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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理学类编七

理学类编卷四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9–39 段

理学类编卷四

<子部,儒家类,理学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理学类编卷五     明 张九韶 撰

  鬼神

易·系辞》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程子曰:「人能原始,知所以生,便能要终,知所以死。」又曰:「原始则足以知其终,反终则足以知其始。死生之说,如是而已矣。故必以春为始而原之,其必有冬;以冬为终而反之,其必有春。死生者,其与是类也。」或问:「游魂为变,是变化之变否?」曰:「既是变,则存者亡,坚者腐,更无物也。」又问:「鬼神果有情状否?」曰:「有之。」曰:「既有情状,必有鬼神矣。」曰:「《易》说鬼神,便是造化也。」张子曰:「精气者,自无而有;游魂者,自有而无。自无而有,神之情也;自有而无,鬼之情也。自无而有,故显而为物,神之状也;自有而无,故隠而为变,鬼之状也。」朱子曰:「原者,推之于前;反者,要之于后。隂精阳气聚而成物,神之伸也;魂游魄降,散而为变,鬼之归也。」又曰:「反,只如折转来。谓推原其始,折转来防其终,如回头之义,是反囬来观其终也。」「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此是两个合、一个离。精气合,则魂魄凝结而为物;离,则阳已防而隂无所归,故为变。」又曰:「精气为物,是合精与气而成,气魂而精魄也;游魂为变,则是魂魄相离。虽只说游魂而不言魄,而离魄之意,自可见矣。」

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是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隂为野土;其气发▯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郑氏曰:“气谓嘘吸出入者,耳目之聪明为魄。隂读为防,言人之骨肉防于地中为土壤。焄谓香臭也,蒿谓气蒸出貌。一言众生,此言百物,明其与人同也,不如人贵耳。”朱子曰:“鬼神之露光处是昭明,其气蒸上处是焄蒿,使人精神竦动处是凄怆。”又曰:“焄蒿是鬼神精气交感处。”

子曰:「鬼神之为徳,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聴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朱子曰:「为徳,犹言性情功效。鬼神无形与声,然物之终始,莫非隂阳合散之所为,是其为物之体,而物所不能遗也。然能使人畏敬奉承而发见昭著如此,乃其体物而不可遗之验也。」定宇陈氏曰:「此章自『体物而不可遗』以上,所谓鬼神所包甚濶,凡天地造化,日月风雨霜露雷霆,四时寒暑昼夜潮水消长,草木生落,人生血气盛衰,万物生死,无非鬼神。自使人齐明以下,方是就无所不包之鬼神中,提出所当祭祀之鬼神来说,见得鬼神随祭而在,流动充满,昭著发见,无所不在,所谓『体物而不可遗』者,可验于此。」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程子曰:“昼夜者,死生之道也。知生之道,则知死之道;尽事人之道,则尽事鬼之道。死生、人鬼,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朱子曰:“问事鬼神,盖求所以奉承祭祀之意。而死者,人所必有,不可不知,皆切问也。然非诚敬足以事人,则必不能事神;非原始而知所以生,则必不能反终而知所以死。盖幽明始终,初无二理,但学之有序,不可躐等,故夫子告之以此。”

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可谓知矣。程子曰:人多信鬼神,惑也;而不信者又不能敬,能敬能逺,可谓知矣。朱子曰:専用力于人道之所宜,而不惑于鬼神之不可知,知者之事也。饶氏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两句当合看。如未病而谨疾,有病而问医,此人事之所宜也。若不务此而専祷鬼神,是不知也。为善去恶,亦人道之所宜也。或者不务为善而専媚神以求福,不务去恶而専求神以免祸,是不知也。夫鬼神,谓之无则洋

译《理学类编》卷四

<子部,儒家类,《理学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理学类编》卷五 明 张九韶 撰

鬼神

《易·系辞》说:“推究万物的本源,返回万物的终结,因此知道生死的道理。精气聚合成为万物,游魂离散产生变化,因此知道鬼神的真实情状。”程子说:“人如果能推究本源,知道所以生的原因,就能把握终结,知道所以死的原因。”又说:“推究本源就足以知道它的终结,返回终结就足以知道它的本源。生死的道理,就是这样罢了。所以必须以春天为开始来推究,它一定有冬天;以冬天为终结来返回,它一定有春天。生死,大概与这类情况相似。”有人问:“‘游魂为变’,这个‘变’是变化的‘变’吗?”回答说:“既然是变化,那么存在的就会消亡,坚固的就会腐朽,再也没有实体了。”又问:“鬼神真的有情状吗?”回答说:“有的。”问:“既然有情状,就一定有鬼神了。”回答说:“《易经》所说的鬼神,就是造化本身。”张子说:“精气,是从无到有;游魂,是从有到无。从无到有,是神的情状;从有到无,是鬼的情状。从无到有,所以显现成为万物,这是神的状貌;从有到无,所以隐没产生变化,这是鬼的状貌。”朱子说:“原,是向前推究;反,是向后把握。阴精阳气聚合成为万物,这是神的伸展;魂游魄降,离散产生变化,这是鬼的归藏。”又说:“反,就像折转回来。意思是推究它的开始,折转回来把握它的终结,如同回头的意思,是反身回来观察它的终结。”“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这是两个聚合、一个离散。精气聚合,那么魂魄凝结成为万物;离散,那么阳气已经消散而阴气无所归依,所以产生变化。”又说:“精气为物,是聚合精与气而成,气为魂而精为魄;游魂为变,则是魂魄分离。虽然只说游魂而不说魄,但魄也分离的意思,自然可以明白了。”

宰我说:“我听说过鬼神的名称,不知道它们具体指什么。”孔子说:“气,是神最旺盛的表现;魄,是鬼最旺盛的表现。将鬼与神合而为一,是教化达到极致的表现。众生必定会死,死了必定归于尘土,这就叫做鬼。骨肉腐朽在下面,阴气化为荒野的土壤;它的气息发散在上面,表现为光明、香气和凄怆,这是百物的精华,是神的显著表现。”郑氏说:“气是指呼吸出入的东西,耳目的聪明就是魄。阴读作荫,意思是人的骨肉荫蔽在地下成为土壤。焄是指香臭之气,蒿是指气蒸腾而出的样子。前面说众生,这里说百物,说明它们与人相同,只是不如人尊贵罢了。”朱子说:“鬼神显露光亮的地方是昭明,它们的气蒸腾向上的地方是焄蒿,使人精神震动恐惧的地方是凄怆。”又说:“焄蒿是鬼神精气交感的地方。”

孔子说:“鬼神的德行,真是盛大啊!看它却看不见,听它却听不到,但它体现于万物之中而不能遗漏。使天下的人斋戒沐浴、穿着盛装来承接祭祀,浩浩荡荡的样子,好像就在上方,好像就在左右。”朱子说:“为德,是说性情和功效。鬼神没有形体和声音,然而万物的终结和开始,没有不是阴阳聚合离散所造就的,这是它们作为万物的本体,而万物不能遗漏的。然而能使人们敬畏奉承,并且如此显著地显现出来,这就是它们体现于万物而不能遗漏的验证。”定宇陈氏说:“这一章从‘体物而不可遗’以上,所说的鬼神所包含的范围很广,凡是天地造化,日月风雨霜露雷霆,四季寒暑昼夜潮水的消长,草木的生长凋落,人生血气的盛衰,万物的生死,没有不是鬼神的。从‘使人齐明’以下,才是从无所不包的鬼神中,提出应当祭祀的鬼神来说,可以看出鬼神随着祭祀而存在,流动充满,显著显现,无所不在,所谓‘体现于万物而不能遗漏’,可以在这里得到验证。”

子路问如何侍奉鬼神,孔子说:“还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神呢?”子路又问:“请问死是怎么回事?”孔子说:“还不知道生,怎么能知道死呢?”程子说:“昼夜,就是生死的道理。知道生的道理,就知道死的道理;尽到侍奉人的道理,就尽到侍奉鬼神的道理。生死、人鬼,是一分为二,二合为一的。”朱子说:“问侍奉鬼神,大概是寻求奉承祭祀的方法。而死亡,是人必然经历的,不可不知道,这些都是切近的问题。然而如果不是诚敬足以侍奉人,就一定不能侍奉神;如果不是推究本源而知道所以生的原因,就一定不能返回终结而知道所以死的原因。大概幽明始终,起初没有两种道理,只是学习有次序,不可越级,所以孔子用这些话来告诉他。”

樊迟问什么是智慧,孔子说:“致力于民众应尽的道义,尊敬鬼神而远离它们,可以算是智慧了。”程子说:“人多相信鬼神,这是迷惑;而不相信的人又不能尊敬,能尊敬又能远离,可以算是智慧了。”朱子说:“专门用力于人道所应当做的,而不迷惑于鬼神不可知的方面,这是有智慧的人做的事。”饶氏说:“‘致力于民众的道义,尊敬鬼神而远离它们’,这两句话应当合起来看。就像没生病时谨慎防病,生病时求医问药,这是人事所应当做的。如果不致力于这些而专门祈祷鬼神,这是没有智慧。行善去恶,也是人道所应当做的。有的人不致力于行善而专门谄媚神灵以求福,不致力于去恶而专门求神以免祸,这是没有智慧。鬼神,说它没有吧,却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