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卒痛肠如疟积消瘅病第七

译鼓胀患者。腹部胀满，全身都变大。腹部胀大与肤胀相同。面色苍黄，腹部青筋暴起。这就是鼓胀的表现。面色苍黄的。是因为皮肤发红、腹部皮肤厚。这就是腹部颜色不变的意思。只是腹部有青筋暴起，这是稍有不同之处。这种病也在气分。所以称为鼓胀。肠覃。寒气停留在肠道外。与卫气相互搏击。于是有所牵系。邪恶之气附着其上，肿块于是形成。肌肉于是生长出来。大约像鸡蛋那么大。等到病势形成以后。形状就像怀孕了一样。大的肿块会离开脏腑所在的位置。按压它就坚硬。推动它就会移动。月经仍然按时来潮。“覃”是延展开来、分布广而且深入的意思。寒气和卫气蓄积不行。津液泡沫聚集起来。停留在肠道外。导致癖积，肌肉便生长出来。“离脏”就是离开脏腑所在的位置。然而邪气停留在肠道外。并不在胞宫之中。所以不妨碍月经。石瘕。生在胞宫之中，是寒气停留在子门所致。子门闭塞。气不能通行。应当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血液停留不行。一天比一天增大。形状像怀孕一样。月经不来。这些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下行的方法治疗。胞就是子宫。男女都有胞。男子称为精室。女子称为血海。寒气既已相互搏击。子门就会闭塞。血液停留不行。它坚硬得像石头。所以称为石瘕。这种病会妨碍月经。只有女子会有这种病。至于石水这一证。岐伯在本章没有回答。这一定是文章有所缺失。《阴阳别论》说。阴阳相互结聚而偏斜。阴多阳少，称为石水。小腹肿胀。其中的含义就是这里所说的石水。相关论述见《阴阳别论》中。按照《内经》，治疗肿胀。首先的原则是去除郁积的陈旧病邪〔原文“陈”后有缺字〕。打开鬼门，使皮肤发汗。清洁净府，使水液从膀胱排出。所谓去除郁积的陈旧病邪〔原文“陈”后有缺字〕。就是疏通它的郁积。打开鬼门。就是发汗。清洁净府。就是使水液通利。治疗以分清表里、上下，分别消除病邪为主。《至真要大论》又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水热穴论》说。病的根本在肾。病的末端表现于肺。都是水液聚集所致。又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不利，所以水液聚集。并且按照同类相应的关系传变。《内经》论述鼓胀。不只是说五脏六腑。凡是五运六气。司天和在泉之气。相胜、相复、太过和郁滞。无不包含在其中。但没有一种不涉及脾、肺、肾这三个脏腑。这是因为脾主运化精微物质。肺主司气，并负责运行和调节。肾主司五液，并负责运行水液。五脏之气所化生的液体。全都属于肾的主管范围。运行五液的气。全都属于肺的主管范围。由肺肾二脏转运输布。使水液通利，从而滋生肺金。又全都属于脾的主管范围。所以肿胀的发生。无不由于这三脏失去职能。然而又一定先由于肾气不足。下部之气厥逆而向上。三合而形成。所以它的证候虚实并不单一。实证之中有虚。虚证之中有实。施行攻邪之法时，应当顾及其中的虚。补其虚时，不要忘记其中的实。最终仍归结为大力补益脾肾，以培固根本。这样就掌握了治疗之道。张介宾的《胀论》。可以仔细研读。姑且摘取其中的要点附录在这里。突然疼痛：各种突然疼痛的症状。种类繁多，各不相同。都根源于寒邪侵入经脉。经脉周流运行而不停息。后来发生变化，积聚、停留，凝滞不行。有的在脉外。有的在脉中。有的在肠胃的膜原之间。有的在冲脉。有的在厥阴。有的在小肠。有的在膜原和络脉的血液之中。有的是五脏阴气厥逆。有的是从肠胃厥逆向上。有的是停留为痹阻之热，使小肠焦灼干燥。所以它的证候有很多种。病邪在脉外的。会突然疼痛。得到温热之气，疼痛立即停止。只有寒邪重重侵入时，疼痛才会持久不散。病邪在脉中的。与温热之气相迫，就会使脉道胀满。所以疼痛不能按压。严重时，寒气停留不去。温热之气从上而来，脉象充实洪大，气血也会紊乱。所以疼痛剧烈，不能按压。血液停留在膜原下面，不能散开。小络拘急牵引，所以疼痛。按压它，气血就会散开，疼痛也会停止。病邪在冲脉的。沿着腹部直向上行。寒气逆行而不通。所以喘息，腹部的搏动应手可见。病邪在脊柱两旁的。它的病气位置很深。按压也触及不到。按压也没有益处。病邪侵入背部俞穴的。脉络涩滞，血液亏虚。血虚就会疼痛。而背部俞穴的经气又注入心。所以彼此牵引而疼痛。如果按压它，温热之气到来，疼痛也会停止。病邪侵入厥阴经脉的。厥阴经所分布的部位包括胁肋和小腹。血液涩滞，脉道拘急。所以胁肋和小腹彼此牵引而疼痛。病邪停留在大腿内侧上方以及小腹，使上下相互牵引。所以腹痛会牵引到大腿内侧。如果寒气侵入五脏。脏腑的阴气就会厥逆向上发泄。阳气还没有进入。所以突然疼痛。甚至昏死过去，不省人事。等到气恢复返还，就会苏醒。病邪侵入肠胃。厥逆之气就会向上冲出。所以疼痛而呕吐。病邪侵入小肠。就不能形成积聚。所以腹痛之后就泄泻。又使热邪停留在小肠。于是出现痹阻之热和焦渴。肠中疼痛而坚硬干燥，粪便不能排出。所以疼痛而闭塞不通。然而这些都属于寒气所致。寒气不侵入，脉就不会涩滞。脉不涩滞，气就会流通。这些病反映在面部色部上的表现。面色白，表示寒。青黑色表示疼痛。也可以通过观察而知道。疼痛处的脉象坚硬而涩滞。至于凹陷下去的部位，也可以用手按摸而察知。治疗这种病的方法是：只需温治即可。如果是内热而闭塞的，斟酌病情使用下法即可。然而也有内里虚弱却疼痛的，这是阴气不足。非滋养阴气不可。上部虚弱而疼痛，是心、脾受伤所致。非补益中焦不可。下部虚弱而疼痛，是泄泻不止、阳气亡失所致。非迅速救治，温补命门不可。这又是温治兼以补益的方法。谁说疼痛没有补益的方法呢？肠[原文重复且疑有缺字]的形成，是由于阴气不能胜过阳气，阳气侵入阴分而凌驾于阴气之上，使热邪郁积在下焦。大肠这一传导之官失去了职能。时间久了才形成。形成以后，常常想要大便，却不能畅快排出。有时像积滞刮擦肠道一样疼痛。有时向下排出[原文缺字，后有“声”字残留]。聚集起来像蟹[“HT”为原文疑似OCR乱码]。这种病如今相当于痢疾。是实痢的另一种。痢疾是由暑邪以及夏季饮食不节、食物停滞油腻积聚而形成的。到了秋天才发作。也有不按时令发作的。这不是肠[原文缺字]之邪所导致的严重病变。肠[原文缺字]。起因于足三阴经的厥逆和热邪。停留郁滞的邪气又与手少阴、手厥阴的热邪下移相合，使大肠受到侵袭。所以它的症状虽然与痢疾相同，实际上却是由各阴经根本部位的邪气所导致的。为什么这样说呢？阴属于地气。阴气主要主持体内。如果起居作息没有规律，饮食没有节制，思虑过多，又有房事劳损，都足以损伤阴气。阴气受损，周身的阳气就会侵袭并下陷。于是进入五脏，侵凌阴分的位置。阳气陷入阴分而不能舒展上升，就会使腹中胀满闭塞不通。时间久了便成为肠[原文缺字]。下部的气逆乱而向上，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形成[原文缺字]胀。

译这是阴气自相乘凌。寒气聚集成泡沫并停留不散，就形成[原文缺字]积。只是五脏的阴气受到损伤，阴气不能胜过阳气，于是导致阳气陷入下焦，阻碍了大肠的传导。因此形成了肠[原文缺字]。经典说：因此吃得很饱。筋脉横向松解。肠[原文缺字]就成为痔。这种病是由于热邪郁积、饮食阻塞所致。阳气不能流通消散，反而向下侵犯尻部和阴部。所以形成痔。痔也是肠[原文缺字]一类的病。由此推论，就可以知道了。不过，这种病损伤阴气尤其严重。所以常常便血。其中以肾邪传至脾的情况最为严重。这是由于酒与房事两方面都造成损伤。不过，心、肝[原文缺字]的病也会便血。因饮酒损伤脾脏的，则属于酒积。所谓排出白色泡沫的，就属于酒积之类。排出纯血的，如手少阴、足厥阴受到乘凌的情况。排出脓血的，如肾邪传移到脾的情况。大致说来，治疗方法是：如果是肠胃自身受伤，就调节饮食。升提阳气，使阴气调和。如果是肝邪传来的，就在脾土之中泻去水湿。如果是肾邪传来的，就温暖、滋养命门，以扶助中焦升运。这就是治疗的方法。至于像疟疾、[“如疟”疑为原文重复]这样的病，从内因来说，是正气不足。肝气与脾气相互乘凌。营气和卫气受到损伤。厥阴、少阳以及心包主司寒热变化。又因司天六气的胜复交会之时，受到感应而发作。表现出类似疟疾的症状。有的隔一天发作一次。有的隔两天发作一次。大致说来，阴气多而阳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数就长。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数就短。这是阴阳的胜复相互搏击，以及盛衰变化的节律所决定的。相应的变化也遵循同样的规律。因为寒热就是阴阳之气。至于发作的迟早，是阴阳之气的性质所决定的。人体的阴阳，就是水与火。也是营气与卫气。在内则心肾不能相互交通。肝木与脾土相互克制。于是水火、营卫之间，便会偏盛而失去调和。阴阳调和，血气就会均匀。表里也就得到调治。阴阳不相调和。就是胜气与复气。在它们交会的时刻，制约的情形就显现出来了。阳气进入阴分，阴气就不能胜过阳气而形成热。阴气从内向外出到阳分，阳气就不能胜过阴气而形成寒。阴阳二气的多少，决定了发作的迟早。然而，所谓正疟也有相同之处，在于都是阴阳出入的规律。它们不同的地方，在于有邪气和无邪气的区别。有邪气的，只是由于营气和卫气相互交会，因而形成发作和停止。没有邪气的，则直接由于水火相互争胜，因而出现盛衰变化。一种是在于治疗邪气，一种是在于扶持正气。症状相同，但治疗方法各不相同。积病[“积”字重复，疑为OCR衍文]开始形成时，遇到寒气才会产生，厥逆之后才形成积。又说：突然大量饮食，就会使肠中胀满。起居没有节制，用力过度，就会损伤络脉。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这就成为劳役血[术语含义不确定]。所以肠胃的络脉受伤，血就溢出到肠外。寒冷的汁液、泡沫与血相互搏结，便会一同凝结聚集，不能消散，于是形成积。又说：内里受到忧愁和恐惧的损伤，气就向上逆行。气逆行，六腧穴的气血就不通。温暖之气不能运行。同时，外部又受到下部寒邪的侵袭。于是与这种厥逆相伴。凝结的血液蕴积在里面，不能散开。津液涩滞黏着，不能排去。这样各种积就都形成了。经络中的气，遇到寒气就会厥逆。内里损伤肝、肾、脾，外部又有寒气导致厥逆。内外两种厥逆，分别先从下部逆起。于是形成足[原文缺字]。四肢关节疼痛，活动不便利。于是足部和小腿寒冷，血气凝滞不畅。渐渐侵入肠胃。阳气不能化生和运行气。肠外的汁液、泡沫受到逼迫而聚集，不能消散。再加上突然大量进食，使肠胃来不及运化。汁液溢出到膜外，与血相互搏结。又或者起居失常、用力过度，使络脉受伤，血液妄动。瘀血遇到寒气。这样就难免形成食积和血积。“消瘅”这一病名[“消瘅”重复，疑为原文衍文]。“消”是指肌肉消瘦消损。“瘅”是指体内有郁积的热邪。五脏的脉象都以微弱细小为消瘅。这是因为五脏的精气不能充满营气。同时体内又有郁热将它们熔消。所以诊察时，脉象充实而大的属于顺证。即使病程已经很久，也还可以治疗。如果脉象虚弱、细小而坚，这是精气枯竭、血液耗尽。就不能长久维持了。大凡消瘅这种病，都起因于不足。所以《灵枢》说，五脏都柔弱的人，容易患消瘅。所谓五脏都柔弱，是说先天元气不足，形体没有得到充养。大气不足，五脏之气就会衰弱。于是阴虚而产生内热。内热不能解除，就会从外部消耗肌肉。如果是肥胖的富贵之人，则是膏粱厚味、甘甜酥脆的食物助热而导致这种病。这种病也称为消瘅。这种病与三消不同。这是由于心、肾、肝三经的阴虚生热所导致的。所以对于所谓热中、消中的病，不可以服用芳香草药和金石类药物。如果服用，就会助长病势，使人癫发狂。使那种急迫、猛烈而坚劲的气势，受到激发而变得剽悍。这不是更加促使木气克伐土气，使土气耗尽吗？所以经典认为，服用这类药物的人，在甲乙日更替时会出现相应变化[“甲乙日”语义不确定]。《内经》所说的消病，本身是一个病种。就是后世所说的三消。例如《气厥论》所说的肺消、鬲消。以及《奇病论》所说的消渴。这属于上消。表现为饮水很多而口渴不能止。《脉要精微论》说：痹病形成后会成为消中。《师传篇》说，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食。使人容易感到饥饿。这属于中消。小便频繁，尿液如膏而浑浊，并且不能控制。这是肝、肾所主。这属于下消。三消的形成，都是由于水火不能相互交通，一方偏盛而独自发挥作用，以及燥热损伤阴气所导致的。归根结底，是五行之气相互乘凌。阳气偏胜，固然能够消耗阴气。阴气偏胜，也能够消耗阳气。例如风木之气乘凌二阳经的胃，就会形成肌肉风消。心将寒气传移给肺，饮水一份而小便两份，就成为肺消。这是亢盛的阳气衰弱，金气寒、水气冷所造成的。所以，既有燥热损伤阴气，使气不能化水而形成消病的情况，也有阴邪偏盛所造成的情况。阳气不能统摄阴气，水液不能化生气，就形成消病。这说的是其中一种。瘅又是另一种病证。有脾瘅。有胆瘅。脾瘅，是由于口中发甜，且多食肥美食物而引发的。肥甘厚味使人产生内热。甘甜食物使人中焦胀满。中焦胀满，就会郁积生热。这种郁热之气向上泛溢。于是转变为消渴。《内经》用兰来治疗它。这是为了除去陈旧的邪气。兰草性味甘寒。能够通利水道。它清 purifying 的气性能够生津止渴。可以消除陈旧的积滞和蓄积的热邪。胆瘅，表现为口苦。肝的功能取决于胆，如果屡次谋划而不能决断，胆气就会虚弱。胆气虚弱，胆气就会向上泛溢。因此口中发苦。胆经的脉气会合于咽喉。卷之四　述病部下。疝、伏梁、狂、癫、痫、黄疸、血枯病第八。疝[疑为标题残留]，六经都有风疝。所谓疝，是痹滞之气不能运行，聚集起来的意思。它的脉象一定滑。而症状一定兼有风邪，疝病的症状一定是气机动乱而又聚集。气机动乱，就兼有风邪。气聚集起来，就成为疝。所以脉象一定滑。然而《内经》唯独提出任脉发生疝病。男子在内形成七种疝病。女子则有带下和瘕聚。后世关于疝病的论述，就是以此为根据的。而且疝病也不止一种。有狐疝。因为它的出入没有固定规律。有[原文缺字]疝。因为它顽固肿胀而麻木没有知觉。有冲疝。因为它从小腹向上冲到心胸而疼痛。有厥疝。因为积聚的气在腹中，气机逆乱，所以称为疝。有瘕疝。因为小腹中郁积烦热而疼痛，并排出白色分泌物。这种病称为蛊。以上这些疝病的症状，都发生在中极穴所在的部位。小腹之间，是诸阴经会聚的地方。并且向上联系关元穴。无不以任脉作为病变的根源。前阴与小腹之间，是足三阴经、阳明经以及任脉、冲脉、督脉会聚的地方。所以疝病的症状，又有少阳之气有余，患筋瘅并发展为肝风疝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