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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二程粹言五

卷五论事篇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6–37 段

善学,以其能通于此而已。

  子曰:外事之不知,非患也。人患不能自见耳。

译善于学习的人,只不过是因为他能够通晓这一点罢了。

孔子说:不了解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忧患。人们所忧患的,是不能看清自己罢了。

子曰:古之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今之强有力者将以为乱。

  子曰:公天下之事,苟以私意为之,斯不公矣。

  子曰:阅天下之事,至于无可疑,亦足乐矣。

  子曰:世以随俗为和,非也,流徇而已矣。君子之和和于义。

  子曰:官守当事不可以苟免。

  子曰:笾豆簠簋,不可用于今之世,风气然也。不席地而椅桌,不手饭而匕箸,使其宜于世,而未有圣人亦必作之矣。

  吕申公常荐处士,常秩秩既起。他日稍变其节,申公谓知人实难,以语明道,且告之悔。明道曰:然不可以是而懈好贤之心也。申公矍然谢之。

  子曰:事以急而败者十常七八。

  子曰:好疑者于事未至而疑端先萌,好周者于事未形而周端先着,皆心之病也。

  卷六天地篇

  子曰:霜,金气也;露,星月之气也。露结为霜,非也。雷由阴阳相薄而成,盖沴气也。

  子曰:雨水冰,上温而下寒也;陨霜不杀草,上寒而下温也。

  子曰:日月之为物,阴阳发见之尤盛者也。

  刘安节问:人有死于雷霆者,无乃素积不善,常歉然于其心,忽然闻震则惧而死乎?子曰:非也。雷震之也。

  然则雷孰使之乎?子曰:夫为不善者,恶气也。赫然而震者,天地之怒气也。相感而相遇故也。

  曰:雷电相因,何也?子曰:动极则阳形也。是故钻木戛竹,皆可以得火。夫二物者未尝有火也,以动而取之故也。击石火出亦然,惟金不可以得火,至阴之精也。然轧磨既极,则亦能热矣。阳未尝无也。

  或问:五德之运有诸?子曰:有之。大河之患少于唐,多于今,土火异王也。

  关子明推占吉凶,必言致之之由与处之之道。曰:大哉!人谋其与天地相终始乎?故虽天命,可以人胜也。善养生者引将尽之年,善保国者延既衰之祚,有是理也。

  子曰:冬至之前,天地闭塞,可谓静矣。日月运行未尝息也,则谓之不动,可乎?故曰:动静比相离。

  子曰:致敬乎鬼神,理也。昵鬼神而求焉,斯不知矣。

  子曰:阴过之时必害阳,小人道盛必害君子。欲无害者,惟过为防耳。弗过防之从,或戕之。

  或问天、帝之异。子曰: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至妙谓之神,以功用谓之神鬼,以情性谓之干,其实一而已。所自而名之者异也。夫天,专言之则道也。

  子曰:天地所以不已,有长久之道也。人能常于可久之道,则与天地合。

  或问:日月有定形乎?抑气散而复聚也?子曰:难言也。然究其极致,则二端一而已。

  范蜀公言鬼神之际,曰:佛氏谓生为此,死为彼,无是理也。子曰:公无惑,则有是言也。

  蜀公曰:鬼神影响则世有之。子曰:公有所见则无是言也。

  子曰:卜筮在我而应之者,蓍龟也。祭祀在我而享之者,鬼神也。夫岂有二理哉?亦一人之心而已。卜筮者以是心求之,其应如响,徇以私意及颠错卦象而问焉,未有能应者,盖无其理也。古之言事鬼神者,曰如有闻焉,如有见焉,则是鬼神答之矣。非真有见闻也。然则如有见闻者谁欤!

  子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言理无二也。若夫天之所为,人之所能,则各有分矣。

  子曰:天地之心,以复而见。圣人未尝复,故未尝见其心。

  子曰:天地之道,至顺而已矣。大人先天不违,亦顺理而已矣。

  或问鬼神之有无。子曰:吾为尔言无,则圣人有是言矣;为尔言有,尔得不于吾言求之乎?

  子曰:天地之间,感应而已,尚复何事?

  子曰:日月之在天,犹人之有目。目无背见,日月无背照也。

  子曰:气化之在人与在天一也,圣人于其间有功用而已。

  子曰:天地日月,其理一致。月受日光而不为之亏,月之光乃日之光也。地气不上腾,天气不下降,至于地中,生育万物者,乃天之气也。

  或问:日食有常数者也,然治世少而乱世多,岂人事乎?子曰:天人之理甚微,非烛理明,其

译孔子说:古代的强有力者是用力量来推行礼制,现在的强有力者却用力量来制造动乱。

孔子说:处理天下公事,如果出于私意,那就不公正了。

孔子说:观察天下的事物,达到没有可疑之处,也就足以快乐了。

孔子说:世人把随波逐流当作和顺,这是不对的,那只是随俗迁就罢了。君子的和顺是和顺于道义。

孔子说:身居官职、担当事务,不可以苟且求免。

孔子说:笾、豆、簠、簋这些礼器,不能用于当今之世,这是风气使然。不席地而坐而用桌椅,不手抓饭食而用匕箸,如果让它们适宜于世,即使没有圣人,也一定会创造出来的。

吕申公常推荐处士,常秩被起用后,后来逐渐改变了他原本的节操。申公说知人确实很难,把这话告诉程明道,并且表示后悔。明道说:然而不能因此就懈怠喜好贤才的心意。申公惊讶地谢罪。

孔子说:事情因为急躁而失败的,十次中常有七八次。

孔子说:喜欢猜疑的人,事情还没发生,猜疑的念头就先萌生;喜欢周全的人,事情还没显现,周全的念头就先执着,这都是心意的毛病。

卷六 天地篇

孔子说:霜,是金气;露,是星月之气。露凝结成霜,这种说法是不对的。雷是由阴阳相互搏击形成的,大概是沴气。

孔子说:雨水结冰,是上面温暖而下面寒冷;降霜却不冻死草木,是上面寒冷而下面温暖。

孔子说:日月作为物体,是阴阳显现得最旺盛的。

刘安节问:有人死于雷霆,莫非是平时积累不善,心中常感愧疚,忽然听到雷声就恐惧而死吗?孔子说:不是的。是雷击死的。

那么雷是谁让它这样的呢?孔子说:做不善之事的人,是恶气。赫然震响的,是天地的怒气。相互感应而相遇,所以如此。

问:雷电相互依存,为什么呢?孔子说:运动到了极点,阳气就显现出来了。所以钻木、敲击竹子,都可以得到火。这两样东西本来没有火,是因为运动而取到的。击石出火也是这样,只有金属不能得到火,因为它是至阴的精气。然而摩擦到了极点,也能发热。阳气不曾没有。

有人问:五德运化的说法有吗?孔子说:有。黄河的祸患在唐代较少,在今天较多,这是因为土德与火德的主宰不同。

关子明推演占卜吉凶,必定说明导致吉凶的原因和应对的方法。说:伟大啊!人的谋划难道是与天地始终相通的吗?所以即使是天命,也可以用人力来战胜。善于养生的人能延长将尽的寿命,善于保国的人能延续已衰的国运,是有这样的道理的。

孔子说:冬至之前,天地闭塞,可以说是静止了。但日月运行不曾停息,那么说它不动,可以吗?所以说:动与静相比,是相互分离的。

孔子说:对鬼神表示恭敬,是合乎理的;亲近鬼神并向其祈求,那就是无知了。

孔子说:阴气过度的时候必定伤害阳气,小人之道兴盛必定伤害君子。想要没有伤害,只有预先防备过度才行。如果不预先防备,就会顺从过度,或者遭受戕害。

有人问天和帝的区别。孔子说:从形体上称它为天,从主宰上称它为帝,从至妙上称它为神,从功用上称它为鬼神,从情性上称它为干,其实是一个东西。只是命名的角度不同罢了。天,单独说就是道。

孔子说:天地之所以不停止,是因为有长久之道。人如果能常守长久之道,就与天地合一。

有人问:日月有固定的形体吗?还是气散开后又聚集呢?孔子说:难以说清。但探究其极致,这两种说法其实是一回事。

范蜀公谈论鬼神之际,说:佛教说生在此处,死在彼处,没有这样的道理。孔子说:您没有疑惑,才会有这样的话。

蜀公说:鬼神的影响世间是有的。孔子说:您有所见,就不会有这样的话了。

孔子说:占卜在我,而回应我的是蓍草和龟甲;祭祀在我,而享用的是鬼神。难道有两种道理吗?也不过是一个人的心罢了。占卜的人用这种心去求,回应就像回声一样,如果顺着私意或者颠倒卦象去问,没有能回应的,大概是没有这种道理。古代谈论侍奉鬼神的人,说好像听到了,好像看到了,这就是鬼神回答了。并不是真的有见闻。那么好像有见闻的是谁呢!

孔子说:天的聪明来自我的百姓的聪明,是说理没有两样。至于天所做的事,人所做的事,则各有职分了。

孔子说:天地的心,通过复卦而显现。圣人未曾复,所以未曾见到他的心。

孔子说:天地的道,只是至顺罢了。大人在天之前行动而不违背,也只是顺应理罢了。

有人问鬼神有没有。孔子说:我对你说没有,那么圣人就有这样的话了;我对你说有,你难道不在我的话中寻求吗?

孔子说:天地之间,只是感应罢了,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呢?

孔子说:日月在天上,就像人有眼睛。眼睛没有背对着看的,日月没有背对着照的。

孔子说:气化在人与在天是一样的,圣人在其中有功用罢了。

孔子说:天地日月,它们的理是一致的。月亮接受日光而不因此亏损,月亮的光就是日的光。地气不上腾,天气不下降,至于在地中生育万物的,是天之气。

有人问:日食有固定的常数,但治世少而乱世多,难道是人事吗?孔子说:天人的理非常微妙,不是明察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