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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内经博议十一

厥逆痹病第五

医藏 · 已译 · 第 38–40 段

阴阳不从则气逆而上。故手足十二经皆有寒热之厥。若巨阳之厥。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 仆。太阳为阳之极盛。其根起于足少阴。其气必得阴而下行于足。令虚则逆而上盛。故肿首头重。上逆则不能下行。故足不能行而发为仆也。 仆。目眩猝倒也。

阳明之厥。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妄言。阳明乃气盛血多之经。令气胜其血则阳邪实。阳邪实则神明乱。故癫疾走呼也。气盛不行而在腹。故腹满胃逆。故不得卧面赤而热。阳明脉在面也。妄见妄言。神明之乱。

更甚于走呼矣。

少阳之厥。暴聋颊肿胁痛。 不可以运。少阳起于下而与厥阴之气并行。故其经和而无病。今少阳之厥。是相火上炎而无阴也。其脉入耳故暴聋。脉下颊车故颊肿。皆火症也。胁痛。其部气逆而不和也。 不可以运。则少阳不能及下矣。

太阴之厥。腹满 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阴为阳根。而阳为阴使。三阴不能副阳。则三阳厥。三阳不为阴使。则三阴亦厥。太阴虽阴盛。而常秉少阳之气以为和。今太阴独阴无阳而不能下行。则阴自上逆。脾既不运。

胃气亦留而不行。故腹满 胀也。不能行气于三阴。则肾气亦不效用。故后不利也。不欲食者。中气壅也。食则呕者。

气壅金逆也。不得卧者。胃不和则卧不安也。

少阴之厥。口干。溺赤。腹满心痛。少阴兼水火阴阳二气。若失其所以涵藏。其气必偏发而上。故少阴恒兼寒热二厥。且又为十二经厥逆之主也。经曰。少阴不至者。厥也。不至亦兼水火。今此厥者。阴虚火厥也。少阴脉循喉。故口干。与膀胱相络。故热入膀胱而溺赤。不为胃关而上行。故腹满。不贡精于心而反上乘于心。故心痛。

厥阴之厥。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 内热。厥阴阴之绝。昼而不绝者。为阳生也。今虚而为纯阴则无气。是以当其部位。少腹肿痛。纯阳结而不舒。故腹胀。不舒则下焦之气亦不化。故泾溲不利。肝主筋。筋无气故足软好卧而屈膝。脉环阴器。故阴缩肿。当所过脉不行。故 内热。盖郁则热也。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咳。善呕沫。手太阴为元气之主。虚则不能治节而苦气上逆。故虚满而咳。虚满者。上焦之满。

虚而无实也。满则咳矣。善呕沫者。其脉循中焦胃口。逆则精不能散。故呕沫也。

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二经属火。为神明之府。血脉之主。今俱厥逆则阴精无以承阳矣。阳独亢则自焚。故心痛也。其系皆上挟喉。故痛引喉也。身热者。血脉 胀也。心为脏腑之大主。逆之则死。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俯仰。小肠经为心之下流。属带脉之间。其气若逆则必使其经俱逆。

小肠经主目之内外 。故泣出。又皆入耳。故耳聋。从缺盆循头。故项不可顾。小肠连睾丸属脊。故腰不可俯仰。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痉。手阳明为胃之下流。手少阳为胃之孔道。其气皆逆。必从其经上逆。大肠之脉。上头贯项。三焦之脉。出缺盆上项。故皆发喉痹。嗌肿。痉。以致手臂肩背强直也。

有厥逆而为头痛数哕不已者。以其人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以脑为主。故寒逆而 于脑。今头痛齿亦痛。是邪之逆于上也。故亦名厥逆。

有厥逆而病在太阴。盛在胃。颇在肺者。其为痛。死不治。太阴脉细如发而身热如炭。头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一日数十溲。夫太阴脉微细如发。而又一日数十溲。此脏气不足。中气不摄。溲便为之变也。乃热留在胃。阳明方盛。见于人迎。身膺则如炭如烙。此为阳不入阴。故盛在胃。惟阳不入阴。故太阴细微喘息气逆。颇在肺也。欲泻其邪。则阴虚于里。欲补其虚。则阳实于外。所谓不表不里。阳证阴脉之类也。故死不可治。

有病膺肿颈痛胸满腹胀。此厥逆也。治之须并其气而治之。肿痛满胀。皆在上中二焦。此为阴并于阳。下逆于上。

正所谓厥逆也。治之之法。不可灸。以有余于上。灸之则以火济火。阳极乘阴。阴不能支。当失声为喑。亦不可石。以阳并上则下虚。刺之则阳气去。上下俱虚。神失其守。故必为狂。惟俟其既逆之后。其气并而渐通。然后随其盛衰而调之。庶可无偏绝之患也。

痹 内经曰。病在阳曰风。病在阴曰痹。故痹也者。风寒湿杂至。犯其经络之阴。为合而痹。痹者闭也。三气杂至。壅闭经络。血气不行。故名为痹。以风胜者为行痹。行痹者走注历节疼痛之类也。寒气胜者为痛痹。以寒凝气聚壅而不行。痛不可忍。所谓痛风也。湿气胜者为着痹。重着不移。或顽木不仁。多发于肌肉。湿从土化也。然而三气之合。

有轻有重。故有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之异。其痛者。寒多则血脉凝滞。故必为痛。其不痛不仁者。

译阴阳之气不能顺从运行,就会气逆向上。所以手足的十二经脉都有寒厥和热厥。例如太阳经的厥病,头部肿胀、头部沉重。足部不能行走。发作时会【原文缺字】而跌倒。太阳经是阳气最为旺盛的经脉。它的根部起始于足少阴经。它的经气必须得到阴气,才能向下运行到足部。如果阴气虚弱,阳气就会逆行向上而在上部旺盛。所以头部肿胀、头部沉重。向上逆行,就不能向下运行。所以足部不能行走,发作时会跌倒。跌倒。就是眼花、突然跌倒。阳明经的厥病。癫病发作,想要奔走并大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安卧。面色发红而且发热。妄自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妄自说话。阳明经是气盛血多的经脉。如果经气胜过血,就会使阳邪充实。阳邪充实,神明就会紊乱。所以癫病发作时会奔走呼喊。气盛而不能运行,停留在腹中。所以腹部胀满,胃气上逆。所以不能安卧,面色发红而发热。阳明经脉分布在面部。妄自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妄自说话。这是神明紊乱的表现。这种情况比奔走呼喊更加严重。少阳经的厥病。突然耳聋,面颊肿胀,胁肋疼痛。不能运行。少阳经起始于下部,与厥阴经之气并行。所以两经调和而没有病变。现在少阳经发生厥病,是相火向上炽盛而阴气不足。少阳经脉进入耳中,所以突然耳聋。经脉向下经过颊车部位,所以面颊肿胀。这些都是火邪所致的症状。胁肋疼痛,是该部位的气机逆乱而不和。不能运行。于是少阳经气不能到达下部。太阴经的厥病。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利。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呕吐。不能安卧。阴是阳的根本。阳是受阴驱使的。三阴经不能辅助阳气运行。三阳经就会发生厥病。三阳经不受阴气驱使。三阴经也会发生厥病。太阴经虽然阴气旺盛,却常常依靠少阳经之气来保持调和。现在太阴经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不能向下运行。于是阴气自行向上逆行。脾既不能运化,胃气也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腹部胀满。不能把气运行到三阴经。肾气也就不能发挥作用。所以大便不通利。不想吃东西,是中焦之气壅滞。一吃东西就呕吐,是因为气机壅滞,肺金之气逆行。不能安卧,是胃气不和,所以躺下也不得安宁。少阴经的厥病。口干。小便发红。腹部胀满,心中疼痛。少阴经兼有水、火、阴、阳这两类气。如果失去了涵养、收藏它们的作用,其中的气必然偏盛而向上发越。所以少阴经常兼有寒厥和热厥两种厥病。而且它还是十二经厥逆病变的主宰。医经说:少阴经气不能到达,就是厥病。所谓不能到达,也兼有水气、火气的作用。现在这种厥病,是阴虚而火气导致的厥病。少阴经脉循行经过咽喉。所以口干。它又与膀胱相互联络。所以热邪进入膀胱,小便发红。不能作为胃的关卡向上运行。所以腹部胀满。不能把精气输送给心,反而向上冲犯心。所以心中疼痛。厥阴经的厥病。小腹肿胀疼痛。腹部胀满,泾溲不利。喜欢躺卧,膝盖屈曲。阴部收缩而肿胀。内里发热。这是厥阴经阴气衰竭。白天仍然没有断绝,是因为阳气正在生发。现在虚弱而成为纯阴,就没有气力。因此在相应的部位,小腹肿胀疼痛。纯阳之气凝结而不能舒展。所以腹部胀满。气机不能舒展,下焦之气也不能正常运行。所以泾溲不利。肝主管筋。筋没有气力,所以足部软弱,喜欢躺卧而屈膝。经脉环绕阴部。所以阴部收缩而肿胀。凡是经脉所经过的地方,脉气不能运行,所以内里发热。这是因为气机郁滞就会化热。手太阴经气厥逆。虚弱而胀满,并且咳嗽。常常呕吐涎沫。手太阴经是元气的主宰。虚弱就不能调节全身的气机,且苦于气向上逆行。所以虚弱而胀满,并且咳嗽。所谓虚满,是上焦胀满。这是虚而没有实邪。胀满就会咳嗽。所谓常常呕吐涎沫,是因为其经脉循行经过中焦和胃口。气机逆乱,精气就不能布散。所以会呕吐涎沫。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心经气厥逆。心中疼痛牵引到咽喉。身体发热的,就会死亡,无法救治。这两经都属于火。是神明所居的府舍。是血脉的主宰。现在两经都发生厥逆,阴精就没有什么可以承载阳气了。阳气独自亢盛,就会自我焚灼。所以心中疼痛。这两经的经脉都向上挟绕咽喉。所以疼痛会牵引到咽喉。身体发热,是血脉胀满。心是脏腑的最高主宰。心气逆乱就会死亡。手太阳经气厥逆。耳聋,流出眼泪。项部僵硬,不能转头回顾。腰部不能俯身或仰身。小肠经是心气向下流行的通道。属于带脉所经过的部位。如果它的经气逆乱,必然使这条经脉也一起逆乱。小肠经主管眼睛的内外部位。所以流泪。又都进入耳中。所以耳聋。从缺盆循行到头部。所以项部不能转头回顾。小肠经联络睾丸,属于脊柱。所以腰部不能俯身或仰身。手阳明经、手少阳经气厥逆。发生喉痹。咽喉肿胀。发生痉挛。手阳明经是胃气向下流行的通道。手少阳经是胃气运行的孔道。它们的经气都逆乱。必然沿着各自的经脉向上逆行。大肠经的经脉,向上到头部,贯穿项部。三焦经的经脉,从缺盆出来,向上经过项部。所以都会发生喉痹。咽喉肿胀。发生痉挛。以致手臂、肩部和背部强硬僵直。有厥逆而出现头痛、频频呕吐不止的,是因为这个人遭受了大寒之邪。寒邪深入到骨髓。骨髓以脑为主。所以寒邪逆行而【原文缺字】于脑。现在头痛,牙齿也疼痛。这是邪气向上逆行。所以也称为厥逆。有厥逆而病变在太阴经的,邪气盛在胃中,大多在肺中的,它所表现的疼痛,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经脉细弱如发,而身体发热如炭。头部和胸膺像被格挡住一样。人迎脉躁动而强盛。喘息,气机上逆。一天小便数十次。太阴经脉细弱如发。而且一天小便数十次。这是脏腑之气不足。中焦之气不能固摄。所以小便发生了变化。于是热邪停留在胃中。阳明经的经气正盛。在人体的人迎脉处表现出来。身体和胸膺部像炭火、烙铁一样灼热。这是阳气不能进入阴分。所以邪气盛在胃中。正因为阳气不能进入阴分,所以太阴经脉细弱,出现喘息和气机上逆。邪气大多在肺中。想要泻去它的邪气,就会使里部的阴气虚弱。想要补益它的虚弱,就会使外部的阳气更加充实。这就是所谓既不在表、也不在里,属于阳证而见阴脉的情况。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有胸膺肿胀、颈部疼痛、胸部胀满、腹部胀大的病证,这是厥逆病。治疗时必须把相并的气一同加以调治。肿痛、胀满,都发生在上焦和中焦。这是阴气与阳气相并。下部之气逆行到上部。这正是所谓厥逆。治疗这种病的方法是:不能用艾灸。因为上部已经有余。用灸就等于以火助火。阳气达到极盛而侵犯阴气。阴气不能支撑。就会失声,成为喑哑。也不能用砭石治疗。因为阳气并聚于上部,所以下部虚弱。针刺它就会使阳气散失。上下两部都会虚弱。神明失去守持。所以必然发为狂病。只等到它已经发生厥逆之后,阴阳相并而逐渐通畅,然后随着它们的盛衰来调治。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偏盛或偏衰、阴阳隔绝的祸患。痹病。《内经》说:病在阳分的,称为风病。病在阴分的,称为痹病。所以所谓痹病,是风、寒、湿三种邪气杂合而来,侵犯经络的阴分,相合而形成痹病。痹,就是闭阻不通。三种邪气混杂侵入,就会壅塞闭阻经络。血气不能运行。所以称为痹病。风邪偏胜所致的,称为行痹。行痹,是指疼痛游走不定、遍历各个关节的这类病证。寒气偏盛的,称为痛痹。这是因为寒邪使气凝聚,壅塞而不能运行。疼痛到无法忍受。这就是所谓的痛风。湿气偏盛的,称为着痹。身体沉重,疼痛或麻木固定不移。有时还会像顽木一样麻木不仁。多发生在肌肉部位。湿邪是由土气所化生的。然而,风、寒、湿三气合在一起时,有的偏轻,有的偏重。所以有时表现为疼痛,有时不痛,有时麻木不仁,有时表现为寒,有时表现为热,有时表现为燥,有时表现为湿,形成各种不同的情况。其中疼痛的情况,是因为寒邪较多,导致血脉凝滞。所以必然会产生疼痛。至于不痛而麻木不仁的情况,

痛久入深。营卫行涩。经络时疏。则血气衰少而滞逆亦少。故不痛。皮肤不荣。血气不至故不仁。其寒者。其人阳气少而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其热者。其人阳气多而阴气少。阳与病气胜而阴不胜故热。阳胜其阴而阴不能荣故燥。其逢湿之甚。与寒相感者。则阳少而阴盛。故多汗而濡也。而其不痛者。则又有五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

在于筋则屈而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盖筋皮肉血脉之间。得痹则气缓。故虽痹而不得为痛也。是以凡痹之类。逢寒则筋挛如虫缩。逢热则弛纵筋缓也。然痹之所由成。其风寒湿三气每各以时而遇。冬气在骨。以冬遇为骨痹。

春气在筋。以春遇为筋痹。夏气在脉。季夏气在肌。秋气在皮。皆以主时之气相遇而受。而皮肉筋骨脉又各有五脏之合。

苟五者受而不去。则必内舍于其合。而五脏之痹起矣。

五脏痹者。皮肉筋骨脉。痹不已将复感于邪而内舍五脏。遂为五脏之痹。肺痹者。烦满喘呕。痹既入脏。则脏气闭而不通。本气不能升举。肺职治节。痹则上焦不通而胃气逆。故烦满喘而呕也。

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厥气上则恐。心合脉而痹入之则脉不通。不通则心气郁。

故心下鼓暴。鼓暴则上气而喘也。嗌干善噫。以心脉起心中。上挟胃挟咽也。厥气上则恐。心火衰而邪乘之。故神怯而恐也。

肝痹。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肝藏魂。血和则魂安。今肝痹则气血两衰。故魂不归而多惊也。肝内热而脾不淫精于肝。故渴而多饮。肝热下乘膀胱。故数小便也。上为引如怀者。经络有气无血。故上下相引而血不得赴。

若结于中而如有所怀也。

脾痹。四肢解惰。发咳呕汁。上为大塞。又经曰、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四肢解惰。则肉痹之类也。

脾痹者。本脏不足。不能散精。反上壅于肺。故发咳。上焦不通故呕汁。甚则痞塞为大塞也。

肾痹。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善胀者。阳明之气下行。肾为胃之关。痹气在肾。肾气不行。是阳明逆也。故善胀。肾为作强之官。痹则足挛而不能伸。故尻代踵。身偻而不能直。故脊代头。

肠痹者。数饮而水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肠痹兼大小而言。二肠病痹。则下焦之气热郁不化。故虽数饮而水不得出。水不出则本末俱病。故与中气喘争。其清浊不分。故时发飧泄。

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胞。膀胱之胞也。气闭故按之内痛。水闭不行故蓄热若沃汤。且小便涩也。太阳之脉。从巅络脑。故上为清涕也。

凡七情过用。则亦能伤脏气而为痹。不必三气入舍于其合也。所以然者。阴气静则神藏。躁则消亡。故气不养而上逆喘息。则痹聚在肺。忧思过用。则痹聚在心心。不谨而遗热阴茎以成淋。则痹聚在肾。用力不息而致乏竭。则痹聚在肝。营卫之气不行以致肌绝。则痹聚在脾。盖七情过用。而淫气能聚而为痹。以躁则消阴故也。其客于六腑者。亦以饮食居处为其病本。然后风寒中其俞而内应之。是以循其俞而各舍于其腑也。诸痹惟风胜者易已。寒湿留滞不已。亦益入内不易行也。入脏者死。真阴已伤也。留连筋骨脂而痛久邪深也。留皮肤者易已邪浅也。

十二经筋之病。支转筋痛。皆曰痹者。缘其经筋在外。其病不及经隧之营气。故脏腑亦无涉焉。此惟风寒湿三气得以病之。故按为四季之痹以见其所感之由。然而三阴手足之筋。皆内结于胸腹肓膜之间。其为病则有异焉。如足少阴筋主痫螈及痉。足厥阴之阴器不用与不起不收。手厥阴之舌卷。手太阴之息贲胁急吐血。手少阴之伏梁吐脓血。虽属筋痹病。而已动脏腑之气矣。

诸痹不已。亦益入内而伤脏气。然有三阴三阳应之。而为有余不足者。有曰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滑则病狐风疝。涩则少腹积气。涩与滑者。其脉之现于其部。而知其有余不足者也。厥阴位下焦而总诸筋。有余则为阴痹者。

不壅而不升。则邪郁阴分故病阴痹也。若不足则虚而生热。故病热痹也。其脉见滑。是邪有余也。病狐风疝。其疝如狐而数变如风也。疝在前阴少腹之间。肝气郁于此。正当其部。盖即阴痹也。其脉见涩。为气虚血滞。故邪气留止而为积聚。亦所谓热痹也。

少阴有余。病皮痹。瘾疹。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涩则病积溲血。少阴为君火之气。有余则克金。肺合皮故皮痹。瘾疹不足。则不能温金。故病肺痹。若脉滑则心火不胜水。邪使郁而实于肺。故病肺风疝。风则肺动。疝则肺聚也。脉涩则为心血不足。火收于内而入胞络与小肠。故病积与溲血也。

译是疼痛日久,病邪深入,营气和卫气运行涩滞,经络有时反而疏通,于是血气衰少,凝滞逆乱的情况也随之减少。所以反而不痛。皮肤得不到血气的濡养,血气不能到达,所以感觉麻木不仁。至于表现为寒的情况,是因为患者阳气少而阴气多,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表现为寒。至于表现为热的情况,是因为患者阳气多而阴气少,阳气与病邪之气相互增强,超过了阴气,所以表现为热。阳气压制了阴气,阴气不能濡养,所以表现为燥。至于遭受湿邪特别严重,又与寒邪相互感应的情况,就是阳气少而阴气旺盛,所以汗出较多,身体也湿润。至于不痛的情况,又可分为五种痹证。病邪在骨,就会感到身体沉重。病邪在脉,就会使血液凝滞而不能流通。病邪在筋,就会屈曲而不能伸直。病邪在肉,就会麻木不仁。病邪在皮,就会感到寒冷。大概在筋、皮、肉、血脉之间,一旦受到痹邪侵袭,气的运行就会迟缓。所以虽然形成了痹证,却不一定会产生疼痛。因此,凡是痹证一类的病,遇到寒邪,筋就会拘挛,像虫子蜷缩一样。遇到热邪,筋就会弛缓松弛。然而,痹证之所以形成,是因为风、寒、湿三种邪气各自在相应的时令侵袭人体。冬季的气候与骨相应,所以在冬季感受邪气,就形成骨痹。春季的气候与筋相应,所以在春季感受邪气,就形成筋痹。夏季的气候与脉相应,季夏的气候与肌肉相应,秋季的气候与皮肤相应。都是由于与当令主气相遇而受到侵袭。而且皮、肉、筋、骨、脉又分别与五脏有相应的关系。如果这五个部位受邪后邪气不去,邪气就一定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与它相应的脏腑,于是就形成五脏痹。所谓五脏痹,是皮、肉、筋、骨、脉的痹证,痹证久久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邪气便向内侵入并停留在五脏,最终成为五脏痹。肺痹的表现,是胸中烦闷胀满、喘息、呕吐。痹邪已经侵入肺脏,肺脏之气就会闭塞而不能通畅。肺的本气不能向上升举。肺主管调理全身气机和运行节律,肺痹则上焦不通,胃气因而上逆。所以会烦闷胀满、喘息而呕吐。心痹的表现,是心脉不通。心中烦闷,就会感到心下突然鼓动剧烈。气向上冲而喘息。咽喉干燥,容易嗳气。厥逆之气向上冲,就会感到恐惧。心与脉相合,痹邪侵入心脉,就会使脉道不通。脉道不通,心气就会郁滞。所以心下会突然鼓动剧烈。心下鼓动剧烈,就会气向上冲而喘息。咽喉干燥,容易嗳气。心脉起始于心中,向上沿着胃,并夹行于咽喉两旁。厥逆之气向上冲,就会感到恐惧。心火衰弱,邪气便乘虚侵入,所以精神怯弱而感到恐惧。肝痹,夜间睡卧时就容易惊醒。经常口渴饮水,小便次数也多。上部有牵引之感,像怀着什么东西一样。肝藏魂。血气调和,魂就安定。如今肝痹,就会使气血都衰弱。所以魂不能安归于肝,便容易惊恐。肝中有热,脾不能输送精微物质来濡养肝脏。所以口渴而多饮水。肝热向下传入膀胱,所以小便次数多。上部出现牵引之感,像怀着什么东西一样。是因为经络中有气而没有血,所以气血上下相互牵引,而血不能趋赴患处。仿佛在体内郁结,好像怀有某种东西一样。脾痹,四肢懈怠无力。会发作咳嗽,呕吐清稀的液体。上部会出现严重的闭塞。《经》又说:太阴经气有余,会患肉痹。寒邪侵入中焦而正气不足,会患脾痹。四肢懈怠无力,这就是肉痹一类的病证。脾痹的情况,是脾脏本身不足,不能输布精微物质。反而向上壅塞在肺中。所以发作咳嗽。上焦不通,所以呕吐清稀的液体。严重时会痞闷闭塞,这就是所谓的大塞。肾痹,容易发生胀满。行走时用臀部代替脚跟着地。弯曲身体时用脊背代替头部前伸。容易胀满的原因是,阳明之气本应向下运行。肾是胃腑通行水液的关口。痹邪停留在肾中,肾气就不能运行。这就是阳明之气逆行。所以容易胀满。肾是主管强力和运动的脏腑。患痹后足部拘挛,不能伸直。所以行走时用臀部代替脚跟着地。身体弯曲,不能直立。所以弯身时仿佛用脊背代替头部。肠痹的表现,是经常饮水,但水液不能排出。中焦之气喘急,与水气相争。有时发作飧泄,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这里所说的肠痹,包括大肠和小肠的病变。大肠、小肠都发生痹证,下焦之气就会因热而郁滞,不能运化。所以虽然经常饮水,水液仍不能排出。水液不能排出,就会使本末两端都患病。所以中焦之气与水气相争而喘急。清气和浊气不能分开运行。所以有时发作飧泄。胞痹的表现,是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汤浇淋在那里一样。小便涩滞不畅。上部表现为流清鼻涕。胞,就是膀胱中的胞。气闭塞,所以按压里面会疼痛。水液闭塞不能运行,所以积蓄了热,像用热汤浇淋一样。而且小便也涩滞不畅。足太阳经脉,从头顶贯络于脑。所以在上部表现为流清鼻涕。凡是七情使用过度,也能损伤脏气而形成痹证。不一定非要等到风、寒、湿三气侵入并停留在相应部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阴气安静,精神就能藏守,躁动就会使精神耗散消亡。所以气得不到滋养而向上逆行,出现喘息。这样痹邪就聚集在肺。忧愁思虑过度,痹邪就聚集在心。行为不谨慎,使热邪遗留在阴茎,就会形成淋证。这样痹邪就聚集在肾。用力不止,因而导致疲乏衰竭,痹邪就聚集在肝。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因而导致肌肉衰败。痹邪就聚集在脾。这是因为七情使用过度,过盛的邪气能够聚集而形成痹证。因为躁动会耗损阴气。至于邪气侵入六腑,也以饮食和居处不当作为发病的根本。然后风寒之邪侵袭腧穴,从内部与之相应。所以邪气沿着腧穴,分别停留在相应的腑中。各种痹证中,只有风邪偏盛的容易痊愈。寒邪和湿邪留滞不去,就会更加深入体内,难以运行消散。邪气侵入脏腑的,就会死亡。这是因为真阴已经受到损伤。邪气留连在筋骨之间,疼痛日久,说明邪气已经深入。邪气留在皮肤的容易痊愈,因为病邪较浅。十二经筋的病变,表现为筋脉牵扯、转筋和疼痛。都称为痹证,这是因为经筋分布在体表,它的病变还没有影响到经脉通道中的营气,所以也没有牵涉到脏腑。这种病只有风、寒、湿三种邪气能够使它发病。所以前文按四季分别论述痹证,以说明感受邪气的原因。然而,手足三阴经的经筋,都在内部结聚于胸腹之间的肓膜部位。因此它们所形成的病变就有所不同。例如足少阴经筋,主见痫证、抽搐以及痉病。足厥阴经筋病变,会使阴器不能使用,既不能勃起,也不能收缩。手厥阴经筋病变,会使舌头卷曲。手太阴经筋病变,会出现息贲、胁部拘急和吐血。手少阴经筋病变,会出现伏梁,吐出脓血。虽然这些都属于经筋痹病,但已经触动了脏腑之气。各种痹证久久不愈,也会更加向内深入而损伤脏气。不过,三阴三阳经也各有相应的病变,并有邪气有余和正气不足的区别。有的说:厥阴经气有余,会患阴痹。经气不足,会患热痹。脉象滑,会患狐风疝。脉象涩,小腹就会有气积。脉象涩和滑,是从相应部位所显现的脉象,由此可以知道经气是有余还是不足。厥阴经位于下焦,总统各部经筋。经气有余而形成阴痹,是因为邪气壅塞,阳气不能上升。邪气郁结在阴分,所以形成阴痹。如果经气不足,就会因虚而生热。所以会患热痹。它的脉象表现为滑,这是邪气有余的表现。会患狐风疝。这种疝气的变化像狐狸一样反复不定,又像风一样迅速变化。疝气发生在前阴和小腹之间。肝气郁滞在这里,正好处在厥阴经所主的部位。大概也就是阴痹。它的脉象表现为涩,说明气虚而血液运行滞涩。所以邪气留滞不去,形成积聚。这也就是所谓的热痹。少阴经气有余,会患皮痹,并出现瘾疹。经气不足,会患肺痹。脉象滑,会患肺风疝。脉象涩,会患积聚和尿血。少阴是君火之气,经气有余,就会克制金气。肺与皮肤相合,所以会患皮痹。并出现瘾疹;经气不足时,就不能温养金气。所以会患肺痹。如果脉象滑,就说明心火不能制约水气。邪气使气机郁滞,并充实壅塞在肺中。所以会患肺风疝。风邪使肺气动乱,疝气则说明肺气聚集。脉象涩,就表示心血不足。火气收敛于内,进入胞络和小肠。所以会患积聚和尿血。

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则病脾风疝。涩则病积心腹时痛。至阴为湿土之气。位处中焦。邪入之而有余。是湿壅于中。脾主肉。脾湿不运。故为肉痹。中风湿则阳明之火不能扬。故寒中。若不足则脾自受之。故成脾痹。

盖本气窒而不行也。脉滑者水湿壅土。当为 肿重坠之病。亦病在湿也。脉涩者积而不运。满于中州。故心腹时满也。

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滑则病心风疝。涩则病积时善惊。阳明为燥金之气。肺应之。而燥有余则伤及血脉。故病脉痹。燥伤阴。则病内热。故身热。肺为心行脉者也。若不足则心脉反窒。故病心痹。脉滑者风燥合邪而伤肺伤血。将心气抽掣而不得散。故病心风疝。涩则金 敛而不舒。而脉为之不行。故病积善惊者。木侮金也。

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滑则病肾风疝。涩则善时巅疾。肾气应太阳。太阳之气有余。则浸淫及骨。

故为骨痹。水邪盛则作强之官弛。故身重。不足则本脏先受。故为肾痹。肾痹者。足缓脉缓而精不固也。滑脉见则太阳之风寒合邪。故病肾风疝也。涩则邪痹太阳经脉。当见有积而又善时巅疾也者。阳气不通巅顶。故常风痛也。

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涩则病积时筋急目痛。相火之气犯阴则肝受之。若邪有余则火风伤筋。故筋痹。部在胁肋。故胁满。不足是肝脏本虚。故成肝痹。肝痹者。肝气郁而血不荣筋之症也。脉滑为风热合邪。故病肝风疝。淫气聚筋而寒热往来。抽掣相引者是也。涩则血滞故病积。肝主筋而开窍于目。故筋急目痛。

以上六气犯阴犯阳之痹症也。人身阴阳。外应六气。则六气有时而内淫。亦因脏腑阴阳之有余不足。而外邪得以留之。此于运气之外。又有所留为阴阳之痹也。脉滑为邪气有余。故留滞为风疝。风谓其动。疝谓其聚也。涩为本气不足。

故不能胜邪而为积。疝与积。概指其聚。而积者非特前阴少腹之病也。

卷之四 述病部下

疟痿咳病第六

疟 疟疾皆生于风。得之夏。伤于暑。暑气舍于营。令人汗孔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凄沧水。

寒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行阳。夜行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入。是以日作。作则阴阳上下交争。虚实相倾。故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胜则骨寒而痛。此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阴气逆极。则后出之阳。并于阳则阳胜。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则喘而渴。故欲冷冻饮料也。有间日而作者。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其日晏日早者。邪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其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邪则日下一节故作晏。二十五日下至 骨。二十六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下。其气复上行。九日出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早也。其间日作者。邪气内薄。五脏横连募原。道远气深。故其行迟而不得与卫皆出。唯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不论日与间日。唯疟气随经络以内薄。必俟卫气应乃作。是以早晏随之也。其先寒后热者。遇夏气凄怆之水寒。寒者阴气也。秋伤于风。风者阳气也。

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后热。名曰寒疟。其先热后寒者。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后寒。名曰温疟。有但热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其病之发。如火热如风雨不可当也。故经言毋刺 之热。毋刺浑浑之脉。毋刺漉漉之汗。以其病逆不可治也。唯当其未发阴阳未并。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已。然疟亦有不必应暑者。其病异形反四时也。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以四时之气。寒热各有相反。皆能为疟也。

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骨髓之中。至春而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腠理发泄。兼有用力。

邪乃与汗皆出。斯时阴虚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人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温疟先热后寒也。

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入舍之。阳气盛而不衰。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合分肉之间。令人销铄肌肉。故为瘅疟也。

疟之所发。六经皆有见症。足太阳之疟。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 焰然。热止汗出难已。邪在三阳。

盛于表。汗不易收。故曰难也。

足少阳之疟。身体解 。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解 。谓倦甚。不耐烦劳。不甚寒热者。病在半表里也。惕惕邪在胆而怯也。少阳主木火。故并多于寒。且汗出甚。

译太阴经气有余,会患肉痹,寒邪侵入中焦。经气不足,会患脾痹。脉象滑,会患脾风疝。脉象涩,会患积聚,心腹部位有时疼痛。至阴是湿土之气,所处的位置在中焦。邪气侵入其中而有余,就是湿邪壅塞在中焦。脾主管肌肉,脾中湿邪使运化功能不能运行,所以形成肉痹。风湿邪气侵入中焦,就会使阳明的火气不能升发。所以寒邪侵入中焦。如果太阴经气不足,脾就会自行受邪,所以形成脾痹。这是因为脾的本气闭塞而不能运行。脉象滑,说明水湿壅塞于土气。应当出现肿胀、身体沉重下坠一类的病证。这也是湿邪所致的病变。脉象涩,说明积聚而不能运行,充满在中焦,所以心腹部位有时胀满。阳明经气有余,会患脉痹,身体有时发热。经气不足,会患心痹。脉象滑,会患心风疝。脉象涩,会患积聚,并且有时容易受惊。阳明是燥金之气,肺与它相应。燥气有余,就会损伤血脉。所以会患脉痹。燥气会损伤阴气,于是会形成内热。所以身体发热。肺是替心推动血脉运行的脏腑。如果肺气不足,心脉反而会闭塞不通。所以会患心痹。脉象滑,是风邪与燥邪合并为患,损伤肺和血。会使心气受到牵引拘挛,不能疏散。所以会患心风疝。脉象涩,就表示金气收敛而不能舒展。血脉也因此不能运行。所以会患积聚,并且容易时常受惊。这是木气反过来克制金气。太阳经气有余,会患骨痹,身体沉重。经气不足,会患肾痹。脉象滑,会患肾风疝。脉象涩,就容易时常发生巅顶部位的疾病。肾气与太阳经相应。太阳经的气有余,邪气就会逐渐浸淫深入骨骼。所以形成骨痹。水邪旺盛,就会使主管强力和运动的肾气弛缓。所以身体沉重。经气不足,就会先使本脏受到损伤。所以形成肾痹。肾痹的表现,是足部弛缓无力,脉象弛缓,精气不能固摄。出现滑脉,说明太阳经的风寒邪气合并为患。所以会患肾风疝。脉象涩,说明邪气痹阻太阳经脉。应当出现积聚,并且容易时常发生巅顶部位的疾病。这是因为阳气不能通达头顶。所以经常出现风邪所致的疼痛。少阳经气有余,会患筋痹,胁部胀满。经气不足,会患肝痹。脉象滑,会患肝风疝。脉象涩,会患积聚,并且有时筋脉拘急、眼睛疼痛。相火之气侵犯阴分,肝脏就会受到影响。如果邪气有余,火邪和风邪就会损伤筋脉。所以形成筋痹。少阳经所主的部位在胁肋。所以胁部胀满。经气不足,是肝脏本身虚弱。所以形成肝痹。肝痹的表现,是肝气郁滞,血不能濡养筋脉。脉象滑,是风邪和热邪合并为患。所以会患肝风疝。过盛的邪气聚集在筋脉,就会出现寒热交替。筋脉相互牵引拘挛,就是这种情况。脉象涩,说明血液运行滞涩,所以会患积聚。肝主管筋,并在眼部开窍。所以会筋脉拘急、眼睛疼痛。以上是六气侵犯阴分或阳分所形成的痹证。人体的阴阳,在外与六气相应。所以六气也会在一定时令侵入人体内部。这也由于脏腑阴阳有余或不足,使外邪得以留滞其中。这属于运气理论之外的情况,又有邪气留滞而形成阴痹、阳痹。脉象滑,说明邪气有余。所以邪气留滞而形成风疝。所谓风,是指它会动。所谓疝,是指邪气聚集。脉象涩,说明本身的正气不足。所以不能胜过邪气,因而形成积聚。疝和积,大致都是指邪气聚集。但所谓积,并不只是前阴和小腹部位的病变。卷之四 论述病证的下篇 疟、痿、咳病第六 疟病 疟疾都由风邪引起。是在夏季感受的,又受到暑邪损伤。暑气停留在营气之中,使人的汗孔疏松,腠理开放。后来因秋气到来,出汗时遇到风,或者在寒凉的水中沐浴而感受了寒气。寒气停留在皮肤里面,与卫气一同停留。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这种气得到阳气,就向外运行;得到阴气,就向内运行。因此疟疾在白天发作。发作时,阴阳之气在上下之间交相争斗,正气和邪气彼此倾轧。所以阳气并入阴分时,阴气就充实而阳气虚弱。阳明经气虚,就会发冷战栗,牙关颤动。太阳经气虚,就会腰背、头部和项部疼痛。三阳经气都虚,就会阴气偏盛。阴气偏盛,骨骼就会寒冷而疼痛。这是寒气从内部产生,所以体内和体外都寒冷。阴气逆行到了极点,后来出现的阳气,并入阳分,阳气就会偏盛。阳气偏盛,体表就会发热。阴气虚弱,就会产生内热。体内体外都发热,就会喘息而口渴。所以想喝寒凉冰冷的饮料。有时隔一天发作,是因为邪气停留得深,向内逼近阴分,阳气独自发出,阴邪停留在体内,阴气与阳气相争,使阳气不能外出。因此隔一天发作。至于发作时间有时晚、有时早,是因为邪气侵入风府穴,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卫气一日一夜会合于风府一次。第二天邪气就向下移动一节,所以发作时间较晚。到第二十五天,邪气下行至[缺字]骨。第二十六天进入脊柱,向内流注到伏膂的下方。邪气又重新向上运行。第九天从缺盆的中部出来。邪气运行的位置一天比一天升高,所以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早。有时隔一天发作。邪气侵入体内。五脏横向相连于募原。通行的道路遥远,邪气所处的位置深。所以它运行迟缓,不能与卫气一起排出体外。只是随着卫气所到达的部位。一旦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发作。所以不论是在当天还是隔一天。只是疟邪随着经络向内侵袭。一定要等到卫气相应时才会发作。因此发作有时早、有时晚,随着卫气而定。其中先发冷后发热的。是因为在夏季遇到凄清悲凉的水寒之气。寒属于阴气。秋季受到风邪的伤害。风属于阳气。先受到寒邪伤害,后来又受到风邪伤害。所以先发冷后发热。称为寒疟。其中先发热后发冷的。先受到风邪伤害,后来又受到寒邪伤害。所以先发热后发冷。称为温疟。有的只发热而不发冷。这是因为阴气先已耗尽。阳气独自发作。于是气少而心中烦闷。手脚发热并想要呕吐。称为瘅疟。这种病发作时。像烈火一样炽热,又像风雨一样猛烈,无法抵挡。所以医经说:“不要在这种发热时针刺。” 不要针刺脉象混乱急促的情况。不要针刺汗液不断外流的情况。因为这种病势相逆,不能治疗。只有在疾病尚未发作、阴阳之气还没有交并的时候。趁此时调和阴阳。使真气得到安定。邪气才会消退。不过,疟病也有不一定因暑邪而发生的。这种病的表现各不相同,反而与四时的常态相反。秋季发病的,寒冷很重。冬季发病的,寒冷不重。春季发病的,厌恶风。夏季发病的,汗多。这是由于四时的气候。寒证和热证各自都有相反的表现。都能形成疟病。温疟这种病。是在冬季得的。受到风寒侵袭。邪气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季,阳气大量发出。邪气不能自行排出。又恰逢酷暑。腠理开泄。同时又劳作使力。邪气于是随着汗液一同排出。这时阴气虚弱,阳气旺盛。阳气旺盛就会发热。阳气衰弱后,邪气又重新返回。人进入室内时,阳气就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冷。所以温疟先发热后发冷。瘅疟这种病。肺中平素就有热。热气在全身旺盛。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又因为曾经用力劳作。腠理开张。风寒之邪乘机侵入并停留其中。阳气旺盛而不衰弱。它的气不能到达阴分。所以只有发热而不发冷。热气内藏于心,向外则与分肉之间相合。使人的肌肉逐渐消瘦。所以形成瘅疟。疟病发作时。六经都有相应的表现。足太阳经的疟病。腰痛,头部沉重。寒冷感从背部产生。先发冷后发热。热势如火焰般炽盛。热退之后仍然出汗,很难止住。邪气在三阳经。在体表旺盛。汗液不容易收止。所以说难以止住。足少阳经的疟病。身体懈怠困重。寒冷不太重。发热也不太重。厌恶见到人。见到人时内心惶恐不安。发热时出汗很多。身体懈怠困重。这里所说的是非常疲倦。不能耐受烦劳。寒热都不太重的。病在半表半里。这种惶恐不安,是邪气在胆而使人胆怯。少阳主木火之气。所以阴阳交并时,寒象较多。而且出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