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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二程外书十

二程外书卷十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6–41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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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朴【字先之】请教先生曰:“当养浩然之气。”又问曰:“观张子厚所作《西铭》,能养浩然之气者也。”

译李朴(字先之)向先生请教说:“应当培养浩然之气。”又问道:“看张子厚所作的《西铭》,是能培养浩然之气的。”

子谓尹焞:“鲁张绎俊俊,恐他日过之。鲁者终有守也。”尹子、张子见先生曰:“二子于某言如何?”尹子对曰:“闻先生之言,言下领意。焞不如绎能终守先生之学,绎亦不如焞。”先生欣然曰:“各中其病。”

王信伯问学于伊川,曰:“愿闻一言。”先生曰:“勿信吾言,但信取理。”

先生过成都,坐于所馆之堂,读《易》。有造桶者前,视之,指《未济》卦,问先生曰:“何也?”曰:“三阳皆失位。”先生异之,问其姓与居,则失之矣。《易传》曰:“闻之成都隐者【酉室所闻云:田夫释耒者误】

朝廷议授游定夫以正言,苏右丞沮止,毁及伊川。宰相苏子容曰:「公未可如此颂,观过其门者无不肃也。」

朱公掞以諌官召,过洛,见伊川,显道在坐。公掞不语伊川指显道谓之曰:「此人为切问近思之学

张思叔请问其论,或大高,伊川不答。良久曰:「累高必自下。」

尹子问范淳夫之为人子曰:「其人如玉。」

有死而复苏者,故礼三日而敛。然赵简子七日犹苏,虽蛆食其舌鼻,犹不害。唯伏地甚者,遂致并腹肿背冷,故未三日而敛,皆有杀之之理。

知徳斯知言。故言使不动。孟子知武王,故不信漂杵之説。

  学者要先会疑

邵尧夫诗曰:「梧桐月向怀中照,杨栁风来面上吹。」明道曰:「真风流,人豪。」

伊川曰:「邵尧夫在急流中,被渠安然取十年快乐。」石曼卿诗云:「乐意相闗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明道曰:「此语形容得浩然之气【龟山语录】潘千之云:「张师雍曽问伊川云:「昔明道尝与学者论浩然之气,因举古诗云云,如何?」伊川沈吟看师雍曰:「好】

或问:“孝,天之经何也?”曰:“本乎天者,亲上轻清者是也;本乎地者,亲下重浊者是也。天地之常,莫不反本;人之孝,亦反本之谓也。”

元经天子之史也,书帝正月,非也。

章氏之子与明道之子,王氏婿也。明道子死,章纳其妇。先生曰:“岂有生为亲友,死取其妇者?”他日,王氏来餽送,一皆谢遣。章来欲见其子,先生曰:“母子无絶道,然君乃其父之罪人也。”

范尧夫经筵坐睡,先生语人曰:「尧夫胸中无事,如此。」有朝士入朝,倒执手板,先生曰:「此人胸中不是无事。」

陈经正问曰:「据贵一所见,盈天地间皆我之性,更不复知我身之为我?」伊川笑曰:「他人食饱,公无馁乎?」

不能克已则为杨氏“为我”,不能复礼,则为墨氏“兼爱”。故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之谓也。

或问涵养曰:「若造得到,更説甚涵养?」

易》无妄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动以天理故也。」其大略如此,又须研究之,则自有得处。

三代忠质文,其因时之尚然也。夏近古人,多忠诚,故为忠;忠弊,故捄之以质;质弊,故捄之以文。非道有弊也,后世不守,故浸而成弊。虽不可以一二事观之,大槩可知。如尧舜禹之相继,其文章气象亦自小异也。

心定者,其言重以舒;不定者,其言轻以疾。

立宗必有夺宗法,如卑幼为大臣,以今之法,自合立庙,不可使从宗子以祭。

杨子曰:「观乎天地,则见圣人。」伊川曰:「不然,观乎圣人,则见天地。」

朱公掞为御史,端笏正立,严毅不可犯,班列肃然。苏子瞻语人曰:「何时打破这敬字!」

尹子曰:「冯理自号东臯居士,曰:『二十年闻先生教诲,今有一竒特事。』先生曰:『何如?』理曰:『夜间宴坐,室中有光。』先生曰:『颐亦有竒特事。』理请闻之,先生曰:『每食必饱。』」

崇宁初,范致虚言程颐以邪説诐行惑乱众听,尹焞、张绎为之羽翼,遂下河南府体究。学者往别,因言世故。先生曰:「三代之治不可复也,有贤君作,能致小康,则有之。」

尹子曰:「邵尧夫家以墓志属明道,许之。太中、伊川不欲,因步月于庭。明道曰:『颢已得尧夫墓志矣。』尧夫之学,可谓安且成。太中乃许。」

吕与叔作横渠行状,有见二程尽弃其学之语

译先生对尹焞说:“鲁地的张绎俊秀出众,恐怕日后会超过你。鲁地的人终究是有操守的。”尹焞和张绎拜见先生,问:“这两个人对您说的话有什么看法?”尹焞回答说:“听到先生的话,当下就能领会其中的意旨。我不如张绎能够始终坚守先生的学问,张绎也不如我。”先生高兴地说:“各自都切中了自己的毛病。”

王信伯向伊川先生问学,说:“希望能听到您一句话的教诲。”先生说:“不要相信我的话,只要相信并取法于理。”

先生路过成都,坐在所居住的馆舍堂屋里,读《易经》。有一个做桶匠的人上前,看了看,指着《未济》卦,问先生说:“这是什么意思?”先生说:“三个阳爻都失去了正位。”先生对此感到惊奇,询问他的姓名和住处,但那人已经离开了。《易传》说:“这是从成都隐士那里听来的【酉室所闻记载说:是放下农具的田夫误说的】。”

朝廷商议授予游定夫正言的官职,右丞苏颂阻挠制止,并诋毁伊川先生。宰相苏子容说:“您不可以这样颂扬他,看看经过他家门的人,没有不肃然起敬的。”

朱公掞被征召为谏官,路过洛阳,拜见伊川先生,显道在座。公掞不说话,伊川先生指着显道对公掞说:“这个人做的是切问近思的学问。”

张思叔请教先生的言论,有的太高深,伊川先生不回答。过了很久说:“积累高深必定是从低处开始。”

尹焞问范淳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先生说:“这个人像玉一样。”

有死后复苏的人,所以礼制规定三天后才收敛入棺。然而赵简子七天还没有复苏,即使蛆虫吃掉了他的舌头和鼻子,也没有害死他。只有伏在地上严重的,导致腹部肿胀背部冰冷,所以在未满三天就收敛,都有杀死他的道理。

懂得德,就能懂得言语。所以言语使人不动心。孟子了解周武王,所以不相信“漂杵”的说法。

学者要先学会怀疑。

邵尧夫的诗说:“梧桐月向怀中照,杨栁风来面上吹。”明道先生说:“真是风流,人中豪杰。”

伊川先生说:“邵尧夫在急流中,被他安然地享受了十年的快乐。”石曼卿的诗说:“乐意相闗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明道先生说:“这句话形容出了浩然之气【龟山语录】潘千之说:‘张师雍曾经问伊川说:“以前明道曾与学者讨论浩然之气,因而举出古诗云云,怎么样?”伊川沉吟着看着师雍说:“好。”’”

有人问:“孝,是天之经,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本源于天的,亲近上面轻清的是;本源于地的,亲近下面重浊的是。天地的常态,没有不反归本源的;人的孝,也就是反归本源的意思。”

《元经》是天子的史书,记载帝王的正月,这是不对的。

章氏的儿子和明道的儿子,都是王氏的女婿。明道的儿子死了,章氏娶了他的遗孀。先生说:“哪有生前是亲友,死后就夺取其妻的?”后来,王氏来馈赠礼物,先生一概谢绝遣回。章氏来想见他的儿子,先生说:“母子之间没有断绝的道理,然而您却是他父亲的罪人。”

范尧夫在经筵上坐着睡觉,先生对别人说:“尧夫胸中没有事,才会这样。”有位朝士上朝,倒拿着手板,先生说:“此人胸中不是没有事。”

陈经正问说:“根据您所说的,充满天地之间的都是我之性,难道不再知道我的身体是我吗?”伊川先生笑着说:“别人吃饱了,您会不饿吗?”

不能克制自己就是杨氏的“为我”,不能恢复礼制就是墨氏的“兼爱”。所以说:“亲近亲人而仁爱百姓,仁爱百姓而爱护万物”,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有人问关于涵养的事,说:“如果达到了境界,还说什么涵养呢?”

《易经》无妄卦说:“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动以天理故也。”大概意思如此,又须深入研究,自然会有所得之处。

夏商周三代崇尚忠、质、文,这是顺应时势风尚的结果。夏代接近古人,多忠诚,所以崇尚忠;忠的弊端出现,所以用质来补救;质的弊端出现,所以用文来补救。不是道本身有弊端,而是后世不能坚守,所以逐渐形成弊端。虽然不能通过一两件事来看,但大概可以知道。比如尧舜禹相继,他们的文章气象也从小处有所不同。

心定的人,言语庄重而舒缓;心不定的人,言语轻浮而急促。

确立宗法必定有夺取宗法的情况,比如卑幼者做大臣,按照现在的法律,自然应该立庙,不可以让他跟随宗子祭祀。

杨子说:“观察天地,就能见到圣人。”伊川先生说:“不对,观察圣人,才能见到天地。”

朱公掞做御史,端正笏板站立,严肃刚毅不可侵犯,班列肃然。苏子瞻对别人说:“什么时候打破这个‘敬’字!”

尹焞说:“冯理自号东臯居士,说:‘二十年听先生教诲,现在有一件奇特的事。’先生说:‘怎么样?’冯理说:‘夜间静坐,室中有光。’先生说:‘我也有一件奇特的事。’冯理请求听听,先生说:‘每顿饭必定吃饱。’”

崇宁初年,范致虚说程颐以邪说怪行惑乱众听,尹焞、张绎作为他的羽翼,于是下令河南府调查。学者前来告别,因而谈论世事。先生说:“三代那样的治理不可复现了,如果有贤明的君主兴起,能达到小康,那是有的。”

尹焞说:“邵尧夫家把墓志铭托付给明道,明道答应了。太中、伊川不愿意,于是步月于庭院。明道说:‘颢已经得到了尧夫的墓志铭了。’尧夫的学问,可以说是安且成。太中这才答应。”

吕与叔作横渠的行状,有见到二程完全抛弃其学问的话。

,尹子言之。先生曰:「表叔平生议论,谓颐兄弟有同处则可,若谓学于颐兄弟,则无是事。」顷年属与叔删去,不谓尚存斯言,几于无忌惮【按行状今有两本,一本云「尽弃其学而学焉」,一本云「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恐是后来所改】

译尹子这样说。先生说:“表叔平日的议论,认为我与兄弟有共同之处是可以的,如果说向我和兄弟学习,则没有这样的事。”前些年嘱咐表叔删去,没想到还保留着这句话,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按:行状现在有两个版本,一个版本说“尽弃其学而学焉”,一个版本说“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恐怕是后来所改动的】

酉室所闻》云:「圣人气数顺,无横逆死。学入圣域,其数亦随气干转。」先生曰:「学而至圣,为夺造化者,以此。」

又问聪明如何磨去,曰:“使之则有,不使则亡【一作无】崇宁间,言者范致虚攻先生为元祐邪説,朝廷下河南府,尽逐学徒。后数月,马伸【时举】及门求见先生,辞之。伸欲先弃官而来,先生曰:“近日尽逐学徒,恐非公仕进所利,公能弃官,则官不必弃也。”建炎间,伸为御史论事,公论与之。

范淳夫之女读《孟子》,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惟心之谓与?语人曰:“孟子不识心,心岂有出入?”先生闻之曰:“此女虽不识《孟子》,却能识心【后嫁耿氏而卒】

或谓孔子尊周,孟子欲齐王行王政,何也?先生曰:「譬如一树,有可栽培之理,则栽培之;不然,须别种。」贤圣何心?视天命之改与未改尔。

有患心疾,见物皆狮子。伊川教之,以见即直前捕执之,无物也。久之,疑疾遂愈。

或问:「世传有人化虎,理有之乎?」曰:「有之。」昔在涪,见村民爪甲渐变如虎,毛班班然,通身夜开闗,延虎食其牢中之豕。化虽未成,而气类相感,其情已通矣。

温公薨,朝廷命伊川先生主其丧事。是日也,祀明堂礼成,而二苏往哭温公。道遇朱公掞,问之。公掞曰:“往哭温公,而程先生以为庆吊不同日。”二苏怅然而反。曰:“鏖糟陂里,叔孙通也【言其山野】自是时时谑伊川。他日国忌,祷于相国寺。伊川令供素馔。子瞻诘之曰:“正叔不好佛,胡为食素?”正叔曰:“礼,居丧不饮酒食肉,忌日丧之余也。”子瞻令具肉食,曰:“为刘氏者左袒。”于是范淳夫辈食素,秦黄辈食肉。吕申公为相,凡事有疑,必质于伊川。进退人才,二苏疑伊川有力,故极口诋之云。

伊川主温公丧事,子瞻周视无阙,礼乃曰:“正叔丧礼,何其熟也?”又曰:“轼闻居丧未葬,读丧礼,太中康宁,何为读丧礼乎?”伊川不答。邹至完闻之曰:“伊川之母先亡,独不可以治丧礼乎?”

范淳夫尝与伊川论唐事,及为《唐鉴》,尽用先生之论。先生谓门人曰:「淳夫乃能相信如此。」

或谓科举事业夺人之功,是不然。且一月之中,以十日为举业,余日足可为学。然人不志此,必志于彼。故科举之事,不患妨功,惟患夺志。

或谓汉史天子建中和之极,学者甚病中与极之语,曰:「此亦有礼,中和犹木材也,极犹屋之极。有中和,斯有极;如有木材,斯可建屋之极。」学者须识此气象【此一段温州傅录】

程氏自先生兄弟所葬,以昭穆定穴,不用墓师,以五色帛埋旬日,视色明暗,卜地气善否。

官婢行酒,畅大隐力拒之。先生闻而不善之也【畅字潜道】明道先生每与门人讲论,有不合者,则曰:「更有商量。」伊川则直曰:「不然。」

谢显道崇宁间上殿不称防,先生闻之喜。已而就监门之职,陈贵一问谢显道如何人?先生曰:「由求之徒【或云建中间】

尹子曰:「先生谓侯师圣议论只好隔壁聴。」

尹子曰:「先生年七十四,得风痹疾,服大承气汤则小愈。是年九月服之,輙利。医者语家人曰:『侍讲病不比常时,时大观元年九月也。』十六日入视,先生以白夹被被体,坐竹牀,举手相揖。焞喜以为疾去。先生曰:『疾去而气复者,安候也?』颐愈觉羸劣。焞既还,十七日有叩门者,报先生倾殂。」

司马温公辞副枢,名冠一时,天下无贤不肖,浩然归重。吕申公亦以论新法不合,罢归。熈宁末,申公起知河阳,明道以诗送行,复为诗与温公,盖恐其以不出为高也。及申公自河阳乞在京宫祠,神宗大喜,召登枢府。人以二公出处为优劣。二先生曰:「吕公,世臣,不得不归见上;司马,分诤臣,不得不退处。」

酉室所闻》云:颜子得淳和之气,何故天曰衰周?天地和气有限,养得仲尼已是多也【圣贤以和气生,须和气养;常人之生,亦借外养也】

问踧踖如也,与与如也?曰:恭而安。与与容与之貌,有雍容气象【乂王

译《酉室所闻》说:“圣人顺应气数,没有横逆而死的情况。学问进入圣人的境界,其气数也随着气运的干支而转变。”先生说:“学问达到圣人的境界,成为改变造化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又问如何磨去聪明,回答说:“使用它就有,不使用它就消失。崇宁年间,言官范致虚弹劾先生是元祐邪说,朝廷下令河南府,驱逐了所有的学生。几个月后,马伸来拜见先生,先生拒绝了他。马伸想先弃官而来,先生说:“近日驱逐了所有学生,恐怕对你的仕途不利,你能弃官,那么官职也不必弃。”建炎年间,马伸任御史论事,公正的舆论支持他。

范淳夫的女儿读《孟子》,读到“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时,说:“这说的就是心吧?”对别人说:“孟子不认识心,心怎么会有出入呢?”先生听说后说:“这女子虽然不认识《孟子》,却能认识心。”

有人问:孔子尊崇周朝,孟子想让齐王施行王道,这是为什么呢?先生说:“就像一棵树,有可以栽培的道理,就栽培它;不然,就必须另外种植。”贤圣有什么私心?只是看天命是否改变罢了。

有人患心疾,看见东西都是狮子。伊川先生教他,看见狮子就径直上前捕捉,其实没有东西。过了很久,疑惧的病症就痊愈了。

有人问:“世上传说有人变成老虎,道理上有这种情况吗?”回答说:“有的。”以前在涪州,看见村民的指甲逐渐变得像老虎,毛发斑斑点点,夜里打开关隘,引来老虎吃他圈里的猪。变化虽然没有完成,但气类相互感应,其情志已经相通了。

司马光去世,朝廷任命伊川先生主持他的丧事。这天,祭祀明堂的礼仪完成,而苏轼、苏辙去哭祭司马光。路上遇到朱公掞,问起这事。朱公掞说:“去哭祭司马光,而程先生认为喜庆和吊唁不在同一天。”苏轼、苏辙怅然返回。说:“山野之人,像叔孙通那样【意指其拘泥礼法】从此常常戏弄伊川先生。另一天国忌日,在相国寺祈祷。伊川先生让人准备素食。苏轼责问说:“正叔不喜欢佛教,为什么吃素?”正叔说:“礼制,居丧不饮酒吃肉,忌日是丧礼的余绪。”苏轼让人准备肉食,说:“为刘氏的人袒露左臂。”于是范淳夫等人吃素,秦观、黄庭坚等人吃肉。吕公著任宰相,凡事有疑问,一定向伊川先生请教。进退人才,苏轼、苏辙怀疑伊川先生有力,所以极力诋毁他。

伊川先生主持司马光的丧事,苏轼周视没有缺漏,于是说:“正叔的丧礼,怎么这么熟练?”又说:“轼听说居丧未葬,读丧礼,太中康宁,为什么读丧礼呢?”伊川先生不回答。邹至完听说后说:“伊川先生的母亲先去世,难道不可以治丧礼吗?”

范淳夫曾经与伊川先生讨论唐朝的事,等到写《唐鉴》时,完全采用先生的论点。先生对门人说:“淳夫竟然能这样相信。”

有人说科举事业夺取人的功夫,这不是真的。且一个月中,用十天做举业,其余的日子足够做学问。然而人不立志于此,必然立志于彼。所以科举的事,不担心妨碍功夫,只担心夺取志向。

有人说汉史天子建立中和的极致,学者很忌讳中和与极致的说法,回答说:“这也有礼制,中和就像木材,极致就像房屋的栋梁。有中和,就有极致;就像有木材,就可以建立房屋的栋梁。”学者必须认识这种气象【这一段是温州傅录】

程氏自从先生兄弟所葬,以昭穆确定穴位,不用墓师,用五色帛埋十天,看颜色的明暗,占卜地气的好坏。

官婢行酒,畅大隐极力拒绝。先生听说后认为不好【畅字潜道】明道先生每次与门人讲论,有不合的,就说:“再商量。”伊川先生则直接说:“不对。”

谢显道崇宁年间上殿不称防,先生听说后很高兴。不久就担任监门的职务,陈贵一问谢显道是什么样的人?先生说:“由求一类的人【或说建中间】

尹氏说:“先生说侯师圣的议论只好在旁边听。”

尹氏说:“先生七十四岁,得风痹病,服大承气汤就稍好。这年九月服之,辄利。医生对家人说:‘侍讲的病不比平时,时大观元年九月也。’十六日入视,先生用白夹被盖体,坐竹床,举手相揖。焞喜以为疾去。先生说:‘疾去而气复者,安候也?’颐愈觉羸劣。焞既还,十七日有叩门者,报先生倾殂。”

司马温公辞副枢,名冠一时,天下无贤不肖,浩然归重。吕申公也以论新法不合,罢归。熙宁末,申公起知河阳,明道以诗送行,复为诗与温公,盖恐其以不出为高也。及申公自河阳乞在京宫祠,神宗大喜,召登枢府。人以二公出处为优劣。二先生说:“吕公,世臣,不得不归见上;司马,分诤臣,不得不退处。”

《酉室所闻》说:颜子得淳和之气,何故天曰衰周?天地和气有限,养得仲尼已是多也【圣贤以和气生,须和气养;常人之生,亦借外养也】

问踧踖如也,与与如也?回答说:恭而安。与与容与之貌,有雍容气象【乂王

信伯语云:问踧踖如也,曰恭而安。王信伯问伊川,又曰:与与容与之貌。又问孔子言舜之韶尽善,武王之武未尽善,何也?曰:此圣人之心有所未足】

译信伯说:有人问“踧踖如也”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是恭敬而安定的样子。王信伯向伊川请教,伊川又说:这是谦让从容的样子。又问孔子说舜的《韶》乐尽善尽美,而周武王的《武》乐未尽善,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因为圣人的心中还有所不足。

伊川以《易传》示门人曰:「只説得七分,后人更须自体究。释氏谈道,非不上下一贯,观其用处,便作两截。」

问吕与叔云:“不倚之谓中,先生谓近之而词未莹,如何?”曰:“无倚着处。”

陈经邦问诗説:“言唐魏已变先代之风,又言先圣流风遗俗尽故,次以陈两意,似不异,何以分先后?”先生曰:“圣人之都,风化所厚;圣人之国,典法所存。唐魏,圣人之都,其风虽变,而典法尚在;陈舜之后,圣人之国,亦被夷狄之风,则典法随而亡矣。三代之后,有志之士欲复先王之治而不能者,皆由典法不备。故典法尚存,有人举而行之,无难矣。”

张思叔作商税院题名记,先生以为得体。李邦直卒,委思叔作祭文,多溢美。先生顾思叔曰:「商税院题名记,是公所为乎?」思叔唯唯。他日别制祭文用之曰:「世推文章,位登丞辅;编简见其才华,廊庙存其步武。」

范温讥张思叔曰:「买取锦屛三亩地,蒲轮未至,且躬耕。」先生闻之曰:「于张绎有何加损也?」

范淳夫之葬,先生为之经理。掘地深数丈,不置一物。葬之日,招左近父老,犒以酒食,示之。其后发塜者相继,而淳夫墓独完。

横渠学堂,双牖右书《订顽》,左书《砭愚》。伊川曰:「是起争端。」改之曰《东铭》《西铭》。

内直则其气浩然,养之则为大人。

孟子「知言」即「知道」也。诐、淫、邪、遁,是观人之言而知之,亦可以考其书。然本意唯为观人之言也。

或问:“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社稷土地之神,如何变置?”曰:“勾龙配食于社,弃配食于稷。诸侯之国,亦各以其有功水土者为配。旱干水溢,则变置所配之人。”曰:“所配者,果能致力于水旱乎?”曰:“古之人作事,唯实而已。始以其有功水土,故祀之;今以其水旱,故易之。”

  精一便是执中底道理

或问孔子何讥大阅?曰:「讲武必于农隙,鲁之八月,夏之六月也。盛夏阅兵,妨农害人,其失甚矣。有警而为之,则无及也;无事而为之,则妄动也。」

子言《左传》非丘明作,虞不腊矣,并庶长皆秦官,秦语。子谓事亲,舍药物可也,是非君子之言。

  二程外书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十二

  宋 朱子 编

  传闻杂记

可以死,可以无死,死伤勇。夫人之于死也,何以知可不可哉?盖视义为去就耳。予尝曰:「死生之际,惟义所在,则义所以对死者也。」程伯淳闻而谓予曰:「义无对。」

御史俸薄,故台中有聚防向火,分防吃饭之语。熈宁初,程伯淳入台为里行,则反之,遂聚防吃饭,分防向火。伯淳为予言。

右二事见王氏麈史【王得臣,字彦辅】

程正叔先生曰:「枢密院乃虚设,大事三省同议,其他乃有司之事,兵部尚书之职。然艺祖用此以分宰相之权,神宗改官制,亦循此意。」

治平中,见正叔先生云:「今之守令,唯制民之产一事,不得为;其他在法度中,甚有可为者,患人不为耳。」右二事见《吕氏家塾记【吕希哲,字原明】

二程之学,以圣人为必可学而至而已必欲学而至于圣人。

温公薨,门人或欲遗表中入规諌语。程正叔云:「是公平生未尝欺人,可死后欺君乎?」

右二事,见《吕氏发明义理【同上】

程正叔言:「同姓相见,当致亲亲之意,而不可叙齿以拜。盖昭穆高下,未可知也。」

右一事见吕氏酬酢事变【同上】

元祐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戊寅,内侍至资善,传防权罢讲。一日二十七日庚辰,资善吏报马宗道云:「上前日微伤食物,曽取勤药,恐未能久坐,令讲读少进説。」是日正叔略讲毕,奏云:「臣等前日临赴讲筵,忽传圣防,权罢讲,臣等甚惊,圣躬别无事否?」上曰:「别无事,自初御迩英至是,始发徳音。」

二月十五日,戊戌,正叔讲:“一言可终身行之,其恕乎?”因言人君当推已欲恶,知小民饥寒稼穑艰难。明宗年六十余,即位犹书田家诗二首于殿壁,其诗【云云】进説甚多。

三月二十

译伊川把《易传》给门人看,说:“只说得了七分,后人还必须自己体察推究。佛教谈论道,并非不上下一贯,但看它实际运用,便成了两截。”

有人问吕与叔:“不偏倚叫做中,先生认为这个说法接近但言辞不够精当,是怎么回事?”吕与叔说:“没有偏倚的地方。”

陈经邦问关于《诗》的解释:“说唐、魏已经改变了先代的风气,又说先圣流传的风俗都尽失了,接着陈述这两个意思,似乎没有不同,为什么要分先后?”先生说:“圣人的都城,是教化深厚的地方;圣人的国家,是典章法制保存的地方。唐、魏是圣人的都城,风气虽然变了,但典章法制还在;陈国在舜之后,是圣人的国家,也受到了夷狄风气的影响,那么典章法制就随之灭亡了。三代以后,有志之士想要恢复先王的治理而不能,都是因为典章法制不完备。所以典章法制还在,有人举起并实行它,就没有困难了。”

张思叔写了商税院的题名记,先生认为得体。李邦直去世,委托张思叔写祭文,文中多有溢美之词。先生看着张思叔说:“商税院题名记,是你写的吗?”张思叔连声答应。过了几天,另写了一篇祭文使用,说:“世人推崇文章,地位登上丞相辅佐;史册中见到他的才华,朝廷中留存他的足迹。”

范温讥讽张思叔说:“买下了三亩地像锦屏一样,蒲轮(征聘贤者的车)还没到,暂且亲自耕种。”先生听说后说:“这对张绎有什么增加或损害呢?”

范淳夫下葬,先生为他料理后事。挖地深达几丈,不放任何东西。下葬那天,召集附近的父老,用酒食犒劳他们,给他们看。后来盗墓的人相继出现,但只有淳夫的墓完好无损。

横渠的学堂,两扇窗户右边写着《订顽》,左边写着《砭愚》。伊川说:“这是挑起争端。”改为《东铭》《西铭》。

内心正直那么气就浩然,培养它就能成为大人。

孟子的“知言”就是“知道”。偏颇、放纵、邪恶、逃避,是通过观察人的言语而知道的,也可以用来考察他的书。但本意只是用来观察人的言语。

有人问:“旱灾水灾,就更换社稷,社稷是土地的神,怎么更换?”回答说:“勾龙配祀于社,弃配祀于稷。诸侯的国家,也各自以有功水土的人配祀。旱灾水灾,就更换配祀的人。”问:“配祀的人,真的能致力于防治水旱吗?”回答说:“古人做事,只求实际而已。开始因为他在水土有功,所以祭祀他;现在因为水旱灾害,所以更换他。”

精一就是执中的道理。

有人问孔子为什么讥讽大阅兵?回答说:“讲武必须在农闲时,鲁国的八月,是夏历的六月。盛夏阅兵,妨碍农业伤害百姓,过失很大。有警报才做,就来不及了;没事做,就是妄动。”

子说《左传》不是丘明所作,虞不腊了,并庶长都是秦国的官职,是秦国的话。子说侍奉父母,舍弃药物是可以的,这不是君子的话。

二程外书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十二

宋 朱子 编

传闻杂记

可以死,可以不死,死就伤害了勇。人对于死,怎么知道可以不可以呢?大概看义来决定去留罢了。我曾经说:“死生的关头,只有义所在,那么义就是对待死的方式。”程伯淳听说后对我说:“义没有对待。”

御史俸禄微薄,所以台中有聚防向火,分防吃饭的话。熙宁初年,程伯淳入台为里行,就反过来,于是聚防吃饭,分防向火。伯淳对我说的。

右边两件事见于王氏麈史【王得臣,字彦辅】

程正叔先生说:“枢密院是虚设的,大事三省共同商议,其他是有司的事,是兵部尚书的职责。但艺祖用这个来分宰相的权,神宗改官制,也遵循这个意思。”

治平年间,见正叔先生说:“现在的守令,只有制民之产一件事,不能做;其他在法度中,很有可以做的,担心人不做罢了。”右边两件事见于《吕氏家塾记【吕希哲,字原明】

二程的学问,以圣人为必可学而至,而且必欲学而至于圣人。

温公去世,门人有人想在遗表中加入规谏的话。程正叔说:“这公平生不曾欺人,可以死后欺君吗?”

右边两件事,见于《吕氏发明义理【同上】

程正叔说:“同姓相见,应当表达亲亲的意思,而不能按年龄大小来拜。因为昭穆高下,还不可知。”

右边一件事见于吕氏酬酢事变【同上】

元祐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戊寅,内侍到资善,传旨权罢讲。一天二十七日庚辰,资善吏报告马宗道说:“上前日微伤食物,曾取勤药,恐怕不能久坐,令讲读少进说。”这天正叔略讲完,奏道:“臣等前日临赴讲筵,忽传圣旨,权罢讲,臣等很惊,圣躬别无事否?”皇上说:“别无事,自初御迩英至是,始发德音。”

二月十五日,戊戌,正叔讲:“一言可终身行之,其恕乎?”因而说人君应当推己欲恶,知道小民饥寒稼穑艰难。明宗年六十余,即位还写田家诗二首于殿壁,其诗【云云】进说很多。

三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