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带下
崩证极验方
地榆 生牡蛎(各二钱) 生地(四钱) 生白芍(三钱) 黄芩 丹皮(各一钱半) 川连(五分)甘草(八分炒) 莲须 黑栀(各一钱) 水煎服。
沈尧封曰:一妇日服人参、阿胶,血不止,投此即效。因伊芳带多,偶以苦参易芩,血复至,用芩即止;去连,血又至,加连即止。
尧封又曰:一妇患崩月余,余诊时,大崩发晕几脱。是方加人参一钱,服之即完,十剂而安。
尧封又曰:一妇患此,年逾五旬,投人参、阿胶不效。一日用黄连五分,甚不相安。一医云:是气病。
用酒炒香附、归、芍、丹皮、黄芩、牡蛎、枣仁、黑荆芥各二钱,郁金一钱五分,橘皮一钱,上沉香磨冲三分,柴胡五分,棕榈炭八分,煎服,一剂崩止。除柴胡、荆芥、棕炭,数剂食进。复加白术为散,服之作胀,减去即安。
尧封又曰:一崩证,少腹恶寒,用附桂八味丸,收全效。
王孟英按:经漏崩淋,并由精窍出,惟溺血从溺窍而下。妇女虽自知,然赧于细述。医者不知分辨,往往误治。更有因病汛愆,而冲脉之血改从大肠而下者,人亦但知为便血也,临证均须细审。
卷上
第九节 带下
(与男子遗浊同治)《素问》云: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
又云:脾传之肾,名曰疝瘕。小腹冤结而痛,出白,名曰蛊。
又云:少腹冤热,溲出白液。
又云: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发为白淫。
沈尧封曰:带下有主风冷入于脬络者,巢元方、孙思邈、严用和、杨仁斋、楼全善诸人是也;有主湿热者,刘河间、张洁古、张戴人、罗周彦诸人是也;有主脾虚气虚者,赵养葵、薛立斋诸人是也;有主湿痰者,丹溪是也:有主脾肾虚者,张景岳、薛新甫是也;又有主木郁地中者,方约之、缪仲淳是也。其所下之物,严主血不化赤而成;张主血积日久而成;刘主热极则津液溢出。其治法有用大辛热者,有用大苦寒者,有用大攻伐者,有用大填补者。虽立论制方,各有意义。然其所下之物,究竟不知为何物,惟丹溪云:妇人带下,与男子梦遗同。显然指着女精言,千古疑窦,一言道破。但精滑一证,所因不同,惜其所制之方,囿于痰火二字中耳!由是言之:白带即同白浊,赤带即同赤浊,此皆滑腻如精者。至若状如米泔,或臭水不粘者,此乃脾家之物,气虚下陷使然。高年亦有患此,非精气之病,不可混治。
尧封又曰:戴元礼论赤浊云:精者,血之所化。有浊去太多,精化不及,赤未变白,故成赤浊,此虚之甚也。何以知之?有人天癸未至,强力好色,所泄半精半血,若溺不赤,无他热证,纵见赤浊,不可以赤为热,只宜以治白浊法治之。观此则以赤带为热者谬矣。
王孟英按:带下,女子生而即有,津津常润,本非病也。故扁鹊自称带下医,即今所谓女科是矣。《金匮》亦以三十六病隶之带下。但过多即为病,湿热下注者为实;精液不守者为虚。苟体强气旺之人,虽多亦不为害,惟干燥则病甚。盖营津枯涸,即是虚劳。凡汛愆而带盛者,内热逼液而不及化赤也;并带而枯燥全无者,则为干血劳之候矣。汇而观之:精也、液也、痰也、湿也、血也,皆可由任脉下行而为带;然有虚寒,有虚热、有实热三者之分。治遗精亦然。而虚寒较少,故天士治带,必以黄柏为佐也。
妙香散
治脉小食少,或大便不实者。
龙骨 益智仁 人参(各一两) 白茯苓 远志(去骨) 茯神(去木,各五钱) 朱砂(二钱五分)炙甘草(钱半) 为末,每服酌用数钱。
地黄饮子去桂附
肾阴不足,肝阳内风鼓动而滑精,其脉弦大者宜之。叶天士云:天地温和,风涛自息。又云:坎中阳微,下焦失纳。又云:肝为刚藏,不宜温药,只宜温柔养之。
水制熟地(八钱) 川石斛 麦冬 茯苓(各一钱五分) 石菖蒲 远志肉 巴戟肉 干淡苁蓉(各一钱) 五味子山萸肉(沈尧封曰:末二味酸药可去。)
补肾阴清肝阳方
王宇泰曰:肾为阴,主藏精;肝为阳,主疏泄。故肾之阴虚,则精不藏;肝之阳强,则气不固。
藕节 青松叶 侧柏叶(各一斤) 生地 玉竹 天冬(各八两) 女贞子 旱莲草(各四两) 熬膏服沈尧封曰:此方以清芬之品清肝,不以苦寒之药伤气。
八味丸
戴元礼曰:有赤白浊人,服玄菟丹不效,服附子八味丸即愈者,不可不知。
沈尧封曰:此即坎中阳微,下焦失纳之意,屡用有效。
王孟英按:阴虚而兼湿火者,宜六味丸。甚者,加黄柏尤妙。
附玄菟丹
(局方)菟丝子(十两) 五味子(七两) 茯苓 莲肉(各三两) 山药(六两)
松硫丸
此是方外之方,治赤白浊、赤白带,日久不愈,无热证者,其效如神。
松香、硫黄二味,铁铫内溶化,将醋频频洒上,俟药如饴,移铫置冷处,用冷水濡手,丸如豆大。必须人众方可,否则凝硬难丸。每服一钱。
王孟英按:此方究宜慎用。
译治疗崩漏的极效方。地榆、生牡蛎各二钱,生地四钱,生白芍三钱,黄芩、丹皮各一钱半,川连五分,炒甘草八分,莲须、黑栀各一钱,水煎服。沈尧封说:有一位妇女每天服用人参、阿胶,出血仍不停止,改用这个方子立即见效。因为她的带下较多,偶尔用苦参替换黄芩,出血又增多;改用黄芩就停止。去掉川连,出血又出现;加入川连,出血就停止。尧封又说:有一位妇女患崩漏一个多月,我诊察时,她大出血并发作头晕,几乎要昏厥过去。在这个方子中加入人参一钱,服后出血立即止住,服十剂便安定。尧封又说:有一位妇女患这种病,年过五十,服用人参、阿胶没有效果。有一天使用黄连五分,身体非常不适。一位医生说:这是气病。用酒炒香附、当归、白芍、丹皮、黄芩、牡蛎、枣仁、黑荆芥各二钱,郁金一钱五分,橘皮一钱,上沉香磨汁冲服三分,柴胡五分,棕榈炭八分,煎服一剂,崩漏就停止。去掉柴胡、荆芥、棕榈炭,服了几剂后食欲恢复。又加入白术制成散剂,服后出现胀满,减去白术就安适了。尧封又说:有一种崩漏证,小腹畏寒,使用附桂八味丸,取得了完全的疗效。王孟英按语:经漏、崩漏、淋漓不止,都从精窍排出,只有尿血是从尿窍向下排出。妇女自己虽然知道情况,却羞于详细说明。医生不知道加以辨别,往往会误治。更有因月经失常,冲脉之血改从大肠排出的情况,人们也只知道把它当作便血;临证时都必须仔细审察。上卷。第九节 带下。(与男子遗浊同样治疗。)《素问》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在体内形成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瘕块和积聚。经典又说:脾病传到肾,叫作疝瘕。小腹郁结而疼痛,排出白色液体,叫作蛊。经典又说:小腹有郁积的热,排尿时排出白色液体。又说:思虑无穷,愿望不能满足,意念向外放纵,房事过度,就会发生白淫。沈尧封说:有的医家认为带下是风寒从外部侵入胞脉所致,巢元方、孙思邈、严用和、杨仁斋、楼全善等人就是这样认为的。有的医家认为是湿热所致,刘河间、张洁古、张戴人、罗周彦等人就是这样认为的。有的医家认为是脾虚、气虚所致,赵养葵、薛立斋等人就是这样认为的。有的医家认为是湿痰所致,丹溪就是这样认为的;有的医家认为是脾肾虚弱所致,张景岳、薛新甫就是这样认为的。又有的医家认为是肝木郁滞于脾土之中所致,方约之、缪仲淳就是这样认为的。至于排出的东西,严氏认为是血液没有转化为红色而形成的。张氏认为是血液积聚日久而形成的。刘氏认为热盛到了极点,就会使津液溢出。他们的治法,有使用大辛大热药物的,有使用大苦大寒药物的,有使用猛烈攻伐药物的,也有使用大力填补药物的。虽然立论和制方各有道理。然而对于所排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仍然没有说明清楚;只有丹溪说:妇女的带下,与男子的梦遗相同。这显然是指女子的精而言,千百年来的疑惑,一句话就揭示清楚了。但是精液滑泄这一证候,病因各不相同,可惜他们所制定的方剂,都局限在痰火两个字的范围内!由此说来,白带就与白浊相同,赤带就与赤浊相同;这些排出物都像精液一样滑润黏腻。至于形状像米泔水,或者像有臭味的水而不黏的,这是脾所产生的病物,是气虚下陷造成的。年纪大的人也有患这种病的;这不是精气方面的疾病,不能混在一起治疗。尧封又说:戴元礼论赤浊说:精,是由血转化而来的。如果浊物排出过多,精液来不及转化,红色还没有变成白色,所以形成赤浊;这是虚弱到了极点。怎么知道这一点呢?有些人尚未出现天癸,却勉强用力并贪好女色,泄出的液体一半是精、一半是血;如果小便不红,也没有其他热证,即使出现赤浊,也不能因为颜色红就认为是热证,只应按照治疗白浊的方法来治疗。由此看来,把赤带当作热证,是错误的。王孟英按:带下,女子出生后本来就有,平常会津津然地保持润泽,原本并不是病。所以扁鹊自称为治疗带下病的医生,也就是今天所说的妇科医生。《金匮》也把三十六种妇科病归在带下病之中。不过,带下过多就成为疾病;湿热下注所致的属于实证。精液不能固摄的属于虚证。如果是体质强健、元气旺盛的人,带下虽然多,也不会造成危害;只有出现干燥时,病情才会加重。这是因为营阴津液枯竭,就是虚劳。凡是月经失常而带下旺盛的,都是体内的热逼迫津液,使其来不及化为赤色。如果月经和带下都枯燥、完全没有带下,则是干血劳的征候。综合来看,精、津液、痰、湿、血,都可以沿任脉向下运行而成为带下。然而又可分为虚寒、虚热、实热三种情况。治疗遗精也是这样。而虚寒证较少,所以叶天士治疗带下病时,一定把黄柏作为辅助药。妙香散 用于治疗脉象细小、食欲少,或者大便不实的人。龙骨、益智仁、人参各一两;白茯苓、远志(去骨)、茯神(去木)各五钱;朱砂二钱五分;炙甘草一钱半。研成细末,每次酌量服用数钱。地黄饮子,去掉桂枝和附子。肾阴不足,肝阳化为内风而鼓动,导致滑精,脉象弦大的人适合用此方。叶天士说:天地之间气候温和,风涛自然就会平息。他又说:坎位中的阳气微弱,下焦失去了纳藏的功能。他又说:肝属于刚强的脏腑,不适合使用温热药,只适合用温和柔润的方法来调养。水制熟地八钱;川石斛、麦冬、茯苓各一钱五分;石菖蒲、远志肉、巴戟肉、干淡苁蓉各一钱;五味子、山萸肉。沈尧封说:最后两味是酸味药,可以去掉。补肾阴、清肝阳方 王宇泰说:肾属阴,主管藏精。肝属阳,主管疏泄。所以肾阴虚弱,精就不能藏住。肝阳过强,气就不能固摄。藕节、青松叶、侧柏叶各一斤;生地、玉竹、天冬各八两;女贞子、旱莲草各四两。熬成膏服用。沈尧封说:此方用清香芬芳之品来清肝,不用苦寒药物损伤元气。八味丸 戴元礼说:有些赤浊、白浊患者,服玄菟丹没有效,服附子八味丸却痊愈,这一点不可不知。沈尧封说:这就是坎中阳气微弱、下焦失去纳藏功能的意思,我屡次使用都有效。王孟英按:阴虚而兼有湿火的,适合用六味丸。病情严重的,再加入黄柏尤其好。附玄菟丹 《局方》:菟丝子十两,五味子七两,茯苓、莲肉各三两,山药六两。松硫丸 这是方书之外的方子,用于治疗赤浊、白浊、赤带、白带,病久不愈而没有热证的情况,疗效神奇。松香、硫黄两味药,放在铁铫中熔化,不断把醋洒在上面;等药物像饴糖一样时,将铁铫移到冷处,用冷水沾湿手,把药丸成豆子大小。必须人多一起制作才可以,否则药物凝结变硬,就难以制成丸剂。每次服一钱。王孟英按:这个方子终究应当谨慎使用。
固精丸
《选注》云:阳虚则无气以制其精,故寐则阳陷而精道不禁,随触随泄,不必梦而遗也。必须提阳固气,乃克有济。
鹿茸(一具) 鹿角霜(分两同茸) 韭子 淡干苁蓉(各一两) 五味子 茯苓 熟附子 巴戟肉 龙骨赤石脂(各五钱) 酒糊丸。
温柔涩法
叶氏治白淫。
白龙骨 桑螵蛸 湖莲 芡实 茯苓 茯神 金樱子 覆盆子 远志肉 蜜丸。
《赤水玄珠》端本丸
治脉大体肥,大便晨泄不爽,湿热遗精,极验。叶天士云:湿热之病,面色赤亮可证。
苦参 川柏(各二两) 牡蛎 蛤粉 葛根 青蒿 白螺蛳壳( ,各一两) 神曲和丸。
《本事方》清心丸
戴元礼曰:有经络热而滑者,此方最妙。大智禅师云:腰脊热而遗者,皆热遗也。
黄柏 冰片 盐汤为丸。
徐蔼辉曰:亦有阴亏之极,致腿足、腰脊、肝肾部位作热而遗者,又宜填阴固涩,以敛虚阳,非可妄投清火,宜详辨脉证。
导赤散
李濒湖曰:一壮年男子,梦遗白浊,少腹有气上冲,每日腰热,卯作酉凉。腰热则手足冷,前阴无气;腰热退,则前阴气动,手足温。又旦多下气,暮多噫气,时振,逾旬必遗,脉弦滑而大。偶投涩药,则一夜二遗,遂用此方大剂煎服,遗浊皆止。
生地 木通 甘草梢王孟英按:任脉虚而带下不摄者,往往滋补虽投而不能愈。余以海螵蛸一味为粉,广鱼鳔煮烂,杵丸绿豆大,淡菜汤下,久服无不收效,真妙法也。
卷上
第十节 求子
《素问》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而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
沈尧封曰:求子全赖气血充足,虚衰即无子。故薛立斋曰:至要处在审男女尺脉,若右尺脉细,或虚大无力,用八味丸;左尺洪大,按之无力,用六味丸;两尺俱微细或浮大,用十补丸。此遵《内经》而察脉用方,可谓善矣。然此特言其本体虚而不受胎者也。若本体不虚而不受胎者,必有他病。缪仲淳主风冷乘袭子宫;朱丹溪主冲任伏热;张子和主胞中实痰;丹溪于肥盛妇人,主脂膜塞胞;陈良甫谓二三十年全不产育者,胞中必有积血,主以荡胞汤。诸贤所论不同,要皆理之所有,宜察脉辨证施治。荡胞汤在《千金》为妇人求子第一方,孙真人郑重之。
荡胞汤
朴硝 丹皮 当归 大黄 桃仁(生用,各三铢) 浓朴 桔梗 人参 赤芍 茯苓 桂心 甘草 牛膝橘皮(各二铢) 附子(六铢) 虻虫 水蛭(各十枚)上十七味 咀,以清酒五升,水五升,合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每服相去三时。更服如前,覆被取微汗。天寒汗不出,着火笼之,必下脓血,务须斟酌下尽,二三服即止。如大闷不堪,可食酢饭冷浆一口,即止。然恐去恶不尽,忍之尤妙。
王孟英按:子不可以强求也,求子之心愈切,而得之愈难。天地无心而成化,乃不期然而然之事,非可以智力为者。惟有病而碍于孕育之人,始可用药以治病。凡无病之人,切勿妄药以求子,弄巧反拙,岂徒无益而已耶?纵使有效,而药性皆偏,其子禀之,非夭札,即顽悖。余历验不爽。
王孟英按:荡胞汤虽有深意,其药太峻,未可轻用。惟保胎神佑丸,善舒气郁,缓消积血,不但为保胎之良药,亦是调经易孕之仙丹。每日七丸,频服甚效。余历用有验,最为稳妙。(方见下卷)王孟英又按:世有愚夫愚妇,一无所知,而敏于生育者,此方灵皋所谓此事但宜有人欲,而不可有天理也。观于此,则一切求子之法,皆不足凭。况体气不齐,岂容概论!有终身不受孕者;有毕世仅一产者;有一产之后,逾十余年而再妊者;有按年而妊者;有娩甫弥月而即妊者;有每妊必骈胎者;且有一产三胎或四胎者。骈胎之胞,有合有分。其产也,有接踵而下者;有逾日而下者;甚有逾一旬半月而下者。谚云:十个孩儿十样生,是以古人有宁医十男子,莫医一妇人之说。因妇人有胎产之千态万状,不可以常理测也。
世之习妇科者,不可不究心焉。
王孟英又按:古人五种不男:曰螺、纹、鼓、角、脉,而人多误解。余谓螺乃骡字之讹。骡形之人,交骨如环,不能开坼,如受孕,必以产厄亡。纹则阴窍屈曲,如纹之盘旋,碍于交合,俗谓之实女是也。后人不知骡形之异而改为螺,遂以纹之似螺者,又混于鼓。鼓者,阴户有皮鞔如鼓,仅有小窍通溺而已。设幼时以铅作铤,逐日 之,久则自开,尚可以人力为也。角则阴中有物,兴至亦有能举者,名曰二阴人,俗云雌雄人是也。脉则终身不行经者,理难孕育,然暗经亦可受胎。钱国宾云:兰溪篾匠之妻,自来无经,而生四子一女。故五种之中,惟三者非人力所能治,而纹、角二种,并不可交也。特考定之,以正相传之讹。又骡形之女,初生时,稳婆技精者,扪之即知。其可男可女之身,名人 者,亦角类也。
译固精丸 《选注》说:阳虚就没有气来控制精液,所以睡觉时阳气下陷,精道不能固守,稍有触动就会泄出,不一定要做梦也会遗精。必须提升阳气、固摄元气,才可能奏效。鹿茸一具;鹿角霜,分量与鹿茸相同;韭子、淡干苁蓉各一两;五味子、茯苓、熟附子、巴戟肉、龙骨、赤石脂各五钱。用酒和面糊制成丸。温柔涩法 叶氏用此法治疗白淫。白龙骨、桑螵蛸、湖莲、芡实、茯苓、茯神、金樱子、覆盆子、远志肉。用蜜制成丸。《赤水玄珠》的端本丸 适用于脉象大、体形肥胖、早晨腹泻而不畅,以及湿热遗精的人,疗效极好。叶天士说:湿热所致的疾病,可以从面色红润明亮这一点得到验证。苦参、川柏各二两;牡蛎、蛤粉、葛根、青蒿、白螺蛳壳(剂量原文疑有缺漏)各一两。用神曲和成丸。《本事方》的清心丸 戴元礼说:有经络中有热而出现滑精的人,用这个方子最好。大智禅师说:腰脊发热而遗精的,都是热遗。黄柏、冰片,用盐汤制成丸。徐蔼辉说:也有阴精亏损到了极点,导致腿脚、腰脊以及肝肾所在部位发热而遗精的情况,这时又应当填补阴精、固涩精液,以收敛虚浮的阳气,不能随意使用清火药,应该详细辨别脉象和证候。导赤散 李濒湖说:有一位壮年男子,梦遗并有白浊,小腹有气向上冲,每天腰部发热,卯时开始发热,到了酉时转凉。腰部发热时,手脚冰冷,前阴没有气感。腰部的热退去后,前阴的气开始活动,手脚也变得温暖。此外,早晨多放屁,傍晚多打嗝,时常身体发抖,超过十天就一定遗精;脉象弦滑而大。偶然使用了收涩药,反而一夜遗精两次,于是使用此方大剂量煎服,遗精和白浊都停止了。生地、木通、甘草梢。王孟英按:任脉虚弱、带下不能固摄的人,往往即使服用了滋补药,也不能治愈。我用海螵蛸一味研成粉末,把广鱼鳔煮烂,捣制成绿豆大小的丸药,用淡菜汤送服,长期服用没有不见效的,确实是个妙法。卷上 第十节 求子 《素问》说,女子到了十四岁,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到了四十九岁,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尽,生殖之道不通,所以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沈尧封说:求子完全依赖气血充足,气血虚弱衰败就不能生育。所以薛立斋说:最重要的是审察男女两侧的尺脉。如果右尺脉细,或者虚大而无力,就用八味丸。左尺脉洪大,按下去却无力,就用六味丸。两侧尺脉都微细,或者浮大,就用十补丸。这种遵循《内经》察看脉象、根据脉象选用方剂的方法,可以说是很好的。然而,这只是在说体质本来虚弱、因而不能受孕的人。如果体质本来并不虚弱却不能受孕,就一定还有其他疾病。缪仲淳认为是风寒侵袭子宫。朱丹溪认为是冲脉、任脉中潜伏着热。张子和认为是胞宫中有实痰。朱丹溪对于肥胖强盛的妇人,认为是脂膜堵塞了胞宫。陈良甫说,二三十年完全没有生育过的人,胞宫中一定有瘀积的血,应当以荡胞汤为主治疗。各位医家的论述虽然不同,但都确实有理论依据,应当察看脉象、辨别证候后施治。荡胞汤在《千金》中是妇人求子的第一方,孙真人对此方十分郑重。荡胞汤 朴硝、丹皮、当归、大黄、桃仁(生用)各三铢;浓朴、桔梗、人参、赤芍、茯苓、桂心、甘草、牛膝、橘皮各二铢;附子六铢;虻虫、水蛭各十枚。以上十七味,切碎,用清酒五升和水五升合煮,取三升,分四次服用,每日三次、夜间一次,每次服药相隔三时。照前面的方法继续服药,盖上被子使身体微微出汗。天气寒冷而不出汗,就用火笼烘暖身体;一定会排下脓血,务必斟酌着让其排尽,服两三次就停止。如果胸腹烦闷得难以忍受,可以吃一口醋饭或冷浆水,烦闷就会停止。但恐怕邪恶积血没有排尽,能够忍耐就更好。王孟英按:子嗣不能强求,求子的心情越迫切,反而越难得到。天地并没有刻意作为,却自然形成并发生变化;这本来就是不期然而然的事情,不是凭借人的智谋和力量可以做到的。只有确实有疾病、妨碍孕育的人,才可以用药来治疗疾病。凡是没有疾病的人,千万不要随意服药来求子,弄巧成拙,难道不只是没有益处吗?即使真的有效,但药性都偏于一方面,孩子承受了这种药性,不是早夭,就是顽劣悖逆。我历来验证过这种情况,从未有误。王孟英按:荡胞汤虽然含有深刻的用意,但药性过于峻烈,不可轻易使用。只有保胎神佑丸,善于舒解气机郁结,缓慢消除积血;它不但是保胎的良药,也是调理月经、使人容易受孕的仙丹。每天服七丸,频繁服用效果很好。我历来使用都有效,是最稳妥而奇妙的方法。(方剂见下卷)王孟英又按:世上有些愚笨的男女,什么都不懂,却很容易生育;这就是灵皋所说的,生育之事只适宜有人欲,却不能有天理刻意安排。由此看来,一切求子的办法都不足以作为凭据。何况人的体质和气血各不相同,哪里能够一概而论呢!有的人终身不能受孕。有的人一生只生育过一次。有的人生育一次后,过了十多年才再次怀孕。有的人每年都能怀孕。有的人刚分娩满一个月就又怀孕。有的人每次怀孕都一定是双胎。而且还有一次生育三个或四个孩子的人。双胎共用的胞衣,有合在一起的,也有彼此分开的。分娩时,有的两个孩子接连着生下来。有的要过一天才生下来。甚至有的要过十多天或半个月才生下来。俗话说:十个孩子有十种生育情形,所以古人有“宁可医治十个男子,也不要医治一个妇人”的说法。这是因为妇人怀孕、生产有千姿百态、万种变化,不能用通常的道理来推测。世上从事妇科的人,不可不对此用心研究。王孟英又按:古人所说的五种不能生育的情况是螺、纹、鼓、角、脉,而后人多有误解。我认为“螺”是“骡”字的讹误。具有骡形的人,交骨像环一样,不能张开;如果受孕,必定会因难产而死亡。“纹”是阴道窍口弯曲,好像花纹盘旋一样,妨碍性交,俗称“实女”。后人不知道骡形与其他情况的区别,便把“骡”改成“螺”,于是又把像螺旋一样的“纹”与“鼓”混为一谈。“鼓”是阴户有皮膜覆盖,像鼓面一样,只留下一个小孔可以通尿。假如幼年时用铅制成的铤,每日□之,时间久了就会自行张开,这种情况还可以凭人的力量来处理。“角”是阴道中有异物,兴奋时也有能够勃起的,称为“二阴人”,俗称“雌雄人”。“脉”是终身不来月经的人,按道理很难孕育;但是,即使月经暗中不行,也仍然可以受孕。钱国宾说:兰溪有一个篾匠的妻子,从来没有月经,却生了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所以这五种情况中,只有三种不是人力所能治疗的;而“纹”和“角”这两种,也都不能性交。特意考订清楚这些情况,是为了纠正流传下来的讹误。此外,骡形的女孩刚出生时,手艺精湛的接生婆一摸就能知道。至于身体既可作男性、又可作女性的,原文称为“人□”,也属于“角”这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