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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外书七

二程外书卷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6–29 段

问不动心有道。如数子者,皆中有主,便心不动。

性无不善,其所以不善者,才也。受于天之谓性,禀于气之谓才。才之善不善,由气之有偏正也。乃若其情,则无不善矣。今夫木之曲直,其性也;或以为车,或可以为轮,其才也。然而才之不善,亦可以变之,在养其气以复其善尔。故能持其志,养其气,亦可以为善。故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惟自弃自暴,则不可以为善。”

译问:达到内心不动有什么方法吗?像数子这样的人,心中都有主宰,因此内心就不会动摇。

本性没有不善的,之所以表现出不善,是因为才质。承受于天命的叫做性,禀受于气质的叫做才。才质的善与不善,是由气质的偏颇与纯正决定的。至于说到人的情感,那就没有不善的了。

现在拿树木的弯曲与笔直来说,这是它的本性;有的可以做车,有的可以做轮,这是它的才质。然而才质的不善,也是可以改变的,关键在于涵养气质以恢复其善罢了。所以能够坚守志向,涵养气质,也可以成为善人。

所以孟子说:“人都可以成为尧舜,只有自我放弃、自我糟蹋的人,才不能成为善人。”

凡声皆阳声,大鸣则大震,小鸣则小震。

或问维摩诘云:「火中生莲花,是可谓希有。在欲而行禅,希有亦如是。」此岂非儒者事?子曰:「此所以与儒者异也。」人伦者,天理也。彼将其妻子当作何等物?看望望然以为累者,文王不如是也。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终,此所以为常也。为释氏者,以成坏为无常,是独不知无常乃所以为常也。今夫人生百年者,常也。一有百年而不死者,非所谓常也。释氏推其私智所及而言之,至以天地为妄,何其陋也!张子厚尤所切齿者,此耳。

问张子曰:“阴阳之精,互藏其宅,然乎?”曰:“此言甚有味。由人如何看?水离物不得,故水有离之象;火能入物,故火有坎之象。”

作《易》自天地幽明,至于昆虫草木防物,无不合。

春秋有三传,及三本正经,共是六本书。子纠事五处,皆言纠,独左氏言子纠。且纠与小白皆公子,非当立而小白长,则当立也。今纠争立,故皆不言子,及杀之,然后言子纠。盖谓既已立之矣,故须以未逾年君称之。以此校之,则管仲之去纠事小白,皆非正去就轻也,非如建成既为太子而秦王夺之,魏征去建成而事秦王,不义之大也。

学而时习之,所以学者,将以行之也。时习之,则所学者在我,故説习,如禽之习飞。

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非谓孝弟即是仁之本,盖谓为仁之本当以孝弟。犹忠恕之为道也。

饰过则失实,故宁俭;丧主于哀戚。

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恕也,近于仁。故曰:「赐也,非尔所及也。然未至于仁也,以其有欲字尔。」

邦无道则能沉晦以免祸,故曰不可及也。亦有不当愚者,比干是也。

  仁之方方术也

三月不违仁,三月,言其久。天道小变之节,盖言颜子经天道之变而为仁,如此其能久于仁也。

鲜于侁问伊川曰:「颜子何以能不改其乐?」正叔曰:「颜子所乐者何事?」侁对曰:「乐道而已。」伊川曰:「使颜子而乐道,不为颜子矣。」侁未达,以告邹浩。浩曰:「夫人所造如是之深,吾今日始识伊川面。」

【胡文定公集记此事云:安国尝见邹至完论近世人物,因问程明道如何?至完曰:此人得志,使万物各得其所。又问伊川如何?曰:却不得比明道。又问:何以不得比?曰:为有不通处。又问:侍郎先生言伊川不通处,必有言行可证,愿闻之。至完色动,徐曰:有一二事,恐门人或失其传。后来在长沙再论河南二先生学术,至完却曰:伊川见处极高。因问:何以言之?曰:昔鲜于侁曽问颜子在陋巷不改其乐,不知所乐者何事?伊川却问曰:寻常説颜子所乐者何?侁曰:不过是説颜子所乐者道。伊川曰:若説有道可乐,便不是颜子。以此见伊川见处极高。又曰:浩昔在颍昌,有赵均国者自洛中来,浩问曽见先生有何语?均国曰:先生语学者曰:除却神祠庙宇,人始知为善。古人观象作服,便是为善之具。又《震泽语录》云:伊川问学者,颜子所乐者何事?或曰:乐道。伊川曰:若説颜子乐道,孤负颜子。邹至完曰:吾虽未识伊川面,已识伊川心,何其所造之深也】

  乐山乐水气类相合

文莫吾犹人也,文皆欲胜人,至躬行则未尝得也。古之学者,必先学诗。学诗则诵读其善恶是非劝戒,有以起发其意,故曰“兴”。人无礼以为规矩,则身无所处,故曰“立”。此礼之文也。中心斯须不和不乐,则鄙诈之心入之。不和乐,则无所自得,故曰“成”。此乐之本也。古者玉不去身,无故不彻琴瑟。自成童入学,四十而出仕,所以教养之者备矣。理义以养其心,礼乐【一作舞蹈】以养其血气。故其才髙者为圣贤,下者亦为吉士,由养之至也。

所谓利者,一而已。财利之利与利害之利,实无二义。以其可利,故谓之利。圣人于利,不能全不较论,但不至妨义耳。乃若惟利是辨,则忘义矣。故罕言。

色斯举矣,知几莫如圣人。翔而后集,不止择君,凡事必详审也。

兼四人之所长,而又文之以礼乐,亦

译凡是声音都属于阳声,大声鸣叫就产生大的震动,小声鸣叫就产生小的震动。

有人问维摩诘说:“火中生出莲花,这可以说是稀有。在欲望中修行禅定,稀有也是如此。”这难道不是儒者的作为吗?孔子说:“这正是与儒者不同的地方。”人伦关系,就是天理。他把妻子儿女当作什么看待呢?那些把妻子儿女看作累赘的人,周文王不是这样的。有生就必有死,有开始就必有终结,这就是常道。信奉佛教的人,把成坏看作无常,这是唯独不知道无常正是常道的体现。现在人活一百年,这是常道。如果有活了一百年而不死的,那就不是所谓的常道了。佛教徒推究他们私智所能达到的极限来说话,以至于认为天地是虚妄的,多么浅陋啊!张载对此尤其切齿痛恨,就是这个原因。

有人问张载说:“阴阳的精气,互相藏在各自的居所,是这样吗?”张载说:“这话很有意味。这取决于人怎么看?水离不开物体,所以水有离卦的意象;火能进入物体,所以火有坎卦的意象。”

创作《易经》,从天地幽明,到昆虫草木等万物,没有不契合的。

《春秋》有三传,加上三本正经,一共是六本书。关于子纠的事情,五处都只说“纠”,唯独《左传》说“子纠”。况且纠和小白都是公子,如果不是该立而小白年长,那么就该立小白。现在纠争夺君位,所以都不称“子”,等到杀了他之后,才称“子纠”。大概是因为既然已经立他为君了,所以必须用未逾年之君的称呼来称他。拿这个来校勘,那么管仲离开纠去侍奉小白,都不是正当的离去和轻率的投靠,不像建成已经身为太子却被秦王夺取,魏征离开建成去侍奉秦王,那样不义之大。

学习并按时温习,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实行它。按时温习,那么所学的东西就在我身上了,所以说“习”,就像鸟儿练习飞翔一样。

孝悌是仁的根本吗?不是说孝悌就是仁的根本,而是说践行仁的根本应当从孝悌做起。就像忠恕是道的根本一样。

掩饰过错就会失去真实,所以宁可节俭;丧事的主旨在于哀痛悲戚。

我不希望别人强加给我,我也希望不强加给别人。这是恕道,接近于仁。所以说:“赐啊,这不是你能做到的。”然而还没有达到仁的境界,因为其中有个“欲”字。

国家无道时能够沉潜晦迹以避免灾祸,所以说他高不可及。也有不应该装傻的时候,比干就是这样的例子。

仁的方法,就是各种术数。

三个月不违背仁,三个月,是说时间长久。天道微小变化的节律,大概是说颜回经历天道的变化而保持仁德,像这样能够长久地保持仁德。

鲜于侁问程颐说:“颜回为什么能不改变他的快乐?”程颐说:“颜回所快乐的是什么事情?”鲜于侁回答说:“只是快乐于道罢了。”程颐说:“如果颜回是快乐于道,那就不算是颜回了。”鲜于侁没有明白,把这话告诉了邹浩。邹浩说:“像他这样造诣如此深厚的人,我今天才真正认识了程颐。”

【胡文定公集记载这件事说:胡安国曾经见到邹浩谈论近世人物,于是问程颢怎么样?邹浩说:这个人如果得志,会让万物各得其所。又问程颐怎么样?回答说:却比不上程颢。又问:为什么比不上?回答说:因为有不通达的地方。又问:侍郎先生说程颐不通达的地方,一定有言行可以证明,希望听听。邹浩脸色变动,缓缓说:有一两件事,恐怕门人没有传述清楚。后来在长沙再次讨论河南二先生的学术,邹浩却说:程颐的见解极高。于是问:怎么说呢?回答说:以前鲜于侁曾问颜回在陋巷不改其乐,不知道他快乐的是什么事情?程颐却问说:平常说颜回快乐的是什么?鲜于侁说:不过是说颜回快乐的是道。程颐说:如果说有道可快乐,那就不是颜回了。由此可以看出程颐的见解极高。又说:邹浩以前在颍昌,有个叫赵均国的人从洛阳来,邹浩问曾经见到先生有什么话吗?赵均国说:先生对学者说:除了神祠庙宇,人们才知道行善。古人观察象数制作服饰,就是行善的工具。又《震泽语录》说:程颐问学者,颜回快乐的是什么事情?有人说:快乐于道。程颐说:如果说颜回快乐于道,就辜负了颜回。邹浩说:我虽然没有见过程颐的面,已经认识了程颐的心,他的造诣多么深啊】

喜欢山和水,是因为气质同类相合。

文采方面我还和别人一样,文采都想胜过别人,至于亲身实行,却未曾做到。古代的学者,一定先学诗。学诗就诵读其中的善恶是非劝戒,有启发心意的作用,所以说“兴”。人没有礼作为规矩,那么身体就无处安放,所以说“立”。这是礼的文采。内心片刻不和谐快乐,那么鄙陋欺诈的心思就会侵入。不和谐快乐,就无所自得,所以说“成”。这是乐的根本。古代玉器不离身,没有缘故不撤去琴瑟。从少年入学,到四十岁出仕,所以教养的措施完备了。用理义来涵养心性,用礼乐来涵养血气。所以才能高的人成为圣贤,才能低的也成为吉士,这是由于教养到了极致。

所谓的利,只有一个。财利之利与利害之利,实际上没有两种含义。因为它可以带来利益,所以称为利。圣人对于利,不能完全不论及,只是不至于妨碍义罢了。至于只辨别利,那就忘记义了。所以很少谈论。

看到颜色就飞走了,知道几微莫如圣人。飞翔然后栖息,不只是选择君主,凡事必定详细审慎。

兼有四个人的长处,又用礼乐来修饰,也

可以为成人矣。成人之难也,武仲之智,非正也。若文之以礼乐,则无不正者。今之成人者,见利思义,见危授命,谓忠也。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信也。有忠信而不及礼乐,亦可以为成人,又其次也。

译可以称为成人了。成为成人是很困难的,臧武仲的智谋,并不纯正。如果用礼乐来修饰他,就没有不纯正的人了。现在的成人,见到利益就想到道义,遇到危难就献出生命,这是忠。长久处于困顿之中也不忘记平生的诺言,这是信。具备忠信却达不到礼乐的修养,也可以称为成人,这是次一等的。

伊川先生将属纩时,顾谓端中曰:“立子,盖指其适子端彦也。”语絶而没。既除丧,明道之长孙昻,自以当立,侯师圣不可。昻曰:“明道不得入庙耶?”师圣曰:“我不敢容私。明道先太中而卒,继太中主祭者,伊川也。今继伊川,非端彦而何?”议始定。或谓师圣曰:“明道既死,其长子不当立乎?”曰:“立庙自伊川始,又明道长子死已久,况古者有诸侯夺宗、庶姓夺嫡之説,可以义起矣,况立庙自伊川始乎【尹子亲注云:此一段差误】

学者必知所以入徳不知所以入徳未见其能进也。故孟子曰:「不明乎善,不诚其身。」《易》曰:「知至至之。」

  别本拾遗

明道见神宗,论人材。上曰:“朕未之见也。”明道曰:“陛下奈何轻天下士?”上耸然曰:“朕不敢,朕不敢【此段见行状,无“上曰朕未之见也”一句】

子曰:「游酢得《西铭》诵之,即涣然不逆于心,曰:『此中庸之理也,能求于语言之外者也【此一条已见于《大全集》,然颇有缺误,故复出此】

崇庆党禁方严,子徙居龙门之南。止,南方学者曰:「苟能尊所闻,力行所知,则可矣,不必及门也。」

或问范祖禹曰:「或谓夫子有言曰:『人有笃志力行而不知道者,信乎?』」祖禹曰:「吾尝闻之,夫子有所指而言之也【时范公在温公《通鉴》局中】

  二程外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八

  宋 朱子 编

  游氏本拾遗

问:文中子圆者动,方者静。先生曰:此正倒説了。静体圆,动体方。

问:管仲设使当初有必死之理,管仲还肯死否?曰:董仲舒道得好:“惟仁人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问:“知崇礼卑”曰:“崇的便是知,卑的便是礼。”

问:充塞乎天地之间,莫是用于天地间无窒碍处否?曰:此语固好,然孟子却是説气之体。

  问寝不尸曰毋不敬

因论持其志,先生曰:「只这个也是私,然学者不恁地不得。」

古者大享,夫人有见宾之礼。南子虽妾,灵公既以夫人处之,使孔子见。于是时,岂得不见?

天且不违,况于鬼神乎?鬼神,言其功用;天,言其主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天后天,言合乎天理也。人欲,则伪矣。

古人善推其所为而已矣,此特告齐宣云尔,圣人则不待推。

仲尼圣人,其道大当。定哀之时,人莫不尊之。后弟子各以其所学,行异端遂起。至孟子时,不得不辩也。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只取坚不变之义。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有为之功,天地不宰之功。

孔子之时,周室虽微,天下诸侯尚知尊周为义,故《春秋》之法,以尊周为本。至孟子时,七国争雄,而天下不知有周,然而生民涂炭,诸侯是时能行王道,则可以王矣。盖王者,天下之义主也,故孟子所以劝齐之可以王者,此也。

初见先生,次日先生复礼。因问安,下饭食稳便。因谓:「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颜子箪瓢陋巷,不改其乐。箪瓢陋巷,何足乐?盖别有所乐以胜之耳【伊川】

问佛戒杀生之説如何?曰:儒者有两説,一説天生禽兽本为人食,此説不是,岂有人为虮虱而生耶?一説禽兽待人而生,杀之则不仁,此説亦不然。大抵力能胜之者皆可食,但君子有不忍之心尔。故曰: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逺庖厨也。旧先兄尝见一蝎,不忍杀,放去。颂中有二句云:「杀之则伤仁,放之则害义【伊川】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与徳不孤一也。为善者以类应,有朋自逺方来,充之。至于塞乎天地,皆不孤也。

伯夷、孟子言其迹,得圣人之清。孔子言淸而有量,故曰:“不念旧恶,怨是用希。”又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若曰:“饿于首阳之下,但不食周粟,贫且饿尔,非谓不食周粟。至于采薇而食之,如史迁之説也。”

乐随风气至,韶则极备。若尧之洪水方割,四凶未去,和有未至也。至舜以圣继圣,治之极,和之至,故韶为备。

  舜巡狩毎五载

译伊川先生临终时,看着端中说:“立子,大概是指他的嫡长子端彦。”说完话就去世了。守丧期满之后,明道的长孙昻,自认为应当被立为继承人,侯师圣认为不可以。昻说:“明道不能入宗庙祭祀吗?”师圣说:“我不敢夹杂私心。明道先于太中去世,继承太中主持祭祀的是伊川。现在继承伊川,除了端彦还有谁呢?”议论这才确定。有人对师圣说:“明道既然已经去世,他的长子不应当被立吗?”师圣说:“建立宗庙是从伊川开始的,况且明道的长子去世已经很久了,何况古代有诸侯夺取宗子地位、庶姓夺取嫡子地位的学说,可以根据道义来行事,何况建立宗庙是从伊川开始的【尹子亲自注释说:这一段有错误】

学者必须知道进入德行的途径,不知道进入德行的途径,没看见他能进步的。所以孟子说:“不明白什么是善,就不能使自身真诚。”《易经》说:“知道到达的地方,就前往那里。”

别本拾遗

明道拜见神宗,谈论人才。皇上说:“我没有见到这样的人。”明道说:“陛下怎么轻视天下的士人?”皇上惊惧地说:“我不敢,我不敢【这段见于行状,没有“皇上说我没有见到这样的人”这一句】

孔子说:“游酢得到《西铭》诵读它,立刻豁然开朗,心中没有抵触,说:‘这是中庸的道理,能在语言之外寻求的【这一条已见于《大全集》,但颇有缺失错误,所以再次列出】

崇宁年间党禁正严,先生迁居到龙门以南。停留时,对南方学者说:“如果能够尊重所听到的,努力践行所知道的,就可以了,不必一定要登门拜师。”

有人问范祖禹说:“有人说夫子有话说:‘有人意志坚定、努力践行却不知道道,是真的吗?’”范祖禹说:“我曾经听见过,夫子是有特指才这样说的【当时范公在司马光《资治通鉴》局中】

二程外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八

宋 朱子 编

游氏本拾遗

问:文中子说圆形的是动的,方形的是静的。先生说:这正好说反了。静的本体是圆的,动的本体是方的。

问:管仲假使当初有必死的道理,管仲还肯死吗?答:董仲舒说得好:“只有仁人端正他的道义,不谋求利益;阐明他的道,不计算功效。”

问:“知崇礼卑”。答:“崇高的就是知,卑下的就是礼。”

问:充塞于天地之间,莫非是用于天地间没有阻碍的地方吗?答:这话固然好,但孟子却是说气的本体。

问:侍奉父母问安时不假装像尸祝一样,说不要不恭敬。

因为讨论持守志向,先生说:“只这个也是私心,但学者不这样也不行。”

古代大享祭时,夫人有接见宾客的礼节。南子虽然是妾,灵公既然把她当作夫人对待,让孔子去见。在那时,怎么能不见呢?

天尚且不违背,何况鬼神呢?鬼神,说的是它们的功用;天,说的是它的主宰。天下雷行,万物与无妄。先天后天,说的是合乎天理。人欲,就是虚伪了。

古人善于推究他所做的罢了,这只是告诉齐宣王而已,圣人则不需要推究。

仲尼是圣人,他的道非常正当。定公、哀公之时,人们没有不尊崇他的。后来弟子各自按照所学,异端于是兴起。到了孟子时,不得不辩驳。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只取坚定不变的意义。

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有为之功,天地不主宰之功。

孔子之时,周王室虽然衰微,天下诸侯尚知尊崇周朝为义,所以《春秋》的法度,以尊崇周朝为根本。到了孟子时,七国争雄,而天下不知道有周朝,然而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诸侯这时能实行王道,就可以称王了。因为王者,是天下的义主,所以孟子劝齐国可以称王,就是这个原因。

初次拜见先生,第二天先生回礼。因为问安,吃饭安稳方便。于是说:“君子吃饭不追求饱足,居住不追求安逸。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住在陋巷,不改变他的快乐。一箪食一瓢饮住在陋巷,有什么值得快乐的?大概另有值得快乐的东西来胜过它罢了【伊川】

问佛教禁止杀生的说法如何?答:儒家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天生产生禽兽本来给人吃,这种说法不对,难道有人为了虮虱而出生吗?一种说法是禽兽等待人而出生,杀它们就不仁,这种说法也不对。大体上力量能战胜的都可以吃,只是君子有不忍之心罢了。所以说:看见它活着不忍心看见它死,听见它叫声不忍心吃它的肉,因此君子远离厨房。以前兄长曾看见一只蝎子,不忍心杀,放走了。颂中有两句说:“杀它就伤害仁,放它就损害义【伊川】

用敬来使内心正直,用义来使外表方正,与德不孤是一样的。行善的人以同类相应,有朋友从远方来,充实它。以至于充塞天地,都是不孤独的。

伯夷、孟子说的是他们的行迹,得到圣人的清高。孔子说清高而有度量,所以说:“不记念旧恶,怨恨因此稀少。”又说:“追求仁而得到仁,又有什么怨恨?”如果说:“饿死在首阳山下,只是不吃周朝的粮食,贫穷且饥饿罢了,不是说只不吃周朝的粮食。至于采薇而食,像司马迁的说法那样。”

乐随着风气而至,韶乐则极其完备。如果尧时洪水正泛滥,四凶未去,和谐还没有达到。到了舜以圣人继承圣人,治理达到极致,和谐达到极点,所以韶乐完备。

舜巡狩每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