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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略八

痢疾第十

医藏 · 已译 · 第 34–36 段

高宗偶见一小药肆,召而问之。其人问得病之由,乃食湖蟹所致,遂诊脉曰:此冷痢也。乃用新采藕节捣烂,热酒调下,数服乃愈。(按:藕消瘀解热开胃,又解蟹毒,用酒调乃寒因热用也。若加苏梗解蟹毒更妙。)高宗大喜,即以捣药金杵臼赐之。 《夷坚甲志》曰:昔虞丞相自渠川被召,途中冒暑,得泄痢连月。萝壁间有韵语云: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蒸饼和药,甘草作汤,服之安乐,别作治疗,医家大错。如方制服,其疾随愈。 陆文量《菽园杂记》曰:痢疾最忌油腻生冷,惟白鲞鱼宜食。 《九峰医案》曰:肠澼赤白,气血俱伤,后重腹疼,溲赤脉数,暑滞俱重。河间云:溲而便脓血,气行而血止,行血则便自愈,调气则后重除,宜芍药汤。 赤芍药(二钱) 当归身(二钱) 川黄连(八分) 生木香(五分) 炙甘草(五分) 制大黄(三钱) 黄芩(钱半) 槟榔(一钱) 官桂(三分) 因热贪凉,人情之常,过食生冷,脾胃受伤,值大火流西,新凉得令,寒湿得以犯中,下传于肾,致成肠澼。溲色清澄,是其明验,脉来缓弱,温中为主。 藿香梗(二钱) 生木香(八分) 赤茯苓(二钱) 猪苓(钱半) 陈橘皮(一钱) 厚朴(一钱) 炙甘草(五分) 炮姜(八分) 冬白术(二钱) 经言:食饮有节,起居有常,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脾胃受伤,则上升精华之气,翻从下降而为飧泄,久则戊邪传癸,变生肠澼。延绵不已,变态多歧。见在下血或少或多,鲜瘀不一,此血不归经,气失统摄,下时里急后重,脾阳肾水俱伤,下后魄门瘙痒,中虚逼阳于下,脐旁动气有形,或左右上下,殆越人所谓动气之状,腹胁胀坠,不为便减,土困于中,魄门锁束,小溲不利,水亏于下,均非热象,矢气欲解不解,则肛门胀坠,时或燥热直逼前阴,肾囊收缩,气随上逆,皆水亏土弱之征,小腹坠,大腹膨,矢气解则舒,不解则胀连胁肋,右胜于左,以脾用在右,脾病故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常觉中下二焦否塞,大便有时畅下,则诸证较减,以肾居于下,为胃之关,开窍于二阴,大便既畅,土郁暂宣,水源暂畅,故减至于或为之,犹浮云之过太虚耳。治病必求其本,法当脾肾双培,偏寒偏热,恐致偏害。 人参(一两) 炙黄芪(三两) 冬白术(三两,土炒) 炙甘草(八钱) 煨木香(五钱) 酸枣仁(三两) 远志肉(两半) 炙升麻(三钱) 煨肉果(二两) 云茯苓(三两) 当归身(三两,土炒) 川芎▯(一两) 为末,以大生地十二两,大白芍六两,罂粟壳六两,石榴皮六两,乌梅肉四两,熬膏,再入龟板胶三两,鹿角胶三两,熔化和丸,每早晚服三钱,开水下。

译然看见一家小药铺,便召来药铺主人询问。那人询问患病缘由,得知是吃湖蟹引起的,于是诊脉说:“这是冷痢。” 于是用新采的藕节捣烂,用热酒调服,服了几次便痊愈了。(按:藕能消散瘀血、解除热邪、增进食欲,又能解除蟹毒;用酒调服,是寒证用热性药物治疗的意思。若再加苏梗以解除蟹毒,效果更好。) 宋高宗非常高兴,立即把捣药用的金杵和金臼赏赐给他。《夷坚甲志》说:从前虞丞相由渠川被召回,途中冒受暑热,患泄痢达数月。萝壁间有一首押韵的话说:“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便为痢,不痢便为疟。单用雄黄炼制,和蒸饼制成药;以甘草煎汤送服,服后便安乐。若另行治疗,医家就大错了。” 按照方剂制成药服用后,疾病很快就痊愈了。陆文量《菽园杂记》说:痢疾最忌油腻和生冷食物,只有白鲞鱼适宜食用。《九峰医案》说:肠澼出现赤痢、白痢,气血都受到损伤,里急后重、腹痛,小便赤、脉数,暑邪和食滞都很重。刘河间说:小便和大便中排出脓血,气机运行则出血停止;运行血分,大便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里急后重便会消除,适宜用芍药汤。赤芍药(二钱)、当归身(二钱)、川黄连(八分)、生木香(五分)、炙甘草(五分)、制大黄(三钱)、黄芩(钱半)、槟榔(一钱)、官桂(三分)。因为发热而贪图凉快,这是人之常情;过多食用生冷之物,损伤脾胃,恰逢大火之气向西流布、新凉时令到来,寒湿便乘机侵入中焦,向下传至肾,因而形成肠澼。小便颜色清澈,这是明确的证据;脉象缓弱,应以温暖中焦为主要治法。藿香梗(二钱)、生木香(八分)、赤茯苓(二钱)、猪苓(钱半)、陈橘皮(一钱)、厚朴(一钱)、炙甘草(五分)、炮姜(八分)、冬白术(二钱)。经典说: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定时,脾胃就会受伤,原本应当上升的精华之气反而向下运行而形成飧泄;时间久了,戊土之邪传入癸水,转变为肠澼。病情拖延不止,变化多种多样。现今出现便血,有时少、有时多,鲜血和瘀血也不相同;这是血液不能归入经脉,气失去统摄所致。排便时里急后重,脾阳和肾水都受到损伤;排便后肛门瘙痒,是中焦虚弱、阳气被迫下陷;脐旁出现有形的气体跳动,有时在左、右、上、下,大概就是秦越人所说的动气形状。腹部和胁肋胀满下坠,排便后不能减轻,是中焦脾土困顿;肛门收缩拘束,小便不利,是下焦水液亏少。这些都不是热象。想排气却排不出时,肛门便胀满下坠;有时燥热直接逼近前阴,阴囊收缩,气机随之上逆,这些都是水亏土弱的征象。小腹下坠,大腹胀大;排气后便舒畅,排不出则胀满牵连胁肋,而且右侧重于左侧,因为脾的作用部位在右,脾病后排便或排气便会感到明显舒适。平时总觉得中焦、下焦闭塞;大便有时通畅排出,各种症状便稍有减轻,因为肾位于下焦,是胃的关口,且在前后二阴开窍。大便既然通畅,中焦郁滞暂时宣通,水液来源暂时通利,所以症状减轻;至于偶尔完全缓解,也不过像浮云飘过太虚一样,不能持久。治疗疾病必须追究根本,治法应当同时培补脾肾;若偏于寒或偏于热,恐怕会造成偏重的损害。人参(一两)、炙黄芪(三两)、冬白术(三两,土炒)、炙甘草(八钱)、煨木香(五钱)、酸枣仁(三两)、远志肉(两半)、炙升麻(三钱)、煨肉果(二两)、云茯苓(三两)、当归身(三两,土炒)、川芎▯(一两)。研成细末;用大生地十二两、大白芍六两、罂粟壳六两、石榴皮六两、乌梅肉四两熬成膏,再加入龟板胶三两

二气素虚,七情不节,致伤脾胃,传化失常,清不能升,浊无由降,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戊邪传癸,转为肠澼。色白如脓,日十余次,下时里急后重,脾阳肾水潜伤,舌苔色常黧黑,中寒格阳于上,腹中隐痛,澼久剥及肠胃脂膏,食减神疲,夜多妄梦,肾不交心,而中虚气馁,因循怠治,希冀自瘥,反覆相仍,病情转剧,将近一载。前进补中益气、归脾、六君等汤,以行升降之令,继服胃关煎、四神丸、五味子散,温固三阴,病势退而复进,脉体和而又否,病势苦深,殊难奏捷。勉拟温固命门,引火归窟,冀其丹田暖,则火就燥,下元固,则气归精,然否质诸明哲。 怀山药(三两) 补骨脂(二两,盐水炒) 煨木香(八钱) 炙甘草(八钱) 冬白术(三两,土炒) 诃子肉(三两) 罂粟壳(三两) 干姜(八钱) 白芍药(二两) 石榴皮(二两) 缩砂仁(两半) 荜茇(二两) 赤石脂(三两) 煅龙骨(三两) 淡吴萸(八钱) 煨肉果(二两) 煨草果(一两) 五味子(二两) 为末,用大熟地十六两,大洋参十二两,嫩黄芪十二两,龙眼肉八两,熬膏和丸,每早晚服三钱,开水下。 痢成休息,本是缠绵,气伤则白,血伤则赤,痢下纯血,血分受伤,起自客冬,暮春未已,大和中土,培补胃关,共服十有六剂,痢势十减六七,第尊年胃气易伤,饮食颇减,宜停煎剂,以丸缓图。 大熟地(八两) 怀山药(四两) 人参(一两) 陈橘皮(两半) 炙升麻(五钱) 炙甘草(八钱) 五味子(二两) 赤石脂(三两) 煨木香(五钱) 为末,地榆六两,煎水叠丸,早晚服三钱,开水下。

译、鹿角胶三两,熔化后拌匀制丸。每天早晚各服三钱,用开水送服。素来脾肾二气虚弱,又不节制七情,因而损伤脾胃,使运化失常;清气不能上升,浊气无从下降,清气停留在下部便形成飧泄,戊土之邪传入癸水,转变为肠澼。大便颜色白而像脓,每天十多次;排便时里急后重,脾阳和肾水暗中受损,舌苔常呈深黑色;中焦寒邪使阳气阻隔在上,腹中隐隐作痛。肠澼日久,损伤到肠胃的脂膏,食欲减少,精神疲倦,夜间多做梦;肾水不能与心火相交,中焦虚弱而气力不足。因拖延不治,希望自行痊愈,病情反复持续,逐渐加重,已经将近一年。先前服用补中益气汤、归脾汤、六君子汤等,以调节升降;随后服用胃关煎、四神丸、五味子散,温补固护三阴。病势减退后又进展,脉象调和后又转为闭涩,病情深重,实在很难迅速见效。勉强拟定温补固护命门、引火归窟的方法,希望丹田温暖则火气归于燥土,下元牢固则气归于精;但是否如此,还请明智之士评议。怀山药(三两)、补骨脂(二两,盐水炒)、煨木香(八钱)、炙甘草(八钱)、冬白术(三两,土炒)、诃子肉(三两)、罂粟壳(三两)、干姜(八钱)、白芍药(二两)、石榴皮(二两)、缩砂仁(两半)、荜茇(二两)、赤石脂(三两)、煅龙骨(三两)、淡吴萸(八钱)、煨肉果(二两)、煨草果(一两)、五味子(二两)。研成细末;用大熟地十六两、大洋参十二两、嫩黄芪十二两、龙眼肉八两熬成膏,拌匀制丸。每天早晚各服三钱,用开水送服。痢疾转为休息痢,本来就是缠绵难愈;气受损则为白痢,血受损则为赤痢。痢疾纯下血,说明血分受伤;病起于去年冬天,到暮春仍未痊愈。用大和中焦脾胃、培补胃关的方法,共服十六剂,痢疾的势头减轻了十分之六七。只是患者年长,胃气容易受伤,饮食明显减少,所以应停止服用煎剂,改用丸药缓慢调治。大熟地(八两)、怀山药(四两)、人参(一两)、陈橘皮(两半)、炙升麻(五钱)、炙甘草(八钱)、五味子(二两)、赤石脂(三两)、煨木香(五钱),研成细末;另取地榆六两煎水,用煎液和药末制成丸剂,早晚各服三钱,开水送下。

蒋宝素曰:痢疾者注下赤白,里急后重,腹痛,昼夜无度数,至圊而不能便,乃暑湿食毒,郁蒸酝酿于藏府肠胃膜原连络之间,津液脂膏化为脓血,渗入肠中而下。盖痈疖流注疮疡之类,即《内经》肠澼之证也。

《素问·生气通天论》曰:因而食饱,经脉横解,肠澼为痔。(此即痢与外症相通之意。)又脉要精微论曰:脉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脓血二字、明与痈疡相似。)又通评虚实论曰:肠澼便血,身热则死,寒则生。(此与痈疡逆顺相似。)又曰:肠澼下脓血,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此与痈疡阳症阴症意合。)又太阴阳明论曰: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入五藏则▯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可见暑湿食毒,薰蒸酝酿于藏府膜原之间,脂液化为脓血,而为肠澼。)又六元正纪大论曰:风湿交争,注下赤白。又至真要大论曰: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注下赤白。(此风湿相火伤于阴络,血液化为赤白,即痈疡化脓之意。)此《内经》诸篇,分明以痢疾与痈疡相似,曰肠澼为痔,曰便脓血,尤彰明较著者。

《难经》云:溲而便脓血。(此以痢之赤白名脓血,即是痈疡之类。)

《金匮要略》云:脉数而渴,今自愈。设不瘥,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伤寒论·厥阴篇》与此同。按:《伤寒论》云:数脉不时,则生恶疮,与此意同。)又云:下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伤寒论·少阴篇》同。)此《难经》《金匮》,论证论治,与痈疡相合。《北史》载司马膺之,患痢十七年不愈,巢元方论休息痢之乍发乍止,肠蛊痢之先赤后白,连年不愈,此上二条,即痈疡成漏之属。

孙思邈云:藏毒为痢。《唐太宗实录》云:太宗苦于气痢,服乳煎荜茇而愈。(牛乳半斤,荜茇三钱煎服。)雷斅云:阳虚久痢,须假草零。(草零即五倍子为末调服。)《赵溍养疴谩笔》云:宋孝宗食湖蟹患痢,用藕节捣烂酒调服而痊。

《夷坚志》云: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蒸饼和药,甘草作汤,服之安乐。寇宗奭云:洛阳女子耽饮,多食鱼蟹,畜毒在藏,大便脓血,诸药不应,如此期年,垂命待尽,或教服人参散而愈。(人参、椿根皮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开水调下。)

刘河间云:下痢赤白,俗言寒热相兼,其说尤误。如热生痈疡,而出白脓,岂可以白为寒欤。由其在皮肤之分,属肺金,故色白也。次在血脉之分,属心火,故色赤也。(此即痈疡化脓之理。)李东垣云:肠澼为水谷与血,另作一派,如FS▯桶涌出。(此即痈疽出头之意。)

朱丹溪云:赤属血,白属气,下如鱼脑者半生半死,下如尘腐色者死,下纯血者死,下如屋漏水者死。(此与痈疽败症无异。)

张景岳云:痢之脓垢,非糟粕,乃附肠着藏之脂膏,皆精血之属也。(此即痈疽化脓之理。)

吴又可云:温疫愈后,及战汗后,反腹痛里急,欲作滞下也。(此即留热发病遗之意。)又曰:下痢脓血,更加发热而渴,此疫痢兼症。此即热极生痈之意。此上十一条,论痢疾证治之理,正与痈疡机宜暗合,但未有直言痈疖流注疮疡之属,生于膜原连络肠胃之间,脓血内溃,渗入肠中,漂澼而下,为痢之赤白者。由是观之,治痢之法,当参入治痈之义。如痢之初起用芍药等汤,即痈疽初起宜攻之意也。正气偏虚,用补中益气等汤,即痈疽托里之意也。旷日持久,用收涩等法,即痈疡合口之意也。如痢之所忌,身热脉大,禁口不食,亦痈疡之所忌也。痈疡所忌,脓色清稀,尘腐如屋漏水,亦痢疾之所忌也。前贤治痢诸方已备,今参以治痈之法,无遗义矣。然治法多歧,恐滋惑乱,兹约三法,可以类推。一日攻发,二日托补,三日收涩。如有表,败毒散、小柴胡汤等。无表,芍药汤、承气汤等。皆攻发之剂也。气虚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等,血虚四物汤、六味地黄汤等,皆托补之剂也。滑泄休息,桃花汤、养藏汤、椿根皮、罂粟壳、乌梅、诃子等,皆收涩之剂也。若医话新制痢疾三方,探本穷源,从博反约,更无出其右者。

略曰:道光甲午,余祖母氏杨,年九十五,凉秋九月,患痢如鱼肠屋漏水,昼夜无度,色臭腐败,脚缩不伸,足胫红肿若肠痈之状,知其不起,未敢进药,八日而卒。(自九月初六至十三亥时终。)又叔母氏王,年六十六,于己亥秋杪,病亦如是而卒。(自九月初十至十八寅时终。又余女年甫五岁,亦于是月病此而卒。)余以是知痢即内痈,赤白即脓血,而著此论也。

痢疾论列方

败毒散(三十一) 桃花汤(五十一) 芍药汤(四十七) 补中益气汤(四十九) 小柴胡汤(三十三) 大承气汤(三十四) 四君子汤(四十八) 四物汤(八) 六味地黄汤(五十) 养藏汤(五十二)

霍乱第十一

译蒋宝素说:痢疾表现为大便频下赤白相间的脓血,里急后重,腹痛,昼夜发作没有固定次数;到了厕所却又排不出来。这是暑气、湿气和饮食毒邪郁积,熏蒸酝酿在脏腑、肠胃、膜原及其络脉之间,使津液和脂膏化为脓血,渗入肠道而排出。大概痈、疖、流注、疮疡这一类病,就是《内经》所说的肠澼证。《素问·生气通天论》说:因而吃得过饱,会使经脉横向松解,肠澼就会形成痔。(这就是痢疾与体表病证相互贯通的意思。) 《脉要精微论》又说:脉搏频数而跳动中出现一次代脉,病在属于阳的脉。会发生泄泻以及排出脓血。(“脓血”二字,明显说明它与痈疡相似。) 《通评虚实论》又说:肠澼而便血,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发冷则可以生存。(这与痈疡病证的顺逆情况相似。) 又说:肠澼排出脓血,脉象悬绝就会死亡,脉象滑大则可以生存。(这与痈疡阳证、阴证的意义相合。) 《太阴阳明论》又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邪就会受到伤害。病邪进入五脏,就会导致胀满闭塞;向下则成为完谷不化的泄泻,久而久之就成为肠澼。(由此可见,暑湿和饮食毒邪熏蒸酝酿在脏腑、膜原之间,使脂液化为脓血,从而形成肠澼。) 《六元正纪大论》又说:风湿相互交争,就会排出赤白相间的痢。《至真要大论》又说:少阳司天在泉之年,火邪过盛并成为主导,就会排出赤白相间的痢。(这是风湿与相火损伤阴络,使血液化为赤白之物,也就是痈疡化脓的意思。) 这些《内经》各篇,清楚地说明痢疾与痈疡相似:说肠澼会成为痔,又说排出脓血,尤其明确显著。《难经》说:小便时同时排出脓血。(这里把痢疾中的赤白称为脓血,也就是痈疡一类的病变。) 《金匮要略》说:脉象数而口渴,病现在可以自行痊愈。如果不能痊愈,必定会排出清稀脓血,这是因为体内有热。(《伤寒论·厥阴篇》与这里说法相同。) 按:《伤寒论》说:数脉如果不按时出现,就会生恶疮,这与这里的意思相同。又说:下痢并排出脓血,以桃花汤为主方。(《伤寒论·少阴篇》也这样说。) 这些《难经》和《金匮要略》的论证与治疗,都和痈疡相合。《北史》记载,司马膺之患痢十七年不愈;巢元方论述休息痢时说,痢疾会突然发作又突然停止;论述肠蛊痢时说,先排赤色、后排白色,连年不愈。上面这两种情况,就是痈疡形成瘘漏一类的病变。孙思邈说:脏腑中的毒邪会形成痢疾。《唐太宗实录》说:唐太宗苦于气痢,服用乳煎荜茇后痊愈。(牛乳半斤,荜茇三钱,煎煮后服用。) 雷斅说:阳虚而久痢,必须借助草零治疗。(草零就是五倍子,研成细末调服。) 《赵溍养疴谩笔》说:宋孝宗吃湖蟹后患痢,用藕节捣烂,以酒调服而痊愈。《夷坚志》说:暑热毒邪停留在脾中,湿气连及双脚;不能泄泻就会发痢,不能发痢就会发疟。单用炼制的雄黄,以蒸饼和药,另用甘草煎汤送服,服后即可安稳。寇宗奭说:洛阳有一女子嗜酒,又多吃鱼蟹,毒邪积存在脏腑中,大便排出脓血,各种药都无效。这样过了一年,生命垂危,只能等死;后来有人教她服人参散,终于痊愈。(人参、椿根皮各一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开水调服。) 刘河间说:下痢有赤有白,世俗说是寒热相兼,这种说法尤其错误。譬如热邪形成痈疡而流出白脓,难道能因为颜色白就说它属于寒吗?这是因为病变在皮肤的分部,归属于肺金,所以颜色呈白色。进一步进入血脉的分部,归属于心火,所以颜色呈红色。(这就是痈疡化脓的道理。) 李东垣说:肠澼排出的水谷和血液,另成一股,好像从桶中涌流出来。(这就是痈疽破溃出脓头的意思。) 朱丹溪说:赤色属于血,白色属于气;排出物像鱼脑一样,病情半生半死;排出物像尘土和腐败物的颜色,会死亡;排出纯血,会死亡;排出物像屋檐漏下的水,会死亡。(这与痈疽出现败坏证候没有不同。) 张景岳说:痢疾中的脓垢不是食物糟粕,而是附着在肠壁、脏腑上的脂膏,都是精血一类的物质。(这就是痈疽化脓的道理。) 吴又可说:温疫痊愈后,或发战汗后,反而出现腹痛、里急,这是将要发生滞下。(这就是余热留滞而遗留发病的意思。) 又说:下痢排出脓血,同时又发热口渴,这是疫痢兼有的证候。这就是热邪极盛而生痈的意思。以上十一条论述痢疾证候和治疗的道理,正好与痈疡的病机和治法暗中相合;只是没有直接说出痈、疖、流注、疮疡之类生在膜原及其络脉、肠胃之间,脓血在内部溃破,渗入肠中,随肠液冲刷而下,成为痢疾的赤白。由此看来,治疗痢疾的方法,应当参照治疗痈疡的道理。比如痢疾初起使用芍药等汤剂,就是痈疽初起应当攻治的意思。正气偏虚时使用补中益气等汤剂,就是痈疽扶助正气、使脓毒外托的意思。病程拖延日久时,使用收涩等方法,就是痈疡收口愈合的意思。痢疾所忌讳的身体发热、脉象大、不能进食,也都是痈疡所忌讳的情况。痈疡所忌讳的脓液清稀、颜色像尘土腐水或屋檐漏水,也同样是痢疾所忌讳的情况。前代贤医治疗痢疾的各种方剂已经很完备,如今再参照治疗痈疡的方法,所涉及的道理就没有遗漏了。不过治疗方法有许多分歧,恐怕会使人更加迷惑混乱,因此这里概括为三种方法,可以类推运用。第一日攻发,第二日托补,第三日收涩。如果有表证,可用败毒散、小柴胡汤等。如果没有表证,可用芍药汤、承气汤等。这些都属于攻邪发散的方剂。气虚可用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等,血虚可用四物汤、六味地黄汤等,这些都属于扶托补益的方剂。对于滑泄不止、反复发作的痢疾,可用桃花汤、养藏汤,以及椿根皮、罂粟壳、乌梅、诃子等,这些都属于收敛固涩的药物或方剂。至于《医话》中新制的三首痢疾方,能够探究病源、穷尽病理,把繁杂的内容归纳为简要原则,实在没有比它们更好的了。大意说:道光甲午年,我的祖母杨氏九十五岁。凉秋九月患痢,排出物像鱼肠和屋檐漏水,昼夜不停,颜色和气味都腐败恶臭;双脚蜷缩不能伸直,小腿和足背红肿,像肠痈一样。我知道她不能康复,不敢给她用药,八天后去世。(从九月初六到十三日亥时去世。) 后来我的叔母王氏六十六岁,在己亥年秋末患了同样的病,也去世了。(从九月初十到十八日寅时去世。) 我的女儿当时才五岁,也在这一月患此病而去世。我由此认识到痢疾就是内痈,赤白之物就是脓血,于是写下这篇论述。痢疾论所列方剂 败毒散(三十一)、桃花汤(五十一)、芍药汤(四十七)、补中益气汤(四十九)、小柴胡汤(三十三)、大承气汤(三十四)、四君子汤(四十八)、四物汤(八)、六味地黄汤(五十)、养藏汤(五十二)。第十一篇: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