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腰背反张

译华佗愈风散 治疗产后中风，口不能张开，牙关紧闭，手足抽搐，像角弓一样。也治疗产后血晕，神志不清，四肢强直；或者心神、眼目颠倒错乱，呕吐腹泻，像要死去一样。这味药能清理神志、气血和经脉，疗效非常神奇。将荆芥略微炒过，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黑豆淬酒调服，用童便调服也可以。口不能张开时，掰开嘴灌服；或者吹入鼻中。李濒湖说：各部医书都盛赞此方的奇妙。姚僧垣《集验方》记载用酒送服，称为如圣散，药服下便可立即见效。陈氏的方书称它为举卿古拜散。萧存敬的方书用古老钱煎汤送服，称为一捻金。许叔微《本事方》说：这味药确实有奇效。有一位产妇睡了很久，醒来后却昏昏沉沉像醉了一样，神志不清，医生使用了此药以及交加散。医生说服药后应该会睡着，而且一定会用左手搔头。使用后果然如此。昝殷《产宝方》说：这种病多半是因恼怒伤肝，或者忧愁之气在体内郁结，或者坐草生产时受到风邪而形成，应当服用此药。戴氏《证治要诀》称它为独行散。贾似道《悦生堂随抄》称它为再生丹。《指迷方》加用当归，剂量与原方各药相等。沈尧封说：丁丑年三月，练塘金虞旬的第四个儿媳产后出现变证，她的丈夫前来请我诊治。他先叙述病情说：上一年十月，生产时非常顺利健康；到了十二月上旬，脸上出现浮肿。祛风治疗没有效果，又加用三帖麻黄，结果全身胀满浮肿，小便不利；又使用五皮饮等杂方治疗，脐部反而更加突出；又用肉桂五苓散，小便稍微通畅，胀满也略有减轻；继续使用桂附八味丸，肿胀逐渐消退，只是右手右脚没有减轻。忽然有一天口眼歪斜，右手右脚不能抬举，舌头不能说话，于是按血虚治疗，后来变成只能俯身而不能仰头。几天后吐出满满一盂黑血，吐血后俯仰都恢复自如。十多天后又不能仰头，再次吐出黑血后病情稳定，给服消瘀药，忽然闭合的嘴自行张开，像脱离拘束一样。她的母亲一夜之间煎好人参三钱，灌她服下后她醒了，醒来要饭吃，吃了一小杯。近来又昏厥，灌服人参也没有醒来，已经三昼夜了。我于是前去诊脉，右手没有脉象，因为肿胀极其严重，所以没有觉得奇怪；左手脉轻取也没有，重按却像触摸刀刃一样坚硬。我说：这是实证，停用人参就可以治疗。于是使用胆星、半夏、石菖蒲、橘皮、天虫、地龙、紫草，用水煎煮，再加入竹沥、姜汁。服一剂便见效，服四剂后手脚能够抬举。不更换方剂，服十二剂后能够走到外间给人诊脉，各种病症全都退去，只有舌头发音还不清楚，仍用前方治疗而痊愈。金氏询问这种奇病的根源，我说：人体的脏腑彼此相接，受孕以后腹中便增加了一个东西，使脏腑运行的机括因此不灵，五液聚集成为痰饮，所以怀孕前后的疾病有一半是痰饮壅滞，《千金》中的半夏茯苓汤之所以神妙，正是这个道理。到了临产时，痰涎和恶血一起排出，才会没有疾病；如果只止血而痰饮不能排下，各种疾病就会接连发生。所以产后调理血分而没有效果时，六神汤是重要的药。这种病刚开始，不过是痰饮阻滞气道而导致肿胀，血分本来没有病；用五苓散、肾气丸后肿胀减轻，是因为痰饮阻滞气道，遇到温热便暂时通开了。长期反复服用这些药没有停止，血分过于燥热，以致吐血两次。至于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舌络不灵，都是痰饮滞留经络所表现的证候；即使昏厥也是痰迷心窍所致，并不是虚脱。所以消除痰饮、疏通经络，病自然会逐渐痊愈，这有什么奇怪的呢？王孟英按语说：这种高明的见识，都是从临床阅历中得来的。朱生甫的儿子仲和的妻子，分娩后患了这种病，医生治疗却不能根除；第二次生产后仍然如此，病情拖延了好几年；后来又怀孕，病发作得更加频繁。我使用大剂量涤痰药，她服用一个多月，产后平安无事，病根竟然完全消除了。沈尧封说：震泽有一位妇人，产后十多天，请我的老师金大文诊视，我也随同前往。据说她刚生产时，证候像虚脱，服了几剂温补药，近来变成一种怪病：左半身冷，右半身热，连全身和四肢都是这样，前后从中间分开，冷时像冰一样，热时像炭一样，鼻子也是如此，舌头左边发白，右边发黑。老师问：这是什么病？用什么方剂治疗？我说：医书从未记载过，亲眼也从未见过，不知道应当用什么方剂。老师说：奇异的证候，应当从没有成方的医书中寻求治疗方法。医经典籍不是这样说的吗？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阴阳，是水火表现出来的征兆。败血阻塞了阴阳升降的道路，使其不能循环运行；阳气旺盛的地方自然发热，阴气旺盛的地方自然发冷，所以出现一边热、一边冷。使用泽兰、楂肉、刘寄奴、苏木、桃仁、琥珀等药两剂，病人的发热减轻了一半，接着服用却没有效果。于是又请别的医生杂乱治疗，以致病人没有救活。现在回想起来，这种证候不只是血液阻滞，必定还兼有痰饮停滞。当时我的老师已经看出阴阳升降的道路被阻塞，病源也已经辨认出来，只是没有跳出产后消瘀这个圈子罢了，可惜啊！如果疏通瘀血没有效果，就再兼用化痰的方法，或许也能像前一个病例中的金氏那样救活，谁能知道呢？那时彭尚初还在学习，我的老师见识超群，只是没有彻底领悟血液瘀滞这一证候，可惜啊！薛立斋医案：郭茂恂的嫂子金华君，生产七天不进食，开始说头痛，头痛停止后又发作心痛，随后眼睛疼痛如同刀割针刺，疼痛发作又停止，间隔没有片刻。每当头痛时，她想找一块大石头压住头，过了很久才逐渐平定；心痛发作时，就用十指抓挠胸部，抓得满掌都是血；疼痛平定后眼睛又痛，就又用双手自行抠挖眼睛。像这样持续十天仍没有停止，众医都没有办法。服下半粒黑龙丹，病情稍微缓解。半夜再次服药，于是闭眼睡去，和往常一样。到了清晨排出一行粪便，约三升左右，形状像蝗虫的卵，病情减轻了一半。过了一个时辰又排出与先前相同的东西，疼痛完全消除了。黑龙丹 治疗难产以及胎盘不下、血迷、血晕、神志不清，以及一切危急凶险、濒临死亡的证候；只要能把药灌下去，没有不能救活的。当归、五灵脂、川芎、良姜、熟地（各二两，切碎，放入炒锅内，用纸筋盐泥封固，经过火煅制）、百草霜（一两）、硫黄、乳香（各二钱）、琥珀、花蕊石（各一钱），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丸子大小如弹子。每次用一至二丸，用炭火烧红，投入生姜自然汁中浸泡使其碎散，再用童便合酒调服灌下。卷下 第二十九节　小便不通 《产乳集》说：用盐填满肚脐，使其平整；把葱白捣碎，铺一指厚，放在盐上，再把艾炷饼放在上面灸。感觉热气进入腹内，小便就会通畅，最为灵验。沈尧封说：这种方法没有效果，必定是气虚不能升举。黄芪在补气之中，已经含有向上升举的作用，用它作为君药，五钱；麦冬能够清理上焦，用它作为臣药，一钱五分；白通草能够通达下焦，用它作为佐药，八分。用水煎服一剂，便可以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