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译卷下 第三十节　尿血 《大全》说：产妇尿血，面色发黄，胁部胀满，食欲减少，这是肝木乘犯脾土。使用加味逍遥散、补中汤，煎服，可以治愈。卷下 第三十一节　尿胞受伤，小便淋漓不尽 丹溪说：曾见接生的人做事不谨慎，损伤、弄破产妇的膀胱，导致小便淋漓不尽，最后成为无法治愈的疾病。有一位年纪正盛的妇人难产，患了这种病。于是想到，肌肉在体外破裂受伤的，都可以修补完整；膀胱虽然在体内，想来也应当可以治疗。于是诊察她的脉象，发现虚弱得很。我说：难产的原因，多半是气虚；产后气血尤其虚弱，试着给她使用峻补的方法。于是用人参、黄芪作为君药；川芎、当归作为臣药；桃仁、陈皮、茯苓作为佐药；用猪膀胱或羊膀胱煎汤，在极度饥饿时饮服。只是药剂要小，每次大约用一两，到了一个月便平安了。这是要使气血迅速充盛，膀胱自然能够修复；恐怕稍微迟缓一些也很难成功。又有生产时膀胱受伤、小便淋漓不尽的，用两个蚕茧烧制存性，研成末，服用一个月可以痊愈。（这是缪德仁治疗有效的案例。） 卷下 第三十二节　产后阴户不闭合 薛立斋说：气血虚弱，主治用十全大补汤。卷下 第三十三节　阴户肿胀疼痛 薛立斋说：这是肝经虚热，主治用加味逍遥散。过早临产，产道受伤破坏，红肿溃烂，疼痛难以忍受。用蒸包子笼里的荷叶煎汤清洗，每天三次，两天可以痊愈。（这是缪德仁治疗有效的案例。） 卷下 第三十四节　阴脱、子宫下坠 陈无择说：产后阴部脱出，像脱肛一样，以及阴部向下挺出，感到逼迫、肿胀、疼痛，举动或房事就会发作，并有清水不断流出，小便淋漓不尽。硫黄、乌贼骨各二两，五味子二钱半，研成末，掺敷患处，每天三次。丹溪说：有一位妇人生产后，阴户中脱出一物，像合上的钵一样，下面有两个分叉。她的丈夫前来求治。我思考后说：这是子宫，必定是气血虚弱而下坠。于是用升麻、当归、黄芪给她服了几帖。半天后，她的丈夫又来，说：服了两次药后，听见响了一声，再看时，已经收回阴户里面了。只是因为隔了一夜，干燥后粘在席子上，席上破落了一片，大约有手掌心那么大。我的妻子在家哭泣，担心破损后就再也不能生育。我想这不是肠胃，而是脂膜。肌肉破损尚且可以重新修复完整，如果气血充盛，必定能够重新生长饱满。于是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给她服了一百帖。三年以后，又生了孩子。黄芪一钱半，人参一钱，当归七分，升麻三分，甘草二分，制成一帖，用水煎服，饭前服。治疗子宫下坠。外用五倍子末泡汤清洗，再用药末敷患处，如此数次。应当多服药。永远不会再下坠。卷下 第三十五节　产道脱出异物 丹溪说：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生下女儿两天后，产道中脱出一物，像手帕一样，下面有帕子的尖端，大约重一斤。我想这是因为怀孕时劳累疲乏而损伤气，或者是肝痿所导致的。值得庆幸的是血并没有太虚！当时正值年末天气寒冷，担心寒冷使脱出物干燥坏死，便赶紧给她服炙黄芪二钱、人参一钱、白术五分、当归一钱半、升麻五分，连续服用三帖，脱出物立即收回，出汗遍及全身后才安定下来。只是下垂后接触席子的地方，干燥后脱落了一片，大约重五六两，原来是脂膜。进食后能够入睡，诊察她的脉象都涩，左脉稍微弦，观察她的形体却是实证。给她白术、白芍各半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服两三帖来调养。卷下 第三十六节　水道中垂下一条肉线 有一位产妇产后，尿道中垂下一条肉线，长三四尺，触动它便疼痛得几乎要死。先服失笑散几帖，然后把带皮生姜三斤研烂，加入清油二斤，煎到油干为止；用绢布兜住肉线，使它弯曲放在尿道旁边，再用前面煎过的姜熏蒸。冷了就用它熨烫。六日夜后缩小了大半，二六日便完全收入。再服失笑散、芎归汤调理。如果肉线断了，就不能治疗了。卷下 第三十七节　乳汁不通 涌泉散：穿山甲炮制后研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每天服两次；外用油梳梳理乳房，乳汁就会通畅。（见《经疏》）陈自明《妇人良方》说：我的妻子吃素，产后七天，乳汁不通。用赤小豆一升煮粥食用，当天夜里乳汁就通了。有一位妇人乳汁不通，煎当归八钱服下，乳汁立即通畅。王不留行、白通草、穿山甲是重要的药物。卷下 第三十八节　回乳 没有孩子吃奶，乳汁不能消退，就会使人发热怕冷。用大麦芽二两，炒后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白开水送服。（丹溪） 卷下 第三十九节　乳头碎裂 丹溪说：把老黄茄子烧成灰，敷在患处。《纲目》说：敷丁香末。卷下 第四十节　吹乳 缪仲淳说，妒乳、内吹乳、外吹乳、乳岩、乳痈，无非是阳明、厥阴两经的病，橘叶最为有效。又用生半夏一个，研成末；取一段生葱头，捣碎包裹药末，左右两边交替塞入鼻中，疗效神奇。又在山中挖取野芥菜（去掉叶子，只用根），洗净捣烂，用无灰酒煎煮几滚，饮服一两次，随即把药渣敷在患处。凡是乳痈尚未成脓，或者肿胀、坚硬，或者胀痛的，无不立即消散，屡次验证都有效。野芥菜一名天芥菜，又名鹦哥草，像芥菜但稍微矮小，它的根有数条，长得像兰根；用来治疗乳病，大概是因为它的形状像乳房，所以使用后有效。（春甫附载。） 卷下 第四十一节　乳痈刚出现红肿 取活的小鲫鱼一尾，剖开去掉肠子，与生山药一寸左右，一起捣烂后涂敷，过一会儿发痒便会痊愈。屡次验证有效。没有山药，用芋艿也可以。

译卷下 第四十二节　乳痈已经成脓 把核桃膈在瓦片上焙干，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红糖调匀，以温酒送服，服三次，没有不痊愈的。又一方：用玫瑰花五至七朵，干的也可以，用醇酒煎服；用滚热的酒冲服也可以；同时把花瓣摘散，铺贴在患处，三两次便可痊愈；即使已经结成块状、坚硬的，也可以消散。（曾经使数人痊愈，陈载安附记。） 卷下 第四十三节　乳岩 坎气，洗净切成薄片，焙干后研成末，每天吃一条，用酒送服。大约吃二十条便见效。（这是缪德仁治疗有效的案例，病程在半年以内的有效。） 又取狗粪、东丹、独囊蒜三味，捣匀，摊在布上，不要使用膏药使它粘住。贴上后稍微疼痛，几天便可痊愈。沈尧封说：乳岩刚开始时，坚硬而不化脓；形成以后，肌肉层层隆起，形状像山岩。这种病因忧郁而起，是不能治疗的证候。方书说：桃花开放时死亡，流出鲜血的也会死亡。我见过一位妇人患这种病已经四年，诊察时流出满满一盂鲜血，认为她必死无疑。每天服人参约一钱，竟然没有死。第二年春天桃花盛开时，她仍然平安无事，直到秋分时节才去世。这个妇人忧郁不得志，确实是肝病。然而为什么不是死于春天，却死于秋天呢？难道肝病有两种：太过的，死于肝气旺盛的时候；不及的，死于肝气衰弱的时候吗！这种证候本来属于肝病，缪氏却用坎气补肾而治愈了，也属于按常理难以解释的情况。王孟英按语说：吴鞠通说：当归、川芎是产后要药，但只有血寒而瘀滞的人适宜；如果血虚而有热，绝对不能使用。这是因为当归气味芳香而走窜异常，比麻黄、细辛更甚，药性急速，善于运行，不能安静地守护，只能运行血液，反而会使多的更少、少的更少。像失血、津液亏损、孤阳上冲等证候，却希望靠它补血，岂不是愚蠢吗！川芎有车轮一样的纹理，药性比当归更加急速。凡是药性偏于某一方面，长于疏通的，必然不长于守护。世人不敢使用芍药，却任意使用当归、川芎，这是多么颠倒啊！我认为现在的人多半是血虚而有热，产后血液大量耗损，孤阳容易浮越。吴氏这番话，深深切中了当时的弊病。他又评论《达生编》所使用的方剂和药物，不能全部相信。这首先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详细内容见《解产难》，医者应当用心研究啊！卷下 第四十四节　热邪侵入血室 张仲景《伤寒论》说：妇人患伤寒发热，恰逢月经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到了晚上却胡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侵入血室；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攻动上焦和中焦，必然会自行痊愈。又说：妇人患中风，发热怕冷，恰逢月经来潮，经过七八天后，热退而脉迟、身体发凉，胸胁下胀满，像结胸一样，并且胡言乱语，这是热邪侵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穴，随着实证泻去邪气。又说：妇人患中风七八天后，接连出现发冷发热，发作有一定时间，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侵入血室，血液必然凝结，所以症状像疟疾一样，定时发作，主治用小柴胡汤。沈尧封说：医论所说的不要损伤胃气和上焦、中焦，是说不能使用攻下法，也不能催吐或发汗。然而有些证候似乎是实证，实际上却不是，不能不加以辨别。陈良甫说：脉迟、身体发凉而胸胁下胀满，像结胸一样，并且胡言乱语的，应当针刺期门穴。下针后让病人呼吸五次，停针很久，再慢慢出针。凡是针刺期门穴，必须用泻法，不能用补法。肥胖的人针刺二寸，瘦弱的人针刺一寸半。许学士治疗一位妇人，她患伤寒，发冷发热，到了夜里就像看见鬼一样，经过六七天后，忽然昏沉闭塞，喉中痰声像拉锯一样，牙关紧闭，闭着眼睛不认识人，病势危重困顿。许学士察看后说：刚得病的时候，是否正逢月经来潮？家人说：月经刚来，病就发作了，月经于是停止；之后一二日发冷发热，白天虽然安静，夜里却看见鬼，昨日已经神志不清、不省人事了。许学士说：这是热邪侵入血室的证候，医生不明白，给她使用了药性刚烈的方剂，所以导致这样。应当先化痰，之后再治疗热证。于是立即给她服下一呷散，过了约两时，痰涎排出并得以入睡，随即恢复了神志；随后给她服用加生地的小柴胡汤，服两次后热便退了，没有出汗却自行痊愈。又有一例热邪侵入血室的证候，医生使用补血调气的药物，治疗了几天，遂形成血结胸；有人劝用前面的药。许学士说：现在使用小柴胡汤已经迟了，不能再用了；针刺期门穴则可以。请擅长针刺的人为她治疗，果然如许学士所说而痊愈。有人问：为什么会形成血结胸？许学士说：邪气乘虚进入血室，血液受到邪气逼迫，向上进入肝经，就会胡言乱语、看见鬼；又进入膻中，血液就会凝结在胸中。所以触碰时就疼痛，这不是药物能够解决的，应当使用针刺法。沈尧封说：有一位妇人发热多、发冷少，夜间胡言乱语更加严重，月经来了三天，病发作后便停止。她家里也知道是热邪侵入血室，医生给她用小柴胡汤几帖，病情反而加重：舌色黄而干燥，上下牙齿上全是干涸的血。我使用生地、丹皮、麦冬等药，仍然没有效果。药一服下就干呕，脉象弱而不大。于是想到，弱脉多有火，胃中津液干燥，所以发生呕吐；于是使用加生地、麦冬的白虎汤，服二剂后热退神志清醒。只是二十多天没有大便令人苦恼，给她服麻仁丸三次，排便后便安定了。有一位未婚女子，发热时月经来潮，医生使用发汗疏散的药物后病情加重，夜间胡言乱语更加严重。给她服小柴胡汤，没有效果，夜里起身，像发狂一样；有人怀疑是瘀血蓄积，给她服凉血消瘀的药，也没有效果。左关脉弦硬而搏动有力，询问后得知病是因恼怒而起。于是使用龙胆草、黄芩、山栀、丹皮、羚羊角、芦荟、甘草、归身等药煎服，服一剂便见效，服四剂痊愈。尧封又说：张仪表的女儿，发热时月经来潮，昏沉，夜间胡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服用小柴胡汤后病情加重。询问她的病情，原文说：“醒时下体怕冷，即愦时亦常牵被敛衣。”其中语句有疑误，无法确切解释。于是悟到，这种证候平时必定患有带下，而且结婚不久，房事未免过度；又恰逢月经过多，精血两亏，阴阳一同枯竭。她怕冷发热，是阴阳相互乘袭所导致的，并不是外感热邪深入体内。误用发散、清热的药物，证候就与亡阳相同。《伤寒论》说：阳气亡失，就会出现胡言乱语。《内经》说：阳气脱失的人，会看见鬼，这就是这种情况。于是使用肾气丸，早晚各服二钱，精神气色马上就清明了。随后用苁蓉替换附子、肉桂，服了几剂就完全痊愈了。（沈氏自注：这就是前面所说的表面像实证、实际上是虚证的病证，不可不加以辨别。） 卷下 第四十五节　咽喉梗硬 《金匮》说：妇女咽喉中像有一块烤熟的肉，主治用半夏厚朴汤。《千金》所说的，是咽喉中贴着一块烤肉，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半夏（一升）、厚朴（三两）、茯苓（四两）、生姜（五两）、苏叶（二两），用水煎煮，分四次服用，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

译卷下 第四十六节　脏躁 《金匮》说：妇女脏躁，悲伤想哭，表现得像是神灵在作祟，频繁打呵欠、伸懒腰，主治用甘麦大枣汤。甘草（三两）、小麦（一斤）、大枣（十枚），用水煎煮，分三次服用。尤在泾说：这种病证就是沈氏所说的子宫血虚、感受风邪而化热。血虚而出现脏躁，就会因内热扰动而使精神不得安宁；悲伤想哭，像有神灵作祟，实际上是虚证。前面《五脏风寒积聚篇》所说的邪气引起哭泣、使魂魄不得安宁，是由于血气不足，并且病属于心。频繁打呵欠、伸懒腰，是因为医经说肾主管呵欠和打喷嚏。肾有病的人，常常频繁打呵欠，面色发黑。这是因为五种情志都能生火，一有动变就必然牵动心脏；阴液既然已经受伤，病势发展到最后必然会累及肾。小麦是肝的谷物，同时善于滋养心气；甘草、大枣味甘而滋润，能够滋生阴液，所以可以滋养脏气，止住脏躁。卷下 第四十七节　阴寒 《金匮》说：妇女阴部寒冷，应当温暖阴部，坐药用蛇床子散。将蛇床子研成末，加入少许白粉，混合均匀，制成如枣子大小的药团，用棉花包裹后纳入阴道，阴部自然会温暖。卷下 第四十八节　阴吹 《金匮》说：胃气向下泄出，阴部排气而且声音很响，这是谷气积实所致。主治用猪膏发煎。猪膏半斤，乱发如鸡蛋大小三枚，与猪膏一起煎煮，头发消融、药制成后，分两次服用。王孟英按：阴吹也是妇女常有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不适，也不能算作病。何况这属于隐秘而不易察觉的症候，所以医生也不知道罢了。民间传说，产后未满一个月就吃葱的人，一定会患这种病。只有排气过于响亮，并且大便艰涩干燥，才称为病。然而仲景只要滋润阳明经腑的燥热，使腑气自然通畅，就不必专门治疗阴吹。卷下 第四十九节　阴痒 （附：阴挺）善邑西门外三里处，有一名妇女阴部极其瘙痒，难以忍受。她因为守寡，没有人替她转述病情，医生不了解病情，治疗都没有效果。后来她到苏州去请叶天士诊治，含蓄地透露了自己的病情。叶天士用蛇床子煎汤让她清洗阴部，又让她内服龟鹿二仙胶，四天就痊愈了。患阴蚀时，有人用猪肝煮熟，削成像棍子一样，在上面钻几十个孔，纳入阴道中，过很久取出，肝孔里一定会有虫；再换上另一块同样削成棍状的猪肝纳入阴道，虫子就会全部消失，病也自然痊愈。这也是一个好方法。王孟英按：还有阴挺这一种病证，可用飞矾六两（即枯明矾）、桃仁一两、五味子和雄黄各五钱、铜绿四钱，共同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每丸重四钱，再用方中雄黄作为外衣，纳入阴道。病情严重的，使用两次一定会痊愈。卷下 第五十节　女科书大略 王宇泰在《女科证治准绳》的序言中说：专门用于治疗妇女疾病的方书，出现得已经很早了。史书称，扁鹊经过邯郸时，听说那里尊贵的妇女很多，就做了专治妇科病的医生；这句话也兼有赞美他所长的意思。然而所谓带下，不过是妇女的一种病罢了！调理月经的各种病证、怀孕生产，以及各种各样的疾病痛苦和千百种治疗方法，难道仅凭带下一项就能仓促地全部概括吗？世上流传的张长沙《杂病方论》三卷，其中有一卷讲妇科。其中的方剂使用起来奇妙而且非常有效，只可惜没有广泛流传，怎么办呢？孙真人著《千金方》，特意把妇科内容放在开头。这是因为《易经》以乾坤为根本，《诗经》则以《关雎》的意义作为开端。他说：尤其必须教导子女学习这三卷妇科方书，使他们精通明白；这样即使遇到仓猝危急的时候，又有什么可忧虑和畏惧的呢？可是精通医术的人，并没有对此给予很高的评价。唐代大中初年，白敏中镇守成都，他家中有因难产而死的人，于是访求名医，得到昝殷辑集的三百七十八首验方，献给朝廷，这就是《产宝》。宋代濮阳人李师圣得到关于产科的论述二十一篇，其中只有理论而没有方剂；医学教授郭稽中把方剂附在后面；陈无择在《三因方》中对其中的得失作了详细评述；婺州医家杜氏又加以补充增益，这就成为《产育宝庆集》。临川人陈自明，字良甫，认为各家医书纲目散乱而没有统领。篇章条目简略而不完备，医生受限于简便易行，不能深入探求并全面阅览。有的人才进用一个方剂，见没有效果，就束手无策；也有的人没有现成方剂可以依据，只凭揣摩和主观猜测。于是采集各家的长处，再附上家传的验方，编纂成书。全书分为八门，每门又分为十多个类别，共有三百六十多篇论述，每篇论述后面列出方剂。纲领和条目清楚明白，很值得观览，这就是《大全良方》。《良方》问世以后，闺阁妇女疾病的调治就将大为完备了。然而其中的论述大多采自巢氏《病源》，十有八九都归结为风冷，所用药物又偏于猛烈温热，没有逐条细致地分析是否适宜。近代薛己，字新甫，开始取《良方》加以注释；他的论治能够斟酌寒热，大体以调养脾胃、补益气血为依据，不把专门祛除病邪作为主要目标，可以说是挽救时弊的良医了。只是陈氏所辑录的内容，多是上古专科的禁方，源流、本末都具备，不可埋没啊！而薛氏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删削改动，使古方从此湮没，我对此深感惋惜。所以在这部编书中附录保存陈氏的旧说，只删去其中偏颇荒谬的部分，但也只保存了十分之六七而已。至于薛氏的学说，则全部收录，因为取其以扶助正气为主，而且简明易于遵守，即使女子学习起来也没有困难。至于易水〔原文“水师弟”疑有讹脱〕，是张长沙之后精通医术的人；他的一方一论，都收集在这部书中，是其他医书所没有的。若能带着这部书经过邯郸，或许就不会有被轻视、被认为学问浅少的忧患了吧！至于积德求子，以及安产、藏衣、吉凶、方位等内容，都不是医家的事务，所以删去而不予记载。王孟英按：带下只是妇女的一种病，不一定人人都会患这种病。为什么扁鹊听说贵妇人，就立即做了治疗带下病的医生呢？这是因为带下本来就是女子生来便有的事情，原本不是疾病。后人因为有“带脉不主合束”这一说法，便把妇女排出的浊液称为带下病证。这样说来，扁鹊成为治疗带下病的医生，就如同今天儿科医生自称治疗痘疹的医生一样。痘疹虽然是儿科疾病中的一种，但也是人人大多会经历的事情；况且世俗之人没有不看重小儿的，所以很多人乐意做治疗痘疹的医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