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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沈氏女科辑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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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5–19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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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节 子淋、转胞

  徐蔼辉曰:此“淋”字,与俗所云“赤淋”淋字不同。彼指赤带言,系女精;此系指小水言也。

  妊妇淋曰子淋。小便不出曰转胞。子淋小便频数,点滴而痛;转胞频数,而溲少不痛。淋属肝经阴亏火炽;转胞因膀胱被胎压住。膀胱止有一口,未溺时其口向上,口端横一管,上半管即名下焦,下半管即是溺孔。未溺时,膀胱之底下垂如瓶状,其口在上,与下焦直对,溺从下焦渗入,故曰“下焦者,别回肠,而渗入膀胱焉。”欲溺时,大气举膀胱之底,如倾瓶状,其口向下,从溺孔注出,故曰“气化则能出矣”。转胞一证,因胎大压住膀胱,或因气虚不能举膀胱之底。气虚者补气,胎压者托胎。若浪投通利,无益于病,反伤正气。

  徐蔼辉曰:汪 庵又谓胞系转戾,脐下急痛为转胞,溲或数或闭。二说小异。

子淋方

  生地 阿胶 黄芩 黑山栀 木通 甘草 水煎服。

  丹溪治一妊妇小便不通,令一妇用香油涂手,自产门入,托起其胎,溺出如注。即用人参、黄 、升麻大剂煎服。又治一妇转胞,用参、归煎服,探吐得愈。

  沈尧封曰: 庵载其方名参术饮。用当归、熟地黄、芎 、芍药、人参、白术、留白陈皮、半夏、炙甘草,加姜煎,空心服。丹溪论曰:窘胞之病,妇之禀受弱者、忧闷多者、性躁急者、食味浓者,多有之。古方用滑药鲜效,因思胞不自转,为胎被压,若举起胎,胞必自疏,水道自通矣。近吴宅宠人患此,脉似涩,重则弦。予曰:此得之忧患。涩为血少气多;弦为有饮。血少则胎弱不能举;气多有饮,中焦不清而溢,则胎避而就下。乃以上药与饮,随以指探喉中,吐出药汁,候气定,又与之而安。此恐偶中,后治数人皆效。

  仲景云:妇人本肥盛,今反羸瘦,胞系了戾,但利小便则愈,宜服肾气丸:以中有茯苓故也;地黄为君,功在补胞。又法:将孕妇倒竖,胞转而小便自通矣。

  沈尧封曰:汪昂采《本事》安荣散,治子淋心烦闷乱。云子淋,膀胱小肠虚热也,虚则不能制水,热则不能通利,故淋。心与小肠相表里,故烦闷。方用人参、甘草之甘以补虚;木通、灯草之渗,滑石之滑,以通淋 。肺燥则天气不降,而麦冬能清之;肾燥则地气不升,而细辛能润之;血燥则沟渎不濡,而当归能滋之也。亦有因房劳内伤胞门,冲任虚者,宜八珍汤或肾气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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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节 妊娠滞下及下利

  《本草纲目》:妊娠下利,用鸡卵一个,乌骨者尤妙。开孔去白留黄。入漂铅丹五钱搅匀,泥裹煨透,研末。每服二钱,米饮下。一服效是男,两服效是女。

  沈尧封曰:曾试过,有效有不效。然利即不止,而腹痛必缓。

  薛立斋云:一妊妇久利,用消导理气之剂,腹内重坠,胎气不安。又用阿胶、艾叶之类不应,用补中益气汤而安。继用六君子全愈。

  又云:妊身利下黄水,是脾土亏损,其气下陷也,宜补中汤。

  王孟英按:此下利乃泄泻自利之证,若滞下赤白之痢证,仍当别治。

译上卷 第二十一节 子淋、转胞 徐蔼辉说:这里的“淋”字,与通常所说“赤淋”的“淋”字不同。“赤淋”指的是赤带,也就是女子的精液;这里的“淋”指的是小便。妊妇患淋证,称为子淋。小便不能排出,称为转胞。子淋表现为小便频繁,点滴而出并且疼痛;转胞表现为小便频繁,但尿量少而不疼痛。淋证属于肝经阴虚、火气炽盛;转胞是因为膀胱受到胎儿压迫。膀胱只有一个口,尚未排尿时,口朝向上方;口的末端横着一条管道,上半段称为下焦,下半段就是尿孔。尚未排尿时,膀胱底部向下垂着,像瓶子的形状;膀胱口在上方,正对着下焦,尿液从下焦渗入膀胱,所以说:“下焦,是与回肠分开的部位,水液由此渗入膀胱。” 想要排尿时,大气托举膀胱底部,像倾斜瓶子一样,膀胱口朝向下方,尿液便从尿孔流出,所以说:“气化正常,尿液就能够排出。” 转胞这一证,有时是因为胎儿过大压住膀胱,有时是因为气虚不能托举膀胱底部。气虚的就补气,胎儿压迫的就托举胎儿。如果随意使用通利小便的药物,不但对病情没有益处,反而会损伤正气。徐蔼辉说:汪庵又说,胞系转动扭曲,脐下急迫疼痛,叫作转胞;小便有时频繁,有时闭塞不通。这两种说法略有不同。子淋方 生地、阿胶、黄芩、黑山栀、木通、甘草,用水煎服。丹溪治疗一位妊妇小便不通,让一名妇人用香油涂抹手,从产门伸入,将胎儿托起,尿液便像水流一样排出。随即用人参、黄、升麻大剂量煎服。又治疗一位转胞妇人,用人参、当归煎服,再用手指探喉催吐而痊愈。沈尧封说:汪庵记载的这个方子名为参术饮。使用当归、熟地黄、芎、芍药、人参、白术、留白陈皮、半夏、炙甘草,加生姜煎煮,空腹服用。丹溪论述说:胞部窘迫的病,禀赋虚弱、忧愁烦闷多、性情急躁、饮食肥厚的人,多会患上。古方使用滑利药物很少见效,于是想到膀胱并不是自行转动,而是胎儿压迫所致;如果把胎儿托起,膀胱自然就会舒展,水道自然就会通畅。近来吴宅的宠妾患了这种病,脉象似涩,重按则弦。我说:这是由忧患所致。涩脉表示血少而气多;弦脉表示有水饮。血少,胎儿就虚弱,不能托举膀胱;气多而有水饮,中焦不清,水饮向外溢出,胎儿就会避开上方而向下,所以出现转胞。于是把上述药物和饮品一起给她服下,随即用手指探入喉中,使她吐出药汁;等气息平定后,再给她服药,病就安定了。当时还担心只是偶然碰巧有效,后来再治疗几个人,都见效。仲景说:妇人本来体形肥胖,如今反而变得瘦弱,是胞系扭曲拘急;只要使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适合服肾气丸,因为方中有茯苓;地黄作为君药,作用在于补益胞宫。还有一种方法:把孕妇倒立起来,胞系转动,小便自然就会通畅。沈尧封说:汪昂采用《本事方》中的安荣散,治疗子淋、心中烦闷不安。他说,子淋是膀胱和小肠虚热;虚就不能制约水液,热就不能使水道通利,所以发生淋证。心与小肠互为表里,所以会心中烦闷。方中用人参、甘草的甘味来补益虚弱;用木通、灯心草的渗利作用,以及滑石的滑利作用,来疏通淋证。肺燥就会使天气不能下降,而麦冬能够清润肺气;肾燥就会使地气不能上升,而细辛能够润泽肾气;血燥就会使沟渠失去濡润,而当归能够滋养血液。也有因为房劳损伤胞门、冲脉和任脉虚弱的,适合用八珍汤或肾气丸。上卷 第二十二节 妊娠滞下及下利 《本草纲目》说:妊娠腹泻,使用鸡蛋一个,乌骨鸡的蛋尤其好。打一个孔,去掉蛋清,留下蛋黄。加入漂铅丹五钱,搅拌均匀,用泥包裹后煨透,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饮送服。服一剂见效的是男胎,服两剂见效的是女胎。沈尧封说:曾经试过,有效,也有无效的。然而腹泻虽然没有立即停止,腹痛却必然会缓解。薛立斋说:有一位妊妇长期腹泻,使用消食导滞、理气的药剂后,腹内有下坠感,胎气不安。又使用阿胶、艾叶之类的药,没有效果;改用补中益气汤后病情安定。接着使用六君子汤,完全痊愈。他又说:妊娠期间腹泻而排出黄水,是脾土亏损、脾气下陷,适合用补中汤。王孟英按语:这里的“下利”是泄泻、自利的证候;如果是滞下、赤白痢疾的证候,仍应当另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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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节 妊娠腹痛

  《金匮》曰:妇人怀妊腹中 痛者,当归芍药散主之。

  当归(三两) 芍药(一斤) 茯苓(四两) 白术(四两) 泽泻(半斤) 芎 (三两)右六味为散,取方寸匕,酒和,日三服。

  《金匮》曰:妊娠腹中痛,为胞阻,胶艾汤主之。

  芎 阿胶 甘草(各二两) 艾叶 当归(各三两) 芍药(四两) 干地黄(六两)右七味,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煮取三升,去渣,内胶令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次。

  徐蔼辉曰:严氏用治胎动胎漏、经漏腰痛、腹满抢心。短气加黄 。 庵亦谓妊娠下血腹痛为胞阻,主此汤。又曰:又方阿胶一斤,蛤粉炒,艾叶数茎,亦名胶艾汤。治胎动不安,腰腹疼痛,或胎上抢心,去血腹痛。

  《金匮》曰:怀妊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小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脏开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脏。

  附子(二枚,破八片,去皮) 人参(二两) 白术(四两) 芍药(三两) 茯苓(三两)《大全》云:妊娠四五月后,每当胸腹间气刺满痛,或肠鸣,以致呕逆减食。此由忿怒忧思过度、饮食失节所致。蔡元度宠人有子,夫人怒欲逐之,遂成此病。医官王师复处以木香散;莪术、木香、甘草、丁香。盐汤下,三服而愈。

  沈尧封曰:夏墓荡一妇,丰前桥章氏女也。己卯夏,章氏来请,云怀孕七个月,患三疟痢疾。及诊,病者止云小便不通,腹痛欲死,小腹时有物垄起;至若痢疾,日夜数十起,所下无多,仍是粪水;疟亦寒热甚微。予思俱是肝病。盖肝脉环阴器,抵少腹,肝气作胀,故小腹痛、溺不利,胀甚则数欲大便;肝病似疟,故寒热。予议泄肝法,许其先止腹痛,后利小便。彼云:但得如此即活,不必顾胎。予用川楝子、橘核、白通草、白芍、茯苓、甘草煎服。一剂腹痛止、小便利;四剂疟利尽除,胎亦不堕。以后竟不服药,弥月而产。

  王孟英按:徐悔堂云:秣陵冯学园之内,久患痞痛。每发自脐间策策动,未几遍行腹中,疼不可忍。频年医治,不一其人,而持论各异。外贴膏药,内服汤丸,攻补温凉,备尝不效,病已濒危,谢绝医药。迨半月后,病势稍减。两月后,饮食如常。而向之策策动者,日觉其长,驯至满腹。又疑其鼓也,复为医治,亦不能愈,如是者又三年。忽一日腹痛几死,旋产一男,母子无恙,而腹痞消。计自初病至产,盖已九年余矣。此等奇证,虽不恒见,然为医者,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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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节 妊娠腰痛

  《大全》云:妇人肾以系胞,腰痛甚则胎堕,故最为紧要。若闪挫气不行者,通气散;肾虚者,青娥不老丸。总以固胎为主。

  通气散方(《良方》)破故纸瓦上炒香为末,先嚼胡桃一个,烂后,以温酒调服故纸末三钱,空心服。治妊妇腰痛不可忍,此药最神。

  王孟英按:故纸性热妨胎,惟闪挫可以暂用,或但服胡桃较妥。

  薛立斋云:腰痛因肝火动者,小柴胡汤加白术、枳壳、山栀。

  沈尧封曰:腰之近脊处属肾;两旁近季胁者属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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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节 妊娠腹内钟鸣

  《大全》用鼠窟前后土为细末,研麝香,酒调下,立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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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节 腹内儿哭

  《产宝》云:腹中脐带上疙瘩,儿含口中,因妊妇登高举臂,脱出儿口,以此作声。令妊妇曲腰就地,如拾物状,仍入儿口,即止。又云:用空房中鼠穴土,同川黄连煎汁饮,亦效。

  沈尧封曰:相传腹内钟鸣,即是儿哭。今人治此,撒豆一把在地,令妊妇细细拾完,即愈。此是妙法。

  王孟英按:此 言也。王清任曰:初结胎无口时,又以何物吮血养生?既不明白,何不归而谋诸妇。

  访问的确再下笔,庶不贻笑后人。此说甚精。余尝谓身中之事,而身外揣测,虽圣人亦不免有未必尽然之处。故拙案论证,但以气血寒热言之,固属 陋,实不敢以己所未信者欺人也。今春与杨素园大令言及,从来脏腑之论,殊多可疑。杨侯叹曰:君可谓读书得间,不受古人之欺者矣。因出玉田王清任《医林改错》见赠。披阅之下,竟将轩岐以来四千余年之案,一日全反,毋乃骇闻?然此公征诸目击,非托空言,且杨侯遍验诸兽,无不吻合。然则昔之凿凿言脏腑之形者,岂不皆成笑柄哉?然泰西《人身HT 说》一书,流入中国已二百余年,所载脏腑与王说略同。而俞理初未见改错,过信古书,于癸巳类稿内沿袭旧伪。谓中外脏腑迥殊,且云外洋人睾丸有四枚,尤属杜撰欺人。

译上卷 第二十三节 妊娠腹痛 《金匮》说:妇人怀孕,腹中疼痛,应当以当归芍药散为主方。当归(三两),芍药(一斤),茯苓(四两),白术(四两),泽泻(半斤),芎(三两)。以上六味研成散剂,每次取方寸匕,用酒调服,每日服三次。《金匮》说:妊娠腹中疼痛,是胞阻,应当以胶艾汤为主方。芎、阿胶、甘草(各二两),艾叶、当归(各三两),芍药(四两),干地黄(六两)。以上七味,用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完全融化,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徐蔼辉说:严氏用这个方子治疗胎动、胎漏、经漏腰痛,以及腹部胀满冲撞心部。气短的,加黄。汪庵也说,妊娠出血而腹痛属于胞阻,以这个汤为主方。他又说:另有一方,用阿胶一斤,以蛤粉炒制,艾叶数茎,也叫胶艾汤。治疗胎动不安、腰腹疼痛,或胎儿向上冲撞心部,以及出血腹痛。《金匮》说:怀孕六七个月,脉象弦而发热,胎儿越发胀大,腹痛而怕冷,小腹像被扇子扇着一样发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子脏开张,应当用附子汤温暖子脏。附子(二枚,掰成八片,去皮),人参(二两),白术(四两),芍药(三两),茯苓(三两)。《大全》说:妊娠四五个月以后,每逢胸腹之间气机刺痛胀满,或者肠鸣,以至于呕吐逆气、食量减少。这是由于愤怒、忧虑、思虑过度,以及饮食没有节制所导致的。蔡元度的宠妾怀了孩子,夫人发怒想把她赶走,于是形成了这种病。医官王师复给她开了木香散;药物有莪术、木香、甘草、丁香。用盐汤送服,服三次就痊愈了。沈尧封说:夏墓荡有一位妇人,是丰前桥章家的女儿。己卯年夏天,章氏来请诊,说自己怀孕七个月,患有三日一发的疟疾和痢疾。等到诊察时,患者只说小便不通,腹痛得几乎要死,小腹时常有东西隆起;至于痢疾,日夜要发作几十次,但排出的并不多,仍然只是粪水;疟疾的寒热发作也非常轻微。我思考后认为,这些都是肝病。这是因为肝脉环绕阴器,抵达小腹;肝气导致胀满,所以小腹疼痛、小便不利,胀满严重时就屡屡想要大便;肝病的表现像疟疾,所以会出现寒热。我计划采用疏泄肝气的治法,答应她先止住腹痛,随后使小便通利。她说:只要能这样,我就能活下来,不必顾及胎儿。我用川楝子、橘核、白通草、白芍、茯苓、甘草煎服。服一剂后腹痛停止,小便通利;服四剂后,疟疾和痢疾全都消除了,胎儿也没有坠落。后来她竟然不再服药,足月后生产。王孟英按语:徐悔堂说:秣陵冯学园,长期患有痞块疼痛。每次发作都从脐部出现阵阵跳动,不久便遍及腹中,疼痛得无法忍受。多年来请医生治疗,医生不止一个,而各人的说法也都不同。外面贴膏药,里面服汤剂、丸剂,攻伐、补益、温热、寒凉等方法全都试过,却没有效果;病情已经危急,于是谢绝医药。过了半个月,病势稍稍减轻。两个月后,饮食恢复如常。而原先阵阵跳动的地方,日渐觉得范围扩大,逐渐到了满腹。又怀疑是鼓胀,再次请医生治疗,也不能痊愈;像这样又过了三年。忽然有一天腹痛得几乎要死,不久生下一个男孩,母子都平安,腹中的痞块也消失了。从最初发病到生产,算起来已经九年多了。这类奇异的证候虽然不常见,但作为医生不能不知道。上卷 第二十四节 妊娠腰痛 《大全》说:妇人的肾用来系住胎胞,腰痛严重就会导致胎儿坠落,所以这是最要紧的病证。如果是闪挫导致气机不行,用通气散;肾虚的,用青娥不老丸。总的原则是以固护胎儿为主。通气散方(《良方》):破故纸在瓦片上炒至香,研成末;先咀嚼一个胡桃,嚼烂后,用温酒调服破故纸末三钱,空腹服。治疗妊妇腰痛得无法忍受,这个药最为神效。王孟英按语:破故纸药性温热,会妨碍胎儿,只有闪挫时可以暂时使用,或者只服胡桃更为妥当。薛立斋说:腰痛因肝火发动所致的,用小柴胡汤加白术、枳壳、山栀。沈尧封说:腰部靠近脊柱的地方属于肾;两旁靠近季胁的地方属于肝。上卷 第二十五节 妊娠腹内钟鸣 《大全》用老鼠洞前后的土研成细末,再研入麝香,用酒调服,立即痊愈。上卷 第二十六节 腹内儿哭 《产宝》说:腹中脐带上有一个疙瘩,胎儿含在口中;因为妊妇登高举臂,疙瘩脱出胎儿的口,于是发出这种声音。让妊妇弯腰靠近地面,像要拾取东西一样,疙瘩重新进入胎儿口中,声音就会停止。又说:取空房中老鼠洞的土,与川黄连一起煎汁饮服,也有效。沈尧封说:相传腹内像钟鸣一样的声音,就是胎儿在哭。现在人们治疗这种病,把一把豆子撒在地上,让妊妇一粒一粒地捡完,病就会痊愈。这真是个妙法。王孟英按语:这句话说得对。王清任说:胎儿刚形成、还没有嘴的时候,又是用什么来吸取血液、维持生命的呢?既然自己弄不明白,为什么不回去向妇女请教呢?访问考察清楚、确认无误之后再下笔,这样或许不会被后人嘲笑。这个说法非常精辟。我曾经说过,身体内部的事情,却在身体之外凭空推测,即使是圣人,也难免有未必完全正确的地方。所以我这篇拙劣的论证,只从气血寒热来说明,固然显得浅陋;但我实在不敢拿自己尚未相信的说法去欺骗别人。今年春天,我和杨素园大令谈到这件事,说历来关于脏腑的论述,实在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杨侯感叹说:您可以说是读书读出了门道,不会再受古人欺骗了。于是他拿出玉田人王清任所著的《医林改错》赠给我。我读过之后,竟然把自轩辕、岐伯以来四千多年形成的说法,在一天之内全部推翻了,这岂不是惊人之论吗?然而这位先生的说法是根据亲眼所见的事实提出的,并非凭空说说;而且杨侯把各种兽类都一一验证过,没有不相符合的。既然如此,从前那些斩钉截铁地谈论脏腑形状的人,岂不全都成了笑柄吗?可是西方的《人身HT说》一书,流传到中国已经二百多年了,书中记载的脏腑情况与王清任的说法大致相同。俞理初没有见过《医林改错》,过分相信古书,所以在《癸巳类稿》中沿袭了旧有的错误说法。他说中国和外国人的脏腑截然不同,还说外国人的睾丸有四枚,这尤其是杜撰出来欺骗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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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节 养胎

  徐蔼辉曰:《金匮》云:怀身七月,太阴当养。以此见十月养胎之说,其来久矣。

  徐之才曰:妊娠一月名胎胚,足厥阴肝脉养之;二月名始膏,足少阳胆脉养之;三月名始胞,手少阴心主胞络脉养之;四月始受水精以成血脉,手少阳三焦脉养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气,足太阴脾脉养之;六月始受金精之气以成筋,足阳明胃脉养之;七月始受木精之气以成骨,手太阴肺脉养之;八月始受土精之气以成肤革,手阳明大肠脉养之;九月始受石精之气以成毛发,足少阴肾脉养之;十月五脏六腑皆具,俟时而生。

  徐蔼辉曰:《人镜经》惟手太阳小肠与手少阴心二经不养者,以其上为乳汁,下主月水也。

  王孟英按:此亦道其常耳!有每妊不足月而产者;有必逾期而产者;有先后不等者:亦不为病也。惟产不足月,而形有未备,或产虽足月,而儿极萎小者,皆母气不足为病。再有身时,须预为调补,自然充备。余邻家畜一母鸡,连下数卵,壳皆软。邻以为不祥,欲杀之。余谓此下卵过多,母气虚也。令以糯米、蛇床子饲之,数日后下卵如常。推之于人,理无二致。

  巢元方曰:妊娠受胎,七日一变。堕胎在三、五、七月者多;在二、四、六月者少。三月属心,五月属脾,七月属肺,皆属脏,脏为阴,阴常不足,故多堕耳!如在三月堕者,后孕至三月仍堕,以心脉受伤也,先须调心。五月、七月堕者亦然。唯一月堕者,人不知也。一月属肝,怒则多堕;洗下体,窍开亦堕。一次即堕,肝脉受伤,下次仍堕。今之无子者,大半是一月堕者,非尽不受胎也。故凡初交后,最宜将息,勿复交接以扰子宫,勿令劳怒、勿举重、勿洗浴,又多服养肝平气药,则胎固矣。

  丹溪曰:阳施阴化,胎孕以成。血气虚损,不足荣养其胎,则自堕。譬如枝枯则果落,藤萎则花堕。或劳怒伤情,内火便动,亦能动胎。正如风撼其树,人折其枝也。火能消物,造化自然,《病源》乃谓风冷伤子脏而堕,未得病情者也。有孕妇至三四月必堕,其脉左手大而无力,重取则涩,知血少也。止补中气,使血自荣。以白术浓煎,下黄芩末,数十剂而安。因思胎堕于内,热而虚者为多。曰热、曰虚,当分轻重。盖孕至三月,上属相火,所以易堕。不然,黄芩、熟艾、阿胶,何谓安胎妙药耶?方约之曰:妇人有娠则碍脾,运化迟而生湿、湿生热。丹溪用黄芩、白术为安胎圣药。盖白术健脾燥湿,黄芩清热故也。但妊娠赖血养胎,方内四物去川芎,佐之为尤备耳!张飞畴曰:古人用条芩安胎,惟形瘦血热,营行过疾,胎常上逼者相宜。若形盛气衰,胎常下坠者,非人参举之不安;形实气盛,胎常不运者,非香、砂耗之不安;血虚火旺,腹常急痛者,非归、芍养之不安;体肥痰盛,呕逆眩晕者,非二陈豁之不安。此皆治母气之偏胜也。若有外邪,仍宜表散;伏邪时气,尤宜急下,惟忌芒硝,切不可犯。

  王孟英按:条芩但宜于血热之体。若血虚有火者,余以竹茹、桑叶、丝瓜络为君,随证辅以他药,极有效。盖三物皆养血清热而熄内风。物之坚,莫如竹皮。《礼》云:如竹箭之有筠是也。皮肉紧贴,亦莫如竹,故竹虽苁而皮肉不相离,实为诸血证之要药。观塞舟不漏可知矣。桑叶,蚕食之以成丝;丝瓜络筋膜联系,质韧子坚,具包罗维系之形。且皆色青入肝,肝虚而胎系不牢者,胜于四物、阿胶多矣。惜未有发明之者!王海藏曰:安胎之法有二:如母病以致动胎者,但疗母则胎自安;若胎有触动以致母病者,安胎则母自愈。

  丹溪云:有妇经住,或成形未具,其胎必堕。察其性急多怒,色黑气实,此相火太盛,不能生气化胎,反食气伤精故也。

  丹溪又曰:有妇经住三月后,尺脉或涩或微弱,其妇却无病,知是子宫真气不全,故阳不施,阴不化,精血虽凝,终不成形,或产血块,或产血泡也。惟脉洪盛者不堕。

译卷上 第二十七节 养胎 徐蔼辉说:《金匮》说:怀孕七个月时,应当由太阴经来养护。由此可见,怀胎十个月需要调养的说法,流传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徐之才说:怀孕第一个月称为胎胚,由足厥阴肝脉来养护它;第二个月称为始膏,由足少阳胆脉来养护它;第三个月称为始胞,由手少阴心主胞络脉来养护它;第四个月开始接受水精,从而形成血脉,由手少阳三焦脉来养护它;第五个月开始接受火精,从而形成气,由足太阴脾脉来养护它;第六个月开始接受金精之气,从而形成筋,由足阳明胃脉来养护它;第七个月开始接受木精之气,从而形成骨,由手太阴肺脉来养护它;第八个月开始接受土精之气,从而形成皮肤,由手阳明大肠脉来养护它;第九个月开始接受石精之气,从而形成毛发,由足少阴肾脉来养护它;第十个月时,五脏六腑都已经具备,等待时机出生。徐蔼辉说:《人镜经》只有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不负责养护,这是因为它们在上主乳汁,在下主月经。王孟英按语:这也只是说明通常的情况罢了!有的人每次怀孕都不到足月就生产;有的人则一定要超过预定期限才生产;也有生产时间有先有后、各不相同的,这也不算疾病。只有未足月就生产、胎儿形体尚未发育完整,或者虽然足月生产、孩子却非常瘦小的,才都是母体气血不足造成的病。下次怀孕时,应当预先调养补益,自然就会充足完备。我邻居家养了一只母鸡,接连下了几个蛋,蛋壳全都是软的。邻居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想把它杀掉。我说这是因为它下蛋过多,母鸡的气已经虚弱了。我让邻居用糯米、蛇床子喂它,几天后下的蛋就和正常的一样了。把这个道理推到人身上,也是一样的。巢元方说:怀孕形成胎儿后,每七天发生一次变化。在第三、第五、第七个月流产的比较多;在第二、第四、第六个月流产的比较少。三月属心,五月属脾,七月属肺,都属于脏;脏属阴,而阴气常常不足,所以流产的多!如果在第三个月流产,后来再次怀孕到第三个月仍然流产,是因为心脉受到损伤,所以首先应当调养心脉。在第五个月、第七个月流产的,也是这样。唯独在第一个月流产的,人们不知道罢了。第一个月属肝,发怒就容易流产;清洗下身时,若使孔窍张开,也会流产。流产过一次,就是肝脉受了损伤,下一次仍然会流产。如今没有孩子的人,大半是第一个月就流产了,并不是完全没有受孕。所以凡是初次同房之后,最应该休息调养,不要再同房来扰动子宫;不要使自己劳累或动怒,不要搬举重物,不要洗浴,并且多服养肝平气的药,这样胎儿就稳固了。丹溪说:阳气施予,阴气化育,胎孕因此形成。如果血气虚弱亏损,不足以荣养胎儿,胎儿就会自行堕落。这就好比树枝枯干,果实便会掉落;藤蔓枯萎,花朵便会凋落。有时劳累或发怒损伤情志,体内的火气就会妄动,也能使胎儿动摇。正如风摇撼树木,人折断树枝一样。火能够消耗万物,这是自然造化的规律;《病源》却说是风冷损伤子脏而导致流产,这是没有认识到病情。有的孕妇到了怀孕三四个月时必定流产,她的左手脉大而无力,重按则涩,知道这是血少。只要补益中气,使血液自然得到荣养。用白术浓煎,送服黄芩末,服了几十剂便安稳了。由此想到,胎儿在体内堕落,多数是因为有热而又虚弱。说是热、说是虚,应当分辨其轻重。这是因为怀孕到三个月时,上焦属于相火,所以容易流产。否则,黄芩、熟艾、阿胶为什么会被称为安胎妙药呢?方约之说:妇女怀孕后会妨碍脾的运化,运化迟缓就会生湿,湿又会生热。丹溪把黄芩、白术作为安胎的圣药。这是因为白术能够健脾燥湿,黄芩能够清热。但怀孕要依靠血来养胎,方中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再用它来辅助,就尤其完备了!张飞畴说:古人用条芩安胎,只适合形体瘦削、血热、营血运行过快、胎气常常向上逼迫的人。如果形体壮实而气虚衰、胎儿常常下坠,不用人参提升固护就不能安胎;如果形气都壮盛、胎气常常运行不畅,不用木香、砂仁耗散疏通就不能安胎;如果血虚火旺、腹部常常拘急疼痛,不用当归、芍药来滋养就不能安胎;如果身体肥胖、痰湿旺盛,出现呕吐、恶心、眩晕,不用二陈汤来疏豁痰湿就不能安胎。这些都是在治疗母体气机偏盛的一面。如果有外来的邪气,仍然应当用解表发散的方法;如果是潜伏的邪气或时令之气,尤其应当赶快攻下;只是忌用芒硝,千万不可使用。王孟英按语:条芩只适合血热体质。如果血虚而有火,我用竹茹、桑叶、丝瓜络作为主药,再根据证候辅以其他药物,效果非常好。这是因为这三味药都能养血清热、熄灭内风。各种东西中,没有比竹皮更坚韧的了。《礼记》说:就像竹箭具有竹筠一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皮和肉贴合得紧密,也没有比竹子更好的,所以竹子虽然有〔“苁”字疑误〕,但皮肉不会分离,实在是治疗各种血证的重要药物。看堵塞的船不漏水,就可以知道这一点了。桑叶,蚕吃了它来结成丝;丝瓜络的筋膜彼此联系,质地坚韧、籽粒坚实,具有包裹、涵盖和维系的形态。而且它们都呈青色,归入肝经;对于肝虚、胎系不牢固的人来说,功效远胜于四物汤和阿胶。可惜还没有人把这个道理阐明出来!王海藏说:安胎的方法有两种:如果是母体生病导致胎儿动摇,只要治疗母体,胎儿自然就会安稳;如果是胎儿受到触动而导致母体生病,只要安胎,母体自然就会痊愈。丹溪说:有的妇女经水停止,或者胎儿还没有成形,胎儿必定会堕落。观察她性情急躁、容易发怒,面色黑而气势强盛,这是相火过于旺盛,不能生发元气、化育胎儿,反而耗伤气、损伤精的缘故。丹溪又说:有的妇女经水停止三个月后,尺脉或涩或微弱,但妇女本人却没有疾病,可知是子宫真气不足,所以阳气不能施布,阴气不能化育;精血虽然凝聚,最终却不能成形,有的产出血块,有的产出血泡。只有脉象洪大旺盛的,不会流产。

卷上

  第二十八节 胎动不安

  血虚火盛,其妇必形瘦色黑。其胎常上逼者,宜条芩、阿胶。

  徐蔼辉曰:前张飞畴说,谓形瘦血热宜条芩,血虚火旺宜归、芍,此似将上二条并为一治,想须在胎上逼与腹急痛上分别,未知是否!存参。

  气虚妇体肥白,胎常下坠,宜人参。

  徐蔼辉曰:体肥白是气虚证据,宜与张说参看。又思体肥白者,未必皆气虚,必肥白而胎下坠,方是形盛气衰也。须辨。存参。

  王孟英按:审属气虚欲堕者,补中益气法甚妙。

  形气盛,胎常不运者,宜香、砂。

  痰气阻滞,体肥,呕逆眩晕者,宜二陈。

  怒气伤肝,加味逍遥散。

  毒药动胎,白扁豆二两,生去皮末,新汲水下。

  沈尧封曰:已见“厥逆门”,须合参以辨其证。

  交接动胎,其证多呕。《产宝百问方》饮竹沥一升有验。人参尤妙。

  筑磕着胎,恶露已下,疼痛不止,口噤欲绝,用神妙佛手散探之。若不损则痛止,子母俱安;若损胎立便逐下。即芎归汤治伤胎,多神效。

  胎动下血不绝欲死,《本草纲目》用蜜蜂蜡,如鸡子大,煎三五沸,投美酒半升服,立瘥。冯云:神效。蜡淡而性涩,入阳明故也。

  王孟英按:怀妊临月,并无伤动,骤然血下不止,腹无痛苦者,名海底漏。亟投大剂参、 ,十不能救其一二。此由元气大虚,冲脉不摄,而营脱于下也。

  王叔和曰:胎病不动,欲知生死,令人摸之:如覆盆者则男;如肘颈参差起者女也。冷者为死;温者为生。

卷上

  第二十九节 胎死腹中及胞衣不下

  《圣济总录》云:胞衣不下,急于胎之未生;子死腹中,危于胎之未下。盖胎儿未下,子与母气,通其呼吸。若子死腹中,胞脏气寒,胎血凝冱,气升不降。古方多用行血、顺气药,及硝石、水银、 砂之类。然胎已死,躯形已冷,血凝气聚,复以至寒之药下之,不惟无益,而害母命也多矣。古人用药,深于用意。子死之理有二端,用药寒温、各从其宜。如娠妇胎漏,血尽子死者;有坠堕颠扑,内伤子死者;有久病胎萎子死者:以附子汤进三服,使胞脏温暖,凝血流动。盖以附子能破寒气堕胎故也。若因伤寒热证、温疟之类,胎受热毒而死,留于胞中不下者。古人虑其胎受热毒,势必胀大难出,故用朴硝、水银、砂之类,不惟使胎不胀,且能使胎化烂,副以行血顺气之药,使胎即下也。

  热病胎死腹中,新汲水浓煮红花汁,和童便热饮,立效。(见《本章经疏》)妊病去胎,大麦芽一升,蜜一升,服之即下。(见《千金方》)齐仲甫曰:堕胎后血出不止:一则因热而行;一则气虚不能敛。泻血多者,必烦闷而死。或因风冷堕胎,血结不出,抢上攻心,烦闷而死,当温经逐寒、其血自行。若血淋漓不止,是冲任气虚,不能约制故也,宜胶艾汤加伏龙肝散。

  王孟英按:有无故堕胎而恶露全无者,此血虚不能荣养,如果之未熟而落。血既素亏,不可拘常例而再妄行其瘀也。

  问:何以知胎死?曰:面赤舌青,母活子死;面青舌赤,子活母死;面舌俱青,子母俱死。死胎坠胀瘀痛,亦与常产不同。

  王孟英按:吴鞠通云:死胎不下,不可拘执成方而悉用通法。催生亦然。当求其不下之故,参以临时所现之脉证若何,补偏救弊,而胎自下也。余谓诸病皆尔,不特下死胎也。又《寓意草》有用泻白散加芩、桔以下死胎之案。可见人无一定之病,病非一法可治,药无一定之用,随机应变,贵乎用得其当也。

  王孟英按:许裕卿诊邵涵贞室,娠十七月不产,不敢执意凭脉,问诸情况,果孕非病,但云孕五月以后不动,心窃讶之。为主丹参一味,今日服七钱。两旬胎下,已死而枯。其胎之死,料在五月不动时。经年在腹不腐而枯,如果实在树,败者必腐,但亦有不腐者,则枯胎之理可推也。余谓此由结胎之后,生气不旺,未能长养,萎于胞中,又名僵胎。亦有不足月而自下者,并有不能破胞而自落者,余见过数人矣。若胎已长成,则岂能死于腹中而不为大患,至年余而始下哉?惜许君言之未详也。丹参长于行血,专用能下死胎,凡胎前皆宜慎用。世人谓其功兼四物,以之安胎,因而反速其堕,而人不知之,余见亦多矣。

译卷上 第二十八节 胎动不安 血虚火盛的人,妇女一定形体瘦削、面色发黑。如果胎气常常向上逼迫,适宜用条芩、阿胶。徐蔼辉说:前面张飞畴说,形体瘦削、血热适宜用条芩,血虚火旺适宜用当归、芍药;这似乎是把上面两条合并为一种治法,想来应当从胎气上逼和腹部拘急疼痛这两种情况上加以区别,不知道是否如此!留待参考。气虚的妇女体形肥胖、面色白,胎儿常常下坠,适宜用人参。徐蔼辉说:体形肥胖、面色白是气虚的证据,应当和张飞畴的说法参照来看。我又想到,体形肥胖、面色白的人未必都是气虚,必须是既肥胖面白、胎儿又下坠,才是形体壮盛而气虚衰。必须加以辨别。留待参考。王孟英按语:如果确实属于气虚、将要流产,采用补中益气的方法非常好。形气都壮盛、胎气常常运行不畅的,适宜用木香、砂仁。痰气阻滞、身体肥胖、呕吐恶心、眩晕的,适宜用二陈汤。因怒气损伤肝的,用加味逍遥散。毒药使胎儿动摇时,用白扁豆二两,生用去皮研末,以新汲取的水送服。沈尧封说:已经在“厥逆门”中见过,必须合并参照来辨别证候。同房使胎儿受到扰动,这种证候多有呕吐。《产宝百问方》说,饮用竹沥一升有效。人参的效果尤其好。建筑物撞击到胎儿,恶露已经排出,疼痛不止,口噤、气息将绝,应当用神妙佛手散试探治疗。如果胎儿没有受损,疼痛就会停止,母子都安稳;如果胎儿已经受损,胎儿就会立即排出。立即用芎归汤治疗胎伤,往往有神奇的效果。胎动下血不止,病人快要死了,《本草纲目》用蜂蜡,取鸡蛋大小的一块,煎煮三五沸,加入美酒半升服下,立即痊愈。冯氏说:效果神奇。蜂蜡味淡而药性涩,归入阳明经,所以有这种功效。王孟英按语:怀孕将近足月,既没有受到损伤,却突然出血不止,腹部没有疼痛,这叫作“海底漏”。赶快使用大剂量的人参和〔缺字〕,十个人中也救不回一两个。这是由于元气大虚,冲脉不能固摄,营血从下部脱失。王叔和说:胎儿有病而不动,想知道是死是活,可以让人触摸它:如果摸起来像倒扣的盆,就是男胎;如果像手肘、脖颈一样高低参差凸起,就是女胎。触摸起来寒冷,就是死胎;触摸起来温暖,就是活胎。卷上 第二十九节 胎死腹中及胞衣不下 《圣济总录》说:胞衣不下,比胎儿没有出生更加紧急;胎儿死在腹中,比胎儿还没有娩出更加危险。这是因为胎儿还没有娩出时,胎儿和母体的气息相通,彼此维持呼吸。如果胎儿死在腹中,胞宫和脏腑之气寒冷,胎血凝结,气只能上升而不能下降。古方多用行血、顺气的药,以及硝石、水银、〔缺字〕砂之类。然而胎儿已经死亡,身体已经寒冷,血液凝结、气机聚滞,再用极寒的药物攻下,不但没有益处,反而常常会危害母亲的性命。古人用药,所考虑的道理很深。胎儿死亡的原因有两种,所用药物的寒热,也各自应当适合病情。例如孕妇胎漏,因出血过多而导致胎儿死亡;有的是跌落、坠地或受到撞击,导致胎儿因内伤而死亡;有的是久病导致胎儿萎弱而死:用附子汤服三剂,使胞宫温暖,凝结的血液流动起来。这是因为附子能够破除寒气,使死胎下落。如果是因伤寒热证、温疟之类的病,胎儿受到热毒侵害而死亡,滞留在胞宫中不能下降,古人考虑到胎儿受到热毒后势必会胀大、难以排出,所以使用朴硝、水银、〔缺字〕砂之类的药物,不仅能使胎儿不再胀大,还能使胎儿腐化,再配合行血顺气的药物,使胎儿立即排出。热病导致胎儿死在腹中时,用新汲的水浓煎红花汁,和童便一起趁热饮服,立即见效。(见《本草经疏》)妊娠期间需要去除胎儿时,用大麦芽一升、蜂蜜一升,服下后胎儿就会排出。(见《千金方》)齐仲甫说:流产后出血不止,一种是因为有热而妄行;另一种是因为气虚,不能收摄血液。如果失血过多,必定会烦闷不安而死。有的因风冷而流产,血液凝结不能排出,反而向上冲逆、攻击心脏,因烦闷不安而死;应当温暖经脉、驱除寒邪,血液自然就会排出。如果出血淋漓不止,这是冲脉、任脉气虚,不能约束和控制血液的缘故,适宜用胶艾汤加伏龙肝散。王孟英按语:有的人无故流产,却完全没有恶露,这是血虚不能荣养胎儿,就像果实尚未成熟便掉落一样。既然平素血液已经亏虚,就不能拘泥于通常的做法,再妄用攻行瘀血的药物。问:怎样知道胎儿已经死亡?回答:面色红、舌色青,是母亲活着而胎儿死亡;面色青、舌色红,是胎儿活着而母亲死亡;面色和舌色都青,是母子都死亡。死胎下坠、胀满、瘀痛,也与正常生产不同。王孟英按语:吴鞠通说:死胎不能排出时,不可拘泥于成方,全部采用疏通攻下的方法。催生也是这样。应当查找胎儿不能排出的原因,再结合当时出现的脉象和证候,采取补偏救弊的方法,胎儿自然就会排出。我说,各种疾病都是这样,不只是排出死胎一件事如此。另外,《寓意草》中还有使用泻白散加黄芩、桔梗来排出死胎的医案。由此可见,人没有固定不变的病情,疾病也不是只用一种方法就能治疗,药物也没有固定不变的用途;必须随机应变,贵在使用得当。王孟英按语:许裕卿为邵涵贞的妻子诊治,她怀孕十七个月还没有生产;许裕卿不敢只凭脉象固执判断,便询问各种情况,果然是怀孕而不是患病,只是听说怀孕五个月以后胎儿就不动了,心中暗自感到惊讶。于是以丹参一味为主药,今天服了七钱。过了二十天,胎儿排出,已经死亡并且干枯。推测胎儿死亡的时间,应当是在五月不再活动的时候。在腹中经过一年仍不腐败而只是干枯,就像果实长在树上一样;腐坏的果实必定腐烂,但也有不腐烂的,因此可以推知枯胎的道理。我认为这是胎儿形成之后,生气不旺盛,不能继续生长发育,因而萎缩在胞宫中,又称为僵胎。也有不到足月就自行排出的,还有不能破开胞衣而自行脱落的,我见过好几个人这样。如果胎儿已经长成,又怎么可能死在腹中而不造成大祸,直到一年多以后才排出呢?可惜许先生说得不够详细。丹参擅长运行血液,单独使用就能使死胎排出,所以凡是在怀孕期间都应当谨慎使用。世人说它的功效兼有四物汤的作用,用它来安胎,结果反而加速了流产,而人们并不知道这一点;我见到这种情况也很多了。

卷上

  第三十节 妊娠药忌

  王孟英按:凡大毒、大热及破血、开窍、重坠、利水之药,皆为妊娠所忌。《便产须知》歌曰: ( 青,即青娘子)斑(蝥)水蛭与虻虫,乌头附子及天雄,野葛水银暨巴豆,牛膝薏苡并蜈蚣,(三)棱莪(术)赭石芫花麝(香),大戟蛇蜕黄雌雄,砒石硝黄(硝兼火硝、芒硝、牙硝。黄是大黄)牡丹桂,槐花(子同此。

  药凉血止血,何以孕妇禁服?盖能破子宫之精血也)牵牛皂角同,半夏(制过者,不忌)南星(胆制,陈久者不忌)兼通草,瞿麦干姜桃(仁)木通,钢砂干漆蟹爪甲,地胆茅根与 虫。《本草纲目》续曰:乌喙侧子羊踯躅,藜芦茜(根)(浓)朴及薇衔, 根 茹葵花子,赤箭莽草刺 皮,鬼箭红花苏方木,麦 常山蒺藜蝉,锡粉 砂红娘子(即葛上亭长,)硫黄石蚕并蜘蛛,蝼蛄衣鱼兼蜥蜴,桑蠹飞生暨樗鸡,牛黄犬兔驴马肉, 虾蟆鳖共龟。余又补之曰:甘遂没药破故纸,延胡商陆五灵脂,姜黄葶苈穿山甲,归尾灵仙樟(脑)续随,王不留行龟鳖甲,麻黄(川)椒(神)曲伏龙肝,珍珠犀角车前子,赤芍丹参蔚(茺蔚,即益母草)射干,泽泻泽兰紫草郁(金),土瓜(根)滑石(自犀角至此,虽非伤胎之药,然系行血通窍之品,皆能滑胎。凡胎元不足,及月分尚少者,究宜审用。余性谨慎,故用药如是。

  设有故无殒,不在此例)及紫葳(即凌霄花。)又《外科全生集》云:娠妇患疮疡,虽膏药不宜擅贴,恐内有毒药,能堕胎也。夫外治尚宜避忌,况内服乎!故妇人善饮火酒者,每无生育,以酒性热烈,能消胎也。

  附及之以为种玉者告。

卷下

  第一节 临产

  徐蔼辉曰:《济生产经》曰:胎前之脉贵实;产后之脉贵虚。胎前则顺气安胎;产后则扶虚消瘀。此其要也。丹溪云:产后脉洪数;产前脉细小涩弱,多死。怀妊者,脉主洪数。已产而洪数不改者,多主死。

  杨子建《十产论》:一曰正产。二曰伤产:未盈月而痛如欲产,非果产也,名为试月,遽尔用力,是谓伤产。三曰催产:正产之候悉见而难产,用药催之,是谓催产。四曰冻产:冬产血凝不生。五曰热产:过热血沸,令人昏晕。六曰横产:儿身半转,遽尔用力,致先露手,令稳婆推足入腹。七曰偏产:儿未正而用力所致。八曰碍产:儿身已顺,不能生下,或因脐带绊肩,令稳婆拨之。九曰坐产:急于高处系一手巾,令母攀之,轻轻屈足坐身,可产。十曰盘肠产:临产母肠先出,然后儿生;产后若肠不收,用醋半盏,新汲水七分和匀, 产母面,每 一缩,三 尽收。

  孕妇只觉腹痛,未必遽产;连腰痛者为将产,胞系于肾故也。凡腰腹痛,试捏产母手中指中节或本节跳动,方可临盆,即产。

  王孟英按:中指跳动,亦有不即产者;更有腰腹不甚痛,但觉酸坠而即产者。

  儿未生时,头本在上,欲生时转身向下,故腹痛难忍。此时妇当正身宽带仰卧,待儿头到了产户,方可用力催下。若用力太早,或束肚倚着,儿不得转身。即有横生、逆生手足先出之患。

  许叔微曰:有产累日不下,服药不验,此必坐草太早。心惧而气结不行也。经云:恐则气下;恐则精怯。怯则上焦闭,闭则气逆,逆则下焦胀,气乃不行。得紫苏饮一服便产。(方见子悬门)王孟英按:难产自古有之。庄公寤生见于《左传》。故先生如达,不坼不副,诗人以为异征。但先生难而后生易,理之常也,晚嫁者尤可察焉。然颇有虽晚嫁而初产不难者;非晚嫁而初产虽易,继产反难者;或频产皆易,间有一次甚难者;有一生所产皆易;有一生所产皆难者。此或由禀赋之不齐,或由人事之所召,未可以一例论也。谚云:十个孩儿十样生,至哉言乎!若得儿身顺下,纵稽时日,不必惊惶,安心静俟可耳!会稽施圃生茂才诞时,其母产十三日而始下,母子皆安。世俗不知此理,稍觉不易,先自慌张。近有狡黠稳婆,故为恫吓,要取重价,脔而出之,索谢以去。奈贸贸者尚夸其手段之高。附识于此,冀世人之憬然悟。但有一种骡形者,交骨如环,不能开坼,名锁子骨。能受孕而不能产,如怀娠,必以娩难死。此乃异禀,万中不得其一。如交骨可开者,断无不能娩者也。方书五种不孕之所谓螺者,即骡字讹也。盖驴马交而生骡,纯牝无牡,其交骨如环无端,不交不孕,禀乎纯阴,性极驯良,而善走胜于驴马,然亦马之属也。

  《易》曰:坤为马,行地无疆,利牝马之贞,皆取象于此之谓也。人赋此形,而不能安其贞,则厄于娩矣。

译卷上 第三十节 妊娠药忌 王孟英按语:凡是大毒、大热,以及破血、开窍、沉降、利水的药物,都是妊娠期间所忌用的。《便产须知》的歌诀说:〔青,指青娘子〕斑蝥、水蛭、虻虫,乌头、附子、天雄,野葛、水银、巴豆,牛膝、薏苡仁、蜈蚣,〔三〕棱、莪〔术〕、赭石、芫花、麝〔香〕,大戟、蛇蜕、黄雌雄,砒石、硝、黄〔硝包括火硝、芒硝、牙硝〕。黄是大黄;牡丹、桂,槐花〔槐子也同样〕。槐花是凉血止血的药,为什么孕妇也忌服呢?这是因为它能够破坏子宫的精血;牵牛子、皂角也在其中,半夏〔经过炮制的,不忌〕,南星〔用胆汁炮制、陈久的,不忌〕,以及通草,瞿麦、干姜、桃〔仁〕、木通,钢砂、干漆、蟹爪甲,地胆、茅根和〔缺字〕虫。《本草纲目》又补充说:乌喙、侧子、羊踯躅,藜芦、茜〔根〕、〔浓〕朴和薇衔,〔缺字〕根、〔缺字〕茹、葵花子,赤箭、莽草、刺〔缺字〕皮,鬼箭、红花、苏方木,麦〔缺字〕、常山、蒺藜、蝉,锡粉、〔缺字〕砂、红娘子〔就是葛上亭长〕,硫黄、石蚕和蜘蛛,蝼蛄、衣鱼和蜥蜴,桑蠹、飞生以及樗鸡,牛黄、犬肉、兔肉、驴肉、马肉,〔缺字〕虾蟆、鳖和龟。我又补充说:甘遂、没药、破故纸,延胡索、商陆、五灵脂,姜黄、葶苈、穿山甲,当归尾、威灵仙、樟〔脑〕、续随子,王不留行、龟甲、鳖甲,麻黄、〔川〕椒、〔神〕曲、伏龙肝,珍珠、犀角、车前子,赤芍、丹参、茺蔚〔即益母草〕、射干,泽泻、泽兰、紫草、郁〔金〕,土瓜〔根〕、滑石〔从犀角到这里,虽然不是伤胎的药物,但都是行血开窍之品,都能使胎儿滑脱〕。凡是胎元不足,以及怀孕月份尚少的,终究都应当审慎使用。我生性谨慎,所以用药一向如此。如果确有病因而不会损伤胎儿,则不在此例;紫葳〔就是凌霄花〕也应当注意。另外,《外科全生集》说:孕妇患疮疡,即使是膏药也不宜擅自贴用,恐怕其中含有毒药,能够导致流产。外用治疗尚且应当避忌,何况是内服药呢!所以妇女如果喜欢饮用烧酒,往往不能生育,因为酒性炽热猛烈,能够消损胎儿。附带写出这些,来告诫那些想求子的人。卷下 第一节 临产 徐蔼辉说:《济生产经》说:临产前的脉以充实为贵;产后的脉以虚弱为贵。临产前应当调理气机、安定胎儿;产后则应扶助虚弱、消除瘀血。这是其中的要旨。丹溪说:产后的脉洪大而数;产前的脉细小、涩、弱,多数会死亡。怀孕时,脉象应当洪大而数。已经生产而脉象仍然洪大而数不变的,多数主死亡。杨子建《十产论》说:第一种叫正常生产。第二种叫伤产:月份还没有足,疼痛得像要生产,并不是真正要生产,叫作“试月”;仓促用力,就叫伤产。第三种叫催产:正常生产的各种征候都出现了,却难以生产,于是用药催生,这叫催产。第四种叫冻产:冬天生产时血液凝结,胎儿不能出生。第五种叫热产:天气或身体过热,血液沸腾,使人昏迷眩晕。第六种叫横产:胎儿身体转到一半,就仓促用力,导致先露出手,应当让接生婆把胎足推回腹中。第七种叫偏产:胎儿没有处于正位就用力,因而造成偏产。第八种叫碍产:胎儿身体已经顺正,却不能出生,或者因为脐带缠住肩膀,应当让接生婆把脐带拨开。第九种叫坐产:赶快在高处系一条手巾,让产妇攀住,轻轻屈膝坐下,就可以生产。第十种叫盘肠产:临产时产妇的肠子先脱出,然后胎儿才出生;产后如果肠子不能收回,用半盏醋和七分新汲水调匀,〔缺字〕产妇的面部,〔缺字〕每次收缩一次,三〔缺字〕完全收回。孕妇只是感到腹痛,未必马上就要生产;连腰部也疼痛的,才是将要生产,因为胞宫联系着肾。凡是腰腹疼痛时,可以试着捏产妇手上的中指中节或本节;等它跳动,才可以临盆,也就是即将生产。王孟英按语:中指跳动,也有不立即生产的;还有腰腹并不很痛,只觉得酸胀下坠,随即就生产的。胎儿还没有出生时,头本来在上面;将要出生时转身向下,所以腹痛难以忍受。这时产妇应当身体伸直、放松衣带,仰卧等待;等胎儿的头到了产道,才可以用力催促胎儿下降。如果过早用力,或者束紧腹部、倚靠着,胎儿就不能转身。这样就会出现横产、逆产,手脚先出来的危险。许叔微说:有的人生产拖了好几天仍不能出生,服药也没有效果,这一定是过早坐在产草上等待生产。这是因为心中害怕,气机郁结而不能运行。医经说:恐惧会使气下陷;恐惧会使精气怯弱。精气怯弱,就会使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上逆;气上逆,下焦就会胀满,气于是不能运行。服用一剂紫苏饮,便生产了。〔方见“子悬门”〕王孟英按语:难产自古以来就有。庄公出生时难产的事情,见于《左传》。所以头胎出生时像果实脱离果蒂一样,胎衣不破裂也不分离,诗人把这看作异象。但头胎生产困难、以后生产容易,这是通常的道理,晚婚的妇女尤其可以观察到这一点。然而也有虽然晚婚、第一次生产却不困难的;也有并非晚婚、第一次生产虽然容易,后来生产反而困难的;有的人连续生产都容易,间或有一次非常困难;有的人一生中每次生产都容易;也有的人一生中每次生产都困难。这有时是由于先天禀赋各不相同,有时是由于人为因素造成的,不能一概而论。俗话说:十个孩子有十种出生情况,这话说得太正确了!如果胎儿身体已经顺着产道向下,即使过了预定日期,也不必惊慌,安心静静等待就可以了!会稽施圃生茂才出生时,他的母亲生产了十三天,胎儿才开始娩出,母子都平安。世俗之人不知道这个道理,稍微觉得生产不顺利,就先自行慌张起来。近来有些狡猾的接生婆,故意恐吓产妇,为了索取高价,把胎儿割碎取出,收了酬谢就离开。无奈那些糊涂的人还夸耀她们手段高明。特意把这些附记在这里,希望世人能够醒悟。但有一种像骡子一样的体形,交骨像环一样,不能张开,叫作锁子骨。这种人能够受孕却不能生产;如果怀孕,必定会因难产而死。这是特殊的先天禀赋,万个人中也难有一个。如果交骨能够张开,就绝没有不能生产的。方书所说五种不孕中的“螺”,就是“骡”字讹误了。驴和马交配生出骡,骡全是雌的而没有雄的;它的交骨像没有缺口的环,不能交配,也不能受孕。它禀受纯阴之性,性情极其驯顺,善于行走,胜过驴马,但仍然属于马类。《易经》说:坤卦代表马,行走于大地而没有边际;“利于雌马的正道”,都是取象于这个道理。人如果具有这种形体,却不能安守其阴柔之性,就会在生产时遭受困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