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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医略四

暑证第四

医藏 · 已译 · 第 14–16 段

《椿田医话》曰:樾荫汤主治暑证。暑乃夏三月,从谷雨后至秋分前,触冒蒸热之气而即病者。正与冬三月之伤寒,从霜降后至春分前,触冒严寒之气而即病者,同归一体。与冬伤于寒,夏必病暑之暑不同。冬寒因暑而发之暑病,即伏邪温热,当求本门法治,不在此列。张洁古误以静而得之为中暑,盖静而得之之病,乃夏月违得凉气之感受,犹冬时非节之暖之冬温。冬温不可名伤寒,则静而得之之病不可名中暑。若以因暑贪凉,过食生冷,为静而得之之中暑,然则因寒就暖,多饮酒浆,为动而得之之伤寒乎?《伤寒论》云:君子固密,则不伤于寒。余推此意曰:君子静定则不伤于暑,又何静而得之之有。 云茯苓(三钱) 制半夏(钱半) 白扁豆(三钱) 老苏梗(一钱) 藿香梗(钱半) 新荷梗(八寸) 宣木瓜(一钱) 生甘草(五分) 热甚加黄连一钱。有表加香藿一钱。食滞加厚朴一钱。肥人多痰湿加滑石三钱。瘦人多火加黄柏一钱,或黄连亦可。虚人加入生脉散,甚则再加黄芪二钱。

《左传·昭元》曰:晋侯求医于秦伯,秦伯使医和视之。又曰:阳淫热疾。

京房易飞候曰:有云大如车盖十余,此阳渗之气,必暑有暍死也。

《淮南子》曰:暑气多夭。又曰:武王荟暍人于樾下,左拥而右扇之,而天下怀其德。

《九峰医案》曰:气虚脉虚,身热恶热,烦渴颠疼,神倦汗泄,火盛乘金,热伤元气,古名中暍,寒以取之。 人参(一钱) 生石膏(八钱) 知母(二钱) 生甘草(五分) 麦门冬(三钱) 五味子(八分) 粳米(一两) 淡竹叶(十四片)

暑必夹湿,气之熏蒸着而为病,湿寄旺于四季,随六气之变迁,因暑而为热,伤气伤阴,神倦脉软,身热自汗,恶风口渴,溲便自调,不思饮食,心脾肺三经互病,拟东垣清暑益气,略为加减。 人参(五分) 冬白术(五分) 陈橘皮(五分) 福泽泻(五分) 建神曲(五分) 炙甘草(五分) 川黄柏(三分) 当归身(三分) 麦门冬(三分) 蛀青皮(三分) 煨甘葛(三分) 五味子(五粒) 云茯苓(五分)

译《椿田医话》说:樾荫汤主治暑证。暑病是夏季三个月,从谷雨以后到秋分以前,感受蒸腾炎热之气而立即发病的疾病。它与冬季三个月的伤寒相同:从霜降以后到春分以前,感受严寒之气而立即发病,二者属于同一类。它不同于“冬天受寒,夏天必然患暑病”所说的暑病。冬天受寒、到夏天因暑气而发作的暑病,就是伏邪温热,应当按照伏邪一门的方法治疗,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暑证。张洁古错误地把安静状态下得的病当作中暑;所谓安静状态下得的病,其实是夏天因违背时令而贪凉、感受凉气所致,就像冬天反常温暖所导致的冬温。冬温不能称为伤寒,那么安静状态下得的病也不能称为中暑。如果把因暑热而贪凉、过量吃生冷食物称为安静状态下所得的中暑,那么因寒而靠近温暖、多喝酒浆,难道就要称为活动状态下所得的伤寒吗?《伤寒论》说:君子善于固护严密,就不会受到寒邪伤害。我推演这层意思说:君子心神安静、志意稳定,就不会受到暑邪伤害,又哪里会有安静状态下得暑病的说法呢?云茯苓(三钱)、制半夏(钱半)、白扁豆(三钱)、老苏梗(一钱)、藿香梗(钱半)、新荷梗(八寸)、宣木瓜(一钱)、生甘草(五分)。热势重,加黄连一钱。有表证,加香藿一钱。有食积,加厚朴一钱。肥胖的人多痰湿,加滑石三钱。瘦弱的人多火,加黄柏一钱,或者加黄连也可以。体虚的人加入生脉散,严重时再加黄芪二钱。《左传·昭公元年》说:晋侯向秦伯求医,秦伯派医和去诊视他。又说:阳气过盛,就会发生热性疾病。京房《易飞候》说:如果有十多片云,大小像车盖,这是阳气渗出的征象,一定会发生暑病,并有人因中暑而死。《淮南子》说:暑气容易使人夭折。又说:周武王曾在树荫下救护中暑的人,左手扶抱他,右手为他扇风,因此天下人都感念他的恩德。《九峰医案》说:气虚、脉虚,身体发热而怕热,烦躁口渴、头痛,精神疲倦、汗液外泄;火邪旺盛而侵犯肺金,热邪损伤元气,古代称为中暍,应当用寒凉药治疗。人参(一钱)、生石膏(八钱)、知母(二钱)、生甘草(五分)、麦门冬(三钱)、五味子(八分)、粳米(一两)、淡竹叶(十四片)。暑病必然夹有湿邪,暑气熏蒸、湿气附着而发病;湿邪寄居并在四季旺盛,随着六气变化,因暑气而化热,损伤气和阴,出现精神疲倦、脉软、身体发热而自汗、怕风、口渴,小便和大便正常,不想吃饭,心、脾、肺三经相互影响而发病。拟用东垣清暑益气汤,略作加减。人参(五分)、冬白术(五分)、陈橘皮(五分)、福泽泻(五分)、建神曲(五分)、炙甘草(五分)、川黄柏(三分)、当归身(三分)、麦门冬(三分)、蛀青皮(三分)、煨甘葛(三分)、五味子(五粒)、云茯苓(五分)。

蒋宝素曰:暑证者,乃夏暑司令,从谷雨以后至秋分节前,触冒太阳君火,炎蒸亢热之气,即发之病,而为痎疟之原,非冬伤于寒,夏必病暑之暑病。正与冬寒司令,从霜降以后至春分节前,触冒严寒之气,即发之伤寒,相对之证也。冬寒因暑而发之暑病,即伏邪,当从伏邪门论治,不在此列。(余友徐香海曰:伏邪因暑而发,从内之外,溲色必浑赤。即发之暑病,从外之内,溲色必清澄。)《素问·生气通天论》曰: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又阴阳应象大论曰:夏热于暑,秋必痎疟。又刺志论曰:气虚身热,得之伤暑。又五运行大论曰:暑以蒸之。又气交变大论曰:岁火太过,炎暑流行。此《内经》诸篇,言因暑则汗出,伏暑为痎疟,气虚身热为伤暑。暑以蒸之,岁火太过,炎暑流行,暑为热证明矣。而张洁古谓静而得之为中暑,中暑者阴证,何耶。《难经》以中暑当身热而烦。《左传》言阳淫热疾。京房言暑有暍死者。《淮南子》言荫暍人于樾下,皆以暑暍为热证,与《内经》相合。盖以暑为夏月天令之当然,暑甚则人病为暍,暍甚则死,则暍为中暑之名,故《金匮要略》《伤寒论》巢元方、陈无择,俱以暑病名中暍。孙思邈以热死为暍,差矣。乃张洁古误以静而得之为中暑,中暑者阴证,李东垣宗之曰:或避暑热于深堂大厦,其病头痛身疼,恶寒发寒无汗,为房室之阴寒所遏,使周身阳气不得伸越,大顺散主之。盖不知此乃夏月有意违时之凉,犹冬时因寒就暖之温。(香海注曰:因寒就暖太过、亦能致病。)且夏月天令非时之凉致病,尚不得名中暑,犹冬时非节之暖之冬温,不得名伤寒,而况因暑贪凉之病乎。冬温不可名伤寒,则静而得之,避暑凉阴,有意违时之夏感,不可名中暑,王安道已辨其误,谓夏时阳气在外,阴气在内,岂可空视阴气为寒,而用温热之药,何以夏则饮水。所谓静而得之之证,虽当暑月,即非暑病,诚是也。然未及冬温,不可名伤寒,夏凉不可名中暑为证据,王节斋以夏至后病热为暑,此误以冬伤于寒,后夏至日为病暑之暑为中暑。戴元礼以中暑卒倒不识人名暑风。盖不知即中暍之甚,如死之状。巢元方、陈无择所谓不可得冷,以尿和土罨脐中,多有得生之证也。王肯堂谓市井之人,日间冒暑经营,夜间开窗露卧,先伤于暑,复感于凉,诚有之矣。然非静而得之可比,亦犹先伤于寒,复感冬温之意。张景岳承洁古、东垣之弊,而立阴暑之名,盖不知暑月感违时之凉,仍是感寒,犹冬时受有意之暖,即是受热。(香海注曰:若以因暑贪凉致病为阴暑,然则因寒就暖致病为阳寒乎。)喻嘉言是安道之论,以静而得之为中暑非是,又以避暑热反受阴湿风露,仍为暑证,盖亦不知避暑贪凉致病,不得名中暑也。由是言之,伤寒恶寒,伤暑恶热。伤寒无汗,伤暑有汗。寒乃冬月之正邪,暑乃夏月之正邪。冬寒内伏,为四时之伏邪。夏暑内伏,为四时之痎疟。是以伏邪或转为痎疟者,兼有夏暑内伏也。痎疟或转为伏邪者,兼有冬寒内伏也。寒暑互伏,如环无端,若冬之正伤寒,夏之中暑,俱是中而即发之病,无邪内伏,故无互转之证。(兰亭注曰:伏寒伏暑,互转伏邪痎疟,四时皆有。以转痎疟,即有伏暑。转伏邪,即有伏寒。伏寒因暑而发为伏邪,伏暑因寒而发为痎疟。惟内无所伏,方是伤寒中暑。故伤寒无转痎疟,中暑无转伏邪之理。若伏邪转疟,疟转伏邪,是冬寒夏暑两伏于中,先后互发之证。若冬之伤寒,夏之中暑,是内无所伏即发之证,故伤寒不转痎疟,中暑不转伏邪。盖有伏为伏邪痎疟,无伏为伤寒中暑。)治暑之法,《金匮》用白虎汤,清肃炎氛,加人参辅正气,可以类推矣。瓜蒂散,治饮冷水,水行皮中。大顺散,治违时凉气,皆非治暑。巢元方、陈无择治暍死谓不可得冷,用姜蒜及溺土罨脐等法,以热极则闭,寒不能入,必假温通之意,即同气相求,衰之以属,非治暑不可用冷也。刘河间宗《金匮》,用白虎不加人参,通治暑证,无问表里,盖未达白虎汤加人参之意,用补天真元气。且虚人中暑,岂可例用白虎,故东垣制清暑益气汤及生脉散,以治虚人中暑善矣。然不舍洁古静而得之为中暑,仍用大顺散,盖不知洁古所论,乃避暑贪凉,有意违时致病,不可名暑也。朱丹溪推《金匮》白虎加人参之意,用黄连香薷饮,清心发汗,随证加减。兼内伤,则宗东垣清暑益气汤固是。王节斋清心利小便亦好。王肯堂以市井之人,日间冒暑经营,夜间开窗露卧,先伤于暑,后感于寒,用六和汤、五苓散,此乃圆机。大要暑证,常人白虎加人参汤、黄连香薷饮。兼虚者,清暑益气汤、生脉散。非时之凉,有意避暑及饮冷,为夏感,犹冬温,非中暑,瓜蒂散、大顺散,或藿香正气散。先伤于暑,复感于凉,六和汤、正气散、五苓散。若医案用白虎合生脉,诚为活法。医话樾荫汤,乃中正和平之剂,可通用也。

译蒋宝素说:暑证,是夏季暑气当令时,从谷雨以后到秋分以前,感受太阳君火炎热蒸腾之气而立即发作的疾病,也是痎疟的根源;它不是“冬天受寒,夏天必然患暑病”所说的暑病。它正好与冬季寒气当令时,从霜降以后到春分以前,感受严寒之气而立即发作的伤寒相对。冬天受寒、到夏天因暑气而发作的暑病,就是伏邪,应当按照伏邪一门辨治,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暑证。(我的朋友徐香海说:伏邪因暑气而发作,是从体内向体外发展,小便颜色必定混浊而赤。) 这种当时发作的暑病,是从体外传入体内的,小便颜色必定清澈。《素问·生气通天论》说:由于感受暑邪,出汗;烦躁时就气喘并发出粗重的喘声,安静时则多言。《阴阳应象大论》又说:夏季感受暑热,到了秋天必然发为痎疟。《刺志论》又说: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于暑邪。《五运行大论》又说:暑气能够蒸腾万物。《气交变大论》又说:火运太过的年份,炎热暑气流行。这些《内经》各篇所说的,是感受暑邪就会出汗,伏暑会发为痎疟,气虚而身热属于伤暑。暑气能够蒸腾,火运太过则炎热暑气流行,由此可明确暑属于热证。可是张洁古说,安静状态下感受的叫中暑,中暑属于阴证,这是什么道理呢?《难经》认为中暑应当表现为身体发热而烦躁。《左传》说阳气过盛会产生热病。京房说,暑病中有因中暑热而死亡的人。《淮南子》说,把因暑热而病的人安置在树荫下;这些说法都把暑暍视为热证,与《内经》的说法相合。大概暑是夏季自然气候的正常现象,暑气太盛就会使人生暍病,暍病严重便会死亡;所以暍是中暑的名称,《金匮要略》《伤寒论》以及巢元方、陈无择,都把暑病称为中暍。孙思邈把因热而死称作暍,这是错误的。原来张洁古误把安静状态下感受的病称为中暑,并认为中暑是阴证;李东垣继承了这一说法,指出:有的人为了躲避暑热而住进深堂大厦,患病后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发冷而无汗,这是房屋中的阴寒之气阻遏所致,使周身阳气不能舒展外越,应以大顺散为主方。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夏季故意违背时令而贪凉,就像冬天因寒冷而靠近温暖一样。(香海注说:因寒而过分趋暖,也同样能够致病。) 况且夏季因反常的凉气而致病,尚且不能称为中暑,就像冬季因反常的暖气而患冬温,不能称为伤寒一样,更何况因暑热而贪凉所致的病呢?冬温不能称为伤寒,那么安静状态下所得、为躲避暑热而处在凉爽阴处、故意违背时令所感的夏病,也不能称为中暑。王安道已经辨明了这种错误,说:夏季阳气在外、阴气在内,怎么可以只把阴气看作寒邪,而使用温热药物呢?如果这样,为什么夏季反而要饮水?所谓安静状态下所得的证候,虽然发生在暑月,却不是暑病,这确实是正确的。然而,未能以冬温不能称伤寒、夏季凉气不能称中暑作为证据;王节斋把夏至以后发生的发热病称为暑,这是把“冬伤于寒,至夏至以后发病”的暑,误认为中暑之暑。戴元礼把中暑后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的病称为暑风。他不知道,这只是中暍严重到极点,表现得像死亡一样。巢元方、陈无择所说的中暍垂死、不能使其接触寒凉之物,采用尿液和土调和后敷在脐中的方法,确实有救活的病例。王肯堂说,市井中有人白天冒着暑热外出经营,夜间却开窗露宿,先伤于暑,又复感凉气,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这不能与安静状态下所得的病相比,也如同先伤于寒、后来又感受冬温一样。张景岳承袭了张洁古、李东垣的弊端,提出阴暑的名称;他不知道,暑月感受违背时令的凉气,仍然属于感寒,就像冬天接受故意制造的暖气,仍然属于受热。(香海注说:如果把因暑热而贪凉致病称为阴暑,那么因寒冷而趋暖致病,难道就应称为阳寒吗?) 喻嘉言赞同王安道的观点,认为把安静状态下所得称为中暑是不对的;但他又说,躲避暑热反而受到阴湿、风露侵袭,仍属于暑证,这也是不知道因避暑而贪凉致病不能称为中暑。由此说来,伤寒怕冷,伤暑怕热。伤寒没有汗,伤暑有汗。寒是冬季的正常邪气,暑是夏季的正常邪气。冬季的寒邪潜伏在体内,成为四时伏邪的一种。夏季的暑邪潜伏在体内,成为四时痎疟的一种。因此,伏邪有时转变为痎疟,是因为兼有夏季暑邪潜伏在内。痎疟有时转变为伏邪,是因为兼有冬季寒邪潜伏在内。寒邪与暑邪相互潜伏,循环往复没有终点;至于冬季的正伤寒、夏季的中暑,都是邪气侵入后立即发作的病,体内没有邪气潜伏,所以没有相互转变的证候。(兰亭注说:伏寒、伏暑相互转变为伏邪、痎疟,四时都有这种情况。转变为痎疟,就说明有伏暑。转变为伏邪,就说明有伏寒。伏寒因暑邪诱发而成为伏邪,伏暑因寒邪诱发而成为痎疟。只有体内没有潜伏邪气,才是伤寒或中暑。所以伤寒没有转变为痎疟的道理,中暑也没有转变为伏邪的道理。如果伏邪转为痎疟、痎疟又转为伏邪,就是冬季寒邪和夏季暑邪都潜伏在体内,先后交替发作的证候。如果是冬季的伤寒、夏季的中暑,就是体内没有潜伏邪气而立即发作的证候,所以伤寒不会转为痎疟,中暑不会转为伏邪。总之,有潜伏邪气的就是伏邪、痎疟,没有潜伏邪气的就是伤寒、中暑。) 治疗暑病的方法,《金匮要略》使用白虎汤,以清除肃降炎热之气,再加人参辅助正气;其他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瓜蒂散,治疗饮用冷水后,水湿运行并停留在皮肤之中的病证。大顺散,治疗违背时令而感受凉气的病,这些都不是治疗暑病的方剂。巢元方、陈无择治疗暍病垂死时说,不能让病人接触寒凉之物,采用姜、蒜以及尿和土敷脐等方法;这是因为热到了极点就会闭塞,寒气不能进入,必须借助温热之力使其通达,正是同气相求、按其所属而衰减的意思,并不是因为治疗暑病不能使用寒凉药。刘河间继承《金匮要略》的方法,使用白虎汤而不加人参,通治各种暑证,不论表证还是里证;大概是没有领会白虎汤加人参、用以补益先天元气的意义。况且虚弱的人中暑,怎么能一概使用白虎汤?所以李东垣制定清暑益气汤和生脉散,用来治疗虚人中暑,这是很好的。然而他不舍弃张洁古把安静状态下所得称为中暑的说法,仍然使用大顺散;这是因为不知道张洁古所说的,其实是避暑而贪凉、故意违背时令所致的病,不能称为暑病。朱丹溪推演《金匮要略》白虎汤加人参的意义,使用黄连香薷饮清心发汗,并根据证候随症加减。兼有内伤时,遵循李东垣使用清暑益气汤的原则,确实是对的。王节斋所说的清心、利小便,也很好。王肯堂认为,市井之人白天冒暑经营,夜间开窗露宿,先伤于暑,后来又感受寒邪,应使用六和汤、五苓散;这确实是灵活通变的治法。大体说来,暑证常人可用白虎加人参汤、黄连香薷饮。兼有虚证者,可用清暑益气汤、生脉散。如果在非应当凉爽的时节感到凉意,又有意躲避暑热或饮用冷饮,这属于夏季感受寒凉,和冬季反常的温暖相似,并不是中暑。可用瓜蒂散、大顺散,或藿香正气散。先受到暑邪侵袭,随后又感受寒凉之邪,可用六和汤、正气散、五苓散。如果医案中采用白虎汤合生脉散,确实是灵活变通的治法。《医话》中所说的樾荫汤,是药性平和、调治中正的方剂,一般情况下也可以通用。

略曰:经言寒极生热,热极生寒。此一寒字,即虚字之义。寒伤血,化为热,暑伤气,化为虚。如冬至春,万物茂,寒化热也。夏至秋,万物凋,热化虚也。故伤寒伏邪,宜攻邪为主,中暑痎疟,宜扶正为先,则暑化虚而非寒明矣。,宜攻邪为主,中暑痎疟,宜扶正为先,则暑化虚而非寒明矣。

暑证论列方

白虎加人参汤(九) 一物瓜蒂散(十) 大顺散(十一) 清暑益气汤(十二) 生脉散(十三) 黄连香薷饮(十四) 六和汤(十五) 五苓散(十六) 藿香正气散(十七)

湿证第五

《椿田医话》曰:化湿汤,主治湿证。湿从土化,寄旺四季,在天则云雨,在地则泥沙,在人则脾胃,在时则长夏,在西北则多化为寒,在东南则多化为热,与燥相反,畏风克制,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虽有上受下受之分,其实皆中土之所化也。从化而来,亦从化而去,故以化湿名之。内受酒浆茶水,外受汗衣等湿,亦同此义。酿而为湿温,著而为痿痹,及或为之证,难以悉举,然当从而化之,以意加减,不可执一。 云茯苓(五钱) 炙甘草(五分) 制半夏(二钱) 焦白术(二钱) 薏苡仁(三钱) 煨木香(五分) 苦参(二钱) 在上在表,宜汗散,加羌活、独活、防风、川芎、藁本之类。 在下在里,宜分利,加猪苓、泽泻、车前子、木通、飞滑石之类。 热多加茵陈、川黄连、黄芩之类。寒多加苍术、制附子、油肉桂之类。气虚加人参,血虚加生地,实则加制大黄。

《左传·昭元》曰:晋侯求医于秦伯,秦伯使医和视之。又曰:雨淫腹疾。

《九峰医案》曰:脉来滑数无力,证本湿热伤阴,五液日耗,形神慵倦,竟若骨痿不能起于床,法宜补阴化湿,苦寒虽效,究非常服之方,拟甘露饮加减。 钗石斛(三钱) 天花粉(三钱) 淡天冬(二钱) 大麦门(三钱) 玄参(钱半) 地骨皮(三钱) 白知母(二钱) 川黄柏(一钱) 黄芩(钱半)

湿热蕴于阳明,熏蒸肝木,耗损肾阴,肝主一身之筋,肾统诸经之水,阳明为十二经脉之长,譬如暑湿郁蒸,林木萎弱,以故体倦多眠,热蒸气腾,上干清窍,唇疡流液,目涩羞明,颊肿咽疼,苔黄舌绛,服养阴渗湿之品,共六十余剂,病势退而复进者,证延六载之久,药浅病深故也。仍以补阴渗湿为丸,缓治。

大生地(八两) 大麦冬(三两) 天门冬(二两) 大沙参(三两) 生甘草(一两) 酸枣仁(三两) 冬白术(三两) 川黄柏(三两) 川黄连(一两) 人参(三两) 云茯苓(三两) 福泽泻(三两) 上十二味,水叠丸,每早服三钱,晚服三钱。

壮火食气,阴不潜阳,气不行水,蕴生湿热,伤阳明之阴,动少阴之火,阳明阴伤,则宗筋纵,不能束筋骨而利机关,水流湿而注下,足胫绵弱,行则振掉,便泻肠鸣,少阴火旺,则液耗金伤,不能藏精化气,以行治节,痰嗽食减,梦泄频仍,所服之方,都是法程王道,功迟难期速效,补阴当思湿热蕴结,利湿窃虑阴液愈亏,爰以四斤六味,补阴渗湿,脾肾双培,然否质诸明哲。 大熟地(八两) 淡苁蓉(二两) 怀山药(四两) 山萸肉(四两) 云茯苓(三两) 五味子(二两) 宣木瓜(二两) 川萆薢(三两) 肥杜仲(三两) 玄武胶(二两) 桑螵蛸(一两) 人参(三两) 为末,捣熟地如泥,熔胶加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早晚服三钱开水下。

译大意说:医经典籍讲,寒邪发展到极点会产生热,热邪发展到极点会产生寒。这里所说的“寒”字,实际是“虚”的意思。寒邪损伤血分,会转化为热;暑邪损伤气分,会转化为虚。例如从冬至到春天,万物繁茂,这是寒邪转化为热的表现。从夏至到秋天,万物凋零,这是热邪转化为虚的表现。所以,伤寒所伏藏的邪气,应以攻逐邪气为主;中暑和暑热所致的痎疟,应先以扶助正气为要。这样看来,暑邪转化为虚,而不是转化为寒,是很清楚的了。应以攻逐邪气为主;中暑和暑热所致的痎疟,应先以扶助正气为要。这样看来,暑邪转化为虚,而不是转化为寒,是很清楚的了。暑证论述所列方剂 白虎加人参汤(九) 一物瓜蒂散(十) 大顺散(十一) 清暑益气汤(十二) 生脉散(十三) 黄连香薷饮(十四) 六和汤(十五) 五苓散(十六) 藿香正气散(十七) 第五篇 湿证 《椿田医话》说:化湿汤,主治湿证。湿气由土气化生,在四季中都有其旺盛的时候;在天上表现为云雨,在地上表现为泥沙,在人体表现为脾胃,在时令上属于长夏;在西北多化为寒,在东南多化为热。它与燥相反,害怕风来制约。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虽然有从上受、从下受的区别,实际上都由中土化生。湿气由气化而来,也应顺着气化而去,所以称为化湿。体内受到酒、浆、茶、水,体外受到汗湿衣服等湿邪,也都是同样的道理。湿气酿积可成为湿温,停着不去可成为痿证、痹证,也可能形成其他证候,难以全部列举;但都应顺其变化来化解湿邪,根据病情斟酌加减,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茯苓五钱,炙甘草五分,制半夏二钱,焦白术二钱,薏苡仁三钱,煨木香五分,苦参二钱。病位在上部或在表部时,应当采用发汗、疏散的方法,并可酌加羌活、独活、防风、川芎、藁本之类的药物。湿在下部、在里部,宜分利水湿,可加猪苓、泽泻、车前子、木通、飞滑石之类。热邪较重,加茵陈、川黄连、黄芩之类。寒邪较重,加苍术、制附子、油肉桂之类。气虚加人参,血虚加生地;实证则加制大黄。《左传·昭元》说:晋侯向秦伯求医,秦伯派医和去诊视他。又说:雨水过多会导致腹部疾病。《九峰医案》说:脉象滑数而无力,病证本属湿热损伤阴液,五液日渐耗损,形体和精神都懒倦,竟像骨痿一样不能起床。治疗应补阴化湿;苦寒药虽然有效,但终究不宜长期服用,拟用甘露饮随证加减。钗石斛(三钱) 天花粉(三钱) 淡天冬(二钱) 大麦门(三钱) 玄参(钱半) 地骨皮(三钱) 白知母(二钱) 川黄柏(一钱) 黄芩(钱半)。湿热蕴积在阳明,熏蒸肝木,耗损肾阴。肝主全身的筋,肾统摄各经脉的水液,阳明是十二经脉中势力最盛的一经。就像暑湿郁结蒸腾会使林木枯萎柔弱一样,因此身体疲倦、嗜睡,热气蒸腾上冲,侵犯清窍;口唇生疮并流液,眼睛干涩怕光,面颊肿胀、咽喉疼痛,舌苔黄、舌色绛红。服用养阴渗湿药六十多剂,病势虽退却又进展,是因为病已延续六年之久,药力浅而病根深。仍以补阴渗湿之药制成丸剂,缓慢治疗。大生地(八两) 大麦冬(三两) 天门冬(二两) 大沙参(三两) 生甘草(一两) 酸枣仁(三两) 冬白术(三两) 川黄柏(三两) 川黄连(一两) 人参(三两) 云茯苓(三两) 福泽泻(三两)。以上十二味,水叠丸;每天早上服三钱,晚上服三钱。壮盛的火气会消耗人体的气,阴气不能潜藏阳气,气也不能运行水液,于是湿热蕴积而生,损伤阳明的阴液,扰动少阴的火。阳明阴液受伤,宗筋就会松弛,不能约束筋骨、使关节活动灵利;水往低处流、湿气向下下注,就会使足胫绵软无力,行走时摇晃颤动,腹泻、肠鸣。少阴火旺,则津液耗损、肺金受伤,不能藏精化气以履行治节之职,于是痰嗽、食欲减少、梦遗频繁。所服方剂都是合乎法度的平正治法,见效缓慢,难以期待速效;补阴时应想到湿热蕴结,利湿时又担心阴液更加亏损,因此采用四斤六味,补阴渗湿,兼顾培补脾肾,是否正确,请明达之士加以评议。大熟地(八两) 淡苁蓉(二两) 怀山药(四两) 山萸肉(四两) 云茯苓(三两) 五味子(二两) 宣木瓜(二两) 川萆薢(三两) 肥杜仲(三两) 玄武胶(二两) 桑螵蛸(一两) 人参(三两)。研成细末,把熟地捣成泥,熔化玄武胶并加入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天早晚各服三钱,用开水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