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二程子抄释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二程子抄释十卷,明吕柟编。前有自序称:“初得二程全书于崔铣,以其中解説六经四书之语与门弟子问答行事之言,统为一书,浩大繁博,初学难于观览,因钞出心所好者,集为八卷,凡二十九篇。”而卷首所列程子门人姓氏,后有嘉靖辛夘,柟门人休宁程爵重刋。防乃称泾野先生钞释程氏书凡十卷。此本为嘉靖丙申,柟门人邓浩所刋,卷数与爵防相合。岂柟作序时其书尚止八卷,后或有所増益,分晰而序文则未改欤?其书不分门类,亦不叙先后,仍以二程遗书原载门人某某所记分编,每条之末皆一二语标其大意。昔朱子编遗书,尝病其真赝相襍,柟是书削驳留醇,颇为不茍。盖柟之学源于河津,最为笃实,故去取皆有所见。惟其文原出李梦阳全集,率诘屈不可读,故每条下所释词防,往往晦澁,非初学所能洞晓。云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二程子抄释原序
二程夫子明斯道于宋室盛时,其言行多发孔孟之蕴,人若有良心未死者,读之未尝不忘寝食也。柟年十七八时,尝梦明道及吕东莱立泾野草堂之上,而柟升阶质疑,聆其语论,虽梦中亦豁然,以为东莱远不及也。以后动静起居,时复思见,但愧恨末学,实未有所得耳。既举后,得全书于安阳崔子钟氏,每讽诵之,益不能释手。但解说六经四书之语,与门弟子问答行事之言,统爲一书,则浩大繁博,初学观览不无难焉。暇尝抄出心所好者,集爲八卷,凡二十九篇,稍释其下,以备遗亾,而于诗文亦抄出数篇,以爲外卷。后廵按潜江初公见之,命刻诸解梁书院,而以其赎罪金纸作工食费,则斯抄释其是也。柟何敢隐其非也?柟又何敢以掩哉!始学之士傥因是而求二夫子之志,以遡孔孟之道,则亦其有小补乎?其传是书之门人姓氏名地,亦叙列诸后。
嘉靖五年三月辛丑,后学高陵吕柟序。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子抄释卷一
明 吕柟 编
李吁传第一
伯淳先生尝语韩持国曰:「如说妄说幻为不好底性,则请别寻一个好底性来换了此不好底性着道,即性也。若道外寻性,性外寻道,便不是圣贤论天德。葢谓自家元是天然完全自足之物,若无所汚坏,即当直而行之;若小有汚坏,即敬以治之,使复如旧。所以能使如旧者,葢为自家本质元是完足之物。若合修治而修治之,是义也;若不消脩治而不脩治,亦是义也。故常简易明白而易行。禅学者总是强生事。至如山河大地之说,是他山河大地,又干你何事?至如孔子道如日星之明,犹患门人未能尽晓,故曰:『予欲无言。』如顔子则便黙识,其他未免疑问,故曰:『小子何述?』又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可谓明白矣。若能于此言上看得破,便信是防襌也,非是未寻得葢实是无去处说。此理本无二故也【释:于此见人性之善与天同大,故孔子之道欲以不言而见。佛氏之幻妄则以山河大地爲见病也】王彦霖以爲人之爲善,须是他自肯爲时方有所得,亦难强。曰:「此言虽是,人须是自爲善,然又不可爲如此却都不管他。葢有教焉,脩道之谓教,岂可不脩【释:虽中人之资有被明师指引而成者矣;虽上智之资有被燕友蛊惑而废者矣】
苏季明尝以治经爲传道居业之实,居常讲习只是空言,无益质之两先生。伯淳先生曰:脩辞立其诚,不可不仔细理防。言能脩省言辞,便是要立诚。若只是脩饰言辞爲心,只是爲僞也。若脩其言辞正爲立己之诚意,乃是体当自家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之实事。道之浩浩,何处下手?惟立诚才【一作方】有可居之处。有可居之处,则可以脩业也。终日干干,大事大事,却只是忠信所以进德爲实,下手处脩辞立其诚爲实,脩业处。正叔先生曰:治经实学也,譬诸草木,区以别矣。道之在经,大小逺近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二程子抄释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二程子抄释》十卷,明代吕柟编撰。书前有自序称:“起初从崔铣处得到二程全书,因为其中解说六经四书的言论,以及和门弟子问答、行事的话语,统编为一书,浩大繁博,初学者难以阅读,因此抄录心中所喜爱的部分,集为八卷,共二十九篇。”而卷首所列程子门人姓氏,后有嘉靖辛卯年,吕柟门人休宁人程爵重刊。序文中却称泾野先生抄释程氏书共十卷。这个版本是嘉靖丙申年,吕柟门人邓浩所刊刻,卷数与程爵刊本相合。难道吕柟作序时该书尚止八卷,后来有所增补,分晰为十卷,而序文则未修改吗?该书不分门类,也不叙先后,仍然按照二程遗书原载门人某某所记分别编排,每条末尾都用一两句标明大意。从前朱子编撰遗书,曾批评其真伪混杂,吕柟此书删削驳杂、保留精纯,颇为严谨。因为吕柟的学问源于薛瑄,最为笃实,所以取舍都有独到见解。只是其文字原出于李梦阳全集,大多诘屈聱牙不可读,所以每条下所解释的词义,往往晦涩,不是初学者所能透彻理解的。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二程子抄释原序
二程夫子在宋朝盛世阐明此道,他们的言行大多阐发孔孟的深意,人若有未死的良心,读之没有不废寝忘食的。吕柟十七八岁时,曾梦见程颢及吕祖谦站在泾野草堂之上,而吕柟登阶质疑,聆听他们的言论,虽在梦中也豁然开朗,认为吕祖谦远远不及程颢。此后动静起居,时常想再见他们,只是惭愧悔恨自己末学浅陋,实在没有所得罢了。考中举人后,从安阳崔钟氏处得到全书,每每诵读,更加爱不释手。只是解说六经四书的话,与门弟子问答行事的话,统编为一书,则浩大繁博,初学者阅读难免困难。闲暇时常抄出心中所喜爱的部分,集为八卷,共二十九篇,稍加解释,以备遗失,而对于诗文也抄出几篇,作为外卷。后来巡按潜江的初公见到,命人在解梁书院刻印,并用赎罪金纸作为工食费用,那么这个抄释就是如此。吕柟怎敢隐瞒其非?吕柟又怎敢掩盖呢?初学之士如果因此探求二夫子的志向,以追溯孔孟之道,那么也有小补吧?传述此书门人的姓氏名地,也列在后边。
嘉靖五年三月辛丑,后学高陵吕柟序。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子抄释卷一
明 吕柟 编
李吁传第一
伯淳先生曾经对韩持国说:“如果说妄说幻是不好的本性,那就请另外找一个好本性来替换这个不好本性。道就是性。如果在道外寻找性,在性外寻找道,就不是圣贤谈论的天德。大概是说自家原本就是天然完全自足的东西,如果没有被污染损坏,就应当直接践行;如果稍有污染损坏,就用恭敬来整治,使其恢复原状。之所以能使其恢复原状,是因为自家本质原本是完足的东西。如果该修治而修治它,这是义;如果不需修治而不修治,这也是义。所以常常简易明白而容易实行。禅学者总是强生事端。至于像山河大地之说,那是他的山河大地,又关你什么事?至于孔子说如日星之明,还担心门人不能尽晓,所以说:‘我想不说话。’像颜回就默默领会,其他人难免有疑问,所以说:‘小子何述?’又说:‘天说什么呢?四季运行,百物生长。’可谓明白了。如果能在这话上看得破,就信是禅了,不是没找到,实在是无处可说。此理本来没有二致【释:由此见人性之善与天同大,所以孔子之道欲以不言而见。佛氏之幻妄则以山河大地为见病也】王彦霖认为人做善事,必须是他自己肯做时才有收获,也难以强求。说:‘这话虽然对,人必须自己做善事,但又不能像这样却都不管他。因为有教化,修道叫做教,怎能不修【释:虽然中等资质的人有被明师指引而成功的;虽然上等资质的人有被不良朋友蛊惑而荒废的】
苏季明曾经把治经作为传道居业的实质,日常讲习只是空谈,无益,向两位先生质问。伯淳先生说:修辞立其诚,不可不仔细理会。言语能修省言辞,就是要立诚。如果只是修饰言辞为心,只是虚伪。如果修其言辞正为立己之诚意,乃是体当自家敬以直内,义以方外的实事。道之浩浩,何处下手?只有立诚才有可居之处。有可居之处,就可以修业了。终日干干,大事大事,却只是忠信所以进德为实,下手处修辞立其诚为实,修业处。正叔先生说:治经是实学,譬如草木,区以别矣。道之在经,大小远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