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外书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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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学后来,曽子、子夏学得防到上面也。
君实近年病渐较防放得下也
致知在格物。格,至也。穷理而至于物,则物理尽。
译《易》学兴起较晚,曾子、子夏的学问也未能达到那个高度。
君实近年病势稍轻,心境也就比较能放得下了。
获取知识在于探究事物的原理。格,就是到达的意思。穷尽事理而达到事物的本原,那么事物的道理就完全明白了。
先生曰:「司马迁为近古书中,多有前人格言,如作纪本《尚书》,但其间有晓不得书意,有错用却处。」嘉仲问:「项籍作纪如何?」曰:「纪只是有天下方可作。」又问:「班固尝议迁之失如何?」曰:「后人议前人,固甚易。」
天下宁无魏公之忠亮,而不可无忠臣之义。昔事建成,而今事太宗,可乎?
薛公言:「黥布出上策,则关东非汉有。」非也,使出上策,亦败。
赵襄子姊为代国夫人。襄子既杀代王,将夺其国,夫人距战,是也。身为代国夫人,社稷无主,独当其任,义不可弃社稷以与弟,则战而杀之。非姊杀弟也,代国夫人杀贼也。
陈实见张让,是故旧,见之可也,不然则非矣。此所谓太丘道广。
唐之有天下,数百年,自是无纲纪。太宗、肃宗皆簒也,更有甚君臣父子。其妻则取之不正,又妻杀其夫,簒其位,无不至也。若太宗言“以功取天下”,此尤不可,最啓僭夺之端。其恶大,是杀兄簒位,又取元吉之妻。后世以为圣明之主,不可防也。太宗与建成史所书却是也。肃宗则分明是乘危而簒若是,则今后父有事,安得使其子?
新书且未説,义中否?且如与小人説,能亦有至言,然只是一个气象。今日新书读之,便有一个支离气象【疑有误字】
观太学诸生数千人,今日之学,要之亦无有自信者。如游酢、杨时等二三人,游其间,诸人遂为之警动,敬而逺之。
先生自少时未尝乗轿。顷在蜀,与二使者游二峡,使者相强乗轿,不可,诘其故,语之曰:「某不忍乗,分明以人代畜,若疾病及泥泞则不得已也。」二使者亦将不乗,某语之曰:「使者安可不乗?」既至,留题壁间,先生曰:「毋书某名。」诘其故,曰:「以使者与一闲人游,若铮客,当时竟不乗轿,亦不留名。」
村酒肆要之,蠧米麦,聚闲人,妨农工,致词讼,藏贼盗,州县极有害。
正叔谓子厚在礼院所定龙女衣冠,使依封号夫人品秩为准。正叔语其非,此事合理防夫,大河之塞,莫非上天降鉴之灵,官吏勤职,士卒效命,彼龙水兽也,何力焉?今最宜与他正人畜分,不宜使畜产而用人之衣服。
汝之多瘿,以地气壅滞。尝有人以器杂贮州中诸处水,例皆重浊,至有水脚如胶者,食之安得无瘿?治之之术,于中开凿数道沟渠,泄地之气,然后少可也。
介甫言律是八分书,是他见得?又有学律者言:「今之人析言破律,正叔谓律便是此律否?但恐非也。学者以传世来,未之或能改也。惟近年改了一字,旧言指斥乗舆,言理恶者死,今改曰情理,亦非也。今有人极一场凶恶无礼于上,犹不当死,须是反逆得死也。」邪
酒是麴糵为之,以乱其气。人苟持其志,则不到于乱。乃知饮酒须徳持之,未有害也。志之为力,极可怪。
石炭穴中遗火,则连蔓火不絶,故有数百千年。今火山,盖为山中时有火光,必是此个火时发于山间也。
昔聂觉唱不信鬼神之説,故身杀湫鱼。其同行者有不食鱼而病死者,有食鱼亦不病不死者。只是其心打得过,或食而病,或不食而病。要之,山中阴森之气,心怀忧思,以致动其气血也。如太一湫鱼,自唐以来自不敢取。今当不可容,然亦只如此者,盖自相食及亦有死伤也。若晋祠之鱼则极多,必是吞鱼之鱼不众也。伯淳尝到其水滨,鱼可俯拾,然众人不取,以神为畏,而特不残及于此鱼也。
今人家买乳婢,亦多有不得已者。或不能自乳,须着使人。然食巳子而杀人之子,不是道理。必不得已,用二乳而食二子,我之子又足备他虞。或乳母病且死,则不能为害。或以势要二人,又不更为巳子而杀人子。要之,只是有所费。若不幸致误其子,害孰大焉?
今人居覆载中,却不知天地在照临之内,却不理会得日月。此冥然而行者也。
凡人有斗筲之量,有钟鼎之量,有釜斛之量。江海亦大矣,然尚有限。惟圣人之量与天地并,故至多不盈,至少不虚。凡人为器量所拘,到满后自然形见。本朝向敏中号有度量,至作相却与张齐贤争
译先生说:“司马迁所著的《史记》是近古书籍中,收录前人格言最多的,比如作本纪时参考《尚书》,但其中也有不明白书意的地方,有错误使用的地方。”嘉仲问:“项羽作本纪怎么样?”先生说:“只有拥有天下的人才可以作本纪。”又问:“班固曾经议论司马迁的过失,怎么样?”先生说:“后人议论前人,本来很容易。”
天下难道没有魏征那样的忠诚刚直,但不可没有忠臣的道义。以前侍奉太子建成,现在侍奉太宗,可以吗?
薛公说:“黥布如果出上策,那么关东就不是汉朝的了。”不对,即使出上策,也会失败。
赵襄子的姐姐是代国的夫人。襄子已经杀了代王,将要夺取代国,夫人抵抗作战,这是对的。身为代国夫人,国家没有君主,独自承担重任,道义上不可抛弃国家而交给弟弟,于是作战并杀了他。这不是姐姐杀弟弟,而是代国夫人在杀贼人。
陈实去见张让,因为他们是故旧,去见他是可以的,否则就不对了。这就是所说的“太丘道广”。
唐朝拥有天下,几百年,从此就没有纲纪了。太宗、肃宗都是篡位,哪里还有君臣父子的关系。太宗娶妻不正当,又让妻子杀了她的丈夫,篡夺他的位置,没有不做的。如果太宗说“凭功劳取得天下”,这尤其不可以,最容易开启僭越夺取的端绪。他的罪恶很大,是杀兄篡位,又夺取元吉的妻子。后世把他当作圣明的君主,无法防备。太宗与建成的事情,史书记载却是正确的。肃宗则明显是趁着危难篡位,像这样的话,以后父亲有事情,怎么能派他的儿子去处理?
《新书》暂且不谈,合乎道义吗?况且如果和小人说话,也能有至理名言,但只是一种气象。今天读《新书》,便有一种支离破碎的气象【疑有误字】
看太学里的几千名学生,今天的学问,总之也没有自信的人。像游酢、杨时等两三个人,游历其中,众人于是为之警醒震动,恭敬而远离他们。
先生年轻时不曾坐轿子。前阵子在蜀地,和两位使者游览三峡,使者极力劝他坐轿子,他不肯,问其原因,他说:“我不忍心坐,分明是把人当作牲畜,如果生病或路泥泞则不得已。”两位使者也将不坐轿子,我对他们说:“使者怎么能不坐?”到了之后,在墙壁上题字,先生说:“不要写我的名字。”问其原因,说:“因为使者和一个闲人游览,如果是尊贵的客人,当时竟然不坐轿子,也不留名。”
乡村的酒肆,耗费米麦,聚集闲人,妨碍农工,导致诉讼,藏匿贼盗,对州县极其有害。
正叔说子厚在礼院所定的龙女衣冠,使依照封号夫人的品秩为标准。正叔说这不对,这件事应该合乎礼法,黄河的堵塞,莫非是上天降下的鉴察之灵,官吏勤勉职务,士卒效命,那龙是水里的野兽,有什么力量呢?现在最应该把人和牲畜分开,不应该让牲畜穿人的衣服。
你多生瘿瘤,是因为地气壅滞。曾经有人用容器分别盛放州中各处水,都重浊,甚至有水脚像胶一样的,吃了怎么不生瘿瘤?治疗的方法,在中间开凿几条沟渠,排泄地气,然后稍微可以了。
王安石说律是八分书,是他看见的吗?又有学律的人说:“现在的人析言破律,正叔说律就是这律吗?只怕不是。学者传承下来,没有人能改变。只有近年改了一个字,旧说指斥乘舆,言语恶毒者死,现在改为情理,也不对。现在有人对上极其凶恶无礼,尚且不应当死,必须是反逆才死。”邪
酒是曲蘖造成的,用来扰乱人的气。人如果能持守志向,就不会到扰乱的地步。才知道饮酒必须靠德行持守,没有害处。志向的力量,极其奇怪。
石炭穴中遗留火种,就会连绵不断,所以有数百年千年。现在的火山,大概是因为山中有火光,必定是这个火有时在山间爆发。
从前聂觉唱不信鬼神的说法,所以身体被杀,湫鱼。他的同行者有不食鱼而病死的,有食鱼也不病不死的。只是他的心能过得去,或者食鱼而病,或者不食鱼而病。总之,山中阴森之气,心怀忧思,以致动其气血。像太一湫鱼,自唐以来自己不敢取。现在当然不容忍,但也只是这样,大概是自相残杀也有死伤。如果晋祠的鱼则极多,必定是吞鱼的鱼不众多。伯淳曾经到水边,鱼可以俯身拾取,但众人不取,因为敬畏神灵,而特别不残害这些鱼。
现在人家买乳母,也有很多不得已的。或者不能自己哺乳,必须让人。但吃自己的儿子而杀别人的儿子,不是道理。如果不得已,用两个乳母喂两个儿子,我的儿子又足以防备其他意外。或者乳母病且死,就不能为害。或者因为权势要两个人,又不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杀别人的儿子。总之,只是有所耗费。如果不幸导致误伤自己的儿子,害处哪有大过这个的?
现在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却不知道天地在照临之内,却不理会日月。这是冥然行走的人。
凡人有斗筲的度量,有钟鼎的度量,有釜斛的度量。江海也大了,但尚有限。只有圣人的度量与天地并列,所以至多不盈,至少不虚。凡人被器量所拘束,到满后自然形见。本朝向敏中号称有度量,到作宰相却与张齐贤争
取一妻,为其有十万囊槖故也。王随亦有徳行,仁宗尝称王随徳行,李淑文章,至作相,萧端公欲得作三路运使,及退随语室中人曰:“何不以溺自照面看,做得三路运使无?”皆量所动也。今人何尝不动,只得绫写一卷与便动,又干他身分甚事?
译娶一个妻子,是因为她有十万钱的嫁妆的缘故。王随也有德行,仁宗曾经称赞王随的德行、李淑的文章,等到他们做了宰相,萧端公想要得到三路转运使的职位,等到退朝后,王随对家里人说:“为什么不拿尿水照照自己的脸看看,做得三路转运使吗?”这都是衡量利益所驱动的。现在的人何尝不是被利益驱动,只给一卷绫罗便心动,这又与他自身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程苏之姓传于天下者不蕃,至于张、王、李、赵,虽其出不一,要之其姓蕃衍,此亦受姓之祖,其流之盛,固有定分也。
日再中,只是新垣平诈言也。史册实之,后世遂以为诚然。如丁谓天书之类,当时人却未必全信,却是后世观史者已信矣。
太行山千里,一块石,更无间,故于石上起峰。
天下独高处无如河东上党者,言上与天为党也。泽州北望有桑林村,盖汤自为牺牲处。汤十一迁,所居皆言亳,却似今言京师之比。
佛毕竟不知性命世之人相诋曰:「尔安知性命是果报?知之。」
问古人所谓衣冠不正,无容止,为身之耻。今学佛者反以为幻妄,此诚为理否?曰:只如一株树,春华秋枯,乃是常理。若是常华,则无此理,却是妄也。今佛氏以死为无常,有死则有常,无死却是无常。
周茂叔谓:「一部法华经,只消一个艮卦可了。」
要之,释氏之学,他只是一个自私、奸黠、闭睂合眼、林间石上自适而已。
明言吾理,使学者晓然审其是非,始得。
释氏之説,其归欺诈。今在法欺诈,虽赦不原,为其罪重也。及至释氏,自古至今,欺诈天下人,莫不溺其説而不自觉也。岂不谓之大惑耶?原释祖只是一个黠胡,亦能窥测因缘转化。其始亦只似譬喻,其徒识卑者得入于形器,故后来只去就上结果。其説始以世界为幻妄,而谓有天宫;后亦以天为幻,卒归之无佛。有发而僧复毁形,佛有妻子舍之,而僧絶其类。若使人尽为此,则老者何养,幼者何长?以至剪帛为衲,夜食欲省,举事皆反常,不近人情。至如夜食后睡,要败阳气,其意尤不美。直如此,奈何不下?
大宗小宗图,子六七年前被人将出,后来京师印,却便是这本。
二程外书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十一
宋 朱子 编
时氏本拾遗
或问:“老子言天地不仁,圣人不仁,如何?”曰:“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也;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非也。圣人岂有不仁?所患者不仁也。天地何意于仁?鼓舞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则仁,此其为能▯道也。”
或问记曰:「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逺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先生曰:「今母保养赤子,其始何尝学来?当保养之时,自然中所欲。若推此心保民,设不中其所欲,亦不逺。」因説:「昔杨轼为宣州签判,一日差王某为杖直,当日晚有同姓名者来陈状,乞分产。轼疑其杖直,便决朁了。赤子不能言,尚能中其欲;民能言,却不知其情。大抵只是少察。」
学者今日无可添,唯有可减。减尽便无事。
大学举而不能先,命也。命当作怠字之误也。
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至命。因指柱曰:「此木可以为柱,理也。其曲直者,性也;其所以曲直者,命也。」理性命,一而已。
或问忠恕之别,曰:“犹形影也。无忠则不能为恕矣。”尹子曰:“伊川先生尝言,中庸乃孔门传授心法。”
郭忠孝议《易传》序曰:「易即道也,又何从道?或以问伊川,伊川曰:『人随时变易,为何为从道也?』」
范文甫问四象子曰:“左右前后?”杨中立问四象子言:“四方。”
隽不疑説《春秋》,则非处事;应机则不异于古人。董仲舒论事,先引《春秋》;论事则是引《春秋》,则非。
王道与儒道同,皆通贯天地。学纯则纯,王纯儒也。或问刘蕡曰:「浚恒之凶,始求深也。」曰:「然则宜如何?」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疎逺小臣,一旦欲以新间旧,难矣。
或问:「贞观之治,不几三代之盛乎?」曰:「关雎麟趾之意,安在?」
徳至于无我者,虽善言美行,无非所过之化也。
教人者,养其善心,而恶自消;治民者,导之敬让,而争自息。
天地之化,一息不留,疑其速也。然寒暑之变,甚渐。世之人务穷天地万物之理,不知反之。一身五脏六腑、毛发筋骨之所存,鲜或知之。善学者取诸身而已。自一身以观天地
译程、苏这两个姓氏在天下流传的不多,至于张、王、李、赵,虽然他们的来源不一,但总之他们的姓氏繁衍众多,这也是受姓的祖先,其流派的兴盛,本来就有定数。
太阳两次出现在中天,只是新垣平欺骗性的言论罢了。史书将其记载下来,后世便以为是真的。像丁谓天书之类的事情,当时的人未必完全相信,却是后世读史的人已经相信了。
太行山绵延千里,是一整块石头,中间没有间隙,所以在石头上形成了山峰。
天下独一无二的高处没有比得上河东上党的,说的是上党与天结为党羽。泽州向北望去有桑林村,大概是商汤自作为牺牲的地方。商汤十一次迁徙,所居住的地方都说叫亳,却好像如今说京师一样。
佛终究不知道性命,世俗之人互相诋毁说:“你怎么知道性命是果报?”回答说:“知道。”
问古人所说的衣冠不端正,没有仪容举止,是身体的耻辱。如今学佛的人反而认为是虚幻妄诞,这确实合乎道理吗?回答说:就像一棵树,春天开花秋天枯萎,这是常理。如果总是开花,就没有这种道理,反而是虚妄了。如今佛教认为死亡是无常,有死亡就有常,没有死亡反而是无常。
周敦颐说:“一部《法华经》,只要一个艮卦就可以概括了。”
总之,佛教的学问,它只是一个自私、奸诈狡猾、闭着眼睛、在林间石上自我舒适罢了。
明确说出我的道理,让学者清楚地审察是非,这才可以。
佛教的学说,其归宿是欺诈。如今在法律上欺诈,即使赦免也不原谅,因为罪行严重。等到佛教,从古至今,欺诈天下人,没有不沉溺于它的学说而不自觉的。难道不说是大迷惑吗?佛教的祖师只是一个狡猾的胡人,也能窥测因缘转化。其开始也只是像比喻,其徒弟见识浅陋的得以进入形器,所以后来只去追求结果。其学说起初认为世界是虚幻的,而说有天宫;后来也把天认为是虚幻的,最终归结为无佛。有头发而僧人却毁坏形体,佛有妻子舍弃了,而僧人断绝其类。如果让人都这样做,那么老人靠谁赡养,幼儿靠谁抚养?以至于剪布为僧衣,夜间进食以节省,做事都反常,不近人情。至于夜间进食后睡觉,必然败坏阳气,其用意尤其不好。竟然如此,为什么不停止?
大宗小宗图,是子六七年前被人拿出来的,后来在京城印刷,就是这一本。
二程外书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十一
宋 朱子 编
时氏本拾遗
有人问:“老子说天地不仁,圣人不仁,怎么理解?”回答说:“说天地不仁,把万物当作刍狗,是对的;说圣人不仁,把百姓当作刍狗,是不对的。圣人难道有不仁的吗?所担忧的是不仁。天地有什么仁的意图?鼓舞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则是仁,这就是能够体现道的地方。”
有人问《礼记》说:“《康诰》说:‘如同保护婴儿,诚心诚意地探求,即使不中,也不远了。’没有先学养育孩子而后出嫁的。”先生说:“如今母亲保养婴儿,起初何尝学过?当保养的时候,自然符合婴儿想要的。如果推此心去保护百姓,即使不符合百姓想要的,也不远。”接着说:“过去杨轼担任宣州签判,一天派遣王某为杖直,当天晚上有同姓名的人来陈述状子,请求分产。杨轼怀疑他是杖直,就判决了。婴儿不能说话,尚能符合其欲望;百姓能说话,却不知道其实情。大抵只是缺少察访。”
学者今天没有可以增添的,只有可以减去的。减尽就没有事了。
《大学》举而不能先,是命。命应当是怠字的误写。
穷理、尽性、至命,是一件事。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至命。指着柱子说:“这木头可以做柱子,是理。其曲直,是性;其所以曲直,是命。”理、性、命,只是一个。
有人问忠恕的区别,回答说:“就像形影一样。没有忠就不能做到恕了。”尹洙说:“伊川先生曾经说,中庸是孔门传授的心法。”
郭忠孝议论《易传》序说:“易就是道,又从哪里从道?有人以此问伊川,伊川说:‘人随时变易,为什么说是从道呢?’”
范文甫问四象,回答说:“左右前后?”杨中立问四象,回答说:“四方。”
隽不疑解说《春秋》,就不是处理事务;应对时机则不异于古人。董仲舒论事,先引《春秋》;论事则是引《春秋》,则不对。
王道与儒道相同,都通贯天地。学纯则纯,王纯儒也。有人问刘蕡说:“浚恒之凶,开始求深。”回答说:“那么应该怎么做?”回答说:“尺蠖的屈曲,是为了伸展。”疏远的小臣,一旦想要以新间旧,很难。
有人问:“贞观之治,不接近三代的兴盛吗?”回答说:“《关雎》《麟趾》的意思,在哪里?”
德行达到无我的人,即使是善言美行,无非是所过之地的教化。
教育人的人,培养其善心,而恶自然消失;治理百姓的人,引导其敬让,而争斗自然平息。
天地的变化,一息不停留,怀疑其迅速。然而寒暑的变化,很逐渐。世上的人致力于穷尽天地万物的道理,不知道反过来。一身五脏六腑、毛发筋骨的存在,很少知道。善于学习的人取之于身罢了。从一身来观察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