁之本【明道】

敬事而信,以下事论其所存,未及治具,故不及礼乐刑政【伊川】

行有余力者,当先立其本也。有本而后学文,然有本则文自至矣【明道】

致身,犹言致力,乃委质也【明道】

  人安重则学坚固【伊川】

礼之用,和为贵。有不可行者,偏也【伊川】

贫而能乐,富而能好礼,随贫富所治,当如此。子贡引“切磋琢磨”,葢治之之谓也。若贫而言好礼,则至于卑;富而言乐,则至于骄。然贫而乐,非好礼不能;富而好礼,非乐不能【明道】

  为政以徳然后无为【伊川】

囘于孔子之道,无所不説,故如愚。退而省其所自得,亦足以开发矣。故曰不愚。

视其所以,所为也,观其所由,所从也,察其所安,所处也,察其所处,则见其心之所存,在巳者能知言穷理,则能以此察人,如圣人也【明道】

君子不器,无所不施也。若一材一艺,则器也【伊川】

子贡问君子,孔子告以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而可以为君子。因子贡多言而发也【伊川】

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谓观人者,彼能先行其言,吾然后信之【伊川】

周谓周旋不比,谓不相私比也【伊川】

学而不思,则无得。故罔。思而不学,则不进。故殆。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五者废其一,非学也【伊川】

尤罪自外至也,悔理自内出也。修天爵,则人爵至,禄在其中矣。子张学干禄,故告之以此,使定其心而不为利禄动。若颜闵则不然矣。君子谋道不谋食,学也,禄在其中矣。然学不必得禄,犹耕之不必得食,亦有馁在其中矣。君子知其如此,故忧道不忧贫,此所以告干禄也【伊川】

奢自文生,文过则为奢,不足则为俭。文者称实而为饰,文对实已为两物。奢又文之过,则去本逺矣。俭乃文不足,此所以为礼之本【伊川】

仁者如射,射而不中,不怨胜巳者,反求诸巳,而巳岂有争也?故曰:其争也君子【伊川】

下而饮,非谓下堂而饮,离去射位而饮也。若下堂而饮,则辱之甚,无此【伊川】

素,喻质;绘,喻礼。凡绘,先施素地而加采。如有美质,而更文之以礼【伊川】

灌以降神禘之始也,既灌而往者,自始以至终,皆无足观,言鲁祭之非礼也。不知者盖为鲁讳,如自此事而正之,其于天下如指掌之易【伊川】

为力,犹言为功。射有五善为功,不一,故曰不同科。所谓五善者,观徳行,别邪正,辨威仪,云云【

译“不识不知”,是说文王教化他的百姓,百姓在日常生活中不知不觉,都遵循天理。与“子游闻之”,应当作“于子游闻之”?如果两人一同听闻,怎么会有一个知道,一个不知道呢?

“利”字不与“牝马”连起来解释其义。如果说:“利于牝马的贞正”,那么坤卦就只剩下三种德行。

阴必须顺从阳,然后最终才有喜庆。

黄色居中,下裳适宜在下,所以大吉。

其他卦都有悔、凶、咎,只有谦卦从未有过。其他卦要等待条件才能亨通,只有谦卦便自然亨通。

谦卦君子之所以有善终,所以不说吉。减少多的,增加少的,是天理。六二爻“鸣谦”,处于中位且得正,是有德行的人,所以“鸣谦”,是内心自得的表现。上六爻“鸣谦”,是有所求的人。有所求的程度小,只限于征伐国邑罢了,所以说志向未能实现。

蹇卦,通过反身修养德行,所以前往的人在外,在外必然艰难;归来的人在内,在内则有声誉而无过失。“来”,包括“朋来”、“来硕”,都是反身修养德行的意思。蹇,指艰难不冒进,是内省的象。冒进外出,就没有事了。“连”,音平,连则无穷。朋来则众人来,说朋来难免有思虑。至于来硕,则是来承担大人的事务。所以说跟随尊贵者。

阖辟就是易,一阖一辟叫做变。

尧亲近九族,以彰明有俊德的人为先。大概拥有天下国家的人,以知人为难,以亲近贤人为急。

善于学习的人,不要被文字所束缚。所以文义虽然解释错乱,但道理可以通行的,不妨碍。

《论语》是曾子、有子的弟子编纂的,之所以知道这一点,因为只有曾子、有子不称名【伊川】

“学而时习之”,是鹰学习飞翔的意思。子路有所闻却未能实行,唯恐再有所闻。悦在心里,乐主要发散在外【伊川】

孝悌基于其所以生的本性,是仁的根本。孝悌有不合道理的,或者至于犯上,但也很少。孟子说:“谁不做事?侍奉父母,是做事的根本。谁不守持?守持自身,是守持的根本。不丧失自身而侍奉父母,才是真诚的孝。”推而广之,也可以知道仁的根本【明道】

“敬事而信”,以下面的事论述其所存,未涉及治理的具体措施,所以不及礼乐刑政【伊川】

“行有余力”,应当先确立根本。有根本然后学习文采,然而有根本则文采自然到来【明道】

“致身”,犹言致力,是委身的意思【明道】

人安重则学问坚固【伊川】

“礼之用,和为贵”。有不可行的,是偏颇【伊川】

贫穷而能快乐,富贵而能好礼,随贫富所治理,应当如此。子贡引用“切磋琢磨”,大概是治理的意思。如果贫穷而言好礼,则至于卑下;富贵而言快乐,则至于骄傲。然而贫穷而快乐,非好礼不能;富贵而好礼,非快乐不能【明道】

为政以德然后无为【伊川】

颜回对于孔子的道,无所不悦,所以像愚笨。退而反省其自得,也足以开发了。所以说不是愚笨。

“视其所以”,是看其所为;“观其所由”,是看其所从;“察其所安”,是看其所处。观察其所处,则见其心之所存,在自己身上能知言穷理,则能以此察人,如圣人一样【明道】

“君子不器”,是无所不施的意思。如果只是一材一艺,则是器【伊川】

子贡问君子,孔子告诉他先实行其言,然后跟随他,就可以成为君子。因为子贡多言而引发的【伊川】

“先行其言,而后从之”,是说观察人者,他能先实行其言,我然后相信他【伊川】

“周”谓周旋,“不比”谓不相私比【伊川】

学而不思,则无所得。所以罔。思而不学,则不进步。所以殆。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五者废其一,就不是学习【伊川】

尤罪自外至,悔理自内出。修养天爵,则人爵至,禄在其中了。子张学求禄,所以告诉他这些,使他定心而不为利禄所动。如果颜回、闵子骞则不然。君子谋道不谋食,学习,禄在其中了。然而学习不一定得禄,犹如耕种不一定得食,也有饥饿在其中。君子知道如此,所以忧道不忧贫,这就是告诉求禄的原因【伊川】

奢自文生,文过则为奢,不足则为俭。文是称实而为饰,文对实已为两物。奢又是文的过度,则去本远了。俭是文不足,这就是礼的根本【伊川】

仁者如射,射而不中,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反求诸己,而自己岂有争呢?所以说:其争也君子【伊川】

下而饮,不是说下堂而饮,离开射位而饮。如果下堂而饮,则侮辱之甚,没有这样的事【伊川】

素,喻质;绘,喻礼。凡绘,先施素地而加采。如有美质,而更文之以礼【伊川】

灌以降神是禘祭的开始,既灌而往者,自始以至终,皆无足观,说鲁祭之非礼。不知者大概为鲁讳,如自此事而正之,其于天下如指掌之易【伊川】

为力,犹言为功。射有五善为功,不一,所以说不同科。所谓五善者,观德行,别邪正,辨威仪,等等

伊川】

事君尽礼,在他人言之,必曰小人以为谄也。圣人道▯,故止曰人以为谄也【伊川】

译伊川说:侍奉君主完全合乎礼节,如果是别人来说这件事,一定会说小人认为这是谄媚。圣人遵循正道,所以只说人们认为这是谄媚。

乐得淑女以配君子,不淫其色,是乐而不淫;哀窈窕,思贤才,求之不得,展转反侧,是哀而不伤【明道】

成事不説,至既往不咎者,大槩相似,重言之所以深责之也。如今人嗟惜一事,未尝不再三言之也【伊川】

成汤放桀,惟有慙徳,武王亦然,故未尽善。尧舜、汤武,其揆一也。征伐非其所欲,所遇之时,然耳【伊川】

里居也,择仁而处之为美【明道】

知者利仁,知者以仁为利而行之。至若欲有名而为之之类,皆是以为利也。

知者,知仁为美,择而行之,是利仁也。心有其仁,故曰利【伊川】

君子怀徳,惟善之所在;小人怀土,惟事之所在。君子怀刑,惟法之所在;小人怀惠,惟利之所在【伊川】

子贡问:“赐也何如?”赐自矜其长,而孔子以瑚琏之器答者,但瑚琏可施礼容于宗庙,如子贡之才,可使于四方,可使与宾客言而已【伊川】

未能自信,不可以治人。孔子所以説漆雕开之对【明道】子贡常方人,故孔子答以不暇。而又问与囘也孰愈,所以抑其方人也。

闻一知十,闻一知二,举多少而言也。曰:“吾与女弗如也。”使子贡喻其言,知其在勉;不喻,则亦可使慕之,皆有教也。

不欲人之加诸我者,施诸巳而不愿者也。无加诸人者,巳所不欲,勿施于人者也。此无伐善,无施劳者,能之故,非子贡所及【伊川】

夫子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唯子贡亲达其理,故能为是叹美之辞,言众人不得闻也【伊川】

蔡与采同。大夫有采地,而为山节藻棁之事,不知也。山节藻棁,诸侯之事也【伊川】

三月不违仁,言其久也。然非成徳之事。

祝鮀之佞,所谓巧言;宋朝之美,所谓令色。当衰世,非此难免【伊川】

上知高逺之事,非中人以下所可告,盖逾涯分也【伊川】民之所宜者,务之所欲,与之聚;所恶勿施尔也。人之所以近鬼神而防之者,盖惑也。故有非鬼而祭之,淫祀以求福,知者则敬而逺之【明道】

知如水之流,仁如山之安,动静,仁知之体也。动则自乐,静则自寿。非体仁知之深者,不能如此形容之【伊川】

觚之为器,不得其法制,则非觚矣。举一器,而天下之物莫不皆然;天下之事,亦犹是也【伊川】

宰我言如井中有人,仁者当下从之否?子曰:君子可使之往,不可陷以非其所履;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明道】

博学于文,而不约之以礼,必至于汗漫。所谓约之以礼者,能守礼而由于规矩者也。未及知之也,止可以不畔而已。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与此相近。颜渊曰:「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是已知之而进不止者也【明道】

中庸之徳,不可须臾离,民鲜有久行其道者也【伊川】圣则无大小,至于仁,兼上下大小而言之。博施济众,亦仁也;爱人,亦仁也。尧舜其犹病诸者,犹难之也。博则广而无极,众则多而无穷。圣人必欲使天下无一人之恶,无一物不得其所,然亦不能,故曰病诸。修已以安百姓,亦犹是也【伊川】

人于文采,皆不曰吾犹人也,皆曰胜于人尔。至于躬行君子,则吾未见其人也【伊川】

泰伯知王季之贤,必能开基成王业,故为天下而三让之。言其公也【明道】

泰伯三以天下让者,立文王则道被天下,故泰伯以天下之故而让之也。不必革命,使纣贤,文王为三公矣【伊川】

凡人有所计校者,皆私意也。孟子曰:「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仁者欲人之善,而矜人之恶,不计校小大强弱而事之,故能保天下。」犯而不校,亦乐天顺理者也【伊川】

人而不仁,君子当教养之;不尽教养,而惟疾之,甚必至于乱【明道】

为学三年而不至于善,是不善学也【明道】

乱治也。师挚始治《闗雎》之乐,其声洋洋乎盈耳哉!美之也【明道】

洋洋盈耳,美也。孔子反鲁,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其后自太师而下,入河蹈海。由乐正鲁不用而放弃之也【伊川】

禹,吾无间然矣。言徳纯完,无可非间【明道】

子罕言利,非使人去利而就害也

译能求得淑女来匹配君子,不沉溺于美色,这就是快乐而不放纵;哀叹那窈窕淑女,思慕贤才,追求却得不到,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这就是哀伤而不悲痛【明道】

“成事不说”与“既往不咎”大致意思相似,之所以重复强调,是为了深切责备他。就像如今人们感叹惋惜一件事,没有不反复多次说起的【伊川】

成汤流放夏桀,只有惭愧之德,周武王也是如此,所以未能达到尽善尽美。尧舜与汤武,他们的道理是一致的。征伐并非他们内心所愿,只是时势使然罢了【伊川】

居住在乡里,选择有仁德的人相处,这才是美好的【明道】

智者利于仁,智者认为仁是有利的,从而去实行它。至于那些为了求取名声而去做的事之类,都是把它当作利益。

智者,知道仁是美好的,选择并实行它,这就是利于仁。心中存有仁,所以说利于仁【伊川】

君子怀念道德,只关注善所在的地方;小人怀念乡土,只关注事务所在的地方。君子敬畏刑法,只关注法度所在的地方;小人怀念恩惠,只关注利益所在的地方【伊川】

子贡问:“我这个人怎么样?”子贡自夸自己的长处,而孔子用瑚琏这样的器物来回答他,只是说瑚琏可以在宗庙中用于礼仪场合,就像子贡的才能,可以出使四方,可以接待宾客罢了【伊川】

不能对自己有信心,就不可以治理他人。孔子之所以赞赏漆雕开的回答【明道】子贡常常拿别人来比较,所以孔子回答说没时间。子贡又问他和颜回谁更强,这是为了抑制他拿别人比较的心态。

“闻一知十”和“闻一知二”,是用数量多少来说明的。孔子说:“我赞同你们,都不如他。”这是为了让子贡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这是在勉励;如果不明白,也可以让他产生羡慕之心,这都是教育的方法。

不愿意别人强加给自己的,就是自己施加给别人时也不愿意的。不强加给别人,就是自己不愿意的,不要施加给别人。这就是“不夸耀自己的善行,不张扬自己的功劳”,能做到这一点,子贡还达不到【伊川】

孔子说关于性和天道的道理听不到,只有子贡亲自通达其中的道理,所以能发出这样的赞叹之辞,说众人听不到【伊川】

蔡和采字相通。大夫有封地,却做了山节藻棁这样的事,是不知礼的。山节藻棁,是诸侯才能做的事【伊川】

三个月不违背仁,是说时间长久。但这还不是成就德行的事。

祝鮀的巧言,就是所谓的巧言;宋朝的美貌,就是所谓的令色。在衰败的时代,不这样难免灾祸【伊川】

上等智慧的人谈论高远的事情,不是中等及以下的人所能听懂的,因为这超出了他们的本分【伊川】民众所适宜的,是他们所想要的,就给予他们聚集;他们所厌恶的,不要施加给他们。人们之所以亲近鬼神并防范他们,是因为迷惑。所以有不是鬼神却去祭祀的,通过淫祀来求福,智者则尊敬鬼神而远离他们【明道】

智像水的流动,仁像山的安稳,动与静,是仁与智的本体。动则自然快乐,静则自然长寿。不是深刻体悟仁与智的人,不能这样形容【伊川】

觚这种器物,如果不合乎法度,就不是觚了。举一个器物为例,天下的事物没有不是这样的;天下的事情,也是如此【伊川】

宰我说如果井里有人,仁者应当下去救他吗?孔子说:君子可以让他去,但不能让他陷入不该去的地方;可以用正当的理由欺骗他,但很难用不合道义的方式蒙蔽他【明道】

广泛学习文献,但不以礼来约束,必然会导致散漫无序。所谓以礼来约束,就是能够遵守礼法并遵循规矩。还没有达到理解的程度,至少可以不背离正道。多听,选择好的去跟随;多看并记住,这是次一等的知识。这与前面所说相近。颜渊说:“用文献来丰富我的知识,用礼来约束我的行为,我想停止都做不到。”这是已经理解并不断进步的人【明道】

中庸的德行,片刻都不能离开,但很少有人能长久地践行它【伊川】圣人没有大小的区别,至于仁,是兼上下大小而言的。广泛施恩救济众人,也是仁;爱人,也是仁。尧舜尚且担心做不到,是说这很难。广泛则广阔而没有极限,众人则众多而没有穷尽。圣人一定想让天下没有一个人作恶,没有一样东西不得其所,但也做不到,所以说担心。修养自己以安定百姓,也是如此【伊川】

人们在文采方面,都不说我还和别人一样,都说胜过别人。至于亲身实践的君子,我却没见过这样的人【伊川】

泰伯知道王季贤能,一定能开创基业成就王业,所以为了天下而三次让位。这是说他大公无私【明道】

泰伯三次把天下让给别人,是因为立文王则道义能覆盖天下,所以泰伯为了天下的缘故而让位。不必改朝换代,如果纣王贤明,文王可以做三公【伊川】

凡是有所计较的,都是私心。孟子说:“只有仁者才能以大事小。仁者希望别人好,怜悯别人的恶,不计较大小强弱而侍奉他们,所以能保全天下。”被冒犯而不计较,也是乐天顺理的人【伊川】

人如果不仁,君子应当教养他;如果不尽教养之责,只是憎恶他,严重的话必然导致混乱【明道】

学习三年而没有达到善,这是不善学【明道】

乱,是治的意思。师挚开始治理《关雎》的音乐,那声音洋洋盈耳啊!这是赞美【明道】

洋洋盈耳,是赞美。孔子回到鲁国,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后来从太师以下,入河蹈海。这是因为鲁国不用乐正而放弃了他【伊川】

禹,我没有可挑剔的地方。是说他的德行纯粹完美,无可非议【明道】

孔子很少谈论利,不是让人去利而趋害

。盖人不当以利为心。《易》曰:「利者,义之和。」以义而致利,斯可矣。罕言仁者,以其道大故也。《论语》一部,言仁岂少哉?盖仁者大事,门人一一纪录,尽平生所言如此,亦不为多也【伊川】

译大概人不应以利益为心。《易经》说:“利,是义的和谐。”通过道义来获得利益,这样就可以了。孔子很少谈论“仁”,是因为“仁”的道理太宏大。《论语》整部书中,谈论“仁”的话难道少吗?因为“仁”是重大的道理,弟子们一一记录,把孔子一生所说的话都记下来,这样也不算多【伊川】

吾有知乎哉?无知也。者,尽以告人。他无知也?与吾无隐乎?尔同【伊川】

叩就也,两端犹言两头,谓始终告鄙夫也【伊川】

鳯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者,嗜欲将至,有开必先也【伊川】

可与共学,所以求之也。可与适道,知其所往也。可与立者,笃志固执而不变也。权,与权衡之权同称,物而知其轻重者也。人无权衡,则不能知轻重。圣人则不以权衡而知轻重矣。圣人,则是权衡也【伊川】

寝食不当,言语时必齐如也,临祭则敬也【明道】

色斯举矣,不至悔吝,翔而后集,审择其处【明道】

山梁雌雉,得其时,遂其性,而人逢乱世,反不得其所。子路不达,故共具之。孔子俾子路复审言详意,故三嗅而起,庶子路知之也【伊川】

先进,犹言前辈也。后进,犹言后辈也。先进之于礼乐,有其诚意而质也,故曰野人。后进之于礼乐,习其容止而文者也,故曰君子。孔子患时之文弊,而欲救之以质,故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取其诚意之多也【明道】

先进于礼乐,野人也,谓其质朴;后进于礼乐,君子也,谓其得宜。周末文弊,当时之人自谓得宜,而以古人为质朴,故孔子欲从古人。古人非质朴也【伊川】

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言此时,皆无及孔子之门者。思其人,故数颜子以下十人:有徳行者,政事者,言语者,文学者,皆从于陈蔡者也【明道】

四科,乃从夫子于陈、蔡者尔。门人之贤者,固不止此。曽子传道而不与焉,故知十哲,世俗之论也【明道】

闵子之于父母昆弟,尽其道而处之,故人无非间之言【伊川】

过犹不及,如琴张、曽晳之狂,皆过也,然而行不掩焉,是无实也【明道】

才高者过,过则一出一入,卑者不及,则怠惰废弛【明道】师商过不及,其弊为杨墨。杨出于义,墨出于仁。仁义虽天下之美,然如此者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伊川】

曽子少孔子始也,鲁观其后,明道,岂鲁也哉【明道】

善人,非豪杰特立之士不能自达者也。苟不履圣贤之迹,则亦不入其奥。故为邦必至于百年,乃可以胜残去杀也。孟子以乐正子为善人,信人有诸巳之谓信,能充实之可以至于圣贤。然其始必循辙迹,而后能入也。论笃,言之笃厚者也。取于人者,惟言之笃厚者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未可知也。不可以论笃遂与之,必观其行事乃可也【明道】

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者,言一旦能克己复礼,则天下称其仁,非一日之间也【伊川】

子路之言信,故片言可以折狱【伊川】

宿谓预也,非一宿之宿也【伊川】

子张少仁,无诚心爱民,则必倦而不尽心者也。故孔子因问而告之【伊川】

先之劳之者,昔周公师保万民。《易》曰:“以左右民,师保左右,先之也。”劳,勉也。又劳勉之【伊川】

子路问政,孔子既告之矣。及请益,则曰:“无倦而已。”未尝复有所告,姑使深思之也【明道】

凡有物有形,有形则有名,有名则有理。如以大为小,以高为下,则言不顺,至于民无所措手足也。

苟有用我,朞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如何?曰:昔在经筵时,尝説因言,陛下若以朞月之事问臣,臣便以朞月之事对;若以三年之事问臣,臣便以三年之事对。朞月而已者,整顿大纲也;若夫有成,则在三年也。然朞月三年之説,今世又不同,须从头整理可也。汉公孙▯言三年而化,臣窃迟之。李石对唐文宗,以为陛下责治太急,皆率尔之言,本不知朞月三年之事【伊川】

三十年为一世,三十壮有室也。必世而后仁化浃也【伊川】冉子谓季氏之所行为政,孔子抑之曰:「其事也,言季氏之家事而已,谓之政者僭也。如国有政,吾虽不用,犹当与闻之也【伊川】

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义所在。大人之事,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之事。小人对大人,为小非为恶之小人也,故亦可以为士【明道】

刚者坚之体,发而有勇曰毅。木者质朴,讷者迟钝。此四者,比之巧言令色,则近于仁。亦犹不

译我有知识吗?没有。这个人,完全把(他的问题)告诉别人。他难道没有知识吗?与我没有什么隐瞒吗?你和他一起【伊川】

叩问就(请教)他,两端犹言两头,是说始终告诉那个鄙陋的人【伊川】

凤凰不来,黄河不出现河图,我大概完了吧!这,嗜欲将要到来,有开启就必定有先兆【伊川】

可以一起学习的,是用来探求(道理)的。可以一起走向大道的,是知道所要去的方向的。可以一起坚守的,是意志坚定执着而不改变的。权,与权衡的权同称,是衡量物体而知其轻重的。人没有权衡,就不能知道轻重。圣人则不靠权衡就知道轻重了。圣人,就是那权衡【伊川】

睡觉吃饭不当,言语时必定整齐严肃,临到祭祀就恭敬【明道】

看到脸色不好就飞走,不至于有悔恨和过失,盘旋之后才栖息,审慎选择它的处所【明道】

山梁上的雌野鸡,得其时,遂其性,而人逢乱世,反而不得其所。子路不理解,所以一起备办它。孔子让子路再仔细审察言语和深意,所以三次嗅闻后才起身,希望子路能明白【伊川】

先进,犹言前辈。后进,犹言后辈。前辈对于礼乐,有诚意而质朴,所以说他们是野人。后辈对于礼乐,习得仪容举止而文华,所以说他们是君子。孔子忧虑当时文饰的弊端,而想用质朴来补救,所以说:“如果要用,我就跟随前辈。”取他们诚意多的缘故【明道】

先进于礼乐,是野人,是说他们质朴;后进于礼乐,是君子,是说他们得宜。周末文饰的弊端,当时的人自认为得宜,而把古人看作质朴,所以孔子想跟随古人。古人并非质朴【伊川】

跟随我在陈、蔡的,都不在门下。说这个时候,都没有来得及孔子门下的人。思念那些人,所以列举颜回以下十人:有德行的,政事的,言语的,文学的,都跟随在陈、蔡【明道】

四科,是跟随夫子在陈、蔡的人罢了。门人中贤能的,本来不止这些。曾子传道而不包括在内,所以知道十哲,是世俗的说法【明道】

闵子对于父母兄弟,尽其道而相处,所以人们没有非议的话【伊川】

过头和不够一样,如琴张、曾晳的狂放,都是过头,然而行为不能掩盖,是没有实质【明道】

才高的人过头,过头就一出一入,卑下的人不够,就怠惰废弛【明道】师商过头和不够,其弊端成为杨墨。杨出于义,墨出于仁。仁义虽然是天下之美,然而这样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伊川】

曾子比孔子小,开始也,鲁观其后,明道,难道鲁吗【明道】

善人,不是豪杰特立之士不能自达的。如果不履行圣贤的足迹,也就不能进入其奥妙。所以治理国家必须达到百年,才可以战胜残暴去除杀戮。孟子以乐正子为善人,信人有诸己之谓信,能充实之可以至于圣贤。然而其开始必须遵循辙迹,而后能进入。论笃,言之笃厚者也。取于人者,惟言之笃厚者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未可知也。不可以论笃遂与之,必观其行事乃可也【明道】

一天克制自己恢复礼,天下归仁者,说一旦能克制自己恢复礼,则天下称其仁,不是一日之间【伊川】

子路的话可信,所以片言可以断案【伊川】

宿谓预也,非一宿之宿也【伊川】

子张少仁,无诚心爱民,则必倦而不尽心者也。故孔子因问而告之【伊川】

先之劳之者,昔周公师保万民。《易》曰:“以左右民,师保左右,先之也。”劳,勉也。又劳勉之【伊川】

子路问政,孔子既告之矣。及请益,则曰:“无倦而已。”未尝复有所告,姑使深思之也【明道】

凡有物有形,有形则有名,有名则有理。如以大为小,以高为下,则言不顺,至于民无所措手足也。

苟有用我,朞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如何?曰:昔在经筵时,尝説因言,陛下若以朞月之事问臣,臣便以朞月之事对;若以三年之事问臣,臣便以三年之事对。朞月而已者,整顿大纲也;若夫有成,则在三年也。然朞月三年之説,今世又不同,须从头整理可也。汉公孙〇言三年而化,臣窃迟之。李石对唐文宗,以为陛下责治太急,皆率尔之言,本不知朞月三年之事【伊川】

三十年为一世,三十壮有室也。必世而后仁化浃也【伊川】冉子谓季氏之所行为政,孔子抑之曰:「其事也,言季氏之家事而已,谓之政者僭也。如国有政,吾虽不用,犹当与闻之也【伊川】

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义所在。大人之事,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之事。小人对大人,为小非为恶之小人也,故亦可以为士【明道】

刚者坚之体,发而有勇曰毅。木者质朴,讷者迟钝。此四者,比之巧言令色,则近于仁。亦犹不

得中行而与狂狷也【伊川】

切切如体之相磨,偲偲则以意,此言告子路,故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明道】

译能够结交中行的人,也能与狂者和狷者相处【伊川】。

恳切严肃如同身体相互摩擦,切磋勉励则在于心意,这是孔子对子路所说的话,所以说:“恳切严肃,和悦融洽【明道】

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圣人度其时可矣。如小国五年,大国七年。云【伊川】

原宪,孔子高弟,问有所未尽。盖克、伐、怨、欲四者无,然后可以为仁。有而不行,未至于无,故止告之以为难【伊川】

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此泛举也。直哉,史鱼!不若君子哉,蘧伯玉!然则危言危行,危行言逊,乃孔子事也。危犹独也,与众异,不安之谓。邦无道,行虽危,而言不可不逊也【明道】

直哉史鱼!不若君子哉!蘧伯玉,卷而怀之,乃危行言逊也。危行者,严厉其行而不苟;言则当逊【伊川】

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此为作《春秋》而言也。晋文公实有勤王之心,而不知召王之为不顺,故谲掩其正。齐桓公伐楚责包茅,虽其心未必尊王,而其事则正,故正掩其谲。孔子言之,以为戒。正者,正行其事耳,非大正也。亦犹管仲之仁,止以事功而言也【伊川】

桓公杀公子纠,管仲不死而从之,杀兄之人,固可从乎?曰:桓公子纠,襄公之二弟也。桓公兄,而子纠弟也。襄公死,则桓公当立,此以《春秋》知之也。《春秋》书桓公则曰“齐小白”,言当有齐国也;于子纠则止曰“纠”,不言齐,以不当有齐也。不言子,非君嗣子也。《公谷并注四处,皆书“纳纠”;《左传》独言“子纠误也”。然书“齐人取子纠杀之”,者齐大夫尝与鲁盟于蔇,既欲纳纠以为君,又杀之,故书“子”,是二罪也。管氏始事纠,不正也;终从于正义也。召忽不负所事,亦义也。如魏征、王珪不死建成之难而从太宗,可谓害于义矣【伊川】

君子固穷者,固守其穷也【伊川】

知及之,仁不能守之,此言中人以下也。若夫真知,未有不能行者【伊川】

民于为仁甚于畏水火,水火犹有蹈而死者,言民之不为仁也【伊川】

为仁在已,无所与让也【明道】

谅与信异,自大体是信,亮必为也【明道】

谅固执也?与亮同,古字通用。孟子曰:「君子不亮,乌乎执【伊川】

性相近,对习相逺而言。相近,犹相似也。上智下愚,才也。性则皆善,自暴自弃然后不可移,不然则可移【伊川】

吾其为东周乎?若用孔子,必行王道。东周衰乱,所不肯为也。亦非革命之谓也【明道】

恭则不侮,盖一恭则仁道尽矣。又寛以得众,信为人所任,敏而有功,惠以使人。行五者于天下,其仁可知矣【明道】

佛肸召子,必不徒然其往,义也。然终不往者,度其终不足与有为也。

六言六蔽,正与恭而无礼则劳,寛而栗,刚而无虐之义,盖好仁而不好学,乃所以愚,非能仁而愚,徒好而不知学,乃愚【明道】

二南,人伦之本,王化之基,苟不为之,则无所自入。古之学者,必兴于诗,不学诗,无以言,故犹正墙面而立【明道】

孟子曰:「教亦多术矣。予不屑之教诲也者,是亦教诲之而已矣。」孔子不见孺悲,所以深教之也【明道】

君子不施其亲,施与也。言其不私其亲昵也【伊川】

与人交际之道,则子张为广,圣人亦未尝拒人也【明道】日知其所无,月无忘其所能,此可以为人师法矣。非谓此可以为人师道。

学不博则不能守约,志不笃则不能力行。切问近思,在巳者则仁在其中矣【明道】

望之俨然,秉天阳高明气象,即之也温,中心和易,而接物也温,备人道也。聴其言也厉,则如东西南北正,定地道也。盖非礼勿言也。君子之道,三才备矣【明道】

大徳不逾闲,指君臣父子之大义;小徳如援溺之事,更推广之【伊川】

学既优则可以仕,仕既优则可以学,优裕、优闲一也【伊川】子张既除丧而见,予之琴扣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推此言之,子张过于薄,故难与并为仁矣【明道】

子贡言性与天道,以夫子聪明而言,绥之斯来,动之斯和;以夫子徳性而言【伊川】

因民之所利而利之,若耕稼、陶、渔,皆因其顺利而道之【明道】

知言之善恶是非,乃可以知人。孟子所谓知言,是也。必有诸已

译好人教导百姓,经过七年也可以让他们投入战争。圣人衡量时机,认为可以了。如果是小国,五年即可;如果是大国,则需要七年。【伊川】

原宪是孔子的高足,但他提问时仍有未尽之处。大概是因为克制、攻伐、怨恨、贪欲这四种毛病都没有了,然后才能称为仁。如果还有这些毛病但没有去实行,还没有达到完全没有的地步,所以孔子只告诉他做到这一点很难。【伊川】

国家政治清明时做官领俸禄;国家政治黑暗时做官领俸禄,这是可耻的。这是泛泛而言。史鱼真是直啊!但不如蘧伯玉那样做君子!那么,言语正直、行为正直,或者行为正直而言语谦逊,这都是孔子所做的事。危,就是独特,与众人不同,不安分的意思。国家政治黑暗时,行为虽然正直,但言语不可不谦逊。【明道】

史鱼真是直啊!但不如蘧伯玉那样做君子!蘧伯玉收敛才华而怀藏于心,这就是行为正直而言语谦逊。行为正直,是指严厉约束自己的行为而不随便;言语则应当谦逊。【伊川】

晋文公诡诈而不正派,齐桓公正派而不诡诈,这是针对作《春秋》而言的。晋文公实际上有勤王之心,但不知道召见周天子是不顺从礼制的,所以诡诈掩盖了他的正派。齐桓公讨伐楚国,指责楚国不贡包茅,虽然他的内心未必尊王,但这件事本身是正派的,所以正派掩盖了他的诡诈。孔子说这话,是为了警戒后人。正派,是指行为合乎正道罢了,并不是指大正派。这也好比管仲的仁德,只是从事业功绩方面来说的。【伊川】

齐桓公杀了公子纠,管仲没有为公子纠殉死,反而去侍奉桓公,杀害兄长的人,难道可以侍奉吗?回答说:桓公和公子纠,都是齐襄公的两个弟弟。桓公是哥哥,公子纠是弟弟。襄公死后,桓公应当即位,这是从《春秋》中知道的。《春秋》记载桓公时称“齐小白”,意思是应当拥有齐国;记载公子纠时只称“纠”,不称齐,意思是他不应当拥有齐国。不称“子”,因为他不是君主的继承人。《公羊传》和《谷梁传》在四处都记载为“纳纠”;《左传》单独说“子纠”是错误的。然而记载“齐人取子纠杀之”,是因为齐国大夫曾经与鲁国在蔇地结盟,既想拥立公子纠为国君,又杀了他,所以称“子”,这是两重罪过。管仲起初侍奉公子纠,是不正派的;最终顺从了正义,也是义的。召忽不辜负所侍奉的人,也是义的。就像魏征、王珪没有在太子建成的难中殉死,反而去侍奉太宗,可以说是有害于义了。【伊川】

君子固穷,是指坚守穷困的处境。【伊川】

智力足以达到仁,但仁德不足以守住它,这是说中等才能以下的人。至于真正的认知,没有不能实行的。【伊川】

百姓对于实行仁德,比畏惧水火还要严重,水火还有蹈火赴水而死的人,这是说百姓不实行仁德。【伊川】

实行仁德在于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推让的。【明道】

谅与信不同,从大体上说,信是诚信,谅则是必定要去做。【明道】

谅是固执吗?与亮相同,古字通用。孟子说:“君子不亮,乌乎执?”【伊川】

性相近,是相对于习相远而言的。相近,就是相似的意思。上智和下愚,是才质。本性都是善的,只有自暴自弃的人才不可改变,否则就可以改变。【伊川】

我大概要复兴东周吧?如果任用孔子,必定会实行王道。东周衰败混乱,是我不肯做的。这也不是指改朝换代的意思。【明道】

恭敬就不会受到侮辱,大概只要做到恭敬,仁道就尽善尽美了。又宽厚以得到众人的拥护,诚信被人所任用,敏捷而有功绩,恩惠以驱使他人。在天下实行这五种德行,他的仁德就可以知道了。【明道】

佛肸召见孔子,孔子必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这是合乎义的。但最终没有去,是估计他终究不足以共谋大事。

六种美德的六种弊病,正与“恭而无礼则劳,宽而栗,刚而无虐”的意义相同,大概是喜好仁德而不喜好学习,所以才愚昧,并不是能够仁德却愚昧,只是喜好而不知道学习,所以才愚昧。【明道】

《周南》《召南》,是人伦的根本,王化的基础,如果不学习它们,就没有入门的途径。古代的学者,必定从《诗》开始兴起,不学《诗》,就无法说话,所以就像面向墙壁站立一样。【明道】

孟子说:“教育的方法也有很多种。我不屑于教诲他,这也就是教诲他了。”孔子不见孺悲,是为了深深地教育他。【明道】

君子不施其亲,施是给予的意思。是说他不偏私自己的亲昵之人。【伊川】

与人交际的道理,子张做得广泛,圣人也没有拒绝过任何人。【明道】每天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每月不忘记自己所能做的,这可以作为人的师法。并不是说这可以作为人的师道。

学习不广博就不能坚守简约,志向不坚定就不能努力实行。恳切地询问,思考切近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的,仁就在其中了。【明道】

远看庄严,秉持天阳高明的气象;近看温和,内心平和易近,待人接物温和,具备人道的完备。听他说话严厉,就像东西南北一样端正,奠定地道的稳固。大概是不符合礼的不说。君子的道,三才都具备了。【明道】

大德不逾越界限,指的是君臣父子的大义;小德如援救溺水者之类的事,更要推广开来。【伊川】

学问优异就可以出仕,出仕优异就可以学习,优裕、优闲是一样的。【伊川】子张守丧结束后来见孔子,孔子给他琴,他弹奏和谐,发出声音,起身说:“先王制定礼仪,我不敢不尽力。”由此推论,子张过于淡薄,所以难以与他一起实行仁德。【明道】

子贡谈论性与天道,从夫子的聪明来说,安抚他们他们就来了,感动他们他们就和谐;从夫子的德性来说。【伊川】

顺着百姓所利的地方去利他们,比如耕种、制陶、捕鱼,都是顺着他们的便利去引导他们。【明道】

知道言语的善恶是非,才可以了解人。孟子所说的知言,就是这个意思。必定要在自己身上有所体现。

,然后知言。知之,则能格物而穷理【伊川】

  今之城郭不为保民

译然后才能明辨言辞。知道了这一点,就能推究事物原理而穷尽事物之理【伊川】

现在的城墙不是为了保卫百姓

君子道▯,故可大受而不可小了。知测此,孟子所以四十不动心。小人反是【明道】

有若等自能知夫子之道,假使汚下,必不为阿好而言,谓其论可信也【伊川】

恻恻然隐如物之隐应也,此仁之端绪。赤子入井,其颡有泚,推之可见【伊川】

墨子爱其兄之子,犹邻之子。墨子书中未尝有如此等言。但孟子拔本塞源,知其流必至于是,故直之也【伊川】

广居正位,大道一也。不处小节,即是广居。

事亲,若曽子而曰可者,非谓曽子未尽善也。人子事亲,岂有大过曽子、孟子之心,皆可见矣【明道】

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天下之治乱,系乎人君仁不仁耳。离是而非,则生于其心,必害于其政,岂待乎作之于外哉?昔者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事,门人疑之。孟子曰:「我先攻其邪心,心既正,然后天下之事可从而理也。」夫政事之失,用人之非,知者能更之,直者能諌之。然非心存焉,则一事之失救而正,之后之失者将不胜救矣。格其非心,使无不正,非大人其孰能之【伊川】

君子小人,泽及五世者,善恶皆及后世也【伊川】

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此皆时也。未尝不合中,故曰君子而时中【伊川】

孔子于孺悲所谓不屑之教诲者也【伊川】

命皆一也,莫之致而至者,正命也。桎梏而死者,君子不谓命【伊川】

  恕者入仁之门【伊川】

仁,理也;人物也。以仁合,在人身言之,乃是人之道也【伊川】充实而有光辉,所谓修身见于世也【伊川】

带盖,指其近处下,犹舍也,离也。古人于一带,必皆有意义。不下带而道存,犹云只此便有至理存焉【此叚伊川语,得之马时伸】

经徳不囘,乃教上等人祸福之説,使中人以下知所畏惧修省,亦自然之理耳。若释氏怖死以学道,则立心不正矣【明道】

  二程外书卷六

<子部,儒家类,二程外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七

  宋 朱子 编

  胡氏本拾遗

明道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不其忠乎?天地变化,草木蕃,不其恕乎?」

伊川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忠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恕也。」

  心敬则内自直

匹夫悍卒见难而能死者,有之矣。惟情欲之牵,妻孥之爱,断而不惑者,鲜矣。

  思虑不得至于苦

  合天人通义命此大贤以上事

人之多闻识,却似药物,须要博识,是所切用也。

为天下安,可求近效?才计较着利害,便不是。

程子与侯仲良语及牛李事,因言温公在朝,欲尽去元丰间人。程子曰:“作新人才难,变化人才易。今诸人之才皆可用,且人岂肯甘为小人?在君相变化如何耳。若宰相用之为君子,孰不为君子?”此等事教他们自做,未必不胜如吾曹。仲良曰:“若然,则无绍圣间事也【尹子亲注云:此一段可疑】

  世事与我了不相闗【明道】

勇,一也,而用不同。有勇于气者,有勇于义者。君子勇于义,小人勇于气。

伊川在经筵,已闻上盥潄喷水避蚁。他日,先生进曰:「愿陛下推此心以及天下。」

程子葬父,使周恭叔主客。客欲酒,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于恶。」

风竹便是感应,无心如人怒,我勿留胸中,须如风动竹。或谓伊川曰:「先生于上前委曲已甚,不亦过乎?」曰:「不于此致力尽心,而于何所?」

圣人之责人也,常缓便见,只欲事正,无显人过恶之意。圣人凡一言,便全体用。

圣人,责已感也;处多,责人应也;处少。

有人疑祖杀其父,则告之,其罪如何?律:孙告祖,当死。此不可告,明矣。然则父杀其子,如何?律:徒一年。以理考之,当徒二年。虽是子,亦天子之民也。不当杀而专杀之,是违制也。违制,徒二年。

吾尝见一贵人,吾进退以礼,而彼巍巍其自视也,惟恐不中节,岂不劳哉?

君子而时中,谓即时而中。如禹稷当颜子之时,不为颜子所为,非中也。颜子亦然。

自信则无所疑,而不动心。公孙丑不知孟子,故

译君子遵循大道,所以能够承受重大的责任,而不能局限于细微的小事。知晓并测度这一点,就是孟子之所以在四十岁时就能做到内心不动摇的原因。小人与此相反。【明道】

有若等人自然能够知晓孔夫子的道,假使他们身处卑下污浊的环境,也必定不会为了迎合喜好而说话,人们认为他们的言论是可信的。【伊川】

那种隐隐约约、如同物体暗中呼应的感觉,这就是仁的萌芽。婴儿掉进井里,人们额头会冒出冷汗,由此推演就可以明白这个道理。【伊川】

墨子爱护自己的侄子,就像爱护邻居的孩子一样。墨子的书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话。只是孟子从根本上堵塞了墨家学说的源头,知道其流弊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所以直接予以驳斥。【伊川】

居住在宽敞的地方,处于正当的位置,大道是统一的。不拘泥于细枝末节,就是居住在宽敞的地方。

侍奉父母,如果像曾子那样而说可以,并不是说曾子没有做到尽善尽美。人子侍奉父母,难道有比曾子、孟子之心更大的过错吗?他们的心都是可以看见的。【明道】

君主仁爱,就没有人不仁爱;君主正义,就没有人不正义。天下的治乱,取决于君主是否仁爱罢了。背离这个正道,那么邪恶的念头产生于内心,必然危害于政治,难道要等到在外表上表现出来吗?从前孟子三次拜见齐王却不谈论政事,弟子对此感到疑惑。孟子说:“我先攻伐他的邪念,心既然端正了,然后天下的事情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治理了。”政事的失误,用人的不当,明智的人能够改正,正直的人能够劝谏。然而如果心中没有存留正道,那么一件事的失误被纠正后,之后的失误将多得救不过来。纠正那些不正当的念头,使它们没有不端正的,如果不是德高望重的大人,谁能做到呢?【伊川】

君子和小人,恩泽或祸害能影响到五代之后,这是因为善行和恶行都会波及后世。【伊川】

可以出仕就出仕,可以停止就停止,可以长久就长久,可以快速就快速,这些都是把握时机。从未不合乎中道,所以说君子随时保持中道。【伊川】

孔子对待孺悲,就是所谓不屑于去教诲他。【伊川】

命运都是一样的,没有招致而自然到来的,是正命。因犯罪受刑而死,君子不称之为命。【伊川】

恕道是进入仁道的门径。【伊川】

仁,是天理;也是人和物的本性。以仁来契合,从人的身体来说,就是人的正道。【伊川】内心充实而有光辉,这就是所说的修身而显见于世。【伊川】

“带盖”指的是靠近下面的地方,犹如舍弃、离开。古人对腰带这一事物,必定都有深意。不下视腰带而大道就存在,就是说只在此处便有至理存焉。【这段是伊川的话,从马时伸那里得知】

坚守德行而不改变,这是教导上等人的祸福之说,使中等以下的人知道畏惧并修养反省,这也是自然的道理罢了。如果佛教徒因为害怕死亡而修习道法,那么立心就不端正了。【明道】

二程外书卷六

<子部,儒家类,二程外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七

宋 朱子 编

胡氏本拾遗

明道说:“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不其忠乎?天地变化,草木蕃,不其恕乎?”

伊川说:“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是忠。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是恕。”

内心恭敬,内部自然正直。

平民百姓和勇猛的士兵见到危难能够赴死的,是有的。只是被情欲所牵制,被妻儿所爱恋,能够断然决绝而不迷惑的人,很少了。

思虑不得到结果以至于痛苦。

贯通天人,通晓义命,这是大贤以上的人物才能做到的事。

人的见闻知识,却像药物一样,必须广博见识,这是急切需要的。

为了天下的安定,可以追求近效吗?一旦计较利害,便不是正道了。

程子与侯仲良谈论到牛李党争的事,因而说到司马光在朝中时,想要全部清除元丰年间的人。程子说:“造就新的人才很难,改变旧的人才容易。现在众人的才能都可以使用,况且人难道肯甘心做小人吗?在于君主和宰相如何引导罢了。如果宰相任用他们为君子,谁不做君子呢?”这类事情让他们自己做,未必不如我们这些人。仲良说:“如果这样,那么就没有绍圣年间的事情发生了。”【尹子亲注说:这一段可疑】

世事与我毫无关系。【明道】

勇,是一个概念,但用法不同。有勇于气势的,有勇于道义的。君子勇于道义,小人勇于气势。

伊川在经筵,已经听说皇上洗漱时喷水避开蚂蚁。有一天,先生进言说:“希望陛下推此心以及天下。”

程子安葬父亲,让周恭叔主持宾客事务。客人想要喝酒,恭叔告诉先生说:“不要让人陷入恶行。”

风吹竹子就是感应,无心就像人发怒,我不把它留在心中,必须像风动竹子一样。有人对伊川说:“先生在皇上面前委曲求全已经太过分了,不也过分了吗?”回答说:“不在此处尽力尽心,那在何处呢?”

圣人责备别人,常常缓和而让人明白,只想要事情正确,没有显露别人过错和罪恶的意思。圣人凡是说一句话,就体现了全部的本体与作用。

圣人,责备自己感应多;责备别人感应少。

有人怀疑祖父杀了他的父亲,就去告发,他的罪行如何?法律规定:孙子告发祖父,应当处死。这不可告发,是明显的。那么父亲杀了他的儿子,如何?法律规定:徒刑一年。以道理考察,应当徒刑二年。虽然是儿子,也是天子的百姓。不该杀而擅自杀他,是违抗制度。违抗制度,徒刑二年。

我曾经见过一位贵人,我进退以礼相待,而他高高在上自视甚高,惟恐不合礼节,岂不劳累吗?

君子随时保持中道,是说即时而中。比如禹和稷处在颜回的时代,不做颜回所做的事,就不是中道。颜回也是如此。

自信就没有疑惑,从而内心不动摇。公孙丑不了解孟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