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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素问经注节解五

外篇 卷之四

医藏 · 已译 · 第 98–147 段

天者,道也。元者,大也。天元纪者,纪天之大道也。天有六气,地有五行,天符应天,岁直承岁,应合不合,千变万化,盛衰分焉,损益见焉,人物由此而生,亦由此而病,大矣哉其此论乎。

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余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

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按:帝所问与区所对,文义皆与六节脏象及阴阳应象诸论相同,大约俱言天地万物之道,无一不本于阴阳,而注解彼此不同,何也?)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按:化者物之始生,自无而之有,变者物之穷极,自有而之无,盖万物之始终也。神则无运用之迹,圣则绝拟议之形,自以变化无方而众莫得而测,盖天人之极则也。)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玄,在人为道,(按:天体无形,故尝玄妙而难穷;人形有象,故必遵道以为用。)在地为化,(按:分形赋质,品物咸章,造化之功,地所成也。)化生五味,(按:酸苦甘辛咸,动植飞潜皆具之,而总皆气化之所生。

注单指金石草木,偏矣。)道生智,玄生神。(智通妙用,唯道所生;玄远幽深,神之为用。)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天之号令也。)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气谓风热湿燥寒,形谓木火土金水。)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

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也。(木主发生应春,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终始不息,其化常行。)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气有多少,谓天之阴阳三等,多少不同秩也。形有盛衰,谓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由是多少盛衰,天地相召,而阴阳损益,昭然彰着可见也。)帝曰: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按:三者之分,多少之殊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按:盛极必衰,衰极必盛,恒相随也。知随之所以然,无使太过,无使不及,迎而治之,则气常得其平,自无有余不足之患矣。)

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按:张景岳曰:“符,合也。承,下奉上也。直,会也。应天为天符,如丁巳丁亥,木气合也,戊寅戊申戊子戊午,火气合也,己丑己未,土气合也,乙卯乙酉,金气合也,丙辰丙戌,水气合也,此十二年者,中运与司天同气,故曰天符。承岁为岁直,如丁卯之岁,木承木也,戊午之岁,火承火也,乙酉之岁,金承金也,丙子之岁,水承水也,甲辰甲戌己丑己未之岁,土承土也,此以年支与岁,同气相承,故曰岁直,即岁会也。然不分阳年阴年,但取四正之年为四直承岁,如子午卯酉是也。惟土无定位,寄王于四季之末,各一十八日有奇,则通论承岁,如辰戌丑未是也。共计八年。三合为治,言天气、运气、年辰也。凡天符岁会之类,皆不外此三者。若上中下三气相合,乃为太一天符,如乙酉岁金气三合,戊午岁火气三合,己丑己未岁土气三合是也。共四年。”)

译“天”就是道。“元”就是大。所谓《天元纪》,就是记述天地大道。天有六气,地有五行;天符与天相应,岁直承接年岁。各种气候和运气有时相应、有时不相应,因而产生千变万化,其中显现出盛衰,也表现出损益;人和万物由此产生,也由此患病。这篇论述的意义真是重大啊!黄帝问道:天有五行,统摄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气,由此产生喜、怒、思、忧、恐;经书所说的五运相互承袭而各自运行,到一个周期结束的那一天,循环一周又重新开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我想听听它们怎样同三阴三阳的征候相配合?鬼臾区叩头再拜回答说:您的问题真是明察深远啊!五运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变化的根本,是万物生长和消亡的起点,也是神明活动的所在,怎么可以不通晓呢?按:黄帝所问和鬼臾区所答,文意都与《六节脏象论》和《阴阳应象大论》等篇相同,大体都是说天地万物的规律无不以阴阳为根本;但各篇的注解却彼此不同,这是为什么呢?万物开始生长叫作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运行深不可测叫作神,神的作用没有固定方所叫作圣。按:所谓化,是万物开始产生,从无到有;所谓变,是万物发展到尽头,从有到无,这大概就是万物的始终。神的作用看不出运行的痕迹,圣的境界超越一切可以推测和议论的形态;它们自然变化无定,众人无法测度,大概是天人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变化发挥作用,在天表现为玄,在人表现为道;按:天体没有固定形态,所以总是玄妙而难以穷尽。人的形体有具体形象,所以必定要遵循道来发挥作用。在地表现为化;按:万物各自形成形体、禀赋质地,各类事物都显现出来,造化万物的功用是由大地完成的。化生出五味;按:酸、苦、甘、辛、咸,动物、植物、飞禽、水族都具备这些味道,总的来说都是气化所产生的。注释只指金石草木而言,是片面的。道产生智慧,玄妙产生神明。智慧能够通达并发挥奇妙作用,只有道才能产生它。玄妙深远幽深,是神明发挥作用的方式。神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风是教化的开始,是上天的使者,也是上天发布的号令。神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神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神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神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所以,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形成形;这里的气指风、热、湿、燥、寒,形指木、火、土、金、水。形与气相互感应,于是化生万物。然而,天地就是万物的上下。左右就是阴阳运行的通道。水火就是阴阳的征象。金木就是万物生成和终结的起点与终点。木主生发,对应春季;春季是生化的开始。金主收敛,对应秋季;秋季是万物成熟结果的终结。终点和起点循环不息,变化始终运行。气有多少之分,形有盛衰之别;上下相互感召,损益就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所谓气有多少,是说天的阴阳分为三等,多少各不相同。所谓形有盛衰,是说五运之气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由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天地相互感召,于是阴阳的损益便清楚明显地呈现出来。黄帝说:什么叫作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说: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所以称为三阴三阳。按:分为三类,就是多少不同的区别。所谓形有盛衰,是说五行主治运行时,各有太过和不及。所以,开始时有余的离去,不足就会随之而来。不足的离去,有余就会跟随而来。懂得怎样迎合、怎样顺应,气机的变化就可以预期。按:盛到极点必然衰,衰到极点必然盛,始终相互跟随。知道气机相随的道理,不使它太过,也不使它不及,并在相应时机加以调治,那么气机就常能保持平衡,自然不会有有余或不足的祸患。与天相应叫作天符,承接年岁叫作岁直,三者相合就叫作三合为治。按:张景岳说:“符,就是相合。承,就是下位奉承上位。直,就是会合。与天相应叫作天符,例如丁巳、丁亥,是木气相合;戊寅、戊申、戊子、戊午,是火气相合;己丑、己未,是土气相合;乙卯、乙酉,是金气相合;丙辰、丙戌,是水气相合。这十二年中,主运与司天之气相同,所以叫作天符。承接年岁叫作岁直,例如丁卯年是木承接木,戊午年是火承接火,乙酉年是金承接金,丙子年是水承接水,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是土承接土。这是年支与岁气同类并相承接,所以叫作岁直,也就是岁会。但不区分阳年和阴年,只取子、午、卯、酉四个正位之年作为四直承岁,例如子、午、卯、酉年。只有土没有固定的方位,寄居并主宰于四季末尾,每季各有一十八日有余;这样从总体上说,土气承接并统摄一年的时令,例如辰、戌、丑、未年就是如此。合计八年。三合为治,是说天气、运气和年辰三者相合。凡是天符、岁会这一类情况,都不超出这三者。如果上、中、下三气彼此相合,就称为“太一天符”。例如乙酉年金气三合,戊午年火气三合,己丑年、己未年土气三合,都是这种情况。合计四年。” ”

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按:张景岳曰:“寒暑燥湿风火,六气化于天者也,故为天之阴阳。三阴三阳上奉之,谓厥阴奉风气,少阴奉火气,太阴奉土气,此三阴也;少阳奉暑气,阳明奉燥气,太阳奉寒气,此三阳也。”召,感召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按:张景岳曰:“木火土金水火,五行成于地者也,故为地之阴阳。生长化收藏下应之,谓木应生,火应长,土应化,金应收,水应藏也。又按上文神在天为风等十句,其在天者止言风热湿燥寒,在地者止言木火土金水,而此二节乃言寒暑燥湿风火,木火土金水火。盖以在天之热,分为暑火而为六,在地之火,分为君相而为六,此因五行以化六气,而所以有三阴三阳之分也。二火义如下文。”谨按五行虽属之地,而其原实本于天之六气所化而成。故风木应春而生,二火应夏而长,燥金应秋而收,寒水应冬而藏,湿土应四季而分化。人受之,则肝应春生,心应夏长,脾应长夏而司化,肺应秋收,肾应冬藏,相火和五脏而长养万物,则无一非五行之所成,而实无一非六气之所化也。然生长化收藏,既为六气之所化,而云下应者,何也?六气者,无形者也,五行之为生长化收藏也,有象者也。以无形之气,而营运于五行之中,其为生也长也化也收与藏也,有形可象,故曰下应也。景岳宜云因六气以化五行方是。)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按:义已具前阴阳应象大论中。)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按:张景岳曰:“天本阳也,然阳中有阴;地本阴也,然阴中有阳。此阴阳互藏之道,如坎中有奇,离中有偶,水之内明,火之内暗,皆是也。惟阳中有阴,故天气得以下降,阴中有阳,故地气得以上升,此即上下相召之本。”)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按:张景岳曰:“应天之气,五行之应天干也。动而不息,以天加地而六甲周旋也。五岁右迁,天干之应也,即下文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之类是也。盖甲乙丙丁戊,竟五运之一周,己庚辛壬癸,又五运之一周,甲右迁而己来,己右迁而甲来,故五岁而右迁也。应地之气,六气之应地支也。静而守位,以地承天而地支不动也。六期而环会,地支之周也,即下文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之类是也。盖子丑寅卯辰巳,终六气之一备,午未申酉戌亥,又六气之一备,终而复始,故六期而环会。”谨按景岳此解,明确极矣,几于一字不可更易。注乃谓天气不加君火,五岁余一,故迁一位。夫少阴君火既已司天,居六气之一,何谓法不加临。启玄之意,盖谓少阴不司气化,而以迁为迁去一位也。抑知迁者离此就彼之谓,谓天行左旋,从右迁左,故曰右迁,与下环会相对。详味经旨,始知景岳之言为确。)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按:张景岳曰:“天数五,而五阴五阳,故为十干;地数六,而六阴六阳,故为十二支。然天干之五,必得地支之六以为节,地支之六,必得天干之五以为制,而后六甲成,岁气备。又如子午之上为君火,以至巳亥之上为风木,是六气之在天,而以地支之六为节也。甲己为土运,以至戊癸为火运,是五行之在地,而以天干之五为制也。此以地支而应天之六气,以天干而合地之五行,正其上下相召以合五六之数也。”)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期者,五岁为一周。(按:张景岳曰:“天之六气,各治一岁,故六期为一备。地之五行,亦各治一岁,故五岁为一周。一曰:当以周天气者六为句,终地纪者五为句,亦通。谓一岁六步,步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是周天气者六也,故期为一备。一岁五行各主一运,运七十二日,五七三百五十,二五一十,亦三百六十日,是终地纪者五也,故岁为一周。此以一岁之五六为言,以合下文一纪一周之数,尤见亲切。”)

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按:张景岳曰:“此明天之六气惟火有二之义也。君者,上也;相者,下也。阳在上者,即君火也;阳在下者,即相火也。上者应离,阳在外也,故君火以明;下者应坎,阳在内也,故相火以位。火一也,而上下幽显,其象不同,此其所以有辨也。”谨按天之六气,木土金水各居其一,而火独有二。

译黄帝说:上下相互感召是怎样的?鬼臾区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奉它们。(按:张景岳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气所化生的六种气,所以属于天的阴阳。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这些气,说的是厥阴承受风气,少阴承受火气,太阴承受土气,这三者属于三阴;少阳承受暑气,阳明承受燥气,太阳承受寒气,这三者属于三阳。” 召,就是感召的意思。) 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阴阳;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之相应。(按:张景岳说:“木、火、土、金、水、火,是五行在地上形成的分类,所以属于地的阴阳。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之相应,说的是木对应生,火对应长,土对应化,金对应收,水对应藏。又按上文‘神在天为风’等十句来说,属于天的只说风、热、湿、燥、寒,属于地的只说木、火、土、金、水;而这两节却说寒、暑、燥、湿、风、火,以及木、火、土、金、水、火。这是因为把天气中的热分为暑、火,成为六气;把地上的火分为君火、相火,成为六类。六气由五行变化而来,所以才有三阴三阳的分别。两个‘火’的含义如下文所说。” 谨慎地说,五行虽然归属于地,但其根源实际上是由天的六气化生而成。所以风木对应春天而主生,二火对应夏天而主长,燥金对应秋天而主收,寒水对应冬天而主藏,湿土对应四时而主分化。人禀受这些规律后,肝对应春天而主生,心对应夏天而主长,脾对应长夏而主管化生,肺对应秋天而主收,肾对应冬天而主藏;相火与五脏相协调,共同长养万物。因此,没有一样不是五行所形成的,而实际上也没有一样不是六气所化生的。然而,生、长、化、收、藏既然是六气所化生的,为什么又说它们在下面相应呢?六气是无形的,五行所表现的生、长、化、收、藏则是有形有象的。无形的六气运行于五行之中,使万物发生、生长、化育、收敛和闭藏,并能显现出有形的征象,所以说它们在下面相应。景岳说得好,应当说‘因六气而化生五行’,这样才对。) 天凭借阳气使万物发生、阴气使万物生长;地凭借阳气使万物肃杀、阴气使万物闭藏。(按:其中的义理已经详见前面的《阴阳应象大论》。) 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所以阳中包含阴,阴中也包含阳。(按:张景岳说:“天本属阳,但阳中有阴;地本属阴,但阴中有阳。这就是阴阳互相藏寓的规律,如坎卦中有阳爻、离卦中有阴爻,水的内部有光明、火的内部有暗象,都是这个道理。正因为阳中有阴,所以天气能够下降;阴中有阳,所以地气能够上升,这就是上下相互感召的根本。” )因此,想要了解天地的阴阳,就要知道:对应天气的气是运动不止的,所以每五年向右迁移一位;对应地气的气则安静而守在原位,所以经过六个周期便循环会合。(按:张景岳说:“对应天气的气,是五行对应天干。它运动不止,是因为天干加临地支而使六甲循环运行。五年向右迁移,是天干相应的规律,也就是下文所说‘甲己之岁,土运统之’这一类情况。甲、乙、丙、丁、戊完成五运的一轮,己、庚、辛、壬、癸又完成五运的一轮;甲向右迁移而己来接替,己向右迁移而甲来接替,所以每五年向右迁移一位。对应地气的气,是六气对应地支。它安静而守位,是因为地承载着天,而地支的位置不动。六个周期循环会合,是地支运行一周的规律,也就是下文所说‘子午之岁,上见少阴’这一类情况。子、丑、寅、卯、辰、巳终结六气的一轮,午、未、申、酉、戌、亥又完成六气的一轮,周而复始,所以六个周期便循环会合。” 谨慎地说,景岳的这个解释极其明确,几乎每一个字都不能改动。原注却说,天气不加临君火,五年多出一个气,所以迁移一位。少阴君火既然已经主管司天,处在六气之一的位置上,怎么能说天的运行规律不加临它呢?启玄的意思,大概是说少阴不主管气的化生,而所谓‘迁’是指迁移离开一位。但他不知道‘迁’是离开这里而到那里,意思是天体运行向左旋转,从右方迁到左方,所以说‘右迁’,这与下文的‘环会’相对。详细体会经文的旨意后,才知道景岳的说法是正确的。) 运动与静止相互感召,上下相互加临,阴阳相互交错,于是变化就产生了。黄帝说:上下运行周转的规律,有一定的数吗?鬼臾区说:天以六为节律,地以五为法度。(按:张景岳说:“天的数是五,分别有五阴和五阳,所以形成十天干;地的数是六,分别有六阴和六阳,所以形成十二地支。但是,天干的五必须配合地支的六来规定节律,地支的六也必须配合天干的五来制定法度,这样六甲才能形成,一年的气运才能完备。又如子午之上为君火,直到巳亥之上为风木,这是六气在天上的表现,以地支的六来规定节律。甲己为土运,直到戊癸为火运,这是五行在地上的表现,以天干的五来制定法度。这是以地支对应天的六气,以天干配合地的五行,正是上下相互感召,以合于五、六之数。” )运行天气的规律,六个周期为一个完整循环;完成地气的一个周期,五年为一轮。(按:张景岳说:“天的六气各主管一年中的一段,所以六个周期才完备一轮。地的五行也各主管一年中的一段,所以五年完成一轮。也有人说,应当把‘周天气者六’作为一句,把‘终地纪者五’作为一句,这样解释也通。意思是,一年分为六步,每步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这就是天气运行一周六次,所以以一年作为一个完整周期。一年中五行各主管一运,每运七十二日,五乘七十二为三百六十日,这就是‘完成地气一轮的五个阶段’,所以一年为一周。这是从一年中的五运、六气来说的,用来与下文所说一纪、一周的数相合,尤其贴切。” ) 君火以光明为特征,相火以守位为特征。(按:张景岳说:“这说明天气的六气中,只有火分为两种的道理。君,是上位;相,是下位。阳在上面的,就是君火;阳在下面的,就是相火。上方对应离卦,阳在外面,所以君火以光明为特点;下方对应坎卦,阳在里面,所以相火以守位为特点。火本来是同一种东西,但处在上下、幽暗与显明的不同位置,表现出的形象不同,这就是君火、相火有所区别的原因。” 谨慎地说,天的六气中,木、土、金、水各占一种,只有火分为两种。

注谓但立名于君位,不立岁气,以名奉天,故曰君火以明,守位禀命,故曰相火以位。是改明为名,不惟不知君火以明之义,且并不知所以火有君相之分也。赖张景岳先生力辨其误,谓启玄之意,盖因至真要大论言少阴不司气化,故引其意而云君火不立岁气。殊不知彼言不司气化者,言君火不主五运之化,非言六气也。又谓君火居上,为日之明,以昭天道,故于人也属心,而神明出焉。相火居下,为原泉之温,以生养万物,故于人也属肾,而元阳蓄焉。所以六气之序,君火在前,相火在后,前者肇物之生,后者成物之实,而三百六十日中,前后二火所主者,止四五六七月,共一百二十日,以成一岁化育之功,此君相二火之为用也。辞义明切,为合经旨。但其解相火以位句,似犹有可议者,请更为晰之。其言曰:“明者光也,火之气也;位者形也,火之质也。”以光气解明诚是,以形质解位则非也。夫所谓明者,火气外达,光辉发越之称也。其见于天,为日月之普照;其比之人君也,为光被,为向明;其见于人之脏也,为心之智能,为气之阳和,皆明之为用,即火之为用也。然心者身之君也,心为火脏,故以心火为君火也。其主夏,其位南,其卦离。易曰:“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然则明也者,心之体,君之德,火之用也。五行缺此,则凝寒而不化,五脏无此,则幽隐而少气矣,是故君火贵乎以明也。此以明之义,不过从景岳之言稍畅之。若夫以位之解,则更有说矣。夫所谓位者,贵之之辞也。何以贵?贵夫相也。君非相不可以为治,心非肾不能以有生。五脏之气固借心火以为配,然心火者阳火也,其气烈,其性刚,足以驱寒而燥湿,亦足以乱气而耗元。倘无相火之气蕴蓄于丹田,则肝木何以生,脾胃何以养,肺金不几过于肃,而寒水不且至于冰凝乎。是则丹田者,相火之位也。居其位,行其政,下以因元气之根基,上以佐心火所不逮,是所贵乎相火者,岂非以位耶。抑位者,限之之辞也。何谓限?相火飞越则为病,故必限之以位也。官不守其位则政纷,民不安其位则法乱,是故位也者,所以安身而立命者也。丹田既为相火之位矣,命门之气,温温不息,是少火也,脏腑资之以养焉。

其或水亏火胜,阴不维阳,飞越而上为燎原为戴阳,于是生气之少火变为食气之壮火矣。不知者以为相火之为害也,而岂知止是出乎其位之所致,是故相火贵乎以位也。分而言之,心火象离,阳在外也,然在外者必原于内,故君火无相火,则气尽散而不能生养夫万物。肾火象坎,阳在内也,然在内者必达于外,故相火无君火,则气下郁而不能熏蒸夫脏腑。合而言之,同一火也,而阴阳交济之义备焉。二者之不可缺一,亦犹木土金水之不能以无火也。此相火之义属肾,盖自古而然矣。今考六气相火,专属少阳三焦,三焦与肾似不相合,然三焦有名无形,主气而实根原于命门。命门居两肾之中,体阴而用阳,与右肾同功用,故亦根原于丹田。高阳生盖不知其所以然,而欲诊三焦于右尺,则谬甚矣。)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按:张景岳曰:“天以六期为备,地以五岁为周,周余一气,终而复会,如五个六,三十岁也,六十五,亦三十岁也,故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也。然此以大数言之耳,若详求之,则三十年之数,正与一年之度相合。

盖一岁之数,凡三百六十日,六分分之,为六气,各得六十日也;五分分之,为五运,各得七十二日也;七十二分分之,为七十二候,各得五日也。三十年之数,凡三百六十月,六分分之,各得六十月;五分分之,各得七十二月;七百二十分分之,各得十五日,是为一气,又曰一节。此五六之大会,而元会运世之数,皆自此起,故谓之一纪,又谓之一世。”)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按:张景岳曰:“以三十年而倍之,则得此数,是为六十年花甲一周也。其间运五气六,上下相临之数,尽具于此。故凡太过不及,逆顺胜复之数,皆于此而可见矣。”)

译原注说,君火只在君位上立名,不作为主宰岁气的名称;它以名义承奉上天,所以说君火以‘明’为特点;相火守在自己的位置并接受命令,所以说相火以‘位’为特点。这实际上把‘明’改成了‘名’,不仅不懂‘君火以明’的含义,也不知道火为什么分为君火、相火。幸亏张景岳先生极力辨明其中的错误,指出启玄的意思大概是因为《至真要大论》说少阴不主管气的化生,所以借用了那里的意思,说君火不主管岁气。却不知道那里所说的‘不主管气的化生’,是说君火不主宰五运的化生,并不是说它不属于六气。又说,君火处在上方,像太阳的光明一样,用来彰明天道;落实到人体,就属于心,人的神明由此产生。相火处在下方,像地下泉水的温热一样,用来生养万物;落实到人体,就属于肾,人体的元阳储藏于此。所以,六气的次序是君火在前、相火在后:前者开始促成万物生长,后者使万物结成果实。在三百六十日中,前后两火所主的时间仅为四五六七月,共一百二十日,以完成一年的化育功效,这就是君火、相火所发挥的作用。文辞和意义都明白切实,符合经文的旨意。不过,他对‘相火以位’这句话的解释似乎仍有可以商榷之处,请允许我再加以说明。他说:‘明,是光,是火的气;位,是形,是火的实体。’ 用光和气来解释‘明’确实正确,用形和实体来解释‘位’却不对。所谓‘明’,是火气向外通达、光辉发散显露的称谓。它表现于天,就是日月普照;类比人君来说,就是恩泽光被、向着光明;表现于人体脏腑,就是心的智慧和气的阳和,这些都是‘明’的作用,也就是火的作用。然而心是身体的君主,心又是属火的脏,所以把心火称为君火。它主宰夏季,方位在南方,卦象属于离卦。《易经》说:‘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在这里显现,是代表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向着光明而施政,大概就是取法于此。’ 那么,所谓光明,就是心的本体、君主的德性,也是火的作用。五行缺少它,就会凝滞寒冷而不能化生;五脏缺少它,就会幽暗隐晦而少有生气。因此,君火贵在具有光明的作用。这里对‘明’的解释,只是在景岳说法的基础上稍作发挥。至于对‘位’的解释,则还可以作另一番说明。所谓‘位’,是表示尊重、看重的说法。为什么要看重它?是看重相火。君主没有宰相就不能治理国家,心没有肾也不能维持生命。五脏之气固然都借助心火来相配合,但心火是阳火,气势猛烈、性质刚烈,既能驱散寒邪、燥化湿邪,也足以扰乱气机、耗损元气。假如丹田没有相火之气蕴藏,肝木凭什么生发,脾胃凭什么得到滋养,肺金岂不是会过于肃降,寒水岂不是会凝结成冰吗?所以,丹田就是相火所处的位置。相火处在这个位置,施行它的作用:向下成为元气的根基,向上辅助心火所不能达到之处;相火之所以可贵,难道不正是因为它守在这个位置吗?另一方面,‘位’也是限制、约束的说法。什么叫作限制?相火一旦向外飞越、失去约束就会形成病变,所以必须把它限制在应处的位置。官员不守职位,政事就会紊乱;百姓不安于本位,法度就会混乱。因此,所谓位置,就是用来安定身体、确立生命根本的。丹田既是相火的位置,命门之气就会温和地持续运行,这就是少火,脏腑依靠它来得到滋养。如果水亏而火盛,阴气不能约束阳气,阳火向上飞越,就会形成燎原之火和戴阳证;这样,原本生养生命的少火就变成了消耗人体精气的壮火。不明白这一点的人会以为这是相火本身造成的危害,哪里知道只是因为它越出了应处的位置。因此,相火贵在守其位。分开来说,心火象征离卦,阳气在外;但在外的阳气必然根源于内,所以君火没有相火,气就会完全耗散,不能生养万物。肾火象征坎卦,阳气在内;但在内的阳气必然要通达于外,所以相火没有君火,气就会郁积在下,不能温煦蒸腾脏腑。合起来说,它们本是同一种火,却具备阴阳相互交济的意义。两者缺一不可,就像木、土、金、水也不能没有火一样。相火归属于肾,这种说法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现在考察六气中的相火,它专属于少阳三焦;三焦与肾看起来似乎不相合,但三焦有名而无形,主管气,实际上根源于命门。命门位于两肾之间,体属阴而作用属阳,与右肾有相同的功能,所以也根源于丹田。高阳生大概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却想在右手尺部诊察三焦,那就错得太厉害了。) 五运与六气相配合,七百二十个气为一纪,共三十年。(按:张景岳说:“天以六个周期为一轮,地以五年为一周,运行一周后余下一气,终了又重新会合;五个六就是三十年,六个五也是三十年,所以五运六气相合,七百二十个气为一纪,共三十年。不过这只是从大数来说;如果详细推求,三十年的数目正好与一年的周期相合。一年总共有三百六十日,把它六分分配,就是六气,每一气各得六十日;把它五分分配,就是五运,每一运各得七十二日;把七十二分为七十二候,每候各有五天。三十年共计三百六十个月,分成六分,每分各得六十个月;分成五分,每分各得七十二个月;把它分成七百二十分,每份各得十五日,这就是一气,又称为一节。这是五行与六气的大汇合,元、会、运、世的数目,都由此开始,所以称为一纪,也称为一世。” )一共有一千四百四十气,满六十年为一个周期,太过和不及的情况,也都由此显现出来了……。(按:张景岳说:“把三十年加倍,就得到这个数,这就是六十年一轮的花甲周期。其中五运、六气以及上下相临的规律,全都具备在这里。所以凡是太过、不及、逆、顺、胜、复等规律,都可以从这里看出来。” )

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纲纪,至数之要,愿尽闻之。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按:桴,鼓椎也。)臣闻之,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按:张景岳曰:“此即五行之应天干也,是为五运。”)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此即三阴三阳之应地支也,是为六气。上者言司天,如子午之岁,上见少阴司天是也。十二年皆然。)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标,首也。终,尽也。六十年阴阳之序,始于子午,故少阴谓标,终于巳亥,故厥阴谓终。”新校正云:“详午未寅酉戌亥之岁为正化,正司化令之实,子丑申卯辰巳之岁为对化,对司化令之虚,此其大法也。”)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三阴三阳者,由六气之化为之主,而风化厥阴,热化少阴,湿化太阴,火化少阳,燥化阳明,寒化太阳,气化相生,故六气谓本,三阴三阳谓标也。然此六者,皆天元一气之所化,一分为六,故曰六元。本篇曰天元纪者,义本诸此。”)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暑曰天元纪。

外篇 卷之四

五营运大论

五运者,五行各司一运。行者,谓主时行令,是谓五营运也。通篇约分九段,每段各有精义,盖合运五气六而为言者也。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明堂,布政宫也。八极,八方目极之所也。考谓考校,建谓创建也。五常谓五气,行天地之中者也。端居正气,以候天和。按:张景岳曰:“五常,五行气运之常。考建五常,以测阴阳之变化也。”)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

(按:新校正曰:“详论谓阴阳应象大论及气交变大论文,彼云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按:张景岳曰:“首甲定运,谓六十年以甲子为首而定其运也。”余因论之。鬼臾区曰:按:此是帝问岐伯而述鬼臾区之言如此,非臾区答帝也。)土主甲巳,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主者,司天也。

不合阴阳,如五行之甲乙,东方木也,而甲化土运,乙化金运;六气之亥子,北方水也,而亥年之上,风木主之,子年之上,君火主之;又如君火司气:火本阳也而反属少阴,寒水司气,水本阴也而反属太阳之类,似皆不合于阴阳者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按:言臾区所言运五气六,乃是欲显明天地之道也。然其阴阳所以不合者,正天地之所以为阴阳而变化所由起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人中之阴阳,言其浅近可数,而人所易知者也。然阴阳之道:或本阳而标阴,或内阳而外阴,或此阳而彼阴,或先阳而后阴,故小之而十百,大之而千万,无非阴阳之变化,此天地之阴阳无穷,诚有不可以限数推言者,故当因象求之,则无不有理存焉。”)

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 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此所以辨五运也。始谓天运初分之始。太始天元册文,太古占天文也。丹,赤色,火气也; ,黄色,土气也;苍,青色,木气也;素,白色,金气也;玄,黑色,水气也。当天地初分之时,赤气经于牛女戊分,牛女癸之次,戊当干之次,故火主戊癸也。黄气经于心尾己分,心尾甲之次,己当巽之次,故土主甲己也。青气经于危室柳鬼,危室壬之次,柳鬼丁之次,故木主丁壬也。白气经于亢氐昴毕,亢氐乙之次,昴毕庚之次,故金主乙庚也。

译黄帝说:善于说明开始的人,必定能联系到终点;善于说明近处的人,必定知道远处。这样,至理的数理推究到极致,道理就不会令人迷惑,这才叫明白。希望先生把这些内容推演并编排起来,使它有条理,简明而不缺漏,传之久远而不断绝,容易运用而难以忘记,并为它建立纲要;关于至理的要点,我希望全部听到。鬼臾区说:您的问题明白透彻啊!这个道理也明白透彻啊!它就像鼓槌敲鼓必有回响,又像发出声音必有回应。(按:桴,就是击鼓的槌子。) 我听说,甲、己年由土运统领;乙、庚年由金运统领;丙、辛年由水运统领;丁、壬年由木运统领;戊、癸年由火运统领。(按:张景岳说:“这就是五行与天干相应的关系,称为五运。” )黄帝说:它同三阴三阳相配合,是怎样的呢?鬼臾区说:子、午年,上方显现少阴;丑、未年,上方显现太阴;寅、申年,上方显现少阳;卯、酉年,上方显现阳明;辰、戌年,上方显现太阳;巳、亥年,上方显现厥阴。(这就是三阴三阳与地支相应的关系,称为六气。这里的“上”,是指司天;例如子、午年,就是上方显现少阴司天。十二年都是这样。) 少阴所说的是标,厥阴所说的是终。(“标,就是开始。终,就是结束。六十年中阴阳运行的次序,始于子、午,所以少阴称为标;终于巳、亥,所以厥阴称为终。” 新校正说:“详细来说,午、未、寅、酉、戌、亥年属于正化,是正司化令的实;子、丑、申、卯、辰、巳年属于对化,是对司化令的虚,这就是其中的大法。” 厥阴之上,由风气主导;少阴之上,由热气主导;太阴之上,由湿气主导;少阳之上,由相火主导;阳明之上,由燥气主导;太阳之上,由寒气主导。这就是所谓的本,称为六元。(“三阴三阳,是由六气的变化所主宰的;风属于厥阴之化,热属于少阴之化,湿属于太阴之化,火属于少阳之化,燥属于阳明之化,寒属于太阳之化。六气彼此相生,所以六气称为本,三阴三阳称为标。然而,这六者都是由天元一气化生的,一分为六,所以称为六元。本篇称为《天元纪》,含义就是取自这里。” )黄帝说:这个道理光明透彻啊!这个论述明白透彻啊!请把它写在玉版上,藏入金匮之中,并题名为《天元纪》。外篇 第四卷 五营运大论 五运,是五行各自主管一个运。所谓“行”,是指主管时令、推行政令,这就叫五营运。全篇大约分为九段,每段都有精深的含义,都是合并五运、六气来论述的。黄帝坐在明堂,开始端正天时的纲纪,巡视八方极远之处,考察并确立五行常气。(明堂,是发布政令的宫殿。八极,是八方视线所能达到的最远处。考,是考察校验;建,是创建确立。五常,是五种气,运行于天地之间。) 安静端坐以守正气,来等待上天的调和之气。按:张景岳说:“五常,是五行气运的常态。考察并确立五常,是为了推测阴阳的变化。” 于是请天师来询问道:论书说,天地的运动与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升降,则由寒暑显现其征兆。(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这里的‘论’是指《阴阳应象大论》和《气交变大论》,其中说‘阴阳的往复,寒暑显现其征兆’。” )我曾向先生听闻五运的数理,先生所说的,正是五种气分别主管各年的情形;以甲子为六十年周期之首来确定其运,我因此来讨论这些问题。鬼臾区说:按:这里是黄帝询问岐伯,而记述为鬼臾区的话,并不是鬼臾区回答黄帝。) 土主管甲、己,金主管乙、庚,水主管丙、辛,木主管丁、壬,火主管戊、癸。子、午年之上,由少阴主管;丑、未年之上,由太阴主管;寅、申年之上,由少阳主管;卯、酉年之上,由阳明主管;辰、戌年之上,由太阳主管;巳、亥年之上,由厥阴主管。这与阴阳并不相合,原因是什么呢?(“主管,就是司天。所谓不合阴阳,例如五行对应的甲、乙属东方木,而甲却化为土运,乙化为金运;六气对应的亥、子属北方水,而亥年之上却由风木主导,子年之上却由君火主导;又如君火司气,火本属阳却反而归于少阴;寒水司气,水本属阴却反而归于太阳之类,看起来似乎都不合于阴阳。” )岐伯说:这正是阐明大道啊,这就是天地的阴阳。(按:这是说鬼臾区所讲的五运、六气,是要彰明天地的道理。然而它们的阴阳之所以看似不相合,正是天地形成阴阳以及变化由此发生的原因。) 那些可以用数来计算的数,是人体中的阴阳;不过,这只是能够合乎规律、可以求得的数。阴阳这种东西,浅近时可以数到十,推演可以到百;再数可以到千,推演可以到万。但天地的阴阳不能单靠数目推求,而应当依据它表现的形象来说明。(“人体中的阴阳,是说它浅近而可以计算,也是人容易理解的。然而阴阳之道,有时根本属阳而表象属阴,有时内在属阳而外在属阴,有时此处属阳而彼处属阴,有时先属阳而后属阴。因此,小而言之可以是十、百,大而言之可以是千、万,无不是阴阳的变化。天地阴阳的变化无穷,确实不能用有限的数目来推求说明,所以应当根据表现的形象来探求,这样就没有不包含其中的道理了。” ) 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它起始的情况。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我查阅《太始天元册文》得知,赤色天空之气经过牛、女宿和戊分;〔原文“天”字前疑有脱字〕天空之气经过心、尾宿和己分;青色天空之气经过危、室、柳、鬼宿;白色天空之气经过亢、氐、昴、毕宿;黑色天空之气经过张、翼、娄、胃宿。(“这是辨别五运的依据。所谓始,是指天运最初分化的开始。《太始天元册文》,是上古推占天文的文献。丹,是赤色,代表火气;〔原文缺少颜色名称〕,代表土气;苍,是青色,代表木气;素,是白色,代表金气;玄,是黑色,代表水气。天地刚开始分化时,赤气经过牛、女宿和戊分;牛、女对应癸的方位,戊对应天干的方位,所以火主管戊、癸。黄气经过心、尾宿和己分;心、尾对应甲的方位,己对应巽的方位,所以土主管甲、己。青气经过危、室、柳、鬼宿;危、室对应壬的方位,柳、鬼对应丁的方位,所以木主管丁、壬。白气经过亢、氐、昴、毕宿;亢、氐对应乙的方位,昴、毕对应庚的方位,所以金主管乙、庚。

黑气经于张翼娄胃,张翼丙之次,娄胃辛之次,故水主丙辛也。此五运之所以化也。 音今。”)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按:张景岳曰:“奎壁临干,戊分也。角轸临巽,己分也。戊在西北,己在东南。遁甲经曰:‘六戌为天门,六己为地户。’故曰天地之门户。

然而曰门曰户,必有所谓,先贤俱未详及。尝考周天七政躔度,则春分二月中,日躔壁初,以次而南,三月入奎娄,四月入胃昴毕,五月入觜参,六月入井鬼,七月入柳星张;秋分八月中,日躔翼末,以交于轸,循次而北,九月入角亢,十月入氐房心,十一月入尾箕,十二月入斗牛,正月入女虚危,至二月复交于春分而入奎壁矣。是日之长也,时之暖也,万物之发生也,皆从奎壁始;日之短也,时之寒也,万物之收藏也,皆从角轸始。

故曰春分司启,秋分司闭。夫既司启闭,非门户而何。然自奎壁而南,日就阳道,故曰天门;角轸而北,日就阴道,故曰地户。又如春分日躔壁初,故言奎壁;秋分日躔翼末,何以不言翼轸而言角轸?盖自角以后十四宿,计一百七十三度四分度之一;自奎以后十四宿,计一百九十二度。度有不齐。此秋分之所以在翼末而经言角轸者,正以翼度将完,而角轸正当其令。且奎壁角轸为对待之宿,而奎壁在西北之交,角轸在东南之交,故经云奎壁角轸,天地之门户也。是以伏羲六十四卦方图,以干居西北,坤居东南,正合天门地户之义。凡候之所起,即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论谓天元纪及阴阳应象论也。)

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按:上者,言司天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按:下,言在泉也。)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也;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上下异而左右殊也。

按:司天在泉,俱有左右间也。张景岳曰:“右二节,阴阳六气,迭为迁转。如巳亥年厥阴司天,明年子午则左间少阴来司天矣。又如初气厥阴用事,则二气少阴来相代矣。六气循环无已,此所以上下左右阴阳逆顺有异,而见气候之变迁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按: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人随五运处于气交之中,六气相感,而后顺逆存乎其间矣。顺时之气则相生,则为相得而无病;逆时之气则相克,则为不相得而生病矣。寒暑者六气之二也,不言六气而止言寒暑者,盖特举其显而易见者言也。)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

(按:张景岳曰:“气同类者,本为相得,而亦不免于病者,以下临上也。如六微旨大论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此指君相二火而言也。”)

帝曰:动静何如?(按:谓天地之营运也。)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

译黑气经过张、翼、娄、胃宿;张、翼对应丙的方位,娄、胃对应辛的方位,所以水主管丙、辛。这就是五运形成的原因。“音今。” 所谓戊、己分,是指奎、壁、角、轸宿,它们是天地的门户。气候征候开始的地方、道理产生的根源,不可以不弄通。(按:张景岳说:“奎、壁宿临近乾位,是戊分。角、轸宿临近巽位,是己分。戊在西北,己在东南。《遁甲经》说:‘六个戌是天门,六个己是地户。’ 所以说它们是天地的门户。然而称为门、称为户,必定有其含义,前代贤者都没有详细说明。我曾考察周天日月五星运行的度数,春分在二月中,太阳运行到壁宿初度;依次向南,三月进入奎、娄宿,四月进入胃、昴、毕宿,五月进入觜、参宿,六月进入井、鬼宿,七月进入柳、星、张宿;秋分在八月中旬,此时太阳运行到翼宿末端,交会于轸宿;随后依次向北运行,九月进入角宿、亢宿,十月进入氐宿、房宿、心宿,十一月进入尾宿、箕宿,十二月进入斗宿、牛宿,正月进入女宿、虚宿、危宿,到二月又交会于春分,进入奎宿、壁宿。白昼开始变长、天气开始转暖、万物开始生长,都从奎宿、壁宿开始。白昼开始变短、天气开始转寒、万物开始收藏,也都从角宿、轸宿开始。所以说,春分主管开启,秋分主管闭藏。既然主管开启和闭藏,那不是门户又是什么呢?然而从奎宿、壁宿向南运行时,太阳逐渐进入阳道,所以称为天门。从角宿、轸宿向北运行时,太阳逐渐进入阴道,所以称为地户。又如春分时太阳运行到壁宿初度,所以说奎宿、壁宿。秋分时太阳运行到翼宿末端,为什么不说翼宿、轸宿,而说角宿、轸宿呢?这是因为从角宿以后计算十四宿,共有一百七十三又四分之一度。从奎宿以后计算十四宿,共有一百九十二度。各宿所占的度数并不相等。这就是秋分实际在翼宿末端,而经文却说角宿、轸宿的原因,正因为翼宿的度数将要结束,而角宿、轸宿正当其时令。况且奎宿、壁宿与角宿、轸宿是相对的星宿;奎宿、壁宿位于西北交界处,角宿、轸宿位于东南交界处,所以经文说奎宿、壁宿和角宿、轸宿是天地的门户。因此,伏羲六十四卦方图把乾卦置于西北,把坤卦置于东南,正好符合天门、地户的含义。凡是气候变化开始的地方,就是规律产生的地方,不可不通晓。(原文此处仅有闭括号,疑为编排或OCR残留。) 黄帝说:好。有关天地的论述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我还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里所说的“论”,是指《天元纪大论》和《阴阳应象大论》。) 岐伯说:所谓上下,是指每一年上下两方所呈现的阴阳所在位置。左右,是说上方呈现厥阴时,左方为少阴,右方为太阳。呈现少阴时,左方为太阴,右方为厥阴。呈现太阴时,左方为少阳,右方为少阴。呈现少阳时,左方为阳明,右方为太阴。呈现阳明时,左方为太阳,右方为少阳。呈现太阳时,左方为厥阴,右方为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就是说它们所呈现的位置。(按:这里的“上”,是指司天。) 黄帝说:什么叫作下?岐伯说:厥阴在上方时,少阳在下方。(按:这里的“下”,是指在泉。) 左方为阳明,右方为太阴。少阴在上方时,阳明在下方,左方为太阳,右方为少阳。太阴在上方时,太阳在下方,左方为厥阴,右方为阳明。少阳在上方时,厥阴在下方,左方为少阴,右方为太阳。阳明在上方时,少阴在下方,左方为太阴,右方为厥阴。太阳在上方时,太阴在下方,左方为少阳,右方为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就是说它们所呈现的位置。(主司一年的气位于南方,所以面向北方说明它的左右。在下方的气位于北方,所以面向南方说明它的左右。上,是天的位置。下,是地的位置。面向南方时,左边是东方,右边是西方;上下位置不同,左右的方向也就不同。按:司天和在泉都各有左右间气。张景岳说:“下面两节讲的是阴阳六气交替迁移、轮转变化。例如巳年、亥年由厥阴司天,到了下一年的子年、午年,左间的少阴就来主管司天。又如初气由厥阴主事,到了二气,少阴就来接替它。六气循环不止,因此上下左右的阴阳有逆有顺、各不相同,也由此表现出气候的变化迁移。” 上下之气相互交会,寒气和暑气相互影响;气相合就调和,不相合就发生疾病。(按: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人随着五运处在天地之气交会之中,六气相互感应,于是其中便有顺逆的变化。顺应时令的气相互资生,就是相合,因而不会生病。违逆时令的气相互克制,就是不相合,因而会发生疾病。寒、暑只是六气中的两种;不说六气而只说寒暑,是因为特意举出明显而容易察觉的来说明。) 黄帝说:气相合却仍然生病,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下方的气临御上方,位置配得不当。(按:张景岳说:“同类的气本来相合,却仍不能免于生病,是因为下方之气临御了上方。如《六微旨大论》说:‘君位由臣气居之,就顺;臣位由君气居之,就逆。’ 这里指的是君火、相火而言。” ) 黄帝说:那么动与静又是怎样的呢?(按:这是说天地运行的情况。) 上方之气向右运行,下方之气向左运行,左右运行一周天,气有所剩余,最终又重新会合。

(“上者右行,言天气右旋,自东而西以降于地;下者左行,言地气左转,自西而东以升于天。故司天在上,必历巳午未申而西降:在泉在下,必历亥子丑寅而东升也。余而复会,即前篇五六相合,积气余而复会其始之义。”)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按:言地既应静而又云左行,是地不专于静而亦能动耶。应地者静,见前天元纪篇。)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按:言臾区但粗举天运之候,而尚未尽言左右之详也。)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观五星之东转,则地体左行之理昭然可知也。丽,着也。有形之物,未有不根据于物而得全者也。按:七曜,谓日月五星也。纬虚谓悬象于天,天体虚空故也。丽,附丽也,五行有形而生于地也。然有形者虽丽于地,而其气则本于天,故有形之本,常本于虚。虚者精气之所蕴,有精气然后有形类,亦犹有根本然后有枝叶,是以观象于天,而上下之营运无不可知也。)

帝曰:地之为下否乎?(按:对天而言,地自为下,然能左转而上升,则又似乎非下也。)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按:张景岳曰:“人在地之上,天又在人之上。以人之所见言,则上为天,下为地。以天地之全体言,则天包地之外,地居天之中,故曰太虚之中者也。由此观之,则地非天之下矣。然则司天者,主地之上;在泉者,主地之下;五行之丽地者,是为五运,而营运于上下之中者也。此特举地为辨者,盖以明上中下之大象耳。”分而言之,有上中下之殊。合而言之,天气右旋而下降,地气左旋而上升,混混沦沦,日营运而不息,几无上天下地之可名,故曰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冯乎?(按:冯,凭也。言地诚在太虚之中,而得无倾坠之患者,其或有所凭借而然欤。)岐伯曰:大气举之也。(按:大气者,太虚之元气也。

莫高如天,莫浓如地,日夜营运而能胜其任而举之者,惟是元气为布护,是不惟人赖元气以为养,而天地亦且涵泳于元气之中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按:张景岳曰:“此即大气之所化,是为六气,而运用于天地之间者也。曰燥,曰暑,曰风,曰湿,曰寒,曰火,六者各一其性而功用亦异。”)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按:风属木而应肝,寒属水而应肾,肝肾之位卑,故所应俱在下。燥为金化属肺,热为火化属心,心肺之位高,故所应皆在上。湿土属脾,脾土为中州,故位在中。此六气之五,下合于五行,而内应于五脏,一定不移者也。若夫相火则不然矣,相火者龙雷之火也,升降不常,倏忽善变,其静也托根丹田,其动也五脏六腑无处不到,盖尝游行其间矣。是六者之用,天地之正也。然而人之感之则以为邪者,皆由寒暑致之也。如时当寒也,人多喜暖,或密室,或重裘,或多食辛热,而燥火热之气因之而入矣。如时分暑也,人必喜凉,或露宿,或裸体,或多食寒凉,而风寒湿之气因之而入矣。既入之后,邪气害正,则令人虚,千变万化,百病于是乎生焉。是同一六气也,燥以干,暑以蒸,风以动,湿以润,寒以坚,火以温,气之正也。乃因寒致热,因暑致寒,六气反入而为病,是非六气之病患,人自病耳。知此而能慎守焉,则六气有正而无邪矣。王注谓地体之中凡有六入,又谓受燥故干性生焉等语,指作天地化生,昧却游行六入妙旨。及张景岳又云:“自北而东,故曰风寒在下,下者左行;自南而西,故曰燥热在上,上者右行。”夫自北而东岂可谓下,自南而西岂可为上,且以左右行解上下,甚属牵强。又以二火居湿之上下为游行,夫君火果定于上,相火果限于下,而无有升降,则何以谓之游行,且将此火混兼君相,斯皆未达经旨者也。)

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按:六气病患,诚人所自致。然天道不常,时或有变,变而偏胜,地受其灾矣。干热动泥裂固六者,皆地之病也,言地而人亦在其中。景岳谓是地气本于天,误矣。)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按:有胜必有复者,气变之常也。即如旱极必潦,寒极必热,可以理推,不可以脉察也。)

帝曰:间气何如?(按:言司天在泉各有间气,其脉如何为顺,如何为逆也。景岳谓此举常中之变,误矣。)

译(“上方之气向右运行”,是说天气向右旋转,从东方向西方运行而下降到地。“下方之气向左运行”,是说地气向左旋转,从西方向东方运行而上升到天。所以司天之气在上方,必定经过巳、午、未、申而向西下降;在泉之气在下方,必定经过亥、子、丑、寅而向东上升。所谓有余而重新会合,就是前篇所说五运、六气相合,气积聚到有余后又与起始处会合的意思。” )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顺应地气就是静止;现在您却说下方之气向左运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愿听您说明这是怎样产生的?(按:这是说,地气既然应当静止,却又说它向左运行,难道地气并不专主静止,也能运动吗?“顺应地气就是静止”,见于前面的《天元纪大论》。) 岐伯说:天地有动有静,五行不断迁移、循环往复;鬼臾区所说的,只是大略观察到的气运情况,还不能全部说明清楚。(按:这是说鬼臾区只是粗略地说明了天运的变化,还没有详尽说明左右运行的情形。) 变化的作用表现为:天垂示各种天象,地形成万物的形体,日月五星分布运行于虚空,五行附着于大地。大地是承载万物生成形体的所在,虚空是排列、对应天之精气的所在;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根本和枝叶的关系。抬头观察天象,虽然相距遥远,也可以由此了解。(观察五星向东运行,就可以明显知道地体向左运行的道理。“丽”,就是附着的意思。有形的事物,没有不依托某种根本而得以完整存在的。按:七曜,是指太阳、月亮和五大行星。“纬虚”是说天象悬布于天空,因为天体处在虚空之中。“丽”是附着的意思;五行具有形体,生于大地。然而有形之物虽然附着于大地,它的气却根本上源自天,所以有形之物的根本,常常在于虚空。虚空是精气蕴藏的地方;有了精气,才有各种形体。这也如同有了根本,才会有枝叶。因此观察天上的现象,就没有不能知道天地上下运行规律的。) 黄帝说:地难道就是所谓的下方吗?(按:相对于天来说,地当然是下方;但地能够向左旋转并上升,这样看来又似乎不完全是下方。) 岐伯说:地是在人之下、处于太虚之中的存在。(按:张景岳说:“人位于地之上,天又位于人之上。从人的所见来说,上方是天,下方是地。从天地的整体来说,天包围在地的外部,地处在天的中央,所以说地处于太虚之中。由此看来,地并不是处在天的下方。既然如此,司天之气主管地的上方。在泉之气主管地的下方。五行附着于地,就是五运,在天地上下之间运行。这里特意举地来辨析,是为了说明上、中、下的大体形势。” 分别来说,有上、中、下的区别。合起来说,天气向右旋转而下降,地气向左旋转而上升,天地之气混合流转,日夜不停运行,几乎不能再用上天、下地来分别命名,所以说地处于太虚之中。) 黄帝说:它凭借什么呢?(按:“冯”就是凭借的意思。这是说,地确实处在太虚之中,却能够不倾斜、不坠落,难道是因为有所凭借才这样吗?) 岐伯说:是大气托举着它。(按:大气,就是太虚中的元气。没有什么比天更高,没有什么比地更厚;天地日夜运行而能承受并完成这一任务、托举天地的,只有遍布周护的元气。因此,不只是人依靠元气来获得滋养,天地也都浸润包容在元气之中。燥气使物干燥,暑气使物蒸腾,风气使物运动,湿气使物润泽,寒气使物坚凝,火气使物温暖。按:张景岳说:“这就是大气所化生的六气,运行于天地之间。所谓燥、暑、风、湿、寒、火,六者各有自己的性质,所起的作用也各不相同。” 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气在其中游行;寒、暑等六气进入其中,因此使虚空产生化生作用。(按:风属木,与肝相应;寒属水,与肾相应。肝、肾的位置较低,所以它们所对应的气都在下方。燥是金气的化生,属于肺;热是火气的化生,属于心。心、肺的位置较高,所以它们所对应的气都在上方。湿属土,与脾相应;脾土居于中央,所以湿气在中部。这六气中的五种,向下与五行相合,向内与五脏相应,是固定不变的。至于相火就不是这样了。相火是龙雷之火,升降没有固定规律,忽然变化;静止时依托于丹田,运动时五脏六腑无处不到,曾经在其中到处运行。这六气的作用,是天地的正常规律。然而人感受它们后之所以把它们当作邪气,都是由寒暑所导致的。例如时令正值寒冷,人们多喜欢温暖,有的待在密闭房间里,有的穿多层皮衣,有的多吃辛热食物,于是燥、火、热气便因此进入体内。例如时令正值暑热,人们必定喜欢凉爽,有的露宿,有的裸体,有的多吃寒凉食物,于是风、寒、湿气便因此进入体内。邪气进入体内后损害正气,就会使人虚弱;病情由此千变万化,各种疾病也就产生了。同样是这六种气,燥气使物干燥,暑气使物蒸腾,风气使物运动,湿气使物润泽,寒气使物坚凝,火气使物温暖,这些都是正常之气的作用。却因为寒冷而导致热病,因为暑热而导致寒病,六气反常地侵入人体而成为疾病;这并不是六气本身有过错,而是人自己导致了疾病。懂得这个道理并能谨慎守护,就能使六气保持正常而不成为邪气。王冰注说地体之中总共有六气进入,又说受到燥气所以产生干燥的性质等,这些说法把它解释成天地化生的作用,因而不明白六气游行、进入人体这一深妙的含义。至于张景岳又说:“六气从北方运行到东方,所以说风、寒在下;下方之气向左运行。六气从南方运行到西方,所以说燥、热在上;上方之气向右运行。” 从北向东怎么能说是下,从南向西怎么能说是上?再把左右运行解释为上下,也实在牵强。又把二火处在湿气的上方和下方说成游行。假如君火确实固定在上方,相火确实限定在下方,不能升降,又怎么能称为游行?而且把这种火混同兼指君火和相火,这些都是没有通晓经文旨意的说法。所以,燥气偏胜,大地就干;暑气偏胜,大地就热;风气偏胜,大地就动荡;湿气偏胜,大地就泥泞;寒气偏胜,大地就开裂;火气偏胜,大地就坚固。(按:六气所致的疾病,确实是人自身造成的。然而天道并不恒常,有时会发生变化;一旦变化而某种气偏盛,大地就会遭受灾害。干、热、动、泥、裂、固这六种情况,都是大地的病变;虽然说的是大地,人也包含在其中。景岳认为这是地气源自上天,错了。) 黄帝问:天地之气应当怎样察候呢?岐伯答:天地之气发生胜气和复气时,并不会在脉诊上显现出来。脉法说:“天地发生变化,不能用脉诊来察知。”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按:有胜气就必然有复气,这是气候变化的常规。例如旱到极点必然转为水涝,寒到极点必然转为炎热,这些可以根据道理推知,却不能通过脉象察知。) 黄帝问:间气的情况怎样呢?(按:这是说司天、在泉各有间气,它们的脉象怎样算顺,怎样算逆。景岳认为这里说的是正常情况中的变化,错了。)

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按,左右者,两手寸尺也。气在左则左宜应,气在右则右宜应。期,必也,义如下文。)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按:张景岳曰:“气至脉亦至,从其气也,故曰和;气至脉不至,气未至而脉至,违其气也,故为病。至真要大论曰: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则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不当其位者病,(按:景岳曰:“应左而右,应右而左,应上而下,应下而上也。”)迭移其位者病,(按:景岳曰:“迭,更也。应见不见,而移易于他位也。”)失守其位者危,(按:景岳曰:“克贼之脉见,而本位失守也。”)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按:景岳曰:“此二句之义,一以尺寸言,一以左右言,皆以少阴为之主也。如阴当在尺,则阳当在寸,阴当在寸,则阳当在尺,左右亦然。若阴之所在,脉宜不应而响应,阳之所在,脉宜应而反不应,其在尺寸则谓之反,其在左右则谓之交,皆当死也。尺寸反者,惟子午卯酉四年有之;阴阳交者,惟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有之。若尺寸独然,或左右独然,是为气不应,非反非交也。”)

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按:景岳曰:“先立其年之南北政及司天在泉左右间应见之气,则知少阴君主之所在,脉当不应,而逆顺乃可见矣。”)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岐伯曰:东方生风,(东者日之初。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所以发号施令,故生自东方也。)风生木,(阳升风鼓,草木敷荣,故曰风生木也。)木生酸,酸生肝,(酸味入胃,生养于肝脏。)肝生筋,(酸味入肝,自肝脏布化,生成于筋膜也。)筋生心。(按:肝主筋而生血,心主血而生于肝,是犹筋生也。)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化也。有生化而后有万物,万物无非化气以生成者也。)化生五味,(按:五行各有味,五味之化,实始于木,木主生生故也。)道生智,(按:道者人理之总称,而智为先务也。)玄生神,(玄冥之中,神明栖据,隐而不见,玄生神明也。)化生气。(按:天地之化,惟气居先。)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按:风木在春,其气柔和。)在脏为肝。其性为暄,其德为和,(按:暄,日也。喜日恶阴,木之性也。敷布和气,木之德也。)其用为动,(无风则万类皆静。按:新校正云:“木之用为动,火太过之政亦为动,盖木火之主暴速,故俱为动。”是也。)其色为苍,其化为荣,(按:物之荣茂,无过春木,故凡荣茂之化,皆自木生也。)其虫毛,(按:虫之毛者,若草木之茂密也。)其政为散,其令宣发,(按:肝木恶抑郁而喜发散。)其变摧拉,(按:摧拉,损折败坏也。风气刚强,木之变也。气交变大论曰:“其变振发。”)其眚为陨,(按:陨,坠也。大风暴起,草凋木坠。气交变大论曰:“其灾散落。”)

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亦犹风之折木也。)燥胜风;(风自木生,燥为金化,风余则制之以燥,肝盛则治之以凉,清凉所行,金之气也。)酸伤筋,(酸泻肝气,泻甚则伤其气。按:宣明五气篇曰:“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辛胜酸。(按:辛者金味,酸者木味,辛胜酸,金克木也。)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按:苦味入心而补火也。)心生血,血生脾。(按:诚为火生土义,然血足则脾自充也。)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息,长也。)在脏为心。其性为暑,(暑,热也。)

译岐伯答:随着气所在的部位,必然在左右相应之处出现。(按:所谓左右,就是两手的寸部和尺部。气在左,左侧脉象就应当相应;气在右,右侧脉象就应当相应。“期”就是“必然”的意思,含义见下文。) 黄帝问:怎样才算必然相应呢?岐伯答:顺应它的气,脉气就调和;违背它的气,就会患病。(按:张景岳说:“气到而脉也到,就是顺应其气,所以说调和;气到了而脉没有到,或气还没到而脉先到了,都是违背其气,所以会患病。《至真要大论》说:气到而平和,病情就平稳;气到而过盛,就会患病;气到而出现相反情况,也会患病;应到而不到会患病;不应到而先到会患病;阴阳位置互换则危险。” 不在应有部位的,会患病。(按:景岳说:“本应在左而出现在右,本应在右而出现在左,本应在上而出现在下,本应在下而出现在上。” )反复移换其部位的,会患病。(按:景岳说:“迭,就是更换。本应出现却没有出现,反而移到其他部位。” 失去原位而不能守住的,危险。(按:景岳说:“克制、贼害之脉出现,而本来应在的部位失守。” )寸脉和尺脉相反的会死,阴阳之脉交错的会死。(按:景岳说:“这两句话,一句从寸尺来说,一句从左右来说,但都以少阴为主。比如阴应当在尺部,那么阳应当在寸部;阴应当在寸部,那么阳应当在尺部,左右也是这样。如果阴所在之处,脉本应不应却反而有脉;阳所在之处,脉本应有应却反而不应,在寸尺上称为反,在左右上称为交,都是死证。寸尺相反,只在子、午、卯、酉四年出现;阴阳交错,只在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出现。如果只有寸尺如此,或只有左右如此,这是气与脉不相应,不属于反,也不属于交。” ) 先确定这一年的情况,以知晓当年的气;等左右相应的脉象出现之后,才能判断生死和逆顺。(按:景岳说:“先确定这一年南北政以及司天、在泉和左右间气所应出现的气,就能知道少阴君主之气所在的部位;该部位的脉本应不应,这样才能看出逆顺。” ) 黄帝问:寒、暑、燥、湿、风、火这些气,与人体相合的情况怎样?它们对于万物的生长和变化又有什么作用?岐伯答:东方产生风。(东方是太阳初升的方位。风是教化的开始,是上天的使者;它用来发布号令、施行政令,所以说风产生于东方。) 风产生木。(阳气上升,风气鼓动,草木就繁茂荣盛,所以说风产生木。) 木产生酸,酸产生肝。(酸味进入胃中,转化后滋养肝脏。) 肝产生筋。(酸味进入肝脏,由肝脏布散转化,生成筋膜。) 筋产生心。(按:肝主筋而生成血,心主血而血又由肝生成,这就像是筋产生心。) 它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生化。(生化,就是生长变化。有了生长变化,才有万物;万物无不是凭借化气而生成的。) 生化产生五味。(按:五行各有相应的味,五味的化生实际上开始于木,因为木主生发。) 道产生智慧。(按:道是人的一切道理的总称,而智慧是首先应当具备的。) 玄产生神。(在幽深冥昧之中,神明寄居其中,隐而不见,所以说玄产生神明。) 生化产生气。(按:天地的生化过程,首先依靠的就是气。)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体为筋,在气为柔和。(按:风木之气属于春季,其气柔和。) 在脏腑为肝。它的性质为温暄,它的功德为和顺。(按:暄,就是阳光。喜欢阳光而厌恶阴暗,是木的性质。散布和缓之气,是木的功德。) 它的作用是运动。(没有风,万物都会静止。按:《新校正》说:“木的作用是运动,火气太过时的政令也表现为运动;大概是因为木火之气主突然迅疾,所以都表现为运动。”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它的颜色为青苍色,它的生化表现为繁荣。(按:万物的繁茂,没有超过春天的树木,所以凡是繁荣茂盛的生化,都由木产生。) 它所对应的虫类有毛。(按:有毛的虫类,就像草木的茂密。) 它的政令是疏散,它的时令是宣发。(按:肝木厌恶抑郁而喜欢疏散。) 它的异常变化是摧折拉断。(按:摧拉,就是损伤、折断、败坏。风气刚强,是木的异常变化。《气交变大论》说:“它的变化是震动发散。” )它的灾害是坠落。(按:陨,就是坠落。大风暴然刮起,草木凋零,树木倒落。《气交变大论》说:“它的灾害是散落。” ) 它的味道为酸,它所对应的情志为怒。愤怒会损伤肝,悲哀可以制约愤怒;风气会损伤肝。(这也如同风会折断树木。) 燥气可以制约风气;(风由木气产生,燥是金气的变化;风气过盛,就用燥气制约它;肝气过盛,就用凉性来调治。清凉之气属于金气。) 酸味会损伤筋。(酸味能够疏泄肝气,疏泄过度就会损伤肝气。按:《宣明五气篇》说:“酸味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 )辛味可以制约酸味。(按:辛味属金,酸味属木;辛味制约酸味,是金克木。) 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按:苦味进入心而补益火气。) 心产生血,血产生脾。(按:这确实符合火生土的道理;但血充足,脾也自然充实。) 它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体为脉,在气为息。(息,就是生长。) 在脏腑为心。它的性质为暑。(暑,就是热。)

其德为显,其用为躁,(火性躁动,不专定也。)其色为赤,其化为茂,(茂,蕃盛也。)其虫羽,(参差长短,象火之形。)其政为明,(按:新校正云:“气交变大论云:‘其政明曜。’又按火之政明,水之气明,水火异而明同者,火之明明于外,水之明明于内,明虽同而实异也。”)其令郁蒸,(按:新校正云:“详注谓郁为盛,其义未安。按王冰注五常政大论云,郁为郁燠,不舒畅也。当如此解。”)其变炎烁,其眚燔 ,(按:炎烁者,火性焰上,万物焦灼而销烁也。燔 者,火势遍延而燎原也。与火郁于内之郁蒸同,是火之为病,乃有是三者之不同也。)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按:新校正云:“详此论所伤之旨有三:东方曰风伤肝,酸伤筋,中央曰湿伤肉,甘伤脾,西方曰辛伤皮毛,是自伤者也;南方曰热伤气,苦伤气,北方曰寒伤血,咸伤血,是伤己所胜也;西方曰热伤皮毛,是被胜伤己也。凡此五方所伤之例有三,若太素则俱云自伤焉。”)咸胜苦。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甘物入胃,先入于脾,故诸己岁则甘少化,诸甲岁甘多化。)脾生肉,(按:脾主运化饮食之味,而得其精华,以生长一身之肌肉。)肉生肺。(按:土生金也。)

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按:居天之下,而能充塞其间者,惟土之气耳。)在脏为脾。

其性静兼,(按:土性安静,万物载焉,无所不兼,故曰静兼。)其德为濡,(按:濡,润泽也。物借土之润泽以为养,故以濡为德也。)其用为化,(按:化者,自无而有。号物有万,皆从土化,地之用也。)其色为黄,其化为盈,(按:土既化生万物矣,与天合体而能盈满无歉者,惟土所化耳。)其虫 ,(按:无毛介曰 ,虫之 者以肉为体,象土之浓而柔也。 音华,去声。)其政为谧,(按:土性安静,故以静谧为政也。)其变动注,(动,反静也。按:注者,大雨倾注,水盛侮土也。)其眚淫溃,(淫,久雨也。溃,土崩溃也。)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按:风为木气,固所以制土,然风性最燥,故又能土之湿也。)甘伤脾,酸胜甘。西方生燥,(阳气已降,阴气复升,气爽风劲,故生燥也。)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辛物入胃,先入于肺,故诸乙岁则辛少化,诸庚岁则辛多化。)肺生皮毛,(按:肺主呼吸内外之气,而布其精华,以润泽一身之皮毛。)皮毛生肾。(按:亦金生水之意。)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物乘金化则坚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金以清凉为德化。)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按:物至秋而收敛,然惟能收敛,故得坚固也。)其虫介,(介,甲也。外被介甲,金坚之象也。)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按:秋惟劲坚,故其气肃杀,而令草木苍老而凋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按:热极则毛焦,金畏火也。)寒胜热;辛伤皮毛,(过节也,辛热又甚焉。)苦胜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水泽枯涸,卤咸乃蕃。煎水味咸,近而可见。)咸生肾,(咸物入胃,先归于肾,故诸丙岁咸物多化,诸辛岁咸物少化。)肾生骨髓,(按:肾主水,水足则髓充,故髓为肾生。髓者,水之精也。)髓生肝。

(按:水生木也。)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柔 之物,遇寒则坚,寒之化也。)在脏为肾。其性为凛,(按:人寒则凛。)其德为寒,其用为□,其色为黑,其化为肃,(肃,静也。)其虫鳞,(按:鳞者,水之虫也。)其政为静,其令□□,其变凝冽,(按:寒甚则冰凝,冰甚则坼裂。)其眚冰雹,(非时而有,及暴过也。)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味过于咸,则咽干引饮,伤血之义,断可知矣。)甘胜咸。

(按:素问论五行,如阴阳应象大论,是论五行相生相克之正。此篇帝意本问天之六气,人与万物相合何如,非问五行,而伯亦以五行生克为对。盖在天为六气,在地为五行,言五行之生克,而六气之得失在其中,人与万物之得失亦在其中,故所问虽殊,而对则同也。但此篇五行文义与应象论相同者,兹不更注,盖省文也。)

译它的功德为显明,作用为躁动。(火的性质躁动不安,不能专一安定。) 它的颜色为赤色,它的生化表现为茂盛。(茂,就是繁盛。) 它所对应的虫类有羽。(羽毛长短参差,形状像火焰。) 它的政令是明亮。(按:《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说:‘它的政令是明耀。’ 又按:火的政令表现为明,水的气也表现为明;水火虽不同而都表现为明,是因为火的明在外,水的明在内,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 )它的时令是郁蒸。(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注文把郁解释为旺盛,这个解释不妥。考察王冰注《五常政大论》说,郁是郁燠,指气候不舒畅。应当这样解释。” )它的异常变化是炎热灼烧,它的灾害是燔〔缺字〕。(按:炎烁是火性向上,万物被烧焦而销熔。燔〔缺字〕是火势蔓延,到处焚烧,如同火烧原野。它与火气郁结于内的郁蒸相同,都是火气致病,但这三种表现各不相同。) 它的味道为苦,它所对应的情志为喜。喜悦过度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悦;热气会损伤气,寒气可以制约热气;苦味会损伤气。(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这篇所说的损伤有三种:东方说风伤肝、酸伤筋,中央说湿伤肉、甘伤脾,西方说辛伤皮毛,这些是自身损伤;南方说热伤气、苦伤气,北方说寒伤血、咸伤血,这是损伤自己所能制约的对象;西方说热伤皮毛,这是被能够制约自己的因素所伤。以上五方所说的损伤,例子共有三类;至于《太素》,则都说成是自身损伤。” )咸味可以制约苦味。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产生脾。(甘味食物进入胃后,首先归入脾,所以凡属己的年份甘化较少,凡属甲的年份甘化较多。) 脾产生肉。(按:脾主运化饮食中的滋味,取得其中的精华,用来生长全身的肌肉。) 肉产生肺。(按:这是土生金的道理。) 它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体为肉,在气为充。(按:处在天地之间而能充塞其中的,只有土气。) 在脏腑为脾。它的性质是安静而兼容。(按:土性安静,承载万物,没有什么不包括,所以说安静而兼容。) 它的功德是濡润。(按:濡,就是滋润。万物借助土地的滋润来获得养分,所以把濡润作为它的功德。) 它的作用是生化。(按:生化,就是由无到有。万物形态虽有万种,都从土地的生化而来,这是大地的作用。) 它的颜色是黄色,它的气化特点是充盈。(按语:土既然化生万物,又与天相合,能够使万物充实而不亏缺的,只有土的气化才能做到。) 它所对应的虫类是〔缺字〕。(按语:没有毛和甲壳的称为〔缺字〕;这种虫以肉为身体,形象如同土质厚重而柔和。) “〔缺字〕”字读作“华”音,去声。它的政令表现为安静。(按语:土性安静,所以以静谧作为它的政令。) 它的变动表现为大雨倾注。(“动”就是反过来不再安静。) 按语:所谓“注”,是大雨倾盆而下,水势过盛而侵侮土气。它所造成的灾害是久雨和溃败。(“淫”是久雨。) “溃”是指土壤崩塌溃散。它的味道是甘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思虑。思虑过度会损伤脾,愤怒可以制约思虑。湿气会损伤肌肉,风气可以制约湿气。(按语:风属于木气,本来可以制约土;但风性最为燥烈,所以又能祛除土中的湿气。) 甘味过度会损伤脾,酸味可以制约甘味。西方产生燥气。(阳气已经下降,阴气又开始上升,空气清爽而风势强劲,所以产生燥气。) 燥气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归属于肺。(辛味食物进入胃后,首先归入肺,所以乙年各岁辛味的气化较少,庚年各岁辛味的气化较多。) 肺产生皮毛。(按语:肺主管人体内外气息的呼吸,并布散其精华,以滋润全身的皮毛。) 皮毛产生肾。(按语:这也是金生水的意思。) 它在天对应燥气,在地对应金,在人体对应皮毛,在气对应坚成。(万物承受金气的化育,就会坚实成形。) 在脏腑中对应肺。它的性质是清凉,它的功德是清肃。(金以清凉作为它的德化。) 它的作用是坚固,它的颜色是白色,它的气化特点是收敛。(按语:万物到了秋天便收敛;正因为能够收敛,所以能够坚固。) 它所对应的虫类是有甲壳的虫。(“介”就是甲壳。) 体外覆盖着甲壳,正是金气坚硬的象征。它的政令表现为刚劲,它的时令表现为雾露,它的变动表现为肃杀,它所造成的灾害表现为草木苍老凋落。(按语:秋气只有刚劲坚实,所以气势肃杀,使草木衰老而凋落。) 它的味道是辛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忧愁。忧愁会损伤肺,喜悦可以制约忧愁。热邪会损伤皮毛。(按语:热到极点,毛发就会焦枯;这是因为金气畏惧火气。) 寒气可以制约热邪。辛味过度会损伤皮毛。(这是因为超过了正常限度;辛味本来属热,过度时热性更强。) 苦味可以制约辛味。北方产生寒气,寒气产生水,水产生咸味。(水泽干涸后,盐卤便大量出现。) 把水煎煮后味道变咸,这是近处即可观察到的现象。咸味产生肾。(咸味食物进入胃后,首先归入肾,所以丙年各岁咸味食物的气化较多,辛年各岁咸味食物的气化较少。) 肾产生骨髓。(按语:肾主管水,水液充足,骨髓就充盈,所以说骨髓由肾所生。) 骨髓是水液的精华。骨髓产生肝。(按语:这是水生木的意思。) 它在天对应寒气,在地对应水,在人体对应骨,在气对应坚固。(柔软脆弱的东西遇到寒冷就会坚硬,这是寒气的化育作用。) 在脏腑中对应肾。它的性质是使人战栗。(按语:人受到寒冷就会战栗。) 它的德化是寒冷,它的作用是〔缺字〕,它的颜色是黑色,它的气化特点是肃静。(“肃”就是安静。) 它所对应的虫类是有鳞的虫。(按语:鳞虫属于水类的虫。) 它的政令表现为静止,它的时令是〔缺字〕,它的变动表现为凝结严寒。(按语:寒冷到了极点,冰就会凝结;冰凝结过盛,就会裂开。) 它所造成的灾害是冰雹。(这是指不合时令地出现冰雹,以及暴发后很快过去的冰雹。) 它的味道是咸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恐惧。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寒气会损伤血,燥气可以制约寒气。咸味过度会损伤血。(味道过咸,就会咽干而想喝水;由此可明确知道它有损伤血的意义。) 甘味可以制约咸味。(按语:《素问》论述五行,如《阴阳应象大论》,讲的是五行相生相克的正常规律。) 这一篇中,黄帝本来问的是天的六气,以及人与万物如何与之相合,并不是专门问五行;但岐伯仍然用五行的生克关系来回答。因为在天是六气,在地是五行;讲五行的生克,六气的得失也包含在其中,人与万物的得失同样包含在其中。所以所问的问题虽然不同,回答的道理却相同。只是这一篇中有关五行的文义,与《阴阳应象大论》相同之处,这里不再逐一注释,是为了省略文字。)

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按:更立谓五行递主一岁也。先谓如值寅卯年则以木为先,木畏金而喜水,木遇金运,则非其所喜而受邪,木遇水运,则当其所喜而无病也。)帝曰:病生之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木居火位,火居土位,土居金位,金居水位,水居木位,木居君位,如是者为相得。又木居水位,水居金位,金居土位,土居火位,火居木位,如是者虽为相得,终是以子 居父母之位,下陵其上,犹为小逆也。木居金土位,火居金水位,土居水木位,金居火木位,水居火土位,如是者为不相得,故病甚也。皆先立运气及司天之气,则气之所在,相得与不相得可知矣。)

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木余则制土,轻忽于金,以金气不争,故木恃其余而欺侮也。又木少金胜,土反侮木,以木不及,故土妄凌之也。按:五行之理,以胜相制者,气之平也。若夫王而有余,或衰而不及,则气反其常,但有强弱之势,而无上下之分矣。制者,以上临下。侮者,以强凌弱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按:此解所以侮之之故也。侮之为言,无所忌惮而相凌铄之称也。侮之来也,必其有可侮之几,是非邪入人而人自受。然受之于其所不当受者,故曰反也。王注舍己宫观适他乡邦等语,殊不可解。)

外篇 卷之四

气交变大论

六微旨大论言:“言人者求之气交。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是气交者,盖合天气运气而言也。然二气相合,或盛而太过,或衰而不及,而变形焉,故曰气交变也。

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搏,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期,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也。专胜谓五运主岁太过也。兼并谓主岁之不及也。常名谓布化于太虚,人身参应,病之形诊也。)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此之谓也。(按:此一节与着至教论文重。)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位地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

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按:三才之气,各有定位,是其本也。天文者,星辰风雨寒暑也,其气本于天而位乎上。地理者,山川飞潜动植也,其气本于地而位乎下。人事者,气血虚实表里逆顺也,其气本于人而位乎中。三者本相应,而其气或不能不偏,偏盛则先时而气至,偏衰则后时而气至。天之治化见于上,于是而人之实者无病,虚者病矣。)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按:张景岳曰:“过而有制则为平岁,不在太过之例。”)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按:六壬年也,木胜则克土,故脾脏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按:脾土既见伤于木,则病有数者之不同矣。飧泄者,水谷不分也。食减者,脾不能运也。脾主肌肉,脾弱则不能运动,故体重。脾脉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故烦冤。冤者,抑郁不舒也。口问篇曰:“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脏气法时论曰:“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上应岁星。(按:木星也。木气盛,则岁星明而专其令。谨按以上言木太过而土受邪,以下则言木胜极而金来复也。)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按:木胜肝强,故善怒。厥阴随督脉上会于巅,故眩冒巅疾。盖肝实而自病也。王注言木遇金自病,误矣。)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按:张景岳曰:“化气,土气也。生气,木气也。木盛则土衰,故化气不能布政于万物,而木之生气独治也。风不务德,则太虚之中,云物飞动,草木不宁。木胜不已,金则承之,故甚至摇落,金之复也。肝脉布于胁肋,木强则肝逆,故胁痛也。吐甚者,木邪伤胃也。冲阳,胃脉也。木亢则胃绝,故死不治。木既胜极,金于是乎承而制之矣,故太白光芒以应其气。是岁木之为灾,先临宿属,金气之复,后及东方。人之应之,则先伤于脾,后伤于肝。书曰满招损,六微旨大论曰承乃制,此之类也。新校正云:详此太过五化,言星之例有三:木土二运,先言岁镇,后言胜己之星;火金二运,先言荧惑太白,次言胜己之星,后又言荧惑太白;水运先言辰星,次言镇星,后又言荧惑辰星,兼见己胜之星也。”)

译五行之气交替主持时令,各有其先后;若处在不相应的位置,就是邪气;若处在相应的位置,就是正气。(按语:“更立”是说五行轮流主持一年。) “先”是说,例如遇到寅年、卯年,就以木气为先。木畏惧金而喜爱水,木遇到金运,就是遇到自己不喜欢的气而受到邪害;木遇到水运,就是处在自己适宜的气中,因而没有疾病。) 黄帝说:疾病发生和变化的情况怎样?岐伯说:五行之气相互协调,病情就轻;彼此不协调,病情就重。木处在火的位置,火处在土的位置,土处在金的位置,金处在水的位置,水处在木的位置,木处在君主的位置,像这样就是气相协调。又如木处在水的位置,水处在金的位置,金处在土的位置,土处在火的位置,火处在木的位置,虽然也算气相协调,但终究是作为子辈的气处在父母的位置,以下犯上,仍然属于轻微的逆反。木处在金、土的位置,火处在金、水的位置,土处在水、木的位置,金处在火、木的位置,水处在火、土的位置,像这样就是气不相协调,所以病情严重。都要先确定岁运之气和司天之气,这样就可以知道各种气所处的位置,以及彼此是否协调。) 黄帝说:主持一年的气有余或不足时,情况怎样?岐伯说:气有余时,就制约自己所能克制的气,同时欺侮自己不能克制的气;气不足时,自己所不能克制的气就会欺侮、乘袭它,而自己原本能够克制的气也会轻视并欺侮它。(木气有余,就制约土气;它轻视金气,是因为金气不能与之抗争,所以木气凭借自己的有余而欺侮金气。) 如果木气不足而金气占优势,土气反过来欺侮木气;这是因为木气不足,所以土气肆意凌犯它。) 按语:五行的道理,是以相克关系彼此制约,这才是气机平衡的状态。如果某一气旺盛而有余,或者衰弱而不足,那么气的运行就会反常,只表现为强弱的形势,而不再有上下尊卑的区别。“制”是以上位之气临制下位之气。“侮”是凭借强盛欺凌弱小。) 欺侮别的气,反而会受到邪气侵害;之所以欺侮后会受邪,是因为对对方缺少戒惧。黄帝说:说得好!(按语:这一段解释了为什么会发生欺侮。) “侮”这个词,是指毫无顾忌地彼此凌辱、侵害。欺侮之气到来,一定是因为存在可以被欺侮的征兆;这不是邪气主动进入人体,而是人体自身承受了它。然而,人体承受的是本来不应承受的邪气,所以说是“反”受其害。王冰注中所说的舍弃自己的宫观而前往别的乡国等话,实在难以理解。) 外篇 第四卷 《气交变大论》《六微旨大论》说:“谈论人体,应当从气交之处去探求。” 黄帝说:什么叫作气交?岐伯说:上方与下方的位置之间,就是气交的中央,也是人所居处的地方。” 所谓气交,大概就是合并天气与运气来讲。但两种气相合,有时旺盛而太过,有时衰弱而不及,于是就会发生各种变化,所以称为“气交变”。黄帝问道:五运交替主持时令,在上与天时相应;阴阳往来循环,寒暑相互迎随;正气与邪气相搏,人体内外失去协调;六经之气动荡,五行之气偏移;有太过、不及,有一气独胜、兼气并起。我希望听你说说这些变化的起始,以及它们是否有固定的名称,可以讲给我听吗?……(“期”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 “专胜”是指五运主持一年时气势太过。“兼并”是指主持一年之气不足时,其他气兼而侵并。“常名”是指气化布行于太空,人体与之相互应合,以及疾病所表现的形态和诊察结果。) 岐伯说:请允许我逐一说明。上古经典说:所谓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这样才能长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按语:这一节与《著至教论》的文字重复。) 黄帝说: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说要明白各种气的本位。使天处在其本位的,是天文。使地处在其本位的,是地理。能够通晓人体之气变化的,是人事。所以,气太过就先于天时到来,气不及就落后于天时,这就是说,天地的气化运行,而人体与之相应。(按语:天地人三才之气各有固定位置,这就是它们的本位。) 天文包括星辰、风雨、寒暑等,它的气根本上来自天,位置在上。地理包括山川,以及飞禽、潜藏之物、活动之物和草木等,它的气根本上来自地,位置在下。人事包括气血的虚实、病位的表里,以及病势的逆顺,它的气根本上来自人体,位置在中。三者本来相互对应,但它们的气有时不能不发生偏差;偏盛时,气会提前到来,偏衰时,气会延后到来。天的气化运行表现在上面,于是人体中正气充实的人没有疾病,正气虚弱的人就会发病。) 黄帝说:五运的气化发生太过时,情况怎样?(按语:张景岳说:“太过而有制约,就属于平和之年,不列入太过的范围。”) 岐伯说:木运之年气势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害。(按语:这是六壬年;木气过盛就会克制土气,所以脾脏受到邪气侵害。) 百姓会患完谷不化的泄泻,食欲减少,身体沉重,胸腹烦闷压抑,肠鸣,腹部胀满并牵引不舒。(按语:脾土既然受到木气损伤,就会出现以下几种不同的病症。) “飧泄”是指水液和谷物不能分开,食物未经消化就排出。“食减”是指食欲减少,这是因为脾不能运化食物。脾主管肌肉,脾气虚弱就不能使肌肉正常运动,所以身体感到沉重。脾脉从胃部分出后向上经过膈膜,流注到心中,所以会感到烦闷压抑。“冤”是指情绪郁结、胸中不舒畅。《口问篇》说:“中气不足,肠道就会因此苦于鸣响。” 《脏气法时论》说:“脾虚就会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食物不能消化。” 在天象上对应岁星。(按:指木星。) 木气旺盛,岁星就明亮,并专主其时令。谨慎按语:以上说的是木气太过而使土受到邪气侵害,以下则说木气胜极而金气前来制约。) 病势严重时,患者神情恍惚而容易发怒,头晕目眩,发生巅顶部位的疾病。(按:木气胜而肝气强,所以容易发怒。) 厥阴经随督脉向上,在头顶会合,所以会头晕目眩并发生头顶疾病。) 这是肝脏实邪而自行发病。) 王冰注说是木气遇金而自行发病,错了。) 土的化生之气不能施行政令,只有木的生发之气独自发挥作用;云气和万物在空中飞动,草木不得安宁,严重时甚至摇落凋零。反而出现胁肋疼痛、剧烈呕吐;冲阳脉若断绝,便会死亡而无法救治,这与上天太白星的变化相应。(按:张景岳说:“化气,就是土气。) 生气,就是木气。) 木气旺盛,土气就衰弱,所以化生之气不能向万物施行政令,而木的生发之气独自起作用。) 风气不履行正常的德化,因而太虚之中云气和万物飞动,草木不得安宁。) 木气胜而不止,金气就会承接而制约它,所以最终出现摇落凋零,这是金气反过来制约的表现。) 肝脉分布在胁肋,木气强盛就会使肝气上逆,所以发生胁痛。) 剧烈呕吐,是木邪损伤胃气所致。) 冲阳是胃的脉。) 木气亢盛就会使胃气断绝,所以死亡而无法救治。) 木气既然胜到了极点,金气便会承接并加以制约,所以太白星发出光芒,以应和这种气的变化。) 这一年木气造成的灾害,先影响与木气相应的地域,金气反过来制约的影响,随后波及东方。) 人体与之相应,就会先损伤脾,随后损伤肝。) 《尚书》说“自满会招致损害”,《六微旨大论》说“承接它的力量就会制约它”,说的就是这一类情况。) 新校正说:详细考察这五种太过之气所对应的星象,可以看出有三种规律:木运和土运,先说岁星、镇星,随后说制约它们的星;火运和金运,先说荧惑星、太白星,接着说制约它们的星,最后又说荧惑星、太白星;水运先说辰星,接着说镇星,最后又说荧惑星、辰星,同时也出现制约己方的星。” )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按:六戊岁也,火胜则克金,故肺脏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按:张景岳曰:“火邪伤阴,寒热交争,故为疟。壮火食气,故少气。火邪乘肺金,故咳喘。火逼血而妄行,故上溢于口鼻,下泄于二便。火性急速,故水泻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皆火炎上焦也。荧惑,火星也。火气胜,则荧惑星明而当其令。”)

甚则胸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按:景岳曰:“此皆心经及手心主所行之处,火盛为邪,故有是病。”)身热骨痛而为浸淫。(按:火盛故身热,火盛烁水则水亏,故骨痛。浸淫者,汗也。火盛热炽,逼水外泄而为汗。玉机真脏论曰:“心脉太过,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盖心实火强,热太甚而自病也。王注谓火无德令,纵热害金,水为复仇,故火自病,盖疑浸淫为水克火,新校正又以骨痛为误,皆非也。)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按:景岳曰:“收气,金气也。长气,火气也。火盛则金衰,故收气不行,而长气独明也。火不务德,水则承之,故雨水霜寒见于下,而辰星光芒应于上。是岁火之为灾,先临宿属,水气之复,并及南方。人之应之,则先伤于肺,后伤于心。”)上临少阴少阳,火燔 ,水泉涸,物焦槁。(按:张景岳曰:“凡此戊年,皆太过之火,而又遇子午,则上临少阴君火也,遇寅申,则上临少阳相火也,皆为天符,其热尤甚。故火当燔 ,水泉当涸,物当焦枯也。燔音烦。 ,如瑞切。”)病反谵妄狂越,咳喘息鸣,下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按:谵妄狂越者,火盛而神明乱也。咳喘息鸣者,火刑金也。血溢泄者,热极而血动也。太渊肺脉,金为火克而败绝,故荧惑星明于上也。)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上应镇星。(按:六甲年也,土之化湿,土胜则克水,故肾脏受邪。腹者脾所治,脾实土强则中气壅,故大小腹痛。清厥者,四肢逆冷也,脾主四肢,脾实则气壅而不能营运,故手足逆冷也。意犹思也,脾之志,体者,肌肉也,脾之应,脾盛气窒,则意抑郁而不乐,肌肉 浓而重也。烦冤者,气郁滞而烦躁也,脾为气母,脾病则气滞也。镇星,土宿也,土王则其宿明于上也。)甚则肌肉萎,足痿不收,行善 ,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脾主肌肉,外应四肢,又其脉起于足中指之端,循核骨内侧,斜出络跗,故病如是。按:萎,痿同,谓柔软无力也。不收,谓伸而不能缩也。 ,筋急也。脾脉起于足大趾,脾病故脚痛,注言中指,误也。脾实强则中气盛满,饮为之溢而食为之减,四肢重坠而不能举,皆脾太盛而自病也。 音记。)变生得位,(按:得位,谓四季月,土王之时也。土分王于四季,凡土邪为变,必于其应王之时。太过五化,独此言变生得位者,见土之为变,四季皆有,不独长夏为然也。)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病腹满,溏泄,肠鸣,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上应岁星。(脏,水气也。化,土气也。化太过,故脏气伏匿而化气独治。按:土盛之极,湿令大行,泉涌河衍,涸泽生鱼,皆湿之为害。然湿甚不已,则风木承之,故又风雨至,土崩溃,而鳞见于陆,上应岁星。岁,木星也。然腹满、溏泄、肠鸣、反下诸证皆脾之病,而云太溪绝者不治,太溪,肾脉也,土盛则胜水,而土亢则木又承之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 伤,耳无所闻。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胸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上应太白星。(按:六庚年也。金之化燥,金胜则克木,故肝脏受邪。两胁少腹目耳皆肝胆经脉所主,肝胆木也,木不胜刑故俱病。若金盛气王则肃杀甚矣,金受气于土,金过盛则土气泄而脾病,体重烦冤者,脾土病也。金盛气泄则肺亦病,胸者肺之部,胸与背相对,肺病故胸痛而且引及于背也。

太白,金星,金气胜则其宿光明于上也。)甚则喘咳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 足皆病,上应荧惑星。

译火运太过之年,炎热暑气流行,金气所属的肺受到邪气侵害。(按:这是六戊之年。火气胜盛就会克制金气,所以肺脏受到邪气侵害。) 百姓会患疟疾,气短,咳嗽气喘,血从上部溢出,或从下部泄出,腹泻如注,咽喉干燥,耳聋,体内发热,肩背发热;这与上天荧惑星的变化相应。(按:张景岳说:“火邪损伤阴气,寒热相互争斗,所以形成疟疾。) 猛烈的火气消耗人体正气,所以气短。) 火邪侵犯肺金,所以咳嗽气喘。) 火邪逼迫血液妄行,所以向上从口鼻溢出,向下从大小便泄出。) 火性急速,所以发生水样腹泻、倾泻而下。) 咽喉干燥、耳聋、胸中发热、肩背发热,都是火气炎盛于上焦所致。) 荧惑就是火星。) 火气胜盛,荧惑星就明亮并主宰其时令。” ) 病势严重时,胸中疼痛,胁肋支撑胀满,胁肋疼痛,胸部、背部和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按:景岳说:“这些都是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循行经过的部位,火气旺盛而成为邪气,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全身发热,骨骼疼痛,并出现汗出浸淫不止。(按:火气旺盛,所以身体发热;火盛灼伤水液,使水液亏少,所以骨痛。) 所谓“浸淫”,就是出汗。) 火气旺盛、热势炽烈,逼迫水液向体表外泄,便形成汗。) 《玉机真脏论》说:“心脉太过,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并出现汗出浸淫。”) 这是心火实而强盛,热势过甚,因而心脏自行发病。) 王冰注说,火气不施德化而放纵热势损害金气,水气为了复仇而反制,所以火气自行发病;这大概是把“浸淫”误认为水克火。新校正又把骨痛说成错误,都是不对的。) 金的收敛之气不能运行,火的生长之气独自显盛;于是雨水、霜冻和寒冷出现,这与上天辰星的变化相应。(按:景岳说:“收气,就是金气。) 长气,就是火气。) 火气旺盛,金气就衰弱,所以收敛之气不能运行,而生长之气独自显盛。) 火气不施德化,水气就会承接并制约它,所以地面出现雨水、霜冻和寒冷,而辰星在天上发出光芒。) 这一年火气造成的灾害,先影响与火气相应的地域,水气反过来制约的影响,同时波及南方。) 人体与之相应,就会先损伤肺,随后损伤心。” )若上半年临值少阴或少阳,火势炽烈,水泉干涸,万物焦枯。(按:这些戊年都是太过的火运,又逢子午年时,便上临少阴君火;逢寅申年时,便上临少阳相火;都属于天符之年,热势尤其严重。) 所以火势应当炽烈,水泉应当干涸,万物应当焦枯。) “燔”读作“烦”。,切音为“如瑞切”。病情反而会出现谵语妄言、狂乱失常,咳嗽气喘、呼吸带有鸣响;下部出血严重,血溢出或泄出而不止。太渊脉若断绝,便会死亡而无法救治,这与上天荧惑星的变化相应。(按:谵语妄言、狂乱失常,是火气过盛而使神志紊乱。) 咳嗽气喘、呼吸带有鸣响,是火邪灼伤肺金。) 血液溢出或泄出,是热势达到极点而使血液妄动。) 太渊是肺脉,金气被火气克制而衰败断绝,所以荧惑星在上天明亮。) 土运太过之年,雨水湿气流行,水气所属的肾受到邪气侵害。百姓会患腹痛。四肢逆冷,心情不愉快,身体沉重,烦闷郁结;这与上天镇星的变化相应。(按:这是六甲之年。土气的变化表现为湿,土气胜盛就会克制水气,所以肾脏受到邪气侵害。) 腹部由脾所主,脾气实而土气强盛,中焦之气壅滞,所以大腹、小腹都疼痛。) 所谓清厥,就是四肢逆冷。脾主四肢,脾气实而气机壅滞,不能运行,所以手足逆冷。) “意”就是思虑,是脾的情志;“体”指肌肉,是脾所应。脾气旺盛而气机闭塞,就会使思虑抑郁而不愉快,肌肉也会变得浓厚沉重。) 所谓烦冤,就是气机郁滞而烦躁。脾是气的根本,脾有病,气就会滞留。) 镇星就是土星,土气当令时,镇星在天上明亮。) 病势严重时,肌肉萎弱,足部痿软无力而不能收缩,行走时容易发生筋急,脚底疼痛,饮水留滞而发病,中焦胀满,食欲减少,四肢沉重而不能抬举。脾主肌肉,外应四肢;脾脉又起于足部中指末端,沿着核骨内侧斜行,向外分出而联络足背,所以会发生这些病症。) (按:“萎”与“痿”相同,指肢体柔软无力。) “不收”指肢体伸直后不能屈缩。),指筋脉拘急。) 脾脉起于足大趾,脾有病所以脚痛,注释说起于足中指,是错误的。) 脾气实而强盛,中焦之气充满壅滞,水饮因此泛溢,饮食因此减少;四肢沉重下坠而不能抬举,这些都是脾气太盛而自行发病。) 读音为“记”。) 发生异常变化时,正值土气当令的时位。所谓得位,是指四季的季月,即土气旺盛的时令。) 土气分别在四季末月当令,凡土邪造成的异常变化,一定发生在它相应的旺盛时令。五种太过之气中,只有这里说“变生得位”,说明土气造成的变化四季都有,并不只是长夏才有。) 水脏之气潜藏,土的化生之气独自发挥作用,于是泉水涌出、河水泛滥,干涸的泽地生出鱼来;风雨大作,土地崩塌溃散,鱼类出现在陆地上。会出现腹部胀满、稀便腹泻、肠鸣、反复泄泻;严重时太溪脉断绝,就会死亡而无法救治,这与上天岁星的变化相应。(“脏”指水气。) “化”指土气。) 土的化生之气太过,所以水脏之气潜藏不出,而土的化生之气独自发挥作用。) 按:土气旺盛到了极点,湿令大行,泉水涌出、河水泛滥、干涸的泽地生鱼,都是湿气造成的危害。) 然而湿气过盛而不止,风木之气就会承接并制约它,所以又出现风雨大作、土地崩溃,鱼类出现在陆地上;这与上天岁星相应。) 岁星就是木星。) 不过腹胀、稀便腹泻、肠鸣、反复泄泻等症状都是脾病;至于说太溪脉断绝便无法救治,是因为太溪属于肾脉,土气旺盛就会胜过水气,而土气亢盛又会受到木气承接制约。) 金运太过之年,燥气流行,木气所属的肝受到邪气侵害。百姓会患两胁以下及小腹疼痛,眼睛红肿疼痛,眼眦受伤,耳朵听不见。肃杀之气过盛,就会身体沉重、烦闷郁结,胸痛牵引到背部,两胁胀满疼痛并牵引至小腹;这与上天太白星的变化相应。(按:这是六庚之年。) 金气的变化表现为燥,金气胜盛就会克制木气,所以肝脏受到邪气侵害。) 两胁、小腹、眼睛和耳朵,都是肝胆经脉所主;肝胆属木,木气不能胜过金气的刑克,所以这些部位都发病。) 如果金气旺盛而当令,肃杀之气就会很强。金气从土气中得到滋养,金气过盛就会使土气外泄而导致脾病;身体沉重、烦闷郁结,就是脾土有病。) 金气旺盛而气机外泄,肺也会发病。胸部是肺所主的部位,胸与背相对;肺有病,所以胸痛并牵引到背部。) 太白就是金星,金气胜盛时,太白星在天上光明。) 病势严重时,会喘咳、气逆,肩背疼痛,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和足部都发病;这与上天荧惑星的变化相应。

(按:金太盛则自病,故喘咳气逆以致肩背痛也。然尻阴股膝等皆肾之病,金病不能生水,故病并及于肾。金盛太过,火气承之,故荧惑复明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病反暴痛, 胁不可反侧,咳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按:收气,金气也。生气,木气也。峻,严肃。下,卑抑。惟金气严肃,故木气卑抑而草木敛也。苍,色老。干,枯槁。凋,将堕。陨,脱落。此正草木之所以敛也。惟木见刑于金,故肝脏受伤, ,两腋, 与胁相连,肝所主,肝病故不可反侧也。金过盛而自病,故咳逆甚而至于吐血也。太冲,肝脉,金盛则木绝,故不治而金星明,此仍金胜克木之义也。)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上应辰星。(悸,心跳动也。谵,乱语也。妄,妄见闻也。天气水盛,辰星莹明,加其宿属,灾乃至。按:六丙年也。

水胜则克火,故心脏受邪。火得水则热发于外,故身热。火不胜水,则内动而神不宁,故烦心躁悸,盖烦轻而躁甚也。火见制于水,则火郁而不能四达,故上下阴厥。阴厥者,四肢逆冷也。中寒者,水盛则寒入于中宫也。

谵妄者,火为寒闭而神明乱也。惟寒闭热,故心痛。水盛气寒,寒必先时而至,水星光明于上也。悸音忌。)

甚则腹大胫肿,喘咳,寝汗出,憎风。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按:甚则水盛邪王,肾当自病。盛而不已,土气承之,故其候如是,而土星复明也。)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按:张景岳曰:“此以水运而遇太阳司天,乃丙辰丙戌岁也。是为天符,其寒尤甚。故雨冰霜雪不时降,湿气变物也。”)病反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按:水盛天符之岁,阴寒气滞,脾不能运,故为腹满等证。水既制火,心火乃内燔,则为渴而妄冒。神门,心脉也,水亢则心绝,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胜者明而衰者暗也。)

帝曰:善!其不及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燥,金气也。)生气失应,草木晚荣,(后时之谓。)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柔萎苍干,上应太白星。(按:六丁年也。丁为阴木,政属不及。

刚,坚木。柔, 草。辟着,槁而不落。苍干,枯而无色。是正所谓木不及也。木不及,则金气胜而其星明于其上矣。)民病中清, 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其谷苍。(按:新校正云:“详中清 胁少腹痛,为金乘木肝病之状。肠鸣溏泄,乃脾病之证。盖以木少,脾土无畏,侮反受邪之故也。”张景岳曰:“谷之苍者属木,麻之类也。金胜而火不复,则苍谷不成。”)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按:张景岳曰:“上临阳明,丁卯丁酉岁也。金气亢甚,故生气失政。

草木再荣者,以木气既衰,得火土旺时,土无所制,化气乃急,故秋夏再荣也。其上应于星,则金土明曜;其下主于物,则苍者早凋。新校正云:按不及五化,独纪木上临阳明,土上临厥阴,水上临太阴,不纪木上临厥阴,土上临太阴,金上临阳明者,经之旨,各纪其甚者也。故于太过运中,只言火临火,水临水,此不及运中,只言木临金,土临木,水临土,故不言厥阴临木,太阴临土,阳明临金也。”)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 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按:张景岳曰:“复者,子为其母报复也。木衰金亢,火则复之。故为炎暑流火,而湿性之物,皆燥柔脆,草木皆枝叶焦枯,下体复生。其生既迟,则旋花旋实,是谓齐化。火气反甚,故其为病如此。其应于星,则荧惑光芒,太白减曜,而宿属为灾。其应于谷,则白坚属金,秀而不实也。脆音翠。 音肺胗,疹同。痤,才何切。”)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咳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按:景岳曰:“阳明上临,金气清肃,故为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然金胜者火必衰,火衰者土必弱,故虫食味甘色黄之物。以甘黄皆属土,而阴气蚀之,故虫生焉。观晒能除蛀,则虫为阴物可知。故其在人,又当脾土受邪也。若金胜不已而火复之,则赤气之物后时而化,而人之心火晚盛,上克肺金,凡白色属金之物,其气乃屈也。金谷,稻也。鼽,鼻塞也。其上应于星,则当荧惑明,太白暗,而灾有所属也。鼽音求。”)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诸癸岁也。

译(按:金气太盛也会使自身发病,所以出现喘咳、气逆,甚至肩背疼痛。) 然而臀部、阴部、大腿、膝部等都是肾所主的部位;金气有病而不能生水,所以病变又牵连到肾。) 金气过于旺盛,火气就会承接并制约它,所以荧惑星又变得明亮。) 金的收敛之气严厉,木的生发之气受到压制;草木收敛,颜色苍老,枝干枯槁,凋零脱落。病情反而会出现剧烈疼痛,胁肋疼痛而不能翻身侧卧,咳嗽气逆严重,甚至吐血。太冲脉若断绝,就会死亡而无法救治,这与上天太白星的变化相应。(按:收气就是金气。) 生气就是木气。) “峻”是严厉肃杀的意思。) “下”是低下、受压制的意思。) 金气严厉肃杀,所以木气受到压制,草木便收敛。) “苍”是颜色衰老。) “干”是枯槁。) “凋”是将要坠落。) “陨”是脱落。) 这正是草木收敛的原因。) 木气受到金气刑克,所以肝脏受伤;【原文此处有缺字】两腋与胁相连,属于肝所主的部位,肝有病所以不能翻身侧卧。) 金气过盛而使自身发病,所以咳嗽气逆严重,甚至吐血。) 太冲是肝脉,金气旺盛就会使木气断绝,所以无法救治而金星明亮;这仍然是金气胜盛、克制木气的道理。) 水运太过的年份,寒气盛行,寒邪会损害心火。百姓会患身热、心中烦乱、躁动心悸,四肢厥冷,上下俱冷,内寒,谵语妄见以及心痛。寒气提前到来,在天象上应于辰星。“悸”是心跳动的意思。“谵”是言语错乱的意思。“妄”是出现虚妄的视听感受。天气方面水气旺盛,辰星明亮,再加上与它对应的星宿,就会发生灾害。按:这是六个丙年。水气胜过火气,就会克制火,所以心脏受到邪气侵害。火受到水的压制,热邪反而发于体外,所以身体发热。火不能胜过水,内在受到扰动而精神不得安宁,所以心中烦乱、躁动而心悸;大概说来,烦较轻而躁更重。火受到水的制约,郁滞而不能向四肢通达,所以出现上、下部位的阴厥。阴厥,就是四肢逆冷。中寒,是水气旺盛,寒邪侵入中焦。谵妄,是火被寒邪闭阻,神志因此错乱。正因为寒邪闭阻了热气,所以会心痛。水气旺盛而气候寒冷,寒气必定提前到来;这是由于水星在天空中明亮。“悸”的读音是“忌”。病情严重时会腹部胀大、胫部肿胀,喘息咳嗽,睡眠中出汗,并且怕风。大雨将至,尘埃和雾气昏暗郁结,在天象上应于镇星。按:病情严重时水气旺盛,邪气强盛,肾脏就会自行发病。水气旺盛而持续不止,土气承受其影响,所以出现这样的症候,同时土星又会明亮。如果水运上临太阳司天,雨、冰、雪、霜会不合时令地降下,湿气会使万物发生变化。按:张景岳说:“这是水运遇到太阳司天,即丙辰、丙戌年。这属于天符之年,寒气尤其严重。所以雨、冰、霜、雪会不合时令地降下,湿气会使万物发生变化。” 病情反而出现腹满、肠鸣、稀溏泄泻、饮食不化,口渴并妄乱昏冒;若神门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在天象上应于荧惑星和辰星。按:水气旺盛的天符之年,阴寒之气滞留,脾不能运化,所以出现腹满等症状。水既然制约火,心火就会在体内灼烧,于是出现口渴和妄乱昏冒。神门是心脉;水气亢盛就会使心脉断绝,所以死亡而不能救治。在天象上应于荧惑星和辰星,胜盛的一方明亮,衰弱的一方暗淡。黄帝说:好。那么,岁运不及时又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真全面啊!木运不及的年份,燥气就大为盛行。(燥,是金气。) 生发之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草木晚些时候才开花繁茂。(就是说比正常时令迟。) 肃杀之气过于强盛,坚硬的树木枯槁而不落叶,柔弱的草木萎缩而枝干苍枯;在天象上应于太白星。按:这是六个丁年。丁属阴木,所主的是木运不及。刚,指坚硬的树木。柔,指草。辟着,指枯槁后仍不落下。苍干,指枯萎而失去光泽。这正是所谓木运不及。木运不及,金气就会胜盛,因此太白星在天空中更加明亮。百姓会患腹中清冷、胁痛、少腹痛、肠鸣、稀溏泄泻;凉雨时常降下,在天象上应于太白星,苍色之谷物会受到影响。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可知,腹中清冷、胁痛和少腹痛,是金乘木所致的肝病表现。肠鸣、稀溏泄泻,是脾病的症状。这是因为木气不足,脾土没有畏惧,反而受到侵犯的缘故。” 张景岳说:“苍色的谷物属木,如麻这一类。金气胜盛而火气不能恢复,苍色谷物就不能成熟。” 木运上临阳明,生发之气失去主导,草木再次繁荣,化生之气于是急迫;在天象上应于太白星和镇星,苍色之物主要会早早凋落。按:张景岳说:“上临阳明,是丁卯、丁酉年。金气过于亢盛,所以生发之气失去主导。草木再次繁荣,是因为木气已经衰弱,遇到火土旺盛的时令,土气没有受到制约,化生之气于是急迫,所以在秋、夏之时又重新繁荣。它在上面对应星象,就是金星、土星明亮。它在下面表现于万物,就是苍色之物早早凋落。《新校正》说:考察五种不及之运,只有木运上临阳明、土运上临厥阴、水运上临太阴被记载,没有记木运上临厥阴、土运上临太阴、金运上临阳明,这是因为经文旨在分别记载病势最严重的情况。所以在太过之运中,只说火运上临火运、水运上临水运;在不及之运中,只说木运上临金运、土运上临木运、水运上临土运,因此不说厥阴上临木运、太阴上临土运、阳明上临金运。” 复气出现时,炎热暑气和流动的火气盛行,湿性之物变得干燥,柔弱脆嫩的草木焦枯,根部又重新生长,花和果实同时成熟;人会患寒热、疮疡、疹、痈、痤等病。在天象上应于荧惑星和太白星,白色坚实的谷物会受到影响。按:张景岳说:“所谓复,是子气为母气报复。木气衰弱、金气亢盛,火气就会出来报复。所以炎热暑气和流动的火气盛行,具有湿性的东西都变得干燥、柔弱而脆,草木的枝叶都焦枯,而根部又重新生长。它们生长得既然迟缓,便很快开花、很快结果,这叫作同时化生。火气反而过于旺盛,所以所患的病就是这样。在星象上表现为荧惑星光芒增强、太白星光泽减弱,并且与相应星宿有关的地方发生灾害。在谷物上表现为白色坚实之物属于金,但只有穗秀而没有果实。“脆”的读音是“翠”。“胗”的读音是“肺”,与“疹”相同。“痤”读作“才何切”。白露提前降下,肃杀收敛之气运行,寒雨损害万物,虫害侵食甘味黄色的东西,脾土受到邪气侵害;赤色之物后来才化生,心气晚些时候才发挥作用,向上胜过肺金,白色之气于是屈伏,金类谷物不能成熟;人会咳嗽、鼻塞。在天象上应于荧惑星和太白星。按:景岳说:“阳明上临,金气清肃,所以白露提前降下,肃杀收敛之气运行,寒雨损害万物。然而金气胜盛,火气必定衰弱;火气衰弱,土气必定虚弱,所以虫子侵食甘味、黄色的东西。因为甘味和黄色都属于土,阴气侵蚀它们,所以生出虫来。观察曝晒能够除去蛀虫,就可以知道虫属于阴类。所以反映到人体上,也应当是脾土受到邪气侵害。如果金气胜盛不止而火气又来复起,那么赤色之物会迟后才化生;人体的心火也会晚些时候旺盛,向上克制肺金,凡属金的白色之物,其气就会屈伏。金类谷物,就是稻。“鼽”是鼻塞。在星象上表现为荧惑星应当明亮、太白星暗淡,并且灾害各有相应的归属。“鼽”的读音是“求”。(此处为注文结束。) 火运不及的年份,寒气大为盛行,生长之政不能发挥,万物虽有荣盛之象却向下伏屈;寒凝惨烈到了极点,阳气不能化生,于是折损繁茂美盛的景象。在天象上应于辰星。这是各个癸年。

火少水胜,故寒乃大行。长政不用,则物容卑下。火气既少,水气洪盛,天象出见,辰星益明。按:惟火衰水盛,则阳气凝惨,故万物不能荣盛于上而屈折也。)民病胸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蒙昧,心痛暴喑,胸腹大,胁与腰背相引而痛,(按:新校正云:“详此证与火太过甚则反病之状同,傍见脏气法时论。”)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按:无火则气寒而筋拘缩,故令屈而不能伸也。髋髀,臀股之间。如别者,谓身如别人,屈伸不能自主也。水盛胜火,故荧惑不明,丹谷不成,辰星明而为灾也。)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 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玄谷不成。

(按:张景岳曰:“火衰水亢,土则承之,土之化湿,反侵水脏故为腹满食不下,肠鸣泄注,痿痹,足不任身等疾。黑气,水气也。辱,屈也。 ,鸣也。言如鸭粪清稀,寒湿所致也。土来复承,故镇星明润,辰星减光,玄色之谷不成也。” 音木。)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按:六己岁也。张景岳曰:“土不及而木乘之,故风气行而化气失令。木专其政,故草木茂荣。然发生在木,而成实在土,土气不充,故虽秀不实。木气上应,则岁星当明也。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徭复,肌肉 酸,善怒,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 。”按:张景岳曰:“徭复,摇动反复也。根结篇曰:‘所谓骨徭者,摇故也。’即此徭字。 ,跳动也。酸,酸疼也。凡此飧泄等病,皆脾弱肝强所致。土气不及,则寒水无畏,故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应藏气也。咸病寒中,火土衰也。上应岁星、镇星者,岁星明而镇星暗也。

谷之黄者属土,不能成实矣。 ,如云切。”)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胸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 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按:木盛凌土,金必复之,故收气峻而名木凋也。木为金制则肝病,胸胁痛引少腹,太息者,肝胆病也。然金能平木之强,而不能救土之弱,故木虽为金平,而土之弱自若也,是以虫食甘黄,食少失味者,土弱而脾病也。土为木克,故 谷减。木为金平,则苍谷损。于是太白明而岁星暗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己亥己巳岁,厥阴上临,其岁少阳在泉,火司于地,故蛰虫来见,流水不冰也。金不得复,故岁星之象如常,民康不病。)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按:六乙岁也。张景岳曰:“金不及而火乘之,故炎火乃行。金不胜木,故生气用而庶物茂。火气独王,故长气胜而燥烁行。其应于星,则荧惑光芒也。烁,式灼切。”)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按:张景岳曰:“瞀,闷也。鼽,鼻塞流涕也。金受火邪,故为此诸病。收气乃后,太白无光,坚芒之谷不成,皆金气不足之应。”瞀音茂。嚏音帝。)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按:张景岳曰:“金衰火亢,水来复之,故寒雨暴至,继以冰雹霜雪,灾伤万物,寒之变也。厥,逆也。格,拒也。寒胜于下,则阴厥格阳而反上行,是谓无根之火,故为头顶口心等病。其应于天者,辰星当明;应于地者,丹色之谷不成也。按此水复火衰,当云上应荧惑辰星。此不言荧惑者,阙文也。雹,音薄。”)

译火气少而水气胜盛,所以寒气大为流行。生长之政不能发挥,所以万物的形态低伏向下。火气既少,水气又极为旺盛,天象中的辰星出现并更加明亮。按:只有火气衰弱、水气旺盛时,阳气才会凝滞惨烈,所以万物不能向上繁荣,而会屈曲折损。” 百姓会患胸中痛、胁肋胀满、两胁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以及两臂内侧疼痛;还会郁闷昏冒、神志蒙昧、心痛、突然失音,胸腹胀大,胁部与腰背牵引作痛。病情严重时会屈曲而不能伸直,髋部和大腿之间好像与身体分离;在天象上应于荧惑星和辰星,丹色谷物会受到影响。按:没有火气,气候寒冷,筋脉就会拘急收缩,所以使人屈曲而不能伸直。髋髀,是臀部与大腿之间。“如别”,是说身体好像成了另一个人的,屈伸不能由自己控制。水气旺盛而胜过火气,所以荧惑星不明亮,丹色谷物不能成熟,辰星明亮并形成灾害。复气出现时,尘埃郁积,大雨将至,黑色之气受到屈抑;人会患(原文此处有缺字)溏泄、腹满、饮食不能下咽、中焦寒、肠鸣泄泻如注、腹痛、突然筋挛、痿弱痹痛,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在天象上应于镇星和辰星,玄色谷物不能成熟。按:张景岳说:“火气衰弱而水气亢盛,土气就会承受其影响;土气化湿,反过来侵扰水脏,所以出现腹满、饮食不下、肠鸣泄注、痿痹、双足不能承受身体等疾病。黑气,就是水气。“辱”是屈伏的意思。原文此处缺字;注文释为“鸣”。是说粪便像鸭粪一样清稀,这是寒湿所致。土气回来承受其影响,所以镇星明亮润泽,辰星光芒减弱,玄色谷物不能成熟。” (所释字的读音是“木”。) 土运不及的年份,风气大为流行,化生之气不能正常施令;草木虽然茂盛繁荣,却被风吹得飘扬过甚,只开花而不结果。在天象上应于岁星。按:这是六个己年。张景岳说:“土运不及而木气乘虚侵入,所以风气流行,化生之气失去号令。木气专擅其政,所以草木茂盛繁荣。然而,生发依赖木气,结实依赖土气;土气不足,所以草木虽有花秀,却不能结果。木气在天象上有所对应,所以岁星应当明亮。百姓会患完谷不化的泄泻、霍乱、身体沉重、腹痛,筋骨摇动反复,肌肉(原文此处缺字)酸痛,容易发怒;脏气发动,蛰虫提前藏伏,众人都患中焦寒。在天象上应于岁星和镇星,其谷物(原文此处缺字)。” 按:张景岳说:“徭复,是摇动反复的意思。《根结篇》说:‘所谓骨徭,就是摇动的意思。’ 就是这个“徭”字的含义。原文此处缺字;注文释为跳动。“酸”是酸痛的意思。这些完谷不化泄泻等疾病,都是脾弱肝强所致。土气不及,寒水便没有制约,所以水脏之气发动。蛰虫提前藏伏,是与水脏之气相应。众人都患中焦寒,是因为火气和土气衰弱。在天象上应于岁星、镇星,是岁星明亮而镇星暗淡。谷物中颜色发黄的属于土,但不能结成充实的果实。〔原文残缺〕,读音如“云切”。〔木气复来〕,收气严厉急骤,成材的大树苍老凋零;人会出现胸胁突然疼痛,疼痛向下牵引至少腹,常常长叹;虫害侵食甘黄色的谷物。木气侵入脾,〔谷物因此减少〕,百姓进食减少且味觉减退,青色谷物也受到损害。天象上对应太白星、岁星。(按:木气旺盛而凌犯土气,金气必然反过来制约它,所以收气急峻,成材的大树便凋零。木气受到金气制约,肝便会患病;胸胁疼痛牵引至少腹,常常叹息,这是肝胆患病的表现。然而金气能够平抑木气的强盛,却不能挽救土气的虚弱;所以木气虽被金气平抑,土气仍然虚弱。因此虫害侵食甘黄色谷物、进食减少而味觉减退,都是土气虚弱、脾脏患病的表现。土气被木气所克制,所以〔谷物〕减少。木气被金气平抑,所以青色谷物受到损害。于是太白星明亮,而岁星昏暗。若厥阴之气司天,流水不结冰,蛰伏的虫子出来活动,闭藏之气不能发挥作用,白色之气不再反复出现;天象对应岁星,百姓便安康。(己亥、己巳年厥阴之气司天,这一年少阳之气在泉,火气主管地下,所以蛰虫出来活动,流水不结冰。金气不能反过来制约,所以岁星的天象如常,百姓安康而不患病。) 岁运属金而不足,炎热的火气便盛行,生发之气得以施用,生长之气独自旺盛,万物因此茂盛;燥热之气也开始流行,天象对应荧惑星。(按:这是六乙年。张景岳说:“金气不足而火气乘袭它,所以炎热的火气便流行。金气不能胜过木气,所以生发之气得以施用,万物茂盛。火气独自旺盛,所以生长之气强盛,燥热之气流行。它在星象上的对应,是荧惑星光芒明亮。“烁”读作“式灼切”。百姓会患肩背昏闷沉重、鼻塞喷嚏、便血泄泻等病;收敛之气随后才来。天象对应太白星,坚硬有芒的谷物不能成熟。(按:张景岳说:“‘瞀’就是昏闷。‘鼽’就是鼻塞流涕。金气受到火邪侵袭,所以出现这些疾病。收敛之气迟来,太白星没有光,坚硬有芒的谷物不能成熟,这些都是金气不足的应验。” “瞀”读音为“茂”。“嚏”读音为“帝”。) 金气不足而出现反常的复气时,寒冷的雨突然降下,继而冰雹、霜雪摧残万物;阴寒之气在下部厥逆,并阻拒阳气,使阳气反而向上冲,因而头部、脑户穴疼痛,疼痛延及头顶并发热。天象对应辰星,红色谷物不能成熟;百姓会患口疮,严重时心痛。(按:张景岳说:“金气衰弱而火气亢盛,水气来反过来制约它,所以寒雨突然降临,接着出现冰雹、霜雪,灾害损伤万物,这是寒气的变异。‘厥’是逆乱的意思。‘格’是拒绝、阻隔的意思。下部寒气胜盛,就会使阴寒之气厥逆并阻拒阳气,阳气反而向上冲,这叫作无根之火,所以出现头顶、口部、心部等处的疾病。它在天象上的对应,是辰星应当明亮;它在地上的对应,是丹色谷物不能成熟。按此处是水气反制而火气衰弱,应该说‘上应荧惑、辰星’。这里没有说荧惑星,是文字脱漏。“雹”读音为“薄”。(〕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按:六辛岁也。水不及而土乘之,故湿乃大行。水衰则火无所畏,故反用事而与土同化且速,上应镇星光明也。)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 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脚下痛,甚则 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按:张景岳曰:“水弱土强,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寒疡流水,阴蚀阴疽之类是也。烦冤,烦闷抑郁也。清厥,寒厥也。 肿,浮肿也。藏气,水气也。衡,平也。不政不衡,水气衰也。上应辰星不明,下应黍不成。 ,黑黍也。”)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 谷。(按:张景岳曰:“辛丑辛未岁也。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大寒举而阳光不治也。甚则腹满浮肿,湿土胜而肾气伤也。其上应者,当镇星增曜;其下应者,当 谷有成。”)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 螈,目视KTKT ,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按:张景岳曰:“水衰土亢,木来复之,故大风暴发,草仆木落,而生长失时,皆不鲜明也。面色时变,肝气动也。并,拘挛也。

辟,偏欹也。 螈,动掣也。KT KT ,目不明也。璺,物因风而破裂也。肝气在外则肌肉风疹,肝气在中则痛于心腹,皆木胜之所致,故黄气损而属土之谷不登,其上应于天则惟岁星当明也。愚按五运之有太过不及,此胜复之所以生也。太过者其气胜,胜而无制,则伤害甚矣。不及者其气衰,衰而无复,则败乱极矣。此胜复循环之道,出乎天地之自然,而亦不得不然者也。故其在天则有五星运气之应,在地则有万物盛衰之应,在人则有脏腑疾病之应。如木强胜土,则岁星明而镇星暗,土母受侮,子必复之,故金行伐木以救困土,则太白增光,岁星反晦也。凡气见于上,则灾应于下,宿属受伤,逆犯尤甚,五运互为胜复,其气皆然。至其为病,如木胜肝强,必伤脾土,肝胜不已,燥必复之,而肝亦病矣。燥胜不已,火必复之,而肺亦病矣。此五脏互为盛衰,其气亦皆然也。夫天运之有太过不及者,即人身之有虚实也,惟其有虚而后强者胜之,有胜而后承者复之。无衰则无胜矣,无胜则无复矣,无胜无复,其气和平,焉得有病。恃强肆暴,元气泄尽,焉得无虚。故曰有胜则复,无胜则否,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可见胜复之微甚,由变化之盛衰,本无其常也。今有昧者,每凿执经文,以害经意,如马宗素之流,假仲景之名而为伤寒钤法等书,用运气之更迁,拟主病之方治,拘滞不通,诚然谬矣。又有一等偏执己见,不信运气者,每谓运气之学,何益于医。岂知岁气之流行,即安危之关系。或疫气遍行,而一方皆病风温;或清寒伤脏,则一时皆犯泻痢;或痘疹盛行,而多凶多吉,期各不同;或疔毒遍生,而是阴是阳,每从其类;或气急咳嗽,一乡并兴;或筋骨疼痛,人皆道苦;或时下多有中风;或前此盛行痰火。

诸如此者,以众人而患同病,谓非运气之使然欤。昔元太和二年,东垣制普济消毒饮以救时疫,所活甚众,即此类也。夫人殊禀赋,令易寒暄,利害不侔,气交使然。

故凡以太阳之人而遇流衍之气,以太阴之人而遇赫曦之纪,强者有制,弱者遇扶,气得其平,何病之有。或以强阳遇火,则炎烈生矣;阴寒遇水,则冰霜及矣。善察运气者,必当顺天以察运,因变以求气,其有不合于道者,未之有也。 ,如云切。KT 音荒。璺音问。”)

帝曰:善!愿闻其时也。岐伯曰:悉哉问也!(“此下言不及之岁,其政化胜复,各有时也。本篇凡太过之年,不言胜复,故不及之。”)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 胁,外在关节。(按:张景岳曰:“和则为化为政,运之常也。不和则为胜为复,气之变也。如岁木不及,金当克之。使金不来胜,而木气无伤,则春有鸣条律畅之化,至秋之时,则金亦无复,而有雾露清凉之政,此气之和也。若春见金气而有惨凄残贼之胜,则木生火,火来克金,而夏有炎暑燔烁之复矣,此气之变也。然此之胜复,皆因于木,故灾眚当见于东方,在人之脏,当应于肝。

肝之部分,内在 胁,外在关节,故其为病如此。下义俱同。燔音烦。烁,式灼切。眚音省。”)

译岁运属水而不足,湿气便大为流行,生长之气反而得以施用,其变化也迅速;暑热和雨水多次到来,天象对应镇星。(按:这是六辛年。水气不足而土气乘袭,所以湿气大为流行。水气衰弱,火气便无所畏惧,所以反而掌管时令,并与土气一起发生变化,而且变化迅速;天象对应镇星光明。) 百姓会患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湿濡泄泻、寒性疮疡流水、腰部和大腿疼痛发作,〔膝部〕活动不便,烦闷抑郁,足部痿弱而发冷厥逆,脚底疼痛;严重时〔出现〕浮肿。闭藏之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肾气失去平衡。天象对应辰星,〔谷物名称缺失〕。(按:张景岳说:“水气虚弱而土气强盛,损伤了肾阴,所以出现这些疾病。寒性疮疡流水,就是阴蚀、阴疽一类的病。烦冤,就是烦闷抑郁。清厥,就是寒厥。肿,就是浮肿。藏气,就是水气。衡,就是平衡。所谓不能正常施政、不能平衡,是说水气衰弱。上应辰星不明亮,下应黍类谷物不能成熟。〔原文残缺〕,是黑色的黍。” 若太阴之气司天,大寒天气多次出现,蛰虫早早藏伏,大地积聚坚冰,阳光不能发挥作用;百姓会患下部寒病,严重时腹部胀满、浮肿。天象对应镇星,〔谷物名称缺失〕。(按:这是辛丑、辛未年。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所以大寒反复出现,阳光不能发挥作用。严重时腹部胀满、浮肿,这是湿土强盛而损伤肾气。它在天象上的对应,应当是镇星更加明亮;它在地上的对应,应当是〔谷物名称缺失〕有收成。” 反常的复气出现时,大风突然发生,草被吹倒,树木凋零;万物生长不鲜明,面色时常改变,筋骨拘挛而偏斜,肌肉抽搐,视物昏暗不清,物体因风而破裂,肌肉出现风疹;气机郁并于膈中,心腹疼痛,黄色之气受到损伤,属于土的谷物不能成熟,天象对应岁星。(按:张景岳说:“水气衰弱而土气亢盛,木气来反过来制约它,所以大风突然发生,草倒树落,万物生长失去时令,都不鲜明。面色时常改变,是肝气活动异常。“并”是拘挛的意思。“辟”是偏斜的意思。“螈”是抽动、牵掣的意思。“KTKT”是眼睛看不清的意思。“璺”是物体因风吹而破裂的意思。肝气在体表,就会出现肌肉风疹;肝气在体内,就会出现心腹疼痛。这些都是木气胜盛所导致的,所以黄色之气受损,属于土的谷物不能成熟;它在天象上的对应,只有岁星应当明亮。我认为,五运有太过和不及,这正是胜气与复气产生的原因。太过,是该气过于强盛;强盛而没有制约,就会造成严重损害。不及,是该气虚弱;虚弱而没有复气制约,就会导致极度败乱。这就是胜气与复气循环运行的规律,出于天地自然,也是在情势上不得不如此。所以在天上,就有五星运行与气候变化相应;在地上,就有万物盛衰相应;在人身上,就有脏腑疾病相应。例如木气强盛而胜过土气,便是岁星明亮、镇星昏暗;土气这个母气受到欺侮,子气必然反过来制约,因此金气运行而伐木,以救助困弱的土气,于是太白星更加明亮,岁星反而昏暗。凡是某种气在上天显现,灾害就会在地上应验;所属星宿受到损伤时,若发生逆行侵犯,灾变尤其严重。五运彼此发生胜复,其气机都是如此。至于疾病方面,例如木气胜盛、肝气强旺,必然损伤脾土;肝气胜盛不止,燥气必然反过来制约它,于是肝也会患病。燥气胜盛不止,火气必然反过来制约它,于是肺也会患病。这就是五脏彼此发生盛衰变化,它们的气机也都如此。天运有太过和不及,就如同人体有虚和实;正因为有虚弱,才会有强盛之气来胜它;有了胜气之后,才会有承接而来的复气制约它。没有衰弱,就没有胜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既无胜气也无复气,气机便和平,哪里会有疾病呢?倚仗强盛而肆意暴虐,元气耗泄殆尽,怎么会没有虚弱呢?所以说: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胜气轻微,复气也轻微;胜气严重,复气也严重。由此可见,胜气与复气的轻重,是由气化变化的盛衰决定的,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如今有些昏昧的人,总是割裂、拘泥地解释经文,以致损害经书本意;像马宗素这一类人,借仲景之名写成《伤寒钤法》等书,用运气的变化来臆拟主病的方剂和治疗,拘泥呆板而不知变通,实在是错误的。又有一类人偏执自己的见解,不相信运气学说,常说运气之学对医术有什么益处。哪里知道每年的气候运行,正关系到人的安危。有时疫气广泛流行,一个地区的人都患风温病;有时清冷寒气损伤脏腑,于是当时的人多患泄泻、痢疾;有时痘疹大规模流行,病情有的凶险、有的吉利,各自的病程期限也不相同;有时疔疮毒邪到处发生,或属阴、或属阳,也往往各随其类别而不同;有时气喘急促、咳嗽,一乡之内同时兴起;有时筋骨疼痛,人人都说痛苦;有时当时流行病中多有中风;有时在此前曾盛行痰火病。像这些情况,众人患上相同的疾病,难道不是运气变化造成的吗?从前元朝太和二年,李东垣制订《普济消毒饮》来救治当时的疫病,使许多人得以存活,就是这一类情况。人的禀赋各不相同,对寒暖变化的适应也有差异,所受利害并不一样,这都是气交变化造成的。所以,太阳型的人遇到流衍之气,太阴型的人遇到赫曦之纪,强盛者受到制约,虚弱者得到扶助,气机达到平衡,怎么会有疾病呢?有时强盛的阳气遇到火气,就会产生炎热酷烈的气候;阴寒之气遇到水气,就会出现冰霜。善于观察运气的人,必定应当顺应天时来考察岁运,根据变化来探求气机,这样就没有不符合规律的情况。〔原文残缺〕,读音如“如云切”。“KT”读音为“荒”。“璺”读音为“问”。(〕 黄帝说:好!我希望听听其中的时令规律。岐伯说:问得很全面啊!(下面讲不及之年的政令、气化、胜气和复气,各有发生的时令。本篇凡是太过的年份,都不讲胜复,所以这里只讲不及之年。) 木气不足时,春季有风吹枝条、气候调和舒畅的气化,到了秋季便有雾露清凉的政令。春季若有凄惨寒冷、摧残侵害的胜气,夏季便有炎热灼烈的复气。它造成的灾害在东方,所对应的脏是肝;其病变在内则居于〔胁部缺字〕,在外则位于关节。(按:张景岳说:“气机调和,就表现为气化和政令,这是岁运的正常状态。气机不调和,就表现为胜气和复气,这是气机的异常变化。例如岁运木气不足,按理应当由金气来克制。假如金气不来胜制,木气没有受到损伤,那么春季就有风吹枝条、气候调和舒畅的气化;到了秋季,金气也不会产生复气,而会出现雾露清凉的政令,这是气机调和。如果春季出现了金气,并形成凄惨寒冷、摧残侵害的胜气,那么木气生火,火气前来克制金气,夏季就会出现炎热灼烈的复气,这就是气机的异常变化。然而这种胜气和复气都由木气引起,所以灾害应当出现在东方;在人身的脏腑中,应当对应肝。肝所主管的部位,在内为〔胁部缺字〕,在外为关节,所以它所发生的疾病就是这样。下面的解释都与此相同。燔,读音为“烦”。烁,读音为“式灼切”。眚,读音为“省”。)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按:张景岳曰:“火不及者,水当乘之。若水不侮火而夏有此化,则水亦无复而冬有此政。若水不务德而夏有此胜,则火生土,土来克水,而不时有此复矣。其眚南,其脏心,皆火之应。”)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折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按:四维,辰戌丑未方月也。张景岳曰:“岁土不及,木当胜之。若木不侮土而四季有此化,则木亦无复而春有此政。若木胜土而四季有此变,则土生金,金来克木,而秋有此复矣。其眚四维,其脏脾,皆土之应。拉音腊。霪音淫。”)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后。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按:张景岳曰:“岁金不及,火当胜之。若火得其正而夏有此令,则水亦无复而冬有此应。若火气侮金而夏有此变,则金之子水,水来克火,而秋有此复矣。其眚西,其脏肺,皆金之应。按此下二节,不先言金水之本化,而先言火土之制化,与上三节不同者,不过文体之变,而义则同也。”)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

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 膝。(按:张景岳曰:“岁水不及,土当胜之。若土不为虐而四季有此正化,则木亦无复而不时有此正应。若土肆其胜而有四维之变,则水之子木,木来克土,而不时有此复矣。其眚北,其脏肾,皆水之应。湍,通官切。 , 同。”)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按:权衡者,所以平物之不平也。天地之道,以平为正。故凡亢而高者,常抑之使降;卑而下者,常举之使升。化得其正,气常相应,鼓之桴也。邪而为变,子为母复,承乃制也。所以春生夏长,四季化成,秋收冬藏,实天地不易之理,而五行自然之气也。苟气反其常,则高下不平,而天地闭塞矣。)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按:动乱谓因动而乱也。卒然发作,亦有可期必之道乎,)岐伯曰:夫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按:言变虽无常,而候则可考也。)帝曰:何谓也?(按:言其候何如。)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按:敷和者,谓敷布其融和之气,春之德也。生荣者,荣华之色,化生于春也。舒,张也,启,开也,春以开张为政也。是德化政令,春之正也。

至其为变则振动发扬,其为灾则消散零落,惟振发故散落也。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和,其化为荣,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文有详简之分,而义则一也。)

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 。(按:彰者自内而着于外,显则昭着之极,象火之外达也。蕃茂者,夏时万物蕃盛而畅茂也。明曜者,火之光辉也。销烁者,火焦灼也。燔 者,火燎原也。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显,其化为茂,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 ,如瑞切。)

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按,张景岳曰:“溽蒸,湿热也。丰备,充盈也。骤注,急雨也。霖,久雨也。溃,崩决也。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濡,其化为盈,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霖溃。’溽音辱。溃音会。”)

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按:清洁者,暑去凉生,气清爽而洁净也。紧敛,收缩也。肃杀,秋气严肃而行杀令也。苍陨,草木苍老而陨落也。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清,其化为敛,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陨音允。)

译火运不足时,夏季却有光明显耀的气化现象,那么冬季就会出现严酷肃杀、霜寒凛冽的气候。夏季出现凄惨寒冷、凝结严冽的反常现象,便会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尘埃昏暗和暴雨等报复性气候。其灾变应在南方,所对应的脏是心;病变在内则居于胸膺和胁肋,在外则表现在经络。(按:张景岳说:“火运不足,是水气应当乘虚而来的情形。如果水气不侵侮火,而夏季出现这种正常的气化,那么水气也不会发生报复,冬季便会出现这种正常的气候。如果水气不遵守其正常规律,而夏季出现这种胜过火气的现象,那么火生土,土又来克水,于是不合时令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报复。其灾变应在南方,所对应的脏是心,这些都是火运的应验。” ) 土运不足时,四方边角出现尘埃、云气和润泽的气化现象,那么春季就会出现风吹树鸣、雷声震动和折损摧残的气候。四方边角发生震动、拉扯、飘扬、腾越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出现肃杀和连绵阴雨的报复性气候。其灾变应在四方边角,所对应的脏是脾;病变在内则居于心腹,在外则表现在肌肉和四肢。(按:四维,指辰、戌、丑、未所对应的方位和月份。张景岳说:“岁土运不足,木气应当来胜土。如果木气不侵侮土,而四季出现这种正常的气化,那么木气也不会发生报复,春季便会出现这种正常的气候。如果木气胜过土气,而四季出现这种变化,那么土生金,金又来克木,于是秋季就会出现这种报复。其灾变应在四方边角,所对应的脏是脾,这些都是土运的应验。拉,读音为“腊”。霪,读音为“淫”。) 金运不足时,夏季出现光明显耀、暑热郁蒸的时令气候,那么冬季就会出现严寒凝结、整肃收敛的相应气候。夏季出现炎热灼烧、火势燔燎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出现冰雹、霜雪等报复性气候。其灾变应在西方,所对应的脏是肺;病变在内则居于胸膺、胁肋、肩背,在外则表现在皮肤和毫毛。(按:张景岳说:“岁金运不足,火气应当来胜金。如果火气保持正常,而夏季出现这种时令气候,那么水气也不会发生报复,冬季便会出现这种相应气候。如果火气侵侮金气,而夏季出现这种变化,那么金所生的水气就会来克火,于是秋季就会出现这种报复。其灾变应在西方,所对应的脏是肺,这些都是金运的应验。按:这一段以下的两节,不先说金、​​水本身的正常气化,而先说火、土对它们的制约和气化,这与上面的三节不同,不过是文章体例有所变化,意义其实相同。” ) 水运不足时,四方边角出现水势湍急、润泽、尘埃和云气的气化现象,那么不合时令的时候就会出现和风吹拂、生发万物的相应气候。四方边角发生尘埃昏暗、骤然倾注的变化,那么不合时令的时候就会出现飘荡、震动、拉扯的报复性气候。其灾变应在北方,所对应的脏是肾;病变在内则居于腰部、脊柱和骨髓,在外则表现在溪谷和膝部。(按:张景岳说:“岁水运不足,土气应当来胜水。如果土气不造成暴虐,而四季出现这种正常的气化,那么木气也不会发生报复,不合时令的时候便会出现这种正常的相应气候。如果土气放纵其胜势,而四方边角发生这种变化,那么水所生的木气就会来克土,于是不合时令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报复。其灾变应在北方,所对应的脏是肾,这些都是水运的应验。湍,读音为“通官切”。,同“”。五运运行的规律,就像秤衡量物体一样:过高的使它下降,过低的使它上升;正常的气化会得到相应,反常的变化会受到报复。这就是生、长、化、成、收、藏的规律,是气运行的常态;如果失去常态,天地之气就会闭塞不通。(……按:秤和衡,是用来使不平衡的物体恢复平衡的。天地运行的法则,以平衡为正常。所以凡是亢盛而偏高的,通常都要抑制它,使它下降;卑弱而偏低的,通常都要扶助它,使它上升。正常的气化得到正当状态,气候就会相互应和,如同鼓槌敲鼓,鼓便随之发声。气机偏邪而发生变化时,子气会替母气进行报复,这是承袭关系所产生的制约。所以春季生发、夏季生长、四季末化育成熟、秋季收敛、冬季闭藏,确实是天地永恒不变的规律,也是五行自然运行的气。如果气机违背常态,那么上下就会失去平衡,天地也会闭塞不通。) 黄帝说:先生所说五气变化以及四时相应的情况,可以说已经很详尽了。气机发生动乱,是因受到触犯或遭遇而产生,发作没有固定的时机,灾害突然相合而来,怎么能够预期呢?(按:所谓动乱,是指因气机发动而发生紊乱。岐伯说:气机的运动变化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但正常的德、化、政、令与灾害变化,各自有不同的征候。(按:意思是说,变化虽然没有常规,但征候却可以考察。) 黄帝说:这是什么意思?(按:是问这些征候究竟怎样。) 岐伯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的德性是布散和气,气化表现为生长荣盛,政令表现为舒展开放,时令之气是风;异常变化表现为震动发扬,灾害表现为散失零落。(按:所谓敷和,是指布施融和之气,这是春季的德性。所谓生荣,是说荣华的色泽在春季由气化而生。) 舒,就是张开;启,就是开启。春季的政令表现为万物舒展开放。这些德性、气化、政令和时令,都是春季的正常表现。到了发生异常变化时,就表现为震动和发扬;成为灾害时,就表现为消散和零落。正因为震动发扬,所以才会导致散失零落。《五营运大论》说:“它的德性是和,气化是荣盛,政令是疏散,时令是宣发,变化是摧折拉裂,灾害是陨落。” 文字有详略不同,但意义是相同的。) 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的德性是彰明显耀,气化表现为繁盛茂密,政令表现为光明照耀,时令之气是热;异常变化表现为销熔灼烁,灾害表现为火势燔烧。(按:彰,是从内部显露到外部;显,是昭著到了极点,象征火气向外通达。所谓蕃茂,是说夏季万物繁盛而茂密舒畅。所谓明曜,是火的光辉。所谓销烁,是火气焦灼熔化。所谓燔,是火势像燎原一样蔓延。《五营运大论》说:“它的德性是显耀,气化是茂盛,政令是光明,时令是郁蒸,变化是炎热灼烁,灾害是燔烧。”,读音为“如瑞切”。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的德性是湿热蒸腾,气化表现为丰盛充足,政令表现为安定宁静,时令之气是湿;异常变化表现为骤然倾注,灾害表现为久雨导致的崩决。(按:张景岳说:“溽蒸,就是湿热。丰备,就是充盈完备。骤注,就是急骤的暴雨。霖,就是连绵不断的久雨。溃,就是崩塌决裂。《五营运大论》说:‘它的德性是濡润,气化是充盈,政令是安静,时令是云雨,变化是急雨倾注,灾害是久雨崩决。’ 溽,读音为“辱”。溃,读音为“会”。) 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的德性是清洁,气化表现为收缩,政令表现为刚劲急切,时令之气是燥;异常变化表现为肃杀,灾害表现为草木苍老陨落。(按:所谓清洁,是暑气消退、凉气产生,气候清爽洁净。紧敛,就是收缩。肃杀,是秋气严肃并施行肃杀之令。苍陨,是草木衰老而陨落。《五营运大论》说:“它的德性是清,气化是收敛,政令是刚劲,时令是雾露,变化是肃杀,灾害是草木苍老凋落。” 陨,读音为“允”。

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 冽,其灾冰雪霜雹。(按:张景岳曰:“凄沧,寒气也。谧,静也。凝肃,坚敛也。 冽,寒甚也。冰雪霜雹,阴气所凝,或太阳用事,或以水复火,则非时而见。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寒,其化为肃,其政为静,其变凝冽,其眚冰雹。’沧音仓。谧音密。”)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按:张景岳曰:“德化政令,和气也;为灾为变,乖气也。施化出乎天地,而人物应之。得其和,则为生为成;遇其乖,则为灾为害。”)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不及其太过,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按:张景岳曰:“此承上文而详求五星之应,谓凡德化政令,灾眚变易,其有卒然而动者,星亦上应否也。”)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按:承天而行,谓岁运承乎天运,太过不及各有其常,五星自相应于上,以气无妄动故也。若夫卒然而动,非关天运,因交而变,则五星未必相应。其不应也,气非一定,星无所属故也。)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按:张景岳曰:“各从其气化者,岁星之化其应风,荧惑之化其应火,镇星之化其应湿,太白之化其应燥,辰星之化其应寒也。”)应近则小,应远则大。(……按:五星之应六气,为灾为德,各有远近之分。其近而微也,星象常小;其远而甚也,星象常大。)德者福之,过者伐之。

(按:顺天气者,有德者也,天锡之福;逆天气者,有过者也,天伐之灾。)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按:星象之有大小也,由于所见之有不同也。下而近则大,大非无因也,喜怒之应将近矣。高而远则小,小非偶然也,祸福之应尚远也。张景岳曰:“上文云应近则小,应远则大,此云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似乎相反。但上文之近远,近言其微,远言其甚,故应微而近则象小,应甚而远则象大;此言迩远者,迩言其急,远言其缓,故象大则喜怒之应近而急,象小则祸福之应远而缓。盖上文以体象言,此以远近辨,二者词若不同,而理则一也。”)

帝曰: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胜复盛衰,不能相多也;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各从其动而复之耳。(按:天地之道,分于阴阳,阴阳之理,不外动静。是故其静也,众理涵焉,事物安焉,何损何益。然不能以终静也,则纷然而动矣。德也、灾也、胜也、复也、往也、来也、升也、降也,益兮复损,损兮复益,皆动之所致也。六微旨大论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易曰:“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此之谓欤。)

帝曰:其病生何如?岐伯曰:德化者气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按:祥,瑞征也。章,昭着也。纪者,变易之期。始者,灾伤所由。)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

帝曰:善!(……按:相胜者,正胜邪也。不相胜者,邪胜正也。重感于邪,如有余逢王,不足被伤,则盛者愈盛,虚者愈虚,其病必甚也。)

外篇 卷之四

五常政大论

按:新校正云:“详此篇统论五运有平气不及太过之事;次言地理有四方高下阴阳之异;又言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为天气制之而气有所从之说:次言六气五类相制胜,而岁有胎孕不育之理;而后明在泉六化五味有浓薄之异;而以治法终之。此篇之大概如此,而专名五常政大论者,举其所先者言也。”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迥薄,衰盛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敷布和气,物以生荣。)火曰升明,(按:火性上升而光明。)土曰备化,(按:土生万物,无所不备。)金曰审平,(按:物之至不平者,金能平之,故曰审平。金王于秋,四时之气亦以秋为平也。)水曰静顺。(按:静者水之体,顺者水之性。)

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按:萎弱而柔和也。)火曰伏明,(按,火气弱则光明内伏。)

土曰卑监,(按:土薄则卑,不能长养万物,但可监司守位而已。)金曰从革,(按:皮坚曰革,外实中空,金虚之义也。)水曰涸流。(水少故流注干涸。)

译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的德性是凄寒,气化表现为清静,政令表现为凝结肃整,时令之气是寒;异常变化表现为寒冷严冽,灾害表现为冰、雪、霜、雹。(按:张景岳说:“凄沧,就是寒气。谧,就是安静。凝肃,就是凝结、收敛而坚固。冽,就是寒冷到了极点。冰、雪、霜、雹,是阴气凝结而成的;有时是太阳之气当令,有时是水气报复火气,所以会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五营运大论》说:‘它的德性是寒,气化是肃,政令是静,变化是凝结严冽,灾害是冰雹。’ 沧,读音为“仓”。谧,读音为“密”。因此,观察气机的运动,就会看到有德性、有气化、有政令、有时令,也有变化和灾害;万物由此而变化,人也随之发生相应。(按:张景岳说:“德、化、政、令,是和顺之气;成为灾害、发生变化的,是乖戾之气。天地施行气化,万物和人都随之发生相应。得到和顺之气,就会生长和成就;遇到乖戾之气,就会形成灾害和祸患。” ) 黄帝说:先生所说的岁运气候,涉及运气不足而不是太过,并且还能与上天的五星相应。如今德、化、政、令以及灾害、异常变化,并非正常时令却突然发生,这种突然的气机发动也会使五星发生相应变化吗?(按:张景岳说:“这是承接上文而详细探求五星的应验,意思是说,凡是德、化、政、令以及灾害、异常变化,若突然发生,天上的星体是否也会随之相应。” )岐伯说:顺承天运而运行,所以没有无缘无故的发动,也没有不相应的。至于突然发生的发动,是气机交接时产生的变化,五星不一定对此相应。所以说,通常的变化会有相应,突然的变化不一定相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按:所谓顺承天运而运行,是说岁运承接天运,太过和不及各有固定规律,五星自然在上天相应,因为气机没有无缘无故的发动。如果突然发生发动,不关乎天运,而是因气机交接而变化,那么五星就未必相应。之所以不相应,是因为气机并不固定,星辰也没有确定的归属。) 黄帝说:它们是怎样相应的呢?岐伯说:各自随着所属的气化而相应。(……按:张景岳说:“各自随着所属气化而相应,是说岁星的气化与风相应,荧惑星的气化与火相应,镇星的气化与湿相应,太白星的气化与燥相应,辰星的气化与寒相应。” 相应来得近,灾变就小;相应来得远,灾变就大。(……按:五星与六气相应,形成灾害或德化,各有发生远近的区别。如果相应来得近而且轻微,星象通常就小;它离我们越远而程度越大,所呈现的星象通常就越大。有德者得到福佑,有过失者受到惩罚。按:顺应天气的人,就是有德的人,上天赐给他福佑;违逆天气的人,就是有过失的人,上天降下灾祸惩罚他。所以,星象显现时,位置高而距离远就显得小,位置低而距离近就显得大。因此,星象大,喜怒的应验就近;星象小,祸福的应验就远。按:星象之所以有大小,是因为观察它的位置不同。位置低而距离近就显得大,并非没有原因,因为喜怒的应验将要临近。位置高而距离远就显得小,也不是偶然,因为祸福的应验还在远处。张景岳说:“上文说,应验临近时星象小,应验久远时星象大;这里却说星象大则喜怒临近,星象小则祸福久远,看起来好像相反。但上文所说的近和远,近是说程度轻微,远是说程度严重,所以应验轻微而临近时星象小,应验严重而久远时星象大;这里所说的近和远,近是说来势紧急,远是说来势迟缓,所以星象大则喜怒的应验临近而且紧急,星象小则祸福的应验久远而且迟缓。上文大概是从形体和现象来说,这里是从远近来辨别;两者用词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致的。” ) 黄帝说:德化、政令的运动和静止,以及它们的减损和增益,都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德化、政令和灾变,不能彼此相加;胜气、复气的盛衰,不能彼此相多;往来、大小的变化,不能彼此超过;气机运用中的升降,也不能没有。它们各自随着自身的运动而发生相应的变化罢了。按:天地的规律分为阴阳,阴阳的道理不外乎动和静。所以在静止时,各种道理都含藏其中,万事万物也安定存在,哪里谈得上减损或增益呢?然而不可能永远静止,于是就纷纷运动起来。德、灾、胜、复、往、来、升、降,以及增益之后又减损、减损之后又增益,都是运动所造成的。《六微旨大论》说:“成败相互依伏,产生于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 《易经》说:“吉、凶、悔、吝,都是由运动产生的。”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黄帝说:疾病是怎样发生的呢?岐伯说:德化是气的祥瑞表现,政令是气的明显表现,变易是复气发生的时限,灾眚是受到损伤的开始。按:“祥”是祥瑞的征兆。“章”是明显显著。“纪”是发生变易的时限。“始”是灾害损伤发生的由来。气相互制胜时,人体就协调;不能相互制胜时,就会生病;如果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加重。黄帝说:好。按:相胜,是指正气胜过邪气。不相胜,是指邪气胜过正气。再次受到邪气侵袭,例如有余之证又遇到旺盛之气,不足之证又受到损伤,就会使强盛的更加盛,虚弱的更加虚,病情必然加重。外篇 第四卷 五常政大论 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本篇,先总论五运平气、不及和太过的情况;其次说明地理上四方、高下、阴阳的不同;又说明有些年份虽没有发生疾病,但脏气并不相应,这是受到天气制约而使气有所从属的道理;其次说明六气与五类相互制胜,以及年份中胎孕不能发育的道理;然后阐明在泉之气所主的六种变化和五味有厚薄的差异;最后以治法作结。本篇的大致内容就是这样;之所以专门命名为《五常政大论》,是举出它首先论述的内容来命名。” 黄帝问道:太虚空旷无边,五运运行往来,盛衰各不相同,减损和增益相随而行。请问平气应当怎样命名?又应当怎样记载呢?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木运称为敷和(敷布和气,万物因此生长繁荣)。火运称为升明(按:火性向上升腾而光明)。土运称为备化(按:土能生长万物,没有什么不具备)。金运称为审平(按:万物中最不平的,金能使它平正,所以称为审平。金气在秋季旺盛,四时之气也以秋季为平和)。水运称为静顺。按:静是水的形体特征,顺是水的性质。黄帝说:不及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木运称为委和(按:衰萎柔弱而和顺)。火运称为伏明(按:火气衰弱,光明便潜伏在内)。土运称为卑监(按:土气薄弱就低下,不能生长养育万物,只能勉强守在自己的位置上)。金运称为从革(按:皮革坚硬,所以叫革;外面坚实而内部空虚,含有金气虚弱的意义)。水运称为涸流。水少,所以流动的水道干涸。

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按,木盛则能发生。)火曰赫曦,(盛明也。)土曰敦阜,(敦,浓也。阜,高也。土余故浓而高。)金曰坚成,(按:金王于秋,金性坚固,万物收成。)水曰流衍。(按:水盛则流而衍溢也。)

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按:此论与阴阳应象、金匮真言、五营运等论相通,而义特详备。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自当其位,不与物争,故五气之化,各布政令于四方,无相干犯。按:新校正云:“王注太过不及各纪年辰,此平木运不纪年辰者,平气之岁不可定纪也。或者欲补注云,谓丁巳丁亥壬寅壬申者,是未达也。”)其气端,(端,直也。)其性随,(顺于物也。)其用曲直,(曲直材干皆应用也。)其化生荣,其类草木,(木体坚高,草形卑下,然各有坚脆刚柔蔓结条屈者。)

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脏肝,肝其畏清,(清,金令也。木性暄,故畏清。)其主目,(阳升明见,目与同也。)其谷麻,(色苍也。按:金匮真言论云:“其谷麦。”与此不同。)其果李,(味酸也。)其实核,(按:凡果虽各有所属,而其核总属于木。盖实生于木,而核又为木之所自生。)其应春,其虫毛,(按:虫之有毛者,象木之有枝叶也。)其畜犬,(如草木之生,无所避也。

按:金匮真言论云:“其畜鸡。”)其色苍,(木化宣行则物浮苍翠。按:苍即青也,木之色,故东方曰苍天。)

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按:养犹主也,肝主筋。金匮真言论云:“是以知病之在筋也。”肝性喜畅而恶郁,肝病则气郁闭而不通,故令脏腑逼迫而胁肋胀满,亦肝病之一端也。)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象土中之有木也。)其数八。(成数也。)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均,等也。衡,平也。按:正阳者,谓火得其平,而无亢烈之患也。)其气高,(火炎上。)其性速,(火性躁疾。)其用燔灼,(燔,烧也。灼,焦也。皆火之为用。)其化蕃茂,(按:物之生化,必借阳和之气,故万物盛茂于夏月。)其类火,其政明曜,德合高明,火之政也。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心其畏寒,(寒胜热也。)其主舌,(按:畅所欲言,惟舌是赖。)其谷麦,(色赤也。按:金匮真言论云:“其谷黍。”)其果杏,(按:其色赤耳。

注谓味苦,误矣。)其实络,(按:络,脉络,谓心主脉络也。)其应夏,其虫羽,(羽,火象也。)其畜马,(健决躁速,火类同。按:金匮真言论云:“其畜羊。”)其色赤,(色同火明。)其养血,其病 螈,(火之性动也。按:金匮真言论云:“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味苦,(按:味从火化,则为焦苦。)其音征,(和而美。)其物脉,(中多支脉,火之化也。)其数七。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和四政,五化齐修。(土之德静,分助四方,赞成金木水火之政。土之气浓,应天休和之气,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故五化齐备。)其气平,其性顺,(按:土位居中,备四时之气,故和而平。土德最柔,为万物之母,故和而顺。)其用高下,(按:为陵为谷,地之妙用也。)其化丰满,其类土,其政安静,(按:随地皆土,何丰满也。

然不动,何安静也。)其候溽蒸,(按:溽,湿也。蒸,热也。)其令湿,(按:惟溽蒸故湿也。)其脏脾,脾其畏风,(按:风生于木,木克土,故土恶木而畏风。)其主口,(土体包容,口主受纳。)其谷稷,其果枣,(按:稷色黄而枣味甘也。)其实肉,(按:肉者身之土,土者地之肉也。)其应长夏,(按:长夏,六月也,火王之时。土生于火,长养于夏月,故曰长夏。)其虫 ,(按: 虫无毛羽鳞甲,以肉为体,象土之肥而浓也。)其畜牛,(成彼稼穑,土之用也。按:亦浓重而色黄也。)其色黄,其养肉,(按:与土同也。)

译黄帝说:太过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木运称为发生(按:木气旺盛,所以能使万物发生)。火运称为赫曦(光明旺盛)。土运称为敦阜(敦,是厚;阜,是高;土气有余,所以厚重而高隆)。金运称为坚成(按:金气在秋季旺盛,金性坚固,万物得到收成)。水运称为流衍。按:水气旺盛,就会流动并泛滥扩展。黄帝说:三种气运的纲纪,请告诉我它们的征候。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全面啊!按:这里的论述与《阴阳应象大论》《金匮真言论》《五营运大论》等篇相通,而意义尤其详尽完备。敷和之纪,木的德性周遍运行,阳气舒展,阴气布散,五行之化平和而畅达。木运各自处在应有的位置,不与万物争夺,所以五气的变化各自向四方施行其政令,互不干扰侵犯。按:新校正说:“王冰注释太过和不及时,各自列举了相应的年辰;但平木运不列年辰,是因为平气之年无法确定固定的纪年。有人想补充注释,说是丁巳、丁亥、壬寅、壬申年,这是没有通晓其中道理。” 它的气端正(端,就是直)。它的性质随顺(顺应万物)。它的作用表现为曲直(木材的弯曲和挺直都能发挥作用)。它的化生使万物生长繁荣,所属类别是草木(树木形体坚硬高大,草的形态低矮;但它们各有坚脆、刚柔、蔓延、结实、枝条弯曲等不同形态)。它的政令是发散,征候是温和,时令之气是风;对应的脏是肝,肝又害怕清气。(清,是金的时令;木性温暖,所以害怕清气。) 它所主的是眼睛(阳气上升而光明显现,眼睛也有相同的特点)。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麻(颜色青苍)。按:《金匮真言论》说:“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麦。” 这与本篇不同。它所对应的果实是李子(味酸)。它所对应的果实内部是核(按:各种果实虽各有所属,但果核总属于木。因为果实生长于树木,而果核又是树木自身所生)。它所对应的季节是春季,所对应的虫类是有毛的虫(按:虫类有毛,象征树木有枝叶)。它所对应的家畜是狗(如同草木生长,没有什么回避)。按:《金匮真言论》说:“它所对应的家畜是鸡。” 它所对应的颜色是青苍(木气正常运行,万物呈现浮动的青翠之色)。按:苍就是青色,是木的颜色,所以东方称为苍天。它所养的是筋,所对应的病是里急支满(按:“养”就是主宰,肝主筋)。《金匮真言论》说:“由此可以知道,疾病在筋。” 肝性喜舒畅而厌恶郁结;肝病时气机郁闭不通,所以使脏腑受到逼迫,胁肋胀满,这也是肝病的一种表现。它所对应的味是酸,音是角,所对应的事物内部坚实(象征土中有木)。它的数是八。(这是成数。) 升明之纪,纯正的阳气主持运行,德化施布周遍,五行之化均匀平衡。(均,是相等;衡,是平衡。) 按:所谓正阳,是指火气处于平和状态,没有亢盛猛烈的祸患。它的气势上升(火焰向上)。它的性质迅疾(火性躁急迅速)。它的作用是焚烧灼烤(燔,是烧;灼,是烧焦;这些都是火所发挥的作用)。它的化生使万物繁茂(按:万物的生长变化必须借助阳和之气,所以万物在夏月茂盛)。它所属的类别是火,它的政令是光明照耀;德化与高明相合,这就是火的政令。它的征候是炎热暑气,时令之气是热;对应的脏是心,心又害怕寒气(寒气能够制胜热气)。它所主的是舌头(按:要畅快地表达心意,全靠舌头)。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麦(颜色赤红)。按:《金匮真言论》说:“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黍。” 它所对应的果实是杏子。按:只是因为它的颜色赤红;注释说它味苦,是错误的。它所对应的是络(按:络指脉络,意思是心主宰脉络)。它与夏季相应,所配的虫类是羽虫(羽虫象征火)。所配的畜类是马(马刚健、果断、性急而奔跑迅速,与火的属性相同)。按《金匮真言论》说:“所配的畜类是羊。” 它的颜色是赤色(颜色与火的明亮相同)。它所滋养的是血液;相应的疾病是〔字缺〕螈(火的性质是运动不止)。按《金匮真言论》说:“因此可以知道,疾病在脉。” 它的味道是苦味(按:味道由火气化生,就成为焦苦味)。它的声音属于徵音(调和而优美)。它所对应的形体是脉(其中有许多分支脉络,是火气化生的表现)。它的数是七。备化之纪,气与上天的休和之气协调,德性调和四时的政令,五种气化都得到充分发展。(土的德性安静,分别辅助四方,帮助金、木、水、火四者完成各自的政令。) 土气厚重,与上天休和之气相应,使生长、收藏循环往复、终而复始,所以五种气化都完备。) 它的气平和,性质顺从(按:土居中央,具备四时之气,所以和缓平正)。土的德性最为柔和,是万物之母,所以和顺。) 它的作用表现为高处和低处(按:形成山陵和谷地,是大地的神妙作用)。它的气化使万物丰盛充实,归类于土,政令安定宁静(按:到处都是土,为什么说它能使万物丰盛呢)。然而它本身不移动,为什么又说是安定宁静呢。) 它所对应的气候是湿润而蒸热(按:溽就是湿)。蒸就是热。) 它所发布的时令之气是湿(按:正因为湿润蒸热,所以是湿气)。它所对应的脏是脾;脾害怕风(按:风由木产生,木克土,所以土厌恶木而害怕风)。它所主宰的是口(口腔有如土的包容作用,口主受纳)。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黍,果实是枣(按:黍色黄,枣味甘)。它所对应的果实形态是肉(按:肉是身体的土,土是大地的肉)。它与长夏相应(按:长夏指六月,是火气旺盛的时候)。土由火所生,并在夏季得到生长滋养,所以称为长夏。) 它所对应的虫类是〔字缺〕(按:这种虫没有毛、羽、鳞、甲,以肉为身体,象征土的肥厚)。它所对应的畜类是牛(牛能成就耕种收获,是土的作用)。按:牛也具有厚重、颜色黄色的特点。) 它的颜色是黄色,所滋养的是肌肉(按:这与土相同)。

其病痞,(土性拥碍。按:土主脾胃。脾胃者,元气之母,病则气滞不行而痞塞也。)其味甘,(按:土气和平,故味甘美。)其音宫,(大而重。按:宫,中声也。)其物肤,(按:肤犹肉也。)其数五。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按,是乃所以为审平也。)其气洁,(按:秋气清爽而洁净也。)其性刚,(按:金以坚劲为性。)其用散落,(金用则万物散落。)其化坚敛,其类金,(收敛坚强,金之化也。)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按:秋时之气如是也。)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肺藏气,鼻通息也。)其谷稻,其果桃,(按:稻色白而桃味辛也。)其实壳,(按:壳包于外,象金坚也。)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按:介即虫之壳。鸡性喜斗,象金杀也。金匮真言论云:“其畜马。”与此不同。)其色白,其养皮毛,(按:皮毛得金坚劲之气,外捍风寒,故与肺合也。)其病咳,(有声之病,金之应也。)其味辛,其音商,(和利而扬。)

其物外坚,(按:亦壳之义。)其数九。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按:善下者,水之性也。

然水病则或有逆而上浮者,故以善下为静顺之正也。谨按平气五纪,每纪必言五化者,谓凡人身五脏之气,常相资益,缺一不可。今一脏之气既得其平,自可以相资于各脏以化生夫气血,故各言五化也。)其气明,(按:水以明彻为正气。)其性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按:水至冬则凝为坚冰,水之化也。)其类水,其政流演,(井泉不竭,河流不息,则流演之义也。)其候凝肃,其令寒,(按:寒威严肃,冬之时令。)其脏肾,肾其畏湿,(按,湿,土气也。土克水故。)其主二阴,(流注应同。按:金匮真言论云:“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其谷豆,其果栗,(按:豆与栗皆益肾者。)其实濡,(中有津液也。)其应冬,其虫鳞,(按:鳞者水之虫。)其畜彘,(按:彘喜卧而不恶湿,象冬藏属水也。)其色黑,其养骨髓,(按,髓者水之精。)其病厥,(厥,气逆也,凌上也,倒行不顺也。按:注言是矣,然肾位居下,病则何以逆而凌上也?夫肾者,五脏之本也。本不固则阴虚不能维阳,为喘为胀。

昧者不达,专治脾肺,陋亦甚矣。)其味咸,其音羽,(深而和也。)其物濡,(水化丰洽,庶物濡润。)其数六。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按:言气得其平,则四时五纪,有益无损,而万物均得其养也。注言生气主岁,收气不能纵其杀等语,是作生克解,误矣。)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之岁。)生气不政,化气乃扬,(木少故生气不政,土宽故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政令乃早,(火无忤犯,故长气自平。木气既少,故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木弱不能胜土,故其气相并于上也。)草木晚荣,苍干凋落,物秀而实,肤肉内充。(按:应晚荣者反凋落,应秀实者但内充,是正所谓生气不政也。)其气敛,其用聚,(按:春以发散为正,敛聚者,木弱不能散发故也。)其动 戾拘缓,(按:春木发动,郁勃怒生。 戾拘缓者,木气衰少,动而濡滞也。)其发惊骇,(大屈卒伸,惊骇象也。)其脏肝,其果枣李,(枣,土。李,木实也。按:新校正云:“详李,木实也。按火土金水不及之果,李当作桃,王注亦非。”)

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木不自政,故化从金。)少角与判商同,(少角木不及,故半与商金化同。判,半也。按:新校正云:“详火土金水之文,判作少,则此当云少角与少商同,不云少商者,盖少角之运,共有六年,而丁巳丁亥上角与正角同,丁卯丁酉上商与正商同,丁丑丁未上宫与正宫同,是六年者各有所同,与火土金水之少运不同,故不云同少商,只大约言半从商化也。”)上角与正角同,(上见厥阴,与敷和岁化同,谓丁巳丁亥岁上之所见者也。)上商与正商同,(上见阳阴,则与平金岁化同,丁卯丁酉岁上见阳明。)其病支废、痈肿疮疡,(金刑木也。)其甘虫,(按:缺文也。)邪伤肝也。(虽化悉与金同,然其所伤,则归于肝木也。)上宫与正宫同,(土盖其木,与未出等也。木未出土,与无木同,土自用事,故与正土运岁化同也。上见太阴,是谓上宫,丁丑丁未岁也。)萧 肃杀,则炎赫沸腾,(萧 肃杀,金无德也。炎赫沸腾,火之复也。)眚于三,(火为木复,故眚在东。三,东方也。此言金之物胜也。按:六元正纪大论云灾三宫也。)所谓复也,(复,报复也。)

译它所对应的疾病是痞(痞是土性壅滞阻碍的表现)。按:土主脾胃。脾胃是元气的根本,脾胃有病,气就会停滞不行,形成痞塞。) 它的味道是甘味(按:土气和平,所以味道甘美)。它的声音属于宫音(声音大而沉重)。按:宫是居中的声调。) 它所对应的形体是皮肤(按:皮肤也就是肉)。它的数是五。审平之纪,万物收敛而不相争,肃杀而不侵害,五种气化都清楚地发挥作用。(按:这正是称为审平的原因。) 它的气清洁(按:秋气清爽而洁净)。它的性质刚劲(按:金以坚硬强劲为其性质)。它的作用是使万物散落(金气发挥作用时,万物便散落)。它的气化表现为坚硬收敛,归类于金(收敛而坚强,是金气化生的表现)。它的政令刚劲肃杀,所应的气候清冷急切,所发布的时令之气是燥(按:秋季的气候就是这样)。它所对应的脏是肺;肺害怕热,所主宰的是鼻(肺藏气,鼻通行呼吸)。它所对应的谷物是稻,果实是桃(按:稻色白,桃味辛)。它所对应的果实形态是壳(按:壳包裹在外,象征金的坚硬)。它与秋季相应,所配的虫类是有甲壳的虫,所配的畜类是鸡(按:介就是虫的甲壳)。鸡喜欢争斗,象征金气的肃杀。《金匮真言论》说:“所配的畜类是马。” 这与这里的记载不同。) 它的颜色是白色,所滋养的是皮毛(按:皮毛得到金气坚劲的性质,能在体表抵御风寒,所以与肺相合)。它所对应的疾病是咳嗽(有声音的疾病,是金气的应象)。它的味道是辛味,声音属于商音(调和、清利而高扬)。它所对应的形体是外部坚硬(按:也是壳的意思)。它的数是九。静顺之纪,收藏而不伤害,治理而善于下行,五种气化都整齐协调。(按:善于下行,是水的性质。) 然而水气发生病变时,有时会逆行上浮,所以以善于下行作为静顺的正常性质。谨慎地按:平气五纪中,每一纪都必定谈到五种气化,这是说人体五脏之气通常互相资助,缺少任何一脏都不可以。现在一脏之气既然得到平和,就可以资助其他各脏,使气血化生,所以每一纪都说五种气化。) 它的气清明(按:水以清澈明净作为正常之气)。它的性质下行,作用是滋润流布,气化表现为凝结坚硬(按:水到了冬天凝结成坚冰,这是水气化生的表现)。它归类于水,政令是流动不息(井水泉水不枯竭,河流不断流,就是流动不息的意思)。它所应的气候是凝结肃杀,所发布的时令之气是寒(按:寒气威严肃杀,是冬季的时令)。它所对应的脏是肾;肾害怕湿(按:湿属于土气)。因为土能克水。) 它所主宰的是二阴(流注所应也相同)。按《金匮真言论》说:“北方对应黑色,进入人体与肾相通,肾开窍于二阴。”) 它所对应的谷物是豆,果实是栗(按:豆和栗都有补益肾的作用)。它所对应的果实形态是濡润(内部含有津液)。它与冬季相应,所配的虫类是鳞虫(按:鳞虫属于水所对应的虫类)。它所配的畜类是猪(按:猪喜欢躺卧,不厌恶潮湿,象征冬季收藏、属于水)。它的颜色是黑色,所滋养的是骨髓(按:髓是水的精华)。它所对应的疾病是厥(厥是气逆,是向上冲逆,是运行倒行而不顺)。按:注文说得对,但肾的位置在下,发病时为什么会逆行上冲呢?肾是五脏的根本。根本不稳固,阴虚就不能维系阳气,因而出现喘和胀。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只顾治疗脾肺,实在太浅陋了。) 它的味道是咸味,声音属于羽音(深沉而调和)。它所对应的形体是濡润(水气化生充足通畅,万物都得到滋润)。它的数是六。所以,生发时不要杀伐,生长时不要加以惩罚,化育时不要加以制约,收敛时不要加以伤害,闭藏时不要加以压抑,这就叫平气。(按:这是说气得到平和,那么四时五纪便只有益处而没有损害,万物都能得到滋养。) 注文说生气主宰一年、收气不能放纵其肃杀等话,是按照生克来解释,错了。) 委和之纪,就是胜过生发之气(指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年)。生发之气不能发挥政令,化育之气反而得到发扬(木气不足,所以生气不能主事;土气宽和,所以化气得以发扬)。生长之气自然平和,收敛的政令于是提前(火气没有受到忤逆侵犯,所以生长之气自然平和)。由于木气已经不足,所以收敛的时令便提前到来。) 清凉的雨水按时降下,风和云一同兴起(木气衰弱,不能胜过土气,所以两种气在上方相互并合)。草木较晚才荣盛,青色枝干却凋零脱落;万物虽开花结实,皮肤肌肉却只在内部充实。(按:本应晚些荣盛的反而凋落,本应开花结实的只是内部充实,这正是所谓生气不能主事。) 它的气是收敛的,作用是聚集(按:春季以发散为正常,之所以收敛聚集,是因为木气衰弱而不能发散)。它的运动表现为〔字疑〕、拘急、迟缓(按:春季木气发动,原本应郁勃而旺盛地生长)。所谓〔字疑〕、拘急、迟缓,是木气衰少,运动时濡滞不畅。) 它的发作表现为惊恐(先大幅度屈曲,随后突然伸展,象征惊恐)。它所对应的脏是肝,果实是枣和李(枣属土)。李是木的果实。) 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李是木的果实。” 按:火、土、金、水不及之年的果实,李应当作桃,王冰的注文也不对。” ) 它所对应的果实形态是有核有壳,谷物是黍和稻,味道是酸味和辛味,颜色是白色和青苍色,畜类是狗和鸡,虫类是毛虫和介虫,所主宰的是雾露和凄冷,声音是角音和商音,疾病表现为摇动、肢体不利和恐惧,这是由金气化生的。(木气不能自行主事,所以气化转而从属于金。) 少角与半数的商相同(少角表示木气不足,所以有一半与商音、金气的气化相同)。判,就是一半。) 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火、土、金、水各段的文字,‘判’都作‘少’;那么这里应当说‘少角与少商同’,不应只说‘少商’。大概是因为少角之运共有六年,其中丁巳、丁亥年上角与正常角相同,丁卯、丁酉年上商与正常商相同,丁丑、丁未年上宫与正常宫相同。这六年各有相同之处,与火、土、金、水的少运不同,所以不说与少商相同,只是概括地说有一半从属于商气化。” )上角与正常的角相同(上面出现厥阴,因此与敷和之年的气化相同;这是说丁巳、丁亥年上面所见的情况)。上商与正常的商相同(上面出现〔阳阴,疑为阳明〕,因此与平金之年的气化相同;丁卯、丁酉年上面出现阳明)。它所对应的疾病是肢体麻痹、痈肿和疮疡(这是金气刑克木气)。它所对应的〔甘虫,原文缺文〕(按:这是缺失的文字)。这是邪气损伤肝脏的表现。(虽然气化大都与金相同,但所损伤的部位仍归于肝木。) 上宫与正常的宫相同(土气覆盖木气,和木气尚未出现的情况相同)。木气尚未从土中出现,就等同于没有木气;土气自行发挥作用,所以与正常土运之年的气化相同。上面出现太阴,这就叫上宫,是丁丑、丁未年。) 萧〔字疑〕肃杀,于是炎热炽盛而沸腾(萧〔字疑〕肃杀,是说金气失去正常德性)。炎热炽盛而沸腾,是火气的报复。) 灾变表现在三方面(火是木气的报复,所以灾变在东方)。三,属东方。这是说金气所主的事物受到克制。按:《六元正纪大论》说,这是灾害发生在三宫。所谓“复”,就是报复。

其主飞蠹蛆雉,(飞,羽虫也。蠹,内生虫也。蛆,蝇之生者。此则物之自化耳。雉,鸟耗也。)乃为雷霆。

(雷为大声,生于太虚之中。霆为迅雷,卒如火之爆者,即霹雳也。)伏明之纪,是谓胜长,(藏气胜长也,谓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之岁也。)长气不宣,藏气反布,(火之长气不能施化,故水之藏气反布于时。)

收气自政,化令乃衡,(金土之义与岁气素无干犯,故金自行其政,土自平其气也。)寒清数举,暑令乃薄,(火气不用故。)承化物生,生而不长,(火令不振,故承化生之物皆不长也。)成实而稚,遇化已老,(物实成熟,苗尚稚短,及遇化气,未长极而气已老矣。)阳气屈伏,蛰虫早藏。(阳不用而阴胜也。若上临癸卯癸酉岁,蛰虫反不藏。按:新校正云:“详癸巳癸亥之岁,蛰亦不藏。”)其气郁,其用暴,(按:火弱则不能外达而郁矣。郁极而动,其势必甚。)

其动彰伏变易,(按:火无力则隐见不常,忽彰忽伏,变易无定也。)其发痛,其脏心,(按:痛生于心,心属火,凡痛多属于火也。)其果栗桃,(栗,水果。桃,金果也。)其实络濡,(络,支脉也。濡,有汁也。)

其谷豆稻,(豆,水。稻,金谷也。)其味苦咸,其色玄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火弱水强,故伏明之纪,半从水之政化。)少征与少羽同,(火少故半同水化。

按:新校正云:详少征运六年内,癸卯癸酉同正商,癸巳癸亥同岁会外,癸未癸丑二年,少征与少羽同,故不云判羽也。)上商与正商同,(岁上见阳明,则与平金岁化同也。癸卯癸酉岁上见阳明。按:新校正云:“详此不言上宫上角者,盖宫角于火,无大克罚,故经不备云。”)邪伤心也。凝惨 冽,则豪雨霖霪;凝惨 冽,水无德也。豪雨霖霪,土之复也。眚于九,(九,南方也。按,六元正纪大论云:“灾九宫。”)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沈HT 淫雨。(HT 音阴。)卑监之纪,是谓减化,(谓化气减少,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之岁也。)

化气不令,生政独彰,(土少而木专其用。)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不相干犯则平整,化气减故雨愆期。)

风寒并兴,草木荣美,(风,木也。寒,水也。土少故寒气得行。生气独彰,故草木敷荣而端美。)秀而不实,成而秕也。(荣秀而美,气生于木。化气不满,故物实中空,是以秕恶。)其气散,(从木之风,故施散也。)

其用静定,(按:土体虽静,而用不可一于静,静而定,则土之用隘矣。)其动疡涌分溃痈肿,(按,疡涌者,疮痒之脓汁涌溢。分溃者,分裂而溃烂也。痈肿者,热毒壅于内而肿硬也。)其发濡滞,(按:濡润者,土之性,病则濡而滞矣。)

其脏脾,其果李栗,(李,木果。栗,水果也。)其实濡核,(濡,中有汁者。核,中坚者。按:新校正云:“详前后濡实主水,此濡字当作肉,王注亦非。”)其谷豆麻,(豆,水。麻,木。)其味酸甘,(按:甘属脾土,酸属肝木。)其色苍黄,(按:黄,土色。苍,木色。)其畜牛犬,(土从木畜。)其虫 毛,( 从毛。)

译它所主的,是飞虫、蛀虫、蛆和雉鸟。“蠹”是内部生出的虫。“蛆”是苍蝇所生的幼虫。这些都是物类自行化生的。“雉”是鸟类受到损耗的意思。于是形成雷霆。“雷”是巨大的声响,产生于太虚之中。“霆”是迅疾的雷声,突然像火爆裂一样,就是霹雳。伏明之纪,称为胜长,指藏气胜过生长之气,即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年。生长之气不能宣发,藏气反而布行于时令之中。收敛之气自行主持政令,化生之令于是保持平衡;金、土之气与岁气本来没有冲犯,所以金自行行使其政,土自行保持平和。寒冷清肃之气多次出现,暑热之令于是减弱;这是因为火气不能发挥作用。承受化气而生长的万物,虽已出生却不能长大;火令不能振作,所以承受化生的万物都不能生长。果实已经成熟,禾苗却还幼小;一遇到化气,尚未长到极盛,气势却已经衰老了。阳气屈伏,蛰虫很早就潜藏起来。这是阳气不能发挥作用而阴气占优势。如果上临癸卯、癸酉年,蛰虫反而不会潜藏。按:新校正说:“详察癸巳、癸亥年,蛰虫也不会潜藏。” 它的气机郁滞,作用却猛烈;按:火弱就不能向外通达,因而郁滞。郁滞到了极点便会发动,势头必然很强。它的运动表现为时隐时现、变化不定;按:火气无力,所以忽然显现、忽然潜伏,变化没有定准。它发作时出现疼痛,所对应的脏是心;按:疼痛产生于心,心属火,各种疼痛大多属于火。它所主的果实是栗和桃;栗属水类果实。桃属金类果实。它的果实外有支络而且柔润;“络”是支脉。“濡”是含有汁液。它所主的谷物是豆和稻;豆属水类。稻属金类谷物。它的味是苦、咸,颜色是黑、红,所主的家畜是马和猪,虫类是羽虫和鳞虫,所主的是冰、雪、霜、寒,声音属徵、羽调;所见病证是昏乱、疑惑、悲伤、健忘,这是顺从水气的变化。火气衰弱而水气强盛,所以伏明之纪有一半顺从水的政令和变化。少徵与少羽相同;因为火气不足,所以有一半顺从水气变化。按:新校正说:“详察少徵运的六年中,癸卯、癸酉与正商相同,癸巳、癸亥属于岁会之外;癸未、癸丑两年,少徵与少羽相同,所以不说‘判羽’。” 上见商气与正商相同;岁运上临阳明,就与平和金气之年的变化相同。癸卯、癸酉年上临阳明。按:新校正说:“详察这里不说上宫、上角,是因为宫、角对于火没有大的克制和惩罚,所以经文没有全部列出。” 邪气会损伤心。寒凝惨凛,就会出现暴雨连绵。寒凝惨凛,是水气失去正常作用。暴雨连绵,是土气的报复。灾害发生在九,九属南方。按:《六元正纪大论》说:“灾害发生在九宫。” 它所主的是骤然倾注的暴雨、雷霆震动惊骇,以及深沉的阴湿淫雨。“HT”读音为“阴”。卑监之纪,称为减化,指化气减少,即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年。化气不能施行,生发之政独自显著;这是土气不足而木气专擅其作用。生长之气整齐有序,雨水却失期,收敛之气平和;各种气之间没有相互冲犯,所以生长、收敛之气平整,化气减少,所以雨水失期。风气和寒气同时兴起,草木繁茂而美好;风属木。寒属水。土气不足,所以寒气得以流行。生发之气独自显著,所以草木舒展繁茂而且端正美好。虽然抽穗秀美,却不能结实;虽已成形,果实却是秕的。繁茂秀美,是木气生发的表现。化气不足,所以果实内部空虚,因此成为秕粒。它的气势疏散;这是顺从木的风气,所以气机向外施散。它的作用静止而固定;按:土的形体虽然安静,但其作用不能只是一味静止,若静止而固定,土的作用就会受到局限。它的运动表现为疮疡脓液涌出、裂开溃烂以及痈肿;按:疡涌是疮疡发痒,脓液涌溢。“分溃”是裂开并溃烂。“痈肿”是热毒壅滞在内部,导致局部肿胀坚硬。它发作时表现为湿润而滞涩;按:濡润是土的性质,发生病变后就会变成濡而滞。所对应的脏是脾,果实是李和栗;李属木类果实。栗属水类果实。它的果实有汁液并含有果核;“濡”指其中有汁液。“核”指内部坚硬的部分。按:新校正说:“详察前后文,濡实都主水,这里的‘濡’字应当作‘肉’,王冰的注释也不正确。” 所主的谷物是豆和麻;豆属水。麻属木。它的味是酸、甘;按:甘属脾土,酸属肝木。它的颜色是青、黄;按:黄是土的颜色。青是木的颜色。所主的家畜是牛和狗;土所对应的家畜随木类。所主的虫类是毛虫;“”从“毛”类。

其主飘怒振发,(木之气用也。)其声宫角,(宫从角。)其病留满痞塞,(按:土被木克故自病。)从木化也。(按:木强胜土则曰克,土弱受制于木则曰从也。)少宫与少角同,(按:新校正云:“详少宫之运六年内,除己丑己未与正宫同,己巳己亥与正角同外,有己卯己酉二年少宫与少角同,故不云判角也。”)上宫与正宫同,(上见太阴,则与平土运生化同也,己丑己未其岁见也。)上角与正角同,(上见厥阴,则悉是敷和之纪也,己亥己巳其岁见也。)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按:邪谓木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按:木肆其强,则金起而平之,为土复仇也。)其眚四维,(按,四维,土六位也。)其主败折虎野狼,(诸四足之兽,害于粢盛及生命也。)清气乃用,生政乃辱。(金气行则木气屈。)从革之纪,是谓折收,(火折金收之气也,谓乙丑乙亥乙酉乙未乙巳乙卯之岁也。)收气乃后,生气乃扬,(后,不及时也。)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类以蕃。(按:金弱则木无所畏,且得火土之助而荣茂也。)其气扬,其用躁切,(按:金不及,则见制于火,顺其性而动。)其动铿禁瞀厥,(铿,咳声也。禁谓二阴禁止也。瞀,闷也。厥谓气上逆也。)其发咳喘,其脏肺,(咳,嗽也。喘,气急促也。皆肺之病。)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征,其病嚏咳鼽衄,从火化也。(火气来胜,故屈己以从之。)少商与少征同,(金少故半同火化也。按:新校正云:“详少商运六年内,除乙卯乙酉同正商,乙巳乙亥同正角外,乙未乙丑二年为少商同少征,故不云判征也。”)上商与正商同,(上见阳明,则与平金运生化同,乙巳乙亥其岁上见也。按:新校正云:“详金土无相胜克,故经不言上宫与正宫同也。”)邪伤肺也。(按:邪谓火。)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按:火盛烁金,水为金复。雹,冰粒也。)眚于七,(七,西方也。)其主鳞伏彘鼠,岁气早至,乃生大寒。(水之化也。按:伏字疑有误。)

涸流之纪,是谓反阳,(阴气不及,反为阳气代之,谓辛未辛巳辛卯辛酉辛亥辛丑之岁也。)藏令不举,化气乃昌,(少水而土盛。)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长化之气,丰而浓也。)其气滞,其用渗泄,(按:滞者,流而不通,壅淤之类是也。渗泄者,通而不流,水从罅出者也。皆水弱无力之所致。)其动坚止,(谓便泻也。水少不濡,则干而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阴少而阳盛故尔。)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按,新校正云:“本论上文麦为火之谷,今言黍者,疑麦字误也。虽金匮真言论作黍,然本论作麦,当从本篇之文也。”按黍者今之小米,熟于夏末秋初,麦熟于夏至前,皆当火令,故经两存之,校正不自知其误也。)其味甘咸,其色 玄,其畜彘牛,其虫鳞 ,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土化也。(按:己弱不能自主,则从胜己者矣。)少羽与少宫同,(水土各半化也。按:新校正云:“详少羽之运六年内,除辛丑辛未与正宫同外,辛卯辛酉辛巳辛亥四岁为同少宫,故不言判宫也。”)上宫与正宫同,(上见太阴,则与平土运生化同,辛丑辛未岁上见之。按:新校正云:详此不言上角上商者,盖水于金木无相克罚故也。)其病癃闭,(癃,小便不通。闭,大便干涩不利也。)邪伤肾也。(按:邪,土也。)

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按:土肆其虐,则木为之复也。)眚于一,(一,北方也。诸谓方者,国郡州县境之方也。)其主毛显狐 ,变化不藏。(按:毛谓毛虫。毛虫之属颇多,其善变化者,惟狐 最显。今北方之气既弱,故其所属之兽,即善变化者,亦不能善藏其用也。)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炎威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通言五行气少而有胜复之大凡也。乘彼孤危,恃乎强盛,不召而往,专肆威刑,怨祸自招,又谁咎也。假令木弱,金气来乘,炎威仓卒,是无德也。木被金害,火必仇之,金受火燔,则灾及也。夫如是者,刑甚则复甚,刑微则复微,气动之常,固其宜也,五行之理,咸迭然乎。)

发生之纪,是谓启HT ,(物乘木气以发生,而启陈其容质也,是谓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戌壬子之六岁化也。

HT,古陈字。)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按:木有余则气盛条达,生生化化,自尔荣美也。)其动掉眩巅疾,(掉,动摇也。眩,旋转也。

译所主的是飘动、暴怒、震动和发作;这是木气的作用。所对应的声音是宫、角调;宫调从属于角调。所见病证是停留、胀满、痞塞;按:土受到木的克制,所以自身发生病变。这是顺从木气的变化。按:木气强盛而胜过土叫作“克”,土气虚弱而受木制约叫作“从”。少宫与少角相同;按:新校正说:“详察少宫运的六年中,除己丑、己未与正宫相同,己巳、己亥与正角相同之外,还有己卯、己酉两年少宫与少角相同,所以不说‘判角’。” 上见宫气与正宫相同;上临太阴,就与平和土运的生化相同,己丑、己未年属于这种情况。上见角气与正角相同;上临厥阴,就完全属于敷和之纪,己亥、己巳年属于这种情况。所见病证是完谷不化而泄泻,这是邪气损伤脾。按:这里的邪是指木气。树木猛烈摇动、拔起飘扬,就会使青色树干散落;按:木气任意逞强,金气便起来制约它,为土气报仇。灾害发生在四维;按:四维属土的六位。所主的是折断、毁坏,以及虎、野狼等;各种四足兽会损害庄稼和生命。清肃之气于是发挥作用,生发之政于是受挫。金气运行,木气就受到屈制。从革之纪,称为折收,指火气受挫而金气收敛,即乙丑、乙亥、乙酉、乙未、乙巳、乙卯年。收敛之气来得迟,生发之气于是发扬;“后”是指不能及时。生长、化生之气相合而有德,火气的政令于是宣行,万物因此繁殖。按:金气衰弱,木气就没有畏惧,而且得到火、土之气的帮助而繁茂。它的气势发扬,作用急躁而迫切;按:金气不足,就受到火气制约,便顺着这种性质而运动。它的运动表现为咳声、二阴闭塞、昏闷和厥逆;“铿”是咳嗽声。“禁”是指二阴闭塞不通。“瞀”是昏闷。“厥”是气向上逆。它发作时出现咳嗽、气喘,所对应的脏是肺;“咳”就是咳嗽。“喘”是呼吸气促。这些都是肺的病证。所主的果实是李和杏,果实的形态是有硬壳和脉络;所主的谷物是麻和麦,味是苦、辛,颜色是白、红,所主的家畜是鸡和羊,虫类是甲虫和羽虫,所主的是明亮、光耀、炎热、灼烁,声音属商、徵调;所见病证是喷嚏、咳嗽、鼻塞、鼻出血,这是顺从火气的变化。火气来克制金气,所以金气屈服自身而顺从火气。少商与少徵相同;金气不足,所以有一半顺从火气变化。按:新校正说:“详察少商运的六年中,除乙卯、乙酉与正商相同,乙巳、乙亥与正角相同之外,乙未、乙丑两年少商与少徵相同,所以不说‘判徵’。” 上见商气与正商相同;上临阳明,就与平和金运的生化相同,乙巳、乙亥年属于这种情况。按:新校正说:“详察金、土之间没有相互胜克,所以经文不说上宫与正宫相同。” 邪气会损伤肺。按:这里的邪是指火气。火光炽盛猛烈,就会出现冰、雪、霜和冰雹;按:火盛而灼伤金,水气便替金气报复。冰雹是冰形成的颗粒。灾害发生在七,七属西方。所主的是鳞虫、蛰伏之物、猪和鼠;岁气提前到来,于是产生严寒。这是水气的变化。按:其中“伏”字疑有错误。涸流之纪,称为反阳,指阴气不足,反而由阳气代替,即辛未、辛巳、辛卯、辛酉、辛亥、辛丑年。收藏之令不能兴起,化生之气于是昌盛;这是水气不足而土气旺盛。生长之气宣发,蛰虫不再潜藏,土壤湿润,水泉减少,草木枝条茂盛,花叶繁荣秀美而充足旺盛。生长、化生之气丰厚而盛大。其气机阻滞,其作用表现为渗漏排泄。(按:所谓“滞”,是流动却不能通畅,属于壅塞淤积之类。所谓“渗泄”,是通达却不能流畅,就像水从缝隙中渗出一样。这些都是水气衰弱、运行无力所导致的。其变化表现为坚硬而停止不动。(指大便泄泻。水液少而不能濡润,因而干燥坚硬,排出困难。其所发生的现象是干燥枯槁,所对应的脏是肾。(这是因为阴气少而阳气盛。) 其果实为枣、杏,其果肉柔软,其谷物为黍、稷。(按:新校正说:“本论上文以麦为火之谷,如今说黍,疑是‘麦’字误写。虽然《金匮真言论》写作‘黍’,但本论写作‘麦’,应当依从本篇的文字。” 按:黍就是今天的小米,在夏末秋初成熟;麦子在夏至以前成熟,二者都属于火令,所以经文把两者都保留下来,校正者没有意识到自己反而改错了。) 其味为甘、咸,颜色为玄色;所对应的家畜是猪、牛,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其所主的现象是尘埃、昏暗、骤雨;其声为羽、宫;其病为痿弱、厥逆、坚硬和下部病变,这是顺从土气变化的结果。(按:自身衰弱而不能自主,就会顺从能够胜过自己的力量。) 少羽与少宫相同。(这是水、土两气各占一半而化。) 按:新校正说:“详考少羽之运的六年,除辛丑、辛未两年与正宫相同外,辛卯、辛酉、辛巳、辛亥四年都与少宫相同,所以不说‘判宫’。” 上宫与正宫相同。(如果上半年出现太阴,就与平常的土运生化相同,辛丑、辛未年上半年会出现这种情况。) 按:新校正说:详考这里不说上角、上商,大概是因为水气对于金、木没有相克相罚的关系。) 其病为癃闭。(癃,是小便不通。闭,是大便干燥、涩滞而不通利。) 这是邪气损伤肾脏所致。(按:所谓邪气,就是土气。) 尘埃昏暗、骤雨出现时,就会发生震动、撕裂、摧折和拔起。(按:土气肆意逞虐,木气便会对此进行反制。) 灾害发生在北方。(一,就是北方。凡是说某个方位,指的是一个国家、郡、州、县的地域方向。) 其所主的是毛虫显露,狐类的变化不能隐藏。(按:毛,指毛虫。毛虫一类很多,其中善于变化的,只有狐类最为显著。如今北方之气已经衰弱,所以其所属的兽类,即使是善于变化的狐类,也不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作用。) 因此,趁对方处于危弱时而侵犯,未被召唤却自行到来,肆意施展炎烈之威而无德义,灾祸反而会波及自身;力量微弱时反应也微弱,力量强盛时反应也强盛,这是气机运行的常理。(这是总的说明五行之气衰少时,大体上会出现胜气与复气的情形。趁着对方孤立危弱,倚仗自己强盛,不经召唤便前往,专门肆意施加威势刑罚,怨恨和灾祸自然会招来,又能责怪谁呢?假如木气衰弱,金气前来侵犯,炎烈的威势突然发作,这就是无德。木受到金的伤害,火必然会为木报仇;金受到火的焚烧,灾祸也就波及金了。像这样,刑罚严重,反作用也严重;刑罚轻微,反作用也轻微。这是气机运动的常理,本来就应当如此,五行的道理都是这样交替运行的。) 发生的法则,叫作“启HT”。(万物凭借木气而发生,于是开始陈列、显露自己的形质;这指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戌、壬子六年所呈现的变化。“HT”是古代“陈”字。) 土气疏通排泄,青苍之气通达,阳气和煦而布散化育,阴气也随之而来,生发之气充分化育,万物因此繁荣。其变化是生发,其气机美盛,其政令疏散,其时令舒展条达。(按:木气有余,气势旺盛而条达,生生化化,自然呈现荣盛美好之象。) 其变化表现为摇动、眩晕和头顶疾病。(掉,是摇动。眩,是旋转、眩晕。

巅,上首也。疾,病气也。按:木盛则风生,故令顶巅之上,掉摇眩晕,或为痛肿等疾。注将巅疾分HT ,非。)

其德鸣靡启坼,(按:靡字难解,六元正纪论云其化鸣紊启坼,是也。)其变振拉摧拔,(按:风动故也。)

其谷麻稻,其畜鸡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按:木盛而齐金化,盛则足以兼所胜也。)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按:宜云肝胆,而云肝脾者,木盛则制土,故兼言脾也。)其虫毛介,(按:亦齐金也。)其物中坚外坚,(中坚,有核之物,齐等于皮壳之类也。)其病怒。(木余故。按:心有所不平则怒,故怒则气激而上,为肝之病。)太角与上商同。(太过之木气与金化齐等。)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上见少阴少阳,则其气逆行。壬子壬午岁上见少阴,壬寅壬申上见少阳,木余遇火,故气不顺。按:新校正云:“详五运行大论云:‘气相得而病者,以下临上,不当位也。’不云上羽者,水临木为相得故也。”)不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恃己太过,凌犯于土,土气屯极,金为复仇,金行杀令,故邪伤肝木也。)赫曦之纪,是谓蕃茂,(物遇太阳,则蕃而茂,是谓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之岁也。按:新校正云:或者云,注中太阳,当作太征。详木土金水之太过,注俱不言角宫商羽等运,而水太过注云阴气大行,此火太过是物遇太阳也,安得谓之太征乎。)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

(按:气盛则生化有力。)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鸣显,(火之用而有声,火之燔而有焰,象无所隐,则其信也。)其动炎灼妄扰,(按:妄扰者,火动不常也。)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按:夏火以热为正。暄暑郁蒸,庶类资之以蕃育;炎烈沸腾,万物因之以焦枯。其德其变,总于是分焉。)其谷麦豆,其畜羊彘,(按:新校正云,羊当从本论上文作马。按马必午饮,羊必午食,皆火畜也,经两言之宜矣。)其果杏栗,其色赤白玄,其味苦辛咸,(按,皆火盛而齐水化也。)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按:四经皆应火也。)其脏心肺,(按:火王则刑金。)其虫羽鳞,其物脉濡,(脉,火物。濡,水物。水火齐也。)

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火盛故。)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上见太阳,则天气且制,故太过之火反与平火运生化同也,戊辰戊戌岁上见之。若平火运同,则五常之气无相凌犯,故金收之气生化同等。)其病 。上征而收气后也。

(上见少阴少阳,则其生化自政,金气不能与之齐化,戊子戊午岁上见少阴,戊寅戊申岁上见少阳,火盛故收气后化。)暴烈其政,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不务其德,轻侮致之也。)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土余,故化气广被于物也,是谓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之岁也。)浓德清静,顺长以盈,(土性顺用,无与物争,故德浓而不躁。顺火之长育,使万物化气盈满也。)至阴内实,物化充成,(至阴,土精气也。夫万物所以化成者,皆以至阴之灵气,生化于中也。)烟埃朦郁,见于浓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按:土愈浓则湿愈盛,湿气既行,则燥气退避。辟音避。)其化圆,(按:地德本方,而土养万物,无所不载,是体方而用圆也。)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按:丰浓安静,无物不有。)其动濡积并 ,(按:土浓则湿气凝滞而积蓄。)其德柔润重淖,(按:土湿而泥谓之淖,重淖者,濡润之极也。)其变震惊飘骤崩溃,(按:土盛之极,木来相刑,故令崩溃而有此变也。)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玄苍,其味甘咸酸,(按,土齐木化也。)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按:脾与胃也。)其脏脾肾,(按:土胜水也。)其虫 毛,其物肌核,(按:亦土兼木化也。)其病腹满,四肢不举,(按:土盛极而自病也。

译巅,是头顶。疾,是疾病。按:木气旺盛就会生风,所以头顶会出现摇动、眩晕,或者疼痛、肿胀等疾病。注家把“巅疾”分作HT,是不对的。) 其德性表现为鸣响、紊乱和启裂。(按:“靡”字难以解释,《六元正纪论》说作“其化鸣紊启坼”,就是这个意思。) 其异常变化是震动、撕裂、摧折和拔起。(按:这是因为风在运动。) 其谷物为麻、稻,其家畜为鸡、犬,其果实为李、桃,颜色为青、黄、白,味道为酸、甘、辛。(按:木气旺盛而同时兼有金气的变化,旺盛到一定程度就足以兼及它所胜之气。) 其对应季节为春,其经脉为足厥阴、足少阳,其脏为肝、脾。(按:本应说肝、胆,这里说肝、脾,是因为木气旺盛会制约土气,所以兼及脾。) 其虫类为毛虫、介虫。(按:这也是兼有金气的变化。) 其物类内坚外坚。(内坚,是有果核的东西;外坚,是与皮壳相类似的东西。) 其病为易怒。(这是因为木气有余。按:心中有所不平就会发怒,所以发怒时气机激越上冲,成为肝的病变。) 太角与上商相同。(过盛的木气与金气的变化相等。) 上征出现时,气机逆行,病变为呕吐、泄泻。(上半年出现少阴、少阳时,气机就会逆行。壬子、壬午年上半年出现少阴,壬寅、壬申年上半年出现少阳;木气有余而遇到火气,所以气机运行不顺。按:新校正说:“详考《五运行大论》说:‘气相得而发病,是因为下方之气临于上方,位置不当。’ 这里不说上羽,是因为水气临于木气属于相得。”) 如果不遵循木气的德性,收敛之气就会反过来出现;秋气强劲急切,严重时产生肃杀之气,清气大量到来,草木凋零,邪气于是损伤肝脏。(这是因为倚仗自身过盛,侵犯土气;土气积聚到极点,金气便前来复仇,金气施行肃杀之令,所以邪气损伤肝木。) 赫曦的法则,叫作“蕃茂”。(万物遇到太阳之气,就会繁盛茂密;这指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六年。按:新校正说:有人认为,注中的“太阳”应当作“太征”。详考木、土、金、水四气太过时,注文都没有说角、宫、商、羽等运;而水气太过的注文说阴气大行,这里火气太过说万物遇到太阳之气,怎么能说是太征呢?阴气在内部化育,阳气在外部荣盛,炎热暑气施行化育,万物因此得以昌盛。(按:气势旺盛,生长化育就有力量。) 其变化是生长,其气势高亢,其政令变动,其时令鸣响而显著。(火气的作用有声响,火焰燃烧有光焰,形象没有什么隐藏,这正是它真实可信的表现。) 其变化表现为炎热灼烧、妄动扰乱。(按:所谓妄扰,是火气的运动没有常态。) 其德性是温暖暑热、郁结蒸腾,其异常变化是炎烈沸腾。(按:夏季火气以热为正常状态。温暖暑热、郁结蒸腾,万物凭借它繁殖生长;炎烈沸腾,万物因它而焦枯。其正常德性与异常变化,总体就区别在这里。) 其谷物为麦、豆,其家畜为羊、猪。(按:新校正说,羊应当依本论上文作马。按:马必在午时饮水,羊必在午时进食,都属于火类家畜,所以经文把二者都说到了,这样是合适的。) 其果实为杏、栗,颜色为赤、白、玄,味道为苦、辛、咸。(按:这些都是火气旺盛而兼有水气变化的表现。) 其对应季节为夏,其经脉为手少阴、手太阳、手厥阴、手少阳。(这四条经脉都与火气相应。) 其脏为心、肺。(按:火气旺盛就会制约金气。) 其虫类为羽虫、鳞虫,其物类为脉、濡。(脉,属于火类之物。濡,属于水类之物。这是水火两气相等。) 其病为喜笑、疟疾、疮疡、血液妄行、狂乱妄动和眼睛发红。(这是因为火气旺盛。) 上羽与正征相同,其收敛之气相等。(上半年出现太阳时,天气将对火气形成制约,所以过盛的火运反而与平常的火运生化相同;戊辰、戊戌年上半年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与平常的火运相同,五常之气之间就没有相互侵犯,因此金气的收敛作用和生化作用也相等。) 其病为〔原文缺字〕。这是因为上半年出现太征,而收敛之气出现得较晚。(上半年出现少阴、少阳时,生化会自行施行,金气不能与火气同等化育;戊子、戊午年上半年出现少阴,戊寅、戊申年上半年出现少阳;由于火气旺盛,所以收敛之气化生得较晚。) 如果火气的政令暴烈,闭藏之气就会反过来出现,时常出现凝滞惨淡的现象;严重时会有雨水、霜、冰雹和刺骨寒冷,邪气便会损伤心脏。(这是不遵循火气的德性,轻慢侵犯它而招致的结果。) 敦厚隆盛的法则,叫作“广化”。(土气有余,所以化育之气广泛施加于万物;这指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年。土德深厚而清静,顺应生长之气而使万物充盈。(土性的作用顺遂,不与万物争夺,所以德性深厚而不躁动。它顺应火气的生长养育,使万物的化育之气充盈。) 至阴之气在内部充实,万物化育而充实成熟。(至阴,是土的精气。万物所以能够化育成熟,都是凭借至阴的灵气在内部发生生化。) 烟尘弥漫郁结,显现在厚重的土气之中;大雨按时而来,湿气开始发挥作用,燥气的政令于是退避。(按:土气越厚,湿气越盛;湿气运行之后,燥气就退避。) “辟”读音同“避”。其变化是圆融。(按:大地的德性本来是方的,但土气养育万物,没有什么不能承载,所以形体虽方,作用却圆融。) 其气势丰厚,其政令安静,其时令周全完备。(按:丰厚、浓重而安静,没有什么事物不具备。) 其变化表现为湿润积聚并〔原文缺字〕。(按:土气厚重,湿气便凝滞积蓄。) 其德性是柔和润泽、湿重泥泞。(按:土湿而成泥叫作“淖”,“重淖”就是湿润到了极点。) 其异常变化是震动惊骇、飘摇迅疾、崩塌溃散。(按:土气旺盛到了极点,木气前来相刑,所以出现崩塌溃散的变化。) 其谷物为稷、麻,其家畜为牛、犬,其果实为枣、李,颜色为玄、苍,味道为甘、咸、酸。(按:这是土气与木气变化相等。) 其对应季节为长夏,其经脉为足太阴、足阳明。(按:就是脾经和胃经。) 其脏为脾、肾。(按:这是土气胜过水气。) 其虫类为〔原文缺字〕毛虫,其物类为肌肉、果核。(按:这也是土气兼有木气变化。) 其病为腹部胀满、四肢不能举动。(按:这是土气过盛而自身发生病变。

新校正云:“详此不云上羽上征者,征羽不能亏盈于土,故无他候也。”)大风迅至,邪伤脾也。(按,木恶土之过盛而相刑也。)坚成之纪,是谓收引,(引,敛也。阳气收,阴气用,故万物收敛,谓庚午庚辰庚寅庚子庚戌庚申之岁也。)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按:秋高气洁,阳退从阴。)燥行其政,物以司成,收气繁布,化洽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肃 ,其变肃杀凋零,(按:燥政大行,天气肃杀,万物已实者收成,未实者凋零,而土化不得终其用。)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按:金盛而齐火化也。)其象秋,其经手太阴阳明,(按:太阴,肺。阳明,大肠。)其脏肺肝,(按:金胜木也。)其虫介羽,其物壳络,(按:金余而兼火化也。)其病喘喝,胸凭仰息。

(按:肺有余而自病也。)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咳。(上见少阴少阳,则天气见抑,故其生化与平金岁同,庚子庚午岁上见少阴,庚寅庚申岁上见少阳,上火制金,故生气与之齐化,火乘金肺,故病咳。)政暴变,则名木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烁且至,蔓将槁,邪伤肺也。(变谓太甚也。政太甚则生气抑,故木不荣,草首焦死。政暴不已,则火气发怒,故火流,炎烁至,柔条蔓脆之类皆干死也。火乘金气,故肺伤也。按:救谓火为木子,木被金伤,子救其母也。)流衍之纪,是谓封藏,(阴气大行,则天地封藏之化也,谓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之岁。)寒司物化,天地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扬。(藏气用则长化止,故令不发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按:严寒之时,诸物不腐,气坚故也。谧,静也,冬时万物收藏而安静。)其令流注,(水之象也。)其动漂泄沃涌,(沃,沫也。涌,溢也。按:水静则止、动则有六者之不同矣。)其德凝惨寒 ,其变冰雪霜雹,(按:物非寒不固,故以凝惨寒 为德也。气以和为平,故又以冰雪霜雹为变也。 音纷。)其谷豆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丹 ,其味咸苦甘,(按:水盛而齐土化。)

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按:少阴,肾。太阳,膀胱。)其脏肾心,(按:水胜火也。)

其虫鳞 ,其物濡满,(按,水余而兼土化。)其病胀。(水余也。)上羽而长气不化也。(上见太阳,则火不能布化以长养也,丙辰丙戌之岁,上见天符水运也。按:新校正云:“不言上征者,运所胜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暴寒数举,是谓政过。火被水凌,土来仇复,故天地昏翳,土水气交,大雨斯降,而邪伤肾也。)故曰: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理,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不恒谓恃己有余,凌犯不胜;恒谓守常之化,不肆威刑,如是则克己之气,岁同治化也。按:此以上三气之总结也。政恒其理,指平气;不恒其德,兼太过不及言也。)

译新校正说:“详考这里不说上羽、上征,是因为征气、羽气不能改变土气的盈亏,所以没有其他征候。”) 大风迅速到来,邪气便会损伤脾脏。(按:木气厌恶土气过盛,因而与土气相刑。) 坚成的法则,叫作“收引”。(引,就是收敛。阳气收敛,阴气发挥作用,所以万物收敛;这指庚午、庚辰、庚寅、庚子、庚戌、庚申六年。天气清洁,地气明净,阳气随着阴气而运行化育。(按:秋天气候高爽清洁,阳气衰退而顺从阴气。) 燥气施行政令,万物因此主管成熟;收敛之气广泛布散,化育之功不能完成到底。其变化是成熟,其气势削减,其政令肃整,其时令锐利急切,其变化表现为突然折损、疮疡和疰病;其德性是雾露肃清,其异常变化是肃杀凋零。(按:燥气的政令大行,天气肃杀;已经成熟的万物得以收成,尚未成熟的则凋零,而土气的化育不能完成其全过程。) 其谷物为稻、黍,其家畜为鸡、马,其果实为桃、杏,颜色为白、青、丹,味道为辛、酸、苦。(按:这是金气旺盛而兼有火气变化。) 其对应季节为秋,其经脉为手太阴、手阳明。(按:太阴是肺经。阳明是大肠经。) 其脏为肺、肝。(按:这是金气胜过木气。) 其虫类为介虫、羽虫,其物类为甲壳、脉络。(按:金气有余而兼有火气变化。) 其病表现为喘息气促,胸部胀满,只能仰卧呼吸。按:这是肺气有余而自行发病。上半年主气为征,与正常年份的商气相同;其生化与平常相齐,其病为咳嗽。上半年若见少阴或少阳司天,便是天气受到抑制,所以其生化与平常的金运年份相同。庚子、庚午年上半年见少阴,庚寅、庚申年上半年见少阳。上火克制金,所以生气与火气相齐而化;火气乘袭金所对应的肺,因此发病为咳嗽。如果政令突然剧烈变化,名木就不能茂盛,柔弱的草木枝条会焦枯,生长之气于是来救助;大火流行,炎热灼烧将至,蔓草也会枯槁,这是邪气损伤肺的表现。按:“变”是指太过。政令太过,生长之气便受到压抑,所以树木不能茂盛,草木的顶部焦枯而死。政令猛烈而不停止,火气便发怒,所以火势流行,炎热灼烧到来,柔弱的枝条和蔓草之类都干枯而死。火气乘袭金气,所以肺受到损伤。按:“救”是说火为木之子,木被金所伤,火气便来救助它的母亲。流衍之纪,称为封藏。(阴气大盛,天地便呈现闭藏的变化;这是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年。) 寒气主宰万物的变化,天地严寒凝结,闭藏之政施行,生长的命令不能发扬。藏气发挥作用时,生长的变化就停止,所以生长之令不能发扬。其变化为凛冽,其气坚固,其政令安静。(按:严寒之时,各种事物不易腐败,是因为寒气使它们坚固。“谧”就是安静,冬天万物收藏而安静。其时令表现为水流汇注。(这是水的象征。) 其运动表现为漂浮、泄漏、滋润和涌动。(“沃”是泡沫。“涌”是溢出。按:水静止时便停滞,运动时则有这六种不同的表现。其德为凝结、惨寒,其变化为冰、雪、霜、雹。(按:事物不是经过寒冷便不能凝固,所以以凝结、惨寒作为它的德。气以调和为平常,所以又把冰、雪、霜、雹作为异常变化。“纷”字的读音为“纷”。其谷物为豆、稷,其畜类为猪、牛,其果实为栗、枣,其颜色为黑、丹,其味为咸、苦、甘。(按:水气旺盛而与土的变化相齐。) 其象对应冬季,其经脉为足少阴、太阳。(按:少阴指肾。太阳,膀胱。其所主脏腑为肾、心。(按:这是水胜火的缘故。) 其虫类为有鳞之虫,其万物呈现濡润充满的状态。(按:水气有余,同时兼有土的变化。) 其病为胀满。这是水气有余的缘故。上半年主羽,而生长之气不能施化。上半年若见太阳,火气便不能施布变化以生长万物;这是丙辰、丙戌年,上半年见天符水运的情况。按:《新校正》说:“不说上半年见征,是因为它属于水运所胜。” 政令太过,化气便大举发生,尘埃昏暗,土气与水气交合,大雨应时下降,邪气于是损伤肾。暴寒之气多次发作,就叫作政令太过。火气被水气凌制,土气便来报复,所以天地昏暗,土气与水气交合,大雨于是降下,邪气也因此损伤肾。所以说:不能守持自己的常德,便会有被其所胜者前来报复;政令能够恒常遵循其规律,便会与其所胜之气同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恒”是说倚仗自己有余,凌辱侵犯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方面;“恒”是说保持正常的变化,不任意施展威势刑罚。这样,克制自己的气便会与该年同样施行变化。按:以上是对三种气的总结。“政恒其理”指平气;“不恒其德”兼指太过和不及。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面巽言也。)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高下谓地形。太少谓阴阳之气,盛衰之异。今中原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气化犹然矣。)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阳精下降,故地以温而知之于下矣。阳气生于东而盛于南,故东方温而南方热。阴精奉上,故地以寒而知之于上矣。阴气生于西而盛于北,故西方凉而北方寒。君面巽而言,臣面干而对也。)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按:六元正纪大论云:“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太少之异耳。(尝试观之,高山多雪,平川多雨,高山多寒,平川多热,则高下寒热可征见矣。中原地形,西高北高,东下南下。今百川满凑,东之沧海,则东南西北,高下可知。一为地形高下,故寒热不同;二则阴阳向背,有少有多,故表温凉之异尔。离向、丙向、巽向、乙向、震向处,则春气早至,秋气晚至,早晚校十五日。丁向、坤向、庚向、兑向、辛向、干向、坎向、艮向处,则秋气早至,春气晚至,早晚校二十日。是所谓带山之地也。审观向背,气候可知。寒凉之地,腠理开少而闭多,闭多则阳气不散,故适寒凉腹必胀也。湿热之地,腠理开多而闭少,开多则阳发散,故往温热皮必疮也。下之则中气不余,故胀已。汗之则阳气外泄,故疮已。按:适与之,皆谓往也。本节王注论高下寒热之辨,委曲数千言,兹不尽载,仅节略其精要者。)帝曰:其于寿夭何如?(按:言人之寿夭,亦随地气而分乎。)岐伯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阴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坚守,故寿延。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热数中,真气倾竭,故夭折。即事验之,今中原之境,西北方众人寿,东南方众人夭,其中犹各有微甚耳,此寿夭之大异也。)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西方北方人,皮肤腠理密,人皆食热,故宜散宜寒。东方南方人,皮肤腠理开,人皆食冷,故宜收宜温。散谓温浴,使中外条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今土俗皆反之,根据而疗之,则反甚矣。)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寒方以寒,热方以热,温方以温,凉方以凉,是正法也,是同气也。行水渍之是汤漫渍也。平谓平调也。若西方北方有冷病,假温方热方以除之,东方南方有热疾,须凉方寒方以疗者,则反上正法以取之。)

帝曰:善!其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景岳曰:“岁有不病不应不用者,谓岁运当病而有不病,及脏气当应而有不应不用者也。天气制之气有所从者,谓司天制之,则从乎天气,故有不应乎岁者矣。制,禁制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按:火者金所不胜者也,故火盛临金,金不敢抗而惟其令是从。然火者木之子也,木者金所胜也,惟火盛于上,金上从火,阳顺火之威而实阴行己之令,金起用事,木又受灾,故云白起金用。草木眚,是金受制于其子者,还取偿于其母,与子为母复,同一义也。后并同。注与诸家俱不拈出,惜哉!)火见燔 ,革金且耗,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白疡,寒热 肿。(寅申之岁候也。临谓御于下。从谓从事于上。按:王本曰疡,王注作故曰生疡,新校正谓脱一疮字,别本曰字作口,皆误也。夫疡既为头疮,今头疮多白,当是白字之讹耳,今厘之。)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其主暴速。(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风淫所胜,故是病生焉。少阳厥阴,其化急速,故病气起发急速,此地气不顺而生是也。)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卯酉之岁候也。按:木为植类,萎则仆,强则挺直而立也。)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稿,流水不冰,蛰虫乃见。(少阴在泉,热监于地而为是也。)

译黄帝说:上天在西北方不足,西北方的左侧寒冷、右侧凉;大地在东南方不满,东南方的右侧炎热、左侧温暖,这是什么缘故?按:这是面向巽方而言。岐伯说:这是阴阳之气以及地势高下的规律,还有阴阳太过与不及的差异造成的。“高下”是指地势。“太少”是指阴阳之气盛衰的差异。如今中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气候变化也是如此。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华下降到下方,所以右侧炎热而左侧温暖。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华奉承上升,所以左侧寒冷而右侧凉。阳气精华下降,所以大地在下方表现为温暖。阳气产生于东方,在南方最盛,所以东方温暖而南方炎热。阴气精华上升,所以大地在上方表现为寒冷。阴气产生于西方,在北方最盛,所以西方凉而北方寒。君面向巽方说话,臣面向乾方回答。因此,地势有高低,气候有温凉;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按:《六元正纪大论》说:“极高的地方,冬季之气常在;极低的地方,春季之气常在。” 所以到了寒凉之地就会胀满,到了温热之地就会生疮;用下法则胀满消除,发汗则疮消退。这是腠理开合的常态,也是阴阳太少不同造成的。试着观察这些现象:高山多雪,平原河川多雨;高山多寒,平原河川多热,由此可以验证地势高低与寒热的差异。中原的地势,西方高、北方高,东方低、南方低。如今百川都汇聚并向东流入大海,因此东南西北各方的高低地势便可以知道。一是由于地势有高低,所以寒热不同;二是由于阴阳有向着和背着的不同,阴阳各有多少,所以表现出温凉的差异。处在离、丙、巽、乙、震等朝向的地方,春气较早到来,秋气较晚到来,早晚相差十五日。处在丁、坤、庚、兑、辛、乾、坎、艮等朝向的地方,秋气较早到来,春气较晚到来,早晚相差二十日。这就是所谓依山而居的地方。仔细观察山势的向背,就可以知道当地的气候。寒凉之地,腠理关闭多而开放少;关闭多,阳气就不易散失,所以到了寒凉之地腹部必然胀满。湿热之地,腠理开放多而关闭少;开放多,阳气就容易向外发散,所以到了温热之地皮肤必然生疮。用下法后,中焦之气不再有余,所以胀满就会消除。发汗后阳气向外泄出,所以疮就会消退。按:“适”和“之”都指前往。本节王冰注释论述地势高低与寒热的区别,曲折详细,达数千字;这里不全部载录,只节录其中的精要。黄帝说:这对人的长寿和夭折有什么影响?按:这是说人的寿命长短也会随地气而不同吗?阴气精华上升所居之地,那里的人长寿;阳气精华下降所居之地,那里的人短命。阴气精华上升所居,是地势高的地方。阳气精华下降所居,是地势低的地方。属阴方位的地方,阳气不至于妄然外泄,寒气在外护持,邪气不常侵袭,正气能够坚固守持,所以人长寿。属阳方位的地方,阳气耗散,发泄没有节制,风热之邪经常侵袭,真气耗竭,所以人容易夭折。拿实际情况来验证,如今中原地区西北方的人多长寿,东南方的人多夭折,其中各地仍有轻重差别;这就是寿命长短的重大差异。黄帝说:好!如果发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西北方的气候应当疏散并清寒,东南方的气候应当收敛并温暖,这就是同一种病而采用不同治法。西方、北方人的皮肤腠理致密,又都喜欢吃热食,所以适宜疏散、清寒。东方、南方人的皮肤腠理疏松,又都喜欢吃冷食,所以适宜收敛、温暖。所谓疏散,是用温水洗浴,使身体内外通畅舒展。所谓收敛,是温暖内部,不解除表邪。如今各地习俗往往都与此相反,若依照当地习俗治疗,病情反而会加重。所以说:气候寒冷、凉的地方,治疗也用寒凉之法,并用水浸渍;气候温暖、炎热的地方,治疗用温热之法,使内部的阳气加强守持。必须使治法与当地之气相同,才能使其恢复平衡;如果病情属于假象,就应当反过来治疗。……寒冷方位用寒法,炎热方位用热法,温暖方位用温法,凉爽方位用凉法,这是正确的法则,也是顺应同类之气。所谓行水浸渍,就是用汤液浸泡。“平”是使其平衡调和。如果西方、北方有寒冷病,应借助温热方剂来祛除;东方、南方有热病,需要用凉性、寒性方剂治疗,那么就应当反过来采用上述正法。黄帝说:好!为什么有些年份没有发病,脏气也没有相应表现或没有发挥作用?岐伯说:这是天气制约了它,气机有所遵从。景岳说:“所谓有的年份不发病、不相应、不发挥作用,是说按岁运本应发病却没有发病,以及按理脏气本应相应却没有相应、没有发挥作用。所谓天气制约、气有所遵从,是说司天之气加以制约,气便遵从天气,所以有时不一定应验于岁运。‘制’就是禁止和制约。” (原文此处为注释结尾。) 黄帝说:请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少阳司天时,火气向下临治,肺气向上顺从;白色之气出现,金气发挥作用,草木受到灾害。火是金所不能胜过的,所以火气旺盛而下临金气时,金不敢抗拒,只能听从火的命令。然而火是木的子气,木又是金所能胜过的;只是火在上方旺盛,金在上方顺从火气,阳气顺从火的威势,而阴气实际上仍在执行自己的命令,金气开始发挥作用,木又受到灾害,所以说“白起金用”。“草木眚”是说金气受其子火制约后,又向其母木索取补偿;这与子气替母气报复,是同一个意思。后文都与此相同。注家和各家都没有阐明这一点,实在可惜!火气显现而炽盛,金气发生变革并且耗损,大暑之气流行,于是出现咳嗽、喷嚏、鼻塞、鼻出血、鼻部阻塞、白色疮疡、寒热和肿胀。这是寅年、申年的气候征候。“临”是指火气向下统御。“从”是指肺气在上方顺从行事。按:王冰本作“疡”,王冰注作“所以发生疡”;《新校正》认为脱漏了一个“疮”字,另一本把“曰”写作“口”,这些都不对。疡本来就是头部的疮,而如今头疮多为白色,应当是“白”字讹误;现已将其校正。风气流行于地面,尘土沙石飞扬,会出现心痛、胃脘痛、厥逆、膈间不通等病,病势来得迅猛。厥阴在泉,所以风气流行于地面。风邪过盛并成为主导,所以产生这些疾病。少阳、厥阴所主之气,变化急骤迅速,所以疾病的发生也急骤迅速;这是由于地气运行不顺而产生的。阳明司天时,燥气下临,肝气向上应从,青苍之气兴起,木气发挥作用,土气便受损;凄清寒凉之气屡屡到来,树木被摧伐、草木枯萎,出现胁痛、眼红、摇动震颤、战栗,以及筋脉痿弱、不能长久站立。这是卯、酉年所出现的征候。按:木属于植物,枯萎就会倒伏,强盛就会挺直站立。突然的暑热到来,土气便化为暑气;阳气郁积而发,小便发生变化,寒热往来如同疟疾,严重时心痛。火气运行于枯槁之物,流水不结冰,蛰伏的虫子也会出来。这是少阴在泉,热气监临地面而产生的现象。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按:火弱则暗,盛则明。新校正云当作火用,非。)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辰戌之岁候也。)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 ,中满不食,皮 肉苛,筋脉不利,甚则 肿,身后痈。(太阴在泉,湿监于地而为是也。按:湿土在泉,土盛胜水,故能化阴变物。然盛极则自病,故又内 中满而 苛,且能抗所不胜而侮水,故病筋 肿也。身后痈,谓背疽,新校正作身后难,非。

音顽,不知痛痒也。)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巳亥之岁候也。按:隆,丰浓也。革,易也,谓土盛复衰而自病,革易其作用也。

爽,失也,谓口不知味也。惟土自病,则风木益肆其强,而横行于太虚之中矣。)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少阳在泉,火监于地而为是也。少阳厥阴之气,变化卒急,其为疾病,速若发机,故曰其发机速。按:赤沃下谓血水下流也,二便血及赤带之属。)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衄,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子午之岁候也。热气司天,故是病生。按:喘呕嚏窒等证世多以为属寒,乃君火司天亦有是病者,火逆于肺则喘,逆于胃则呕,火闭于肺则鼻窒,外泄则嚏也。)地乃燥清,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按:少阴司天,则阳明在泉而燥金用事,故有是病也。)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按:新校正云:“详前后文,此少火乃眚三字。”)埃冒云雨,胸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 痛,动转不便,厥逆。(丑未之岁候也。埃,土雾也。冒,不分远也。云雨,土化也。 谓臀肉也。按:湿土司天,肾水受制而生病。水变正谓肾水变病也。

不起即痿。用,作用。惟不起,故不能作用,是名阴痿,所以腰痛而不能转动也。新校正云当作水用,谬矣。厥逆二字上,旧有也字,似属误多,删之。 音谁。)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痞痛,地裂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止水,井泉也。行水,河渠流注者也。止水虽长,乃变常甘美而为咸味也。按:新校正云:“详太阴司天之化,不言甚则病某,而云当其时,又云乘金则云云者,与前条互相发明也。”太阳寒水在泉,故病皆苦于寒也。

金者水之母,井水味咸,尤益于肾,故乘金则水得益而止水增长。若流动之水,则不甚益肾,而反见减少也。)

按:六十年中,每年各有司天在泉,人之为病也,何者属司天,何者属在泉,岐伯特悉言之,欲人因言以辨证,因证以施治。要而论之,总不出乎以胜相制之常,犹可按节而推者。若夫气交之变,卒然而动,则不可一例求之,是在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晚近以来,目不经见素问者无论矣。间有一二号名读书者,专崇岁运,对本抄 ,是何司天,用何方药。嗟乎!以一方治百病,轩岐虽圣,欲使尽效,恐亦断断不能也。

帝曰: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谓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也。静,无声也,亦谓静退不先用事也。羽为火虫,气同地也。火制金化,故介虫不成,谓白色有甲之虫少孕育也。)在泉,毛虫育, 虫耗,羽虫不育。(地气制土,黄 耗损,岁乘木运,又其甚也。

译太阳司天时,寒气下临,心气向上应从,火气也显得明盛。按:火气衰弱就暗淡,旺盛就明亮。新校正认为这里应作“火用”,不应作“火且明”。丹红之气兴起,金气便受损;寒冷清肃之气不时出现,寒气胜盛时水会结冰。火气高亢明盛,便会心中发热烦闷、咽喉干燥、容易口渴、鼻塞流涕并打喷嚏、容易悲伤、频频打呵欠;热气妄行之后,寒气又会返回,霜降失时,容易遗忘,严重时心痛。这是辰、戌年所出现的征候。土气于是湿润,水势丰盛漫延;寒气侵入,深沉的阴气化生,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会有水饮停留于体内〔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皮肤肌肉麻木不仁、筋脉运行不利,严重时出现〔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肿,以及背部痈疽。这是太阴在泉,湿气监临地面而产生的现象。按:湿土在泉,土气旺盛而胜过水气,所以能够化生阴气,使万物发生变化。然而土气旺盛到了极点也会反过来自病,所以又会出现水饮停留体内、胸腹胀满和皮肤麻木不仁;并且还能抗拒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水气、反过来欺侮水气,所以会患筋脉〔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肿。“身后痈”是指背部痈疽;新校正改作“身后难”,是不对的。“”读音为顽,意思是不知道疼痛和瘙痒。厥阴司天时,风气下临,脾气向上应从,土气便旺盛隆厚,黄色之气兴起,水气因此受损,土气的作用发生改变。人会身体沉重、肌肉痿弱、食量减少、口中不辨滋味;风气在太虚中运行,云气景物摇动,出现眼睛旋转、耳鸣。这是巳、亥年所出现的征候。“隆”是丰盛厚重的意思。“革”是改变的意思,指土气旺盛后又衰退而自病,其作用随之改变。“爽”是失去的意思,指口中不能辨别滋味。只有土气自病,风木之气才会更加肆意逞强,在太虚之中横行。火气放纵其暴烈之性,地面于是暑热,大热之气消灼万物,红色液体向下流出,蛰虫屡屡出现,流水不结冰;这种变化发生得很快。这是少阳在泉,火气监临地面而产生的现象。少阳、厥阴之气的变化突然而急促,形成疾病时,迅速得像弩机发射一样,所以说其发生迅速。按:“赤沃下”是说血水向下流出,属于大小便带血以及赤带之类。少阴司天时,热气下临,肺气向上应从,白色之气兴起,金气发挥作用,草木受损。会出现喘息、呕吐、寒热、打喷嚏、鼻流清涕或鼻出血、鼻塞;大暑之气流行,严重时疮疡灼热如焚,金属熔化、石头流动。这是子、午年所出现的征候。热气司天,所以会产生这些疾病。按:喘、呕、嚏、鼻塞等证候,世人大多认为属于寒证;但君火司天时也会出现这些病。火气逆于肺就喘,逆于胃就呕,火气闭于肺就鼻塞,向外泄出就打喷嚏。地气于是燥烈清冷,凄清寒凉之气屡屡到来,出现胁痛、容易长叹息;肃杀之气流行,草木发生变化。按:少阴司天时,阳明在泉,燥金之气发挥作用,所以有这些病。太阴司天时,湿气下临,肾气向上应从,黑色之气兴起,水气发生变化。按:新校正说:“考察前后文,这里应有‘少火乃眚’三字。” 尘土弥漫,云雨降临,胸中不舒利,阴茎痿弱;元气大为衰弱,不能勃起,也不能发挥作用。到了这个时令,反而会出现腰部〔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痛、转身活动不便和厥冷逆冷。这是丑、未年所出现的征候。“埃”是土气形成的雾。“冒”是看不清远处的意思。“云雨”是土气变化所形成的现象。〔此字缺失〕是指臀部的肌肉。按:湿土司天,肾水受到制约而产生疾病。“水变”正是说肾水发生病变。不能起立,就是痿弱。“用”是发挥作用的意思。正因为不能起立,所以不能发挥作用,这叫作阴痿;因此腰痛而不能转动。新校正认为这里应作“水用”,这是错误的。“厥逆”二字之上,旧本有“也”字,似乎是误增,删去。“”读音为谁。地气于是收藏阴气,大寒将至,蛰虫早早闭藏;会有心下痞闷疼痛、地面裂开、冰层坚厚、少腹疼痛,以及有时影响进食。若水气承受金气的作用,停滞之水会增加,水味便转为咸味,而流动的水则减少。“止水”是井水、泉水。“行水”是河流、沟渠中流动的水。停滞的水虽然增多,却会由原来通常的甘美味变成咸味。按:新校正说:“考察太阴司天的变化,这里不说‘病情严重时出现某病’,而说‘到了这个时令’,又说‘承受金气作用时’等等,是和前文相互发明。” 太阳寒水在泉,所以这些疾病都苦于寒邪。金是水的母气,井水味咸,尤其有益于肾,所以水气承受金气时,水得到补益,停滞的水便增长。如果是流动的水,就不太能补益肾水,反而会表现为减少。按:六十年中,每一年都有司天和在泉之气。人所患的疾病,哪些属于司天,哪些属于在泉,岐伯特意全部说明,是希望人们根据这些话辨别证候,再根据证候施治。概括来说,总不超出以相胜之气相互制约的常规,仍然可以按照时令加以推求。至于气机交会时发生的变化,突然发动,便不能用一个固定模式来推求;这就要靠医者心领神会、灵活明察,取决于各人的才智。近世以来,连亲眼读过《素问》的人都不必说了。偶尔有一两个号称读书的人,专门推崇岁运,面对这部抄本〔原文疑有缺字〕,就问是哪一年的司天、该用什么方药。唉!用一个方子治疗百病,即使轩辕黄帝和岐伯这样圣明的人,想让它全部见效,恐怕也绝对做不到。黄帝说:有些年份胎孕不能发育,治疗也不能完全奏效,这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六气和五类生物之间,存在相互胜过和制约的关系;同类之气会使它旺盛,异类之气会使它衰弱。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也是生长化育的常态。所以厥阴司天时,毛虫安静,羽虫繁育,介虫不能正常生育。这是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以及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年。“静”是没有声息,也指安静退居,不首先发挥作用。羽虫属火,和地气同类。火能制约金的化生,所以介虫不能正常形成;这是说白色、有甲壳的虫类孕育较少。在泉时,毛虫繁育,〔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受到损耗,羽虫不能繁育。地气制约土气,黄色虫类受到损耗;如果这一年又逢木运,损耗就更加严重。

羽虫不育,少阳自抑之,是则五寅五申岁也。凡称不育不成,皆谓少,非悉无也。)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谓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也。静谓胡越燕、百舌鸟之类也。是岁黑色毛虫孕育少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五卯五酉岁也。按:新校正云:“详介虫耗,以少阴在泉,火克金也。介虫不育,以阳明在天自抑之也。”)太阴司天, 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谓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之岁也。 虫谓人及虾蟆之类也。羽虫谓青绿色者,则鹦鹉 鸟翡翠之类。岁乘金运,其复甚焉。(按:虫类分属五行,五行迭胜,故耗育分焉。人为万物之灵,体合阴阳,五德均备,本非虫类之比;然自天地观之,则亦虫焉而已。)在泉, 虫育,鳞虫不成。(五辰五戌岁也。)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 虫不成;谓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也。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五巳五亥岁也。)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谓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岁也。)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五子五午岁也。羽虫不成,以上见少阴也。)

太阳司天,鳞虫静, 虫育;(谓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也。按:新校正云:“详此当云鳞虫不成。”)在泉,鳞虫耗, 虫不育。(五丑五未岁也。按,新校正云:“详此当为鳞虫育,羽虫耗, 虫不育。”)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乘木之运, 虫不成;乘火之运,介虫不成;乘土之运,鳞虫不成;乘金之运,毛虫不成;乘水之运,羽虫不成。当是岁者,与上文同,悉少能孕育也。斯并运与气同者。

运乘其胜,复遇天符及岁会者,十孕不全一二也。)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张景岳曰:“地气制己胜,谓以己之胜,制彼之不胜,如以我之木,制彼之土也。天气制胜己,谓司天之气,能制夫胜己者也。如丁丑丁未,木运不及而上见太阴,则土齐木化,故上宫与正宫同;癸卯癸酉,火运不及而上见阳明,则金齐火化,故上商与正商同者是也。盖以司天在上,理无可胜,故反能制胜己者。胜己犹可制,则己胜者,不言可知矣。”)天制色,地制形,(天气随己不胜者制之,谓制其色也;地气随己所胜者制之,谓制其形也。

故又曰天制色,地制形焉。是以天地之间,五类生化,互有所胜,互有所化,互有所生,互有所制矣。)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天地之间,有生之物凡此五类也。五谓毛羽 鳞介也。故曰:毛虫三百六十,麟为之长;羽虫三百六十,凤为之长; 虫三百六十,人为之长;鳞虫三百六十,龙为之长;介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凡诸有形, 行飞走,喘息胎息,大小高下,青黄赤白黑,身被毛羽鳞介者,通而言之,皆为之虫矣。不具是四者,则为 虫。凡此五物,皆有胎生卵生湿生化生也。因人致问,言及五类也。)

所谓中根也,(生气之根本,发自身形之中,中根也。非是五类,则生气根系,悉因外物以成立矣。按:此节之义与上文迥乎不同,上文论胎孕耗育之数,此则言凡根于外者皆根于内。王注即承上解,误矣。)根于外者亦五,故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五气谓臊焦香腥腐也。五味谓酸苦甘辛咸也。五色谓青黄赤白黑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诸有形之类,根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静,皆神气为机发之主,故其所为也,物莫之知,是以神舍去,则机发动用之道息矣。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所生长化成收藏,皆为造化之气所成立,故其所出也,亦物莫之知,是以气止息,则生化结成之道绝灭矣。其木火土金水,燥湿液坚柔,虽常性不易,及乎外物去,生气离,根化绝止,则其常体性颜色,皆必小变移其旧也。按:注是矣,而未明快。盖神藏于无形,气根据于有象,中外常互相根也,缺一不可以生矣。六微旨大论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其义一也。)故各有所制,各有所胜,各有所生,各有所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按:六节脏象论云:“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译羽虫不能繁育,是少阳之气自我抑制的结果;这就是五个寅年和五个申年。凡是说“不育”“不成”,都只是说数量少,并不是完全没有。少阴司天时,羽虫安静,介虫繁育,毛虫不能正常形成。这是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以及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年。所谓安静,是指胡鸟、越鸟、燕子、百舌鸟一类。这一年黑色毛虫孕育成形较少。在泉时,羽虫繁育,介虫受到损耗而不能繁育。这是五个卯年和五个酉年。按:新校正说:“考察‘介虫耗’,是因为少阴在泉,火克金。” “介虫不育”,是因为阳明在天,自身受到抑制。” 太阴司天时,〔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安静,鳞虫繁育,羽虫不能正常形成。这是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以及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年。〔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是指人以及蛤蟆一类。羽虫是指青色、绿色的鸟类,如鹦鹉、〔原文缺少鸟名〕鸟、翡翠一类。这一年又逢金运时,其反制会更加严重。按:虫类分别归属于五行,五行交替相胜,所以有的受到损耗,有的得到繁育。人是万物之灵,形体合于阴阳,五种德性都具备,本来不是一般虫类所能相比的。然而从天地的角度看,人也不过同样属于虫类罢了。在泉时,〔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繁育,鳞虫不能正常形成。这是五个辰年和五个戌年。少阳司天时,羽虫安静,毛虫繁育,〔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不能正常形成。这是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以及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年。在泉时,羽虫繁育,介虫受到损耗,毛虫不能繁育。这是五个巳年和五个亥年。阳明司天时,介虫安静,羽虫繁育,介虫不能正常形成。这是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以及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年。在泉时,介虫繁育,毛虫受到损耗,羽虫不能正常形成。这是五个子年和五个午年。羽虫不能形成,是因为上面所说的少阴之气。太阳司天时,鳞虫安静,〔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繁育。这是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以及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年。按:新校正说:“考察此处,应当作‘鳞虫不成’。” 在泉时,鳞虫受到损耗,〔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不能繁育。这是五个丑年和五个未年。按:新校正说:“考察此处,应当是‘鳞虫育,羽虫耗,〔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不育’。” 凡是遇到所乘之运使某类生物不能形成的情况,影响就更加严重。逢木运时,〔原文缺少虫类名称〕虫不能形成。逢火运时,介虫不能形成。逢土运时,鳞虫不能形成。逢金运时,毛虫不能形成。逢水运时,羽虫不能形成。处在这些年份时,和上文所说相同,都是孕育能力减弱。这些都是岁运与司天、在泉之气相同的情况。如果岁运乘其所胜之气,又遇到天符及岁会,十个孕体中也只有一两个能够完整发育。所以,气候主宰时各有其所制约的对象,岁运建立时各有其所生化的对象;地气制约自己所胜的气,天气制约胜过自己的气。张景岳说:“地气制约自己所胜的气,是说凭借自身的胜气,制约对方的所不胜之气,例如以我的木气制约对方的土气。天气制约胜过自己的气,是说司天之气能够制约胜过自己的那一方。例如丁丑、丁未年,木运不及而上见太阴之气,土气便与木气同化,所以“上宫”与“正宫”相同;癸卯、癸酉年,火运不及而上见阳明之气,金气便与火气同化,所以“上商”与“正商”相同。这是因为司天之气居于上位,按理说没有什么能够胜过它,所以反而能够制约胜过自己的气。” 能够制约胜过自己的,尚且可以制服;那么对于能够胜过自己的情况,不必说也可以知道了。天制约色,地制约形。(天气随着自身不能胜过的因素而制约它,这叫制约其色;地气随着自身所能胜过的因素而制约它,这叫制约其形。所以又说,天制约色,地制约形。因此天地之间,五类事物的生长变化,彼此有所胜负,彼此有所化生,彼此有所生成,也彼此有所制约。) 五类事物的衰败或旺盛,各自随着适合自己的气而变化。所以有的虽已受胎孕育却不能生育,治疗也不能完全奏效,这是气运的正常情况。天地之间,凡是有生命的事物,大体分为这五类。所谓五类,就是毛虫、羽虫、鳞虫、介虫和倮虫。毛虫有三百六十类,麒麟是其中的首领;羽虫有三百六十类,凤凰是其中的首领;虫类有三百六十类,人是其中的首领;鳞虫有三百六十类,龙是其中的首领;介虫有三百六十类,乌龟是其中的首领。凡是有形体、能行走飞翔、能喘息或胎息,有大小高下之分,呈青黄赤白黑等颜色,身体覆盖毛羽鳞介的,统称为虫类。不具备这四种特征的,就属于[缺字]虫。这五类事物,都有胎生、卵生、湿生和化生。这是因黄帝询问而谈到五类事物。) 所谓“根在中”,(生命之气的根本发自形体内部,这就是根在中。若不属于这五类,生命之气的根系就全都要依靠外物才能建立。按:这一节的意思与上文截然不同。上文讨论胎孕、耗损和生育的数量,这里则说凡是根源在外的事物,其根本都在内部。王冰的注解承接上文解释,是错误的。) 根源在外的因素也有五类,所以生长化育的区别,就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和五宜。五气,是臊、焦、香、腥、腐。五味,是酸、苦、甘、辛、咸。五色,是青、黄、赤、白、黑。) 黄帝说: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根源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气离去,机能就停止。根源在外部的,称为“气立”;气停止,生化就断绝。各种有形之物,根源在内部的,生命来源与天相连;它们的一切动静,都是神气发动机能的主宰。因此它们的活动,外物无法察知;神气一旦离去,机能发动和运行的道路就停止了。根源在外部的,生命来源与地相连,所以它们的生长、化育、成熟和收藏,都由造化之气建立。因此它们的产生也不是外物所能察知的;气一旦停止,生化和成形的道路就断绝了。木、火、土、金、水以及燥、湿、液、坚、柔等性质,虽然通常的本性不易改变,但外物消失、生命之气离散、根本的生化停止以后,它们原有的形体、性质和颜色也一定会稍有改变。按:王冰的注解是对的,但说得还不够明白。神藏在无形之中,气依附于有形之物;内外二者经常互为根本,缺少任何一方都不能产生生命。《六微旨大论》说:“出入停止,神机的化生就灭亡;升降停止,气立就孤立危困。” 所以没有出入,就不能经历生、长、壮、老、已;没有升降,就不能完成生、长、化、收、藏,道理是相同的。) 因此,各自都有所制约、各自都有所胜过、各自都有所生成、各自都有所成就。所以说,不了解每年气运的加临和气的同异,就不足以谈论生长化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按:《六节脏象论》说:“不了解每年气运的加临、气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成为合格的医生。” )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按:始以发端言,散以分授言,布者遍满,终者化去也。气至则生,气尽则死,天地之间,一气而已。)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浓,成熟有少多,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按:人物之生,固以天气为始终,而生物之体,实借地气以长养。故生化成熟者天也,天气所至,宜无不同,而其间有薄浓多少之殊者,则非天之生物有异,盖由地之长养不同耳。下文正说地不长。)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

(举四气不同,则温清异化可知之矣。)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巳亥岁气化也。夫毒者,皆五行 盛暴烈之气所为也。今火在地中,其气正热,寒毒之物,气与地殊,生死不同,故生少也。火制金气,故味辛者不化也。少阳之气,上奉厥阴,故其岁化苦与酸也。六气主岁,唯此岁通和,木火相承,故无间气也。苦丹,地气所化;酸苍,天气所生矣。余所生化,悉有上下胜克,故皆有间气也。)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按:新校正云:“详在泉,唯阳明与太阴之岁,云其气湿,其气热,盖以湿燥未见寒温之气,故再云其气也。”)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子午岁气化也。燥在地中,其气凉清,故湿温毒药少生化也。金木相制,故味酸者少化也。阳明之气,上奉少阴,故其岁化辛与苦也。辛素,地气也。苦丹,天气也。

甘,间气也,所以间金火之胜克,故兼治甘。)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 。(丑未岁气化也。寒在地中,与热殊化,故其岁物,热毒不生。水胜火,故味苦者不化。太阳之气,上奉太阴,故其岁化生淡咸也。太阴土气,上生于天,气远而高,故甘之化薄而为淡也。所以淡亦属甘,甘之类也。淡 ,天化也。咸,地化也。 ,黄也。按: 音巨,黑黍。)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寅申岁气化也。温在地中,与清殊性,故其岁物,清毒不生。木胜其土,故味甘少化也。厥阴之气,上合少阳,所合之气既无乖忤,故其治化酸与苦也。酸苍,地化也。苦赤,天化也。

气无胜克,故不间气,以甘化也。)其气专,其味正。(厥阴少阳在泉之岁,皆气化专一,其味纯正。然余岁悉上下有胜克之气,故皆有间气间味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卯酉岁气化也。热在地中,与寒殊化,故其岁药,寒毒甚微。火气烁金,故味辛少化也。少阴阳明主天主地,故其所治,苦与辛也。苦丹为地气所育,辛白为天气所生。甘,间气也,所以间止克伐也。)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 。(辰戌岁气化也。地中有湿,与燥不同,故干毒之物,不生化也。土制于木,故味咸少化也。太阴之气,上承太阳,故其岁化,甘与咸也。甘 ,地化也。咸 ,天化也。寒湿不为大忤,故间气同而气热者应之。)

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淳,和也。化淳谓少阳在泉之岁也,火来居水而反能化育,是水咸自守,不与火争化也。气专谓厥阴在泉之岁也,木居于水而复下化,金不受害,故辛复生化,与咸俱王也。唯此两岁,上下之气,无克伐之嫌,故辛得与咸同应王而生化也。余岁皆上下有胜克之变,故其中间甘味兼化以缓其制抑。

余苦咸酸三味,不同其生化也。故天地之间,药物辛甘者多也。)

译黄帝说:气开始运行就产生化育,气分散就形成有形之物,气布散开来就繁殖生长,气运行终止,形象就发生变化;它们的根本道理是相同的。按:“始”是说开始发动,“散”是说分别布施,“布”是说遍布充满,“终”是说化去。气到达就产生生命,气耗尽就死亡;天地之间,归根到底只有一气而已。) 然而,各种生化所凭借的五味,使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开始和终结也不相同,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是地气制约的结果,并不是天不能生、地不能长。按:人物的产生,固然以天气为始终;但生物的形体,实际上要借助地气来生长养育。所以,生化成熟属于天的作用,天气所到之处本应没有不同;其中却有厚薄、多少的差别,并不是天生育万物有所不同,而是由于地气养育各有差异。下文正是在说明地气不能生长养育。) 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寒、热、燥、湿不同,生化也就不同。举出四种气候各不相同,那么温暖和清凉所导致的不同生化也就可以推知了。) 所以少阳在泉时,寒毒不能生成;其味为辛,所宜治用苦、酸,所产谷物为苍、丹。这是巳、亥年的气化情况。所谓毒,都是五行[缺字]盛暴烈的气所造成的。现在火气居于地下,气候正热;寒毒之物与地气不同,生死条件也不同,所以生成得少。火气制约金气,所以辛味之物不能正常化生。少阳之气向上承奉厥阴,所以这一年的生化表现为苦和酸。六气主宰年运,只有这一年上下气候通畅调和,木火相承,所以没有间气。苦、丹,是地气所化;酸、苍,是天气所生。) 其余各种生化,都有上下气之间的胜负制约,所以都有间气。) 阳明在泉时,湿毒不能生成;其味为酸,其气为湿。(按:新校正说:“详细考察在泉之气,只有阳明和太阴的年份分别说‘其气湿’‘其气热’,大概因为湿、燥中没有明确说寒、温之气,所以再次说明其气。” )所宜治用辛、苦、甘,所产谷物为丹、素。这是子、午年的气化情况。燥气居于地下,其气清凉,所以湿温之毒药很少生成。金木相互制约,所以酸味之物很少化生。阳明之气向上承奉少阴,所以这一年的生化表现为辛和苦。辛、素,属于地气。苦、丹,属于天气。甘属于间气,是用来调和金火之间的胜负制约的,所以兼用甘。太阳在泉时,热毒不能生成;其味为苦,所宜治用淡、咸,所产谷物为[缺字]。这是丑、未年的气化情况。寒气居于地下,与热气的生化不同,所以这一年的万物中,热毒不能生成。水气胜过火气,所以苦味之物不能化生。太阳之气向上承奉太阴,所以这一年的生化产生淡味和咸味。太阴土气向上生成于天,气在高远之处,所以甘味的生化减薄而成为淡味。因此淡味也归属于甘味,是甘味的一类。淡、[缺字],属于天气所化。咸、[缺字],属于地气所化。[缺字],就是黄色。按:“[缺字]”读作“巨”,是黑色的黍子。厥阴在泉时,清毒不能生成;其味为甘,所宜治用酸、苦,所产谷物为苍、赤。这是寅、申年的气化情况。温气居于地下,与清凉之气性质不同,所以这一年的万物中,清毒不能生成。木气胜过土气,所以甘味之物少有化生。厥阴之气向上与少阳相合,所合的两种气既没有冲突,所以这一年的生化表现为酸和苦。酸、苍,属于地气所化;苦、赤,属于天气所化。气之间没有胜负制约,所以没有间气,以甘味来化生。) 其气专一,其味纯正。厥阴、少阳在泉的年份,气化都专一,味道也纯正。然而其余各年,上下气之间都有胜负制约,所以都有间气、间味。) 少阴在泉时,寒毒不能生成;其味为辛,所宜治用辛、苦、甘,所产谷物为白、丹。这是卯、酉年的气化情况。热气居于地下,与寒气的生化不同,所以这一年的药物中,寒毒很少。火气熔灼金气,所以辛味之物少有化生。少阴主天,阳明主地,所以所宜治用苦和辛。苦、丹由地气养育,辛、白由天气生成。甘属于间气,用来调和制止胜负攻伐。) 太阴在泉时,燥毒不能生成;其味为咸,其气为热,所宜治用甘、咸,所产谷物为[缺字]。这是辰、戌年的气化情况。地下有湿气,与燥气不同,所以干燥之毒物不能生成。土气受木气制约,所以咸味之物少有化生。太阴之气向上承接太阳,所以这一年的生化表现为甘和咸。甘、[缺字],属于地气所化。咸、[缺字],属于天气所化。寒湿之间并没有严重冲突,所以间气相同;气为热,正好与之相应。) 生化淳厚,咸味就能守持;气化专一,辛味就能生成,并与咸味共同发挥作用。“淳”就是和谐。所谓生化淳厚,是指少阳在泉的年份;火气来到水气所在之处,却反而能够化育万物,于是水气所主的咸味自行守持,不与火争夺生化之功。所谓气化专一,是指厥阴在泉的年份;木气居于水气之中而又向下化生,金气没有受到损害,所以辛味也重新生成,并与咸味一同旺盛。只有这两个年份,上下之气没有相互克伐的嫌隙,所以辛味能够与咸味同时应时旺盛并生成。其余年份上下气之间都有胜负变化,所以其中以甘味兼而化生,用来缓和它们之间的制约。其余苦、咸、酸三味,生化情况各不相同。所以天地之间,辛味和甘味的药物较多。)

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上谓司天,下谓在泉也。司天地气太过,则逆其味以治之;司天地气不及,则顺其味以和之。从,顺也。)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浓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上取谓以药制有过之气也,制而不顺则吐之。下取谓以迅疾之药除下病,攻之不去则下之。内取谓食及以药内之,审其寒热而调之。外取谓药熨病所,令气调适也。当寒反热,以冷调之;当热反寒,以温和之;上盛不已,吐而脱之;下盛不已,下而夺之,谓求得气过之道也。药浓薄谓气味浓薄者也。按:新校正云:“甲乙经云:胃浓色黑大骨肉肥者皆胜毒,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又异法方宜论云:西方之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不衣而褐荐,华食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以上二段,虽有故曰二字,似根上文。然是说治病用药之法,与上文之义绝不相同,故别书其一而去其一。能音耐。)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按:此分解求病之法也。气反谓本寒似热,本热似寒,本实似虚,本虚似实之类也。即如阳浮于上者,气涌火腾,病在于上矣;而不知其为阴虚不能维阳之所致,则补阴配阳与夫敛火归原之法可用也。又如泄利下注者,流滑不已,病在于下矣;而不知其为气虚下脱之所致,则升阳益胃与夫补中益气之剂宜施也。且夫脾胃者五脏之中也,或满闷,或嘈杂,或呕吐,或泻利,皆中之病也。中者土也,土见制于木则病。满闷者,木郁而气闭也;嘈杂者,木强而火炽也;呕吐泻利者,木盛之极,凌脾与胃也。皆脾胃之病,即皆木之为患也。木者肝与胆也,肝胆之治在两胁,故欲治中病,当取两旁也。王注似是而非,今厘正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按:此详言用药之理也。凡病之情,最忌相激,必各因其气之相近者以引之,斯无悍格不相入之患。即如治热以寒,治之正也。然以寒药治热病,而即寒以饮之则激矣。是故与热相近者温也,温以引寒,寒药必行,热病自退,斯为渐而不激也。余同。上四句是说病气药性,下四句是说饮时各有寒热温凉之宜也。王注殊不可解。)故消之制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量气盛虚而行其法,病之新久无异道也。)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脏,虚者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按:帝问盖谓胸腹之间,似有形而实无一定者,治当若何。伯言凡病成积,多是坚实不散,今既若此,是盖无积者也。积为脏病,脏虚气壅,似有实无,法宜补之。然一于用补,而苟非兼用通利之品以佐之,则或聚或散者,必且纡徐而难效,故既补之又必祛之,祛谓利气行血之类也。随者,言食物之类,亦当如药之补利兼施,不可偏于肥浓,故曰随之,谓随药也。行水解已见前。)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按:约谓数目。)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

(按:谓洵有常制也。)大毒治病,十去其六;(下品药毒,毒之大也。)常毒治病,十去其七;(中品药毒,次于下也。)小毒治病,十去其八;(上品药毒,毒之小也。)无毒治病,十去其九。(上品中品下品无毒药,悉谓之平。按:非常之病,非非常之药不能治,是故毒药者,乃不得已而用之也。药愈毒则所治之病愈少,所以然者,常病多而异证少也。用之各适其宜,乃有六七八九之殊。若用乖其道,则不特毒者毒,而无毒者亦毒矣。)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按:此言食虽无毒,而用过其节,则亦能伤正气也。

脏气法时论曰:“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盖谓人之于食,但使能养气血足矣,万勿过节以害正气也。)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按:岁有南北之殊,气有六步之分,每当一岁,必求其气之所主而谨奉之,欲治病者,当以岁气为先也。若背时乱气,妄为施治,是谓伐天之和,必致盛盛虚虚,致邪失正,医者所当深戒者也。)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按:盛者邪气盛,虚者正气虚。邪盛矣而遽施补益,则盛者愈盛;正虚矣而犹然攻击,则虚者愈虚。致邪失正,人之夭丧,伊芳谁咎哉。注谓不察虚实,但思攻击,而盛者转盛,虚者转虚,万端之病,从兹而甚,亦一解也。)

译所以说:补助上气和下气,应当顺从它们;治疗上气和下气,应当反其性;并根据所在部位寒热的盛衰来调治。上,指司天;下,指在泉。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太过,就反过来采用与其味性相反的方法治疗;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不足,就顺从其味性来调和。“从”,就是顺从。) 既取上部,也取下部;既取内,也取外,以查找其偏盛偏衰之处。能够耐受药毒的人,用药性较强的药;不能耐受药毒的人,用药性较弱的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从上部取治,是用药来制约上部过盛的病气;如果制约后病气仍不顺,就用催吐法。所谓从下部取治,是用药力迅猛的药物消除下部的病;用攻下法仍不能去除,就再用泻下法。所谓从内部取治,是通过饮食或服药使药物进入体内,并审察寒热后加以调理。所谓从外部取治,是把药物热敷在患处,使局部气机调和舒适。本应寒凉却反而发热的,用寒凉法调治;本应温暖却反而发寒的,用温热法调和;上部邪气过盛而不止的,用催吐法使其排出;下部邪气过盛而不止的,用泻下法攻除它;这是为了探求并取得纠正过盛病气的方法。所谓药物的浓淡,是指药物气味的浓厚或淡薄。按:新校正说:“《甲乙经》说:胃厚、面色黑、骨骼粗大、肌肉肥壮的人,都能耐受药毒;身体瘦弱、胃薄的人,都不能耐受药毒。《异法方宜论》又说:西方地区的人居住在高地,那里多风,水土坚硬强劲;他们不穿丝帛而穿粗布、盖草席,饮食华美而肥腻,所以邪气不能伤害其形体,他们的疾病产生于内部,治疗宜用药毒较强的药物。” 以上两段虽然有“故曰”二字,似乎承接上文。然而它们所说的是治病用药的方法,与上文的含义完全不同,所以另抄其中一段而删去另一段。“能”的读音同“耐”。病气出现反常时,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就从上部取治,病在中部就从旁侧取治。按:这是分析并寻求疾病所在部位的方法。所谓病气反常,是指本来寒却表现得像热,本来热却表现得像寒,本来实却表现得像虚,本来虚却表现得像实之类。例如阳气浮越在上,气势上涌、火势上腾,病看似在上部;但若不知道这是阴虚、不能约束阳气所致,就可以采用滋补阴液以配合阳气,以及收敛浮火、使其归于根源的方法。又如泄泻、痢疾向下排泄,水样滑利而不止,病看似在下部;但若不知道这是气虚下陷所致,就应采用升举阳气、补益胃气以及补中益气的方剂。脾胃位于五脏之中,或见胀满闷塞,或见胃中嘈杂,或见呕吐,或见泄泻痢疾,都是中部的疾病。中部属土,土受到木的制约就会发病。胀满闷塞,是肝木郁结、气机闭塞;胃中嘈杂,是肝木强盛、火气炽烈;呕吐、泄泻、痢疾,是肝木盛极,凌犯脾胃。这些虽都是脾胃的病,实际上也都是肝木造成的祸患。木指肝和胆,肝胆的病变主要在两胁,所以要治疗中部疾病,应当从两侧取治。王冰的注解似乎有道理,实际上并不正确,现予以订正。” 治疗热病用寒药,但应以温热之物送服,使药力运行;治疗寒病用热药,但应以凉物送服,使药力运行;治疗温病用清凉药,但应以冷物送服,使药力运行;治疗清冷之病用温药,但应以热物送服,使药力运行。按:这里详细说明用药的道理。凡是疾病的情况,最忌讳用相反的性质互相激发,必须根据病气的性质,先用与它性质相近的因素加以引导,这样才不会出现药力峻猛、病药相格而不能相入的弊端。例如治疗热病用寒药,这是正确的治法。然而用寒药治疗热病,如果立即用寒凉之物送服,就会与病气相激。因此,与热相近的是温性;先用温性来引导,寒药就能顺利发挥作用,热病自然退去,这样逐渐治疗而不至于相激。其余几种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前四句说的是病气与药性的关系,后四句说的是服药时各有寒、热、温、凉的适宜。王冰的注解实在难以理解。” 所以应当根据病情采用消散、制约、催吐、泻下、补益或泻泄等方法,病程无论新旧,原则都相同。要衡量病气的盛衰虚实而施行相应治法,疾病无论新发还是久病,治法没有不同。黄帝说:疾病在身体中部,既不充实坚硬,又时聚时散,应当怎么办?岐伯说:问得很详尽啊!没有积聚的,应当探求病在何脏;虚弱的,就补益它;用药物祛除病邪;用饮食辅助调养;用行水、浸渍等方法治疗;使内外调和,就可以使病完全消除。按:黄帝问的,大概是胸腹之间好像有形物,实际上却没有固定形态,这种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疾病形成积聚,多半坚实而不能消散;如今既然是这种情况,大概并非真正的积聚。积聚属于脏腑之病,脏气虚弱而气机壅滞,看似有实证而实际没有,所以治法应当补益。然而如果只用补法,而不兼用通利药物辅助,那么时聚时散的病势必然进展缓慢、难以见效。因此既要补益,又必须祛除;所谓祛除,是指疏利气机、运行血脉之类的方法。“随”是说饮食也应像用药一样,补益与通利兼顾,不能偏食肥厚滋腻之物,所以说“随之”,就是随药而行。“行水”的解释已经见于前文。” 黄帝说:有毒药和无毒药,服用时有一定的剂量或次数吗?按:“约”是指数目。岐伯说:疾病有新旧,方剂有大小,药物有毒无毒,当然都应当有固定的制度。按:意思是确实有一定的常规。用大毒药治病,病情应去十分之六;这是说下品药中毒性较大的药。用常毒药治病,病情应去十分之七;这是说中品药,其毒性次于下品药。用小毒药治病,病情应去十分之八;这是说上品药中毒性较小的药。用无毒药治病,病情应去十分之九。上品、中品、下品中的无毒药,都称为平性药。按:异常严重的疾病,不用异常的药物就不能治疗,所以所谓毒药,是不得已才使用的。药物毒性越强,所适合治疗的疾病就越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常见病多,特殊证候少。使用药物各自适合病情,才有病情去除十分之六、七、八、九的不同。如果使用违背了这个原则,那么不只是有毒药会造成毒害,无毒药也会造成毒害。” 谷物、肉类、水果和蔬菜,通过饮食调养即可使病邪消尽;不要食用过量,以免损伤正气。按:这里说的是,食物虽然无毒,但如果使用超过限度,也会损伤正气。《脏气法时论》说:“毒药用来攻除邪气,五谷用来滋养,五果用来辅助,五畜用来补益,五菜用来充养。” 意思是说,人吃东西只要能够滋养气血、使其充足就够了,千万不要超过限度而损害正气。” 必须先考虑当年的气候,不要损害天地的和气。按:一年有南北气候的差异,气候又分为六步;每到一年,都必须探求这一年主导的气候而谨慎顺应。想要治病,应当把当年的气候放在首位。如果违背时令、扰乱气候而妄行治疗,就叫作损害天地的和气,必然导致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使邪气加重、正气受损,这是医者应当深切警戒的。不要使邪气盛的人更加盛,也不要使正气虚的人更加虚,以免给人留下夭亡的祸患;不要招致邪气,不要损伤正气,以免断送人的长寿。按:所谓“盛”,是邪气盛;所谓“虚”,是正气虚。邪气已经旺盛,却立即使用补益药,邪气就会更加旺盛;正气已经虚弱,却仍然使用攻伐法,正气就会更加虚弱。使邪气加重、使正气受损,导致人夭亡,这能怪罪谁呢?王冰的注解说,这是不察虚实,只想着攻伐,结果使实证更实、虚证更虚,各种疾病因此加重;这也是一种解释。”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按;帝问久病之人,病已去而气已平,乃瘠弱无力,如何治之。)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化谓造化也。代大匠斫,犹伤其手,况造化之气,人能以力代之乎。夫生长收藏,各应四时之化,虽智巧者亦无能先时而致之,明非人力所及。由是观之,则物之生长收藏,必待其时也;物之成败理乱,亦待其时也。物既有之,人亦宜然。或言力必可致而能代造化、违四时者,妄也。

按:人之生也,气本乎天,形养于地。顺天之时,因地之利,何病能侵。惟不能顺天地之气,于是乎病,而且病至于久矣。幸而病去气从,然其形体自必瘠弱,精神自必衰耗。躁妄之人,每求速愈,纵恣口腹,气力稍充,或近房色,旋至复发而死者,比比然也。岂知造化有消长之期,四时有衰旺之序,苟非安心静守,焉能一旦复元,养之和之,静以待时,真病后之良箴哉!)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

此之谓也。帝曰:善!(大要,上古经法也。引古之要旨,以明时化之不可违,不可以力代也。)

外篇 卷之四

六元正纪大论

(元者,大也。六元者,谓风火燥湿寒热六者,为天地之大道。五运六气之义,本篇论之独详,故曰正纪也。)

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夫五运之化,或从天气,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味,从逆奈何?(气同谓之从,气异谓之逆,胜制为不相得,相生为相得,司天地之气,更淫胜复,各有主治法则,欲令平调气性,不违忤天地之气,以致和平也。)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源,非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久而不易。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正化,可得闻乎?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按:如甲子年则为君火,而其运气属火之类是也。)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按:岐伯详次六十年运气,古本前后分列两篇:前篇始太阳辰戌,终厥阴巳亥,虽以六气为名,然每气十年,仍是六十年之数;后篇始于甲子甲午,终于癸巳癸亥,虽以定纪为名,然篇中所言,仍是运化气味。合而观之,前详后略,大同小异;分而阅之,则殊乱人心目矣。赖景岳张公并而为一,省览甚便,故如其所次以录,间有未尽处,窃附按语于后焉。)帝曰:五运气行,主岁之纪,其有常数乎?岐伯曰:臣请次之。(按:此即后篇帝问序首也。)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按:辰戌为寒水,居六气之末,而帝问反以寒水为先者,盖天之生物,水居其先,所谓天一生水是也。又太阳主表,邪之中人,必由表入,所以六经之邪,以巨阳为始是也。)

壬辰 壬戌岁上太阳水,(按:张景岳曰:“辰戌年,太阳寒水司天,司之为言主也,主行天令,其位在上。后仿此。”)

中太角木运,(“壬年岁运也。壬化阳木,故属太角。运之为言动也,主气交之化,其位在中。后仿此。”)

下太阴土。(“本年湿土在泉也。在泉者,主地之化,气行地中,其位在下。后仿此。”)

其运风,其化鸣紊启拆,(“风为木化。鸣,风木声也。紊,繁盛也。启拆,萌芽发而地脉开也。此单言壬年风运之正化。后仿此。”)其变振拉摧拔,(“振,撼动也。

拉,支离也。摧,败折也。拔,发根也。壬为阳木,风运太过,则金令承之,故有此变。拉音腊。”)其病眩掉目瞑。(“目运曰眩,头摇曰掉,目不开曰瞑,木运太过,故有此病。掉,提料切。”)

寒化六,(“六者水之成数,太过者其数成,此言太阳司天也。后仿此。新校正云:‘壬辰寒化六,壬戌寒化一。’盖言对化从标成数,正化从本生数也。义似未然,有愚按在后厥阴之政。”)风化八,(“八者木之成数,此言中运也。壬木属太过,故其数八。后仿此。”)雨化五,(“五者土之生数,此言在泉也。土常以生,故其数五。后仿此。”)正化度也。(“此结上文三句,言本年上中下三气正化之度。正化,正气所化也。度即日也,日即度也,指气令用事之时候也。后仿此。”)

译黄帝说:有些人患病已久,病气虽然已经平复,却仍然气息不舒、身体消瘦,应该怎么办?按:黄帝问,久病之人,疾病已经消退、气机也已平和,却变得瘦弱无力,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圣人的问题问得明白啊!万物生化不能由人代替,四时的运行也不能违背。“化”是指天地的造化。替代大工匠砍削木材,尚且会伤到自己的手,何况天地造化之气,难道人能够凭力量代替它吗?万物的生长、成熟、收藏各自顺应四时的变化,即使是聪明巧慧的人,也不能提前强求其实现,这显然不是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由此看来,万物的生长、成熟、收藏,必定要等待相应的时令;万物的成败、治乱,也同样要等待相应的时机。万物如此,人也应当如此。有人说凭借力量一定可以达到目的,能够代替天地造化、违背四时,这是荒谬的。按:人的生命,元气根源于天,形体依靠地来滋养。顺应天时,利用地利,还有什么疾病能够侵袭呢?只是因为不能顺应天地之气,于是患病,而且病得长久。幸而疾病消退、气机恢复正常,但形体必然瘦弱,精神也必然衰减耗损。性情急躁、妄求速效的人,常常急于痊愈,放纵饮食,稍觉气力充足,或接近房事女色,很快就会复发而死亡,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哪里知道天地造化有消长的期限,四时有衰盛的次序?如果不能安心静养、耐心守候,怎么能一时之间恢复元气?调养它、使它和顺,安静地等待时机,这确实是病后应当遵守的良言!” 使经络通畅、气血调顺,补足原来不足的部分,使身体恢复到通常状态;调养它、使它和顺,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正气,不使其倾斜转移,形体才会逐渐充实,生气才能增长,这就叫作圣王之道。所以古代重要原则说:不要代替天地造化,不要违背时令;必须调养,必须使其和顺,等待它自行恢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大要”是上古的经典法则。这里引用古代的重要原则,说明时令与造化不可违背,也不能凭人力代替。外篇 第四卷 六元正纪大论 “元”是大的意思。“六元”是指风、火、燥、湿、寒、热六种气,它们构成天地运行的大道。五运六气的道理,本篇论述得最为详尽,所以称为“正纪”。黄帝问道:六气的生化与变化,以及相胜、相复、过盛和相应的治法,还有甘、苦、辛、咸、酸、淡六味药物使用的先后,我已经知道了。五运的变化,有的顺从天气,有的违逆天气;有的顺从天气却违逆地气,有的顺从地气却违逆天气;有的彼此相得,有的彼此不相得。这些事情我还不能完全明白,想要通晓天时的纲纪,掌握地气的规律,调和五运,调节六气的变化,使上下之气合于正常规律而不互相争夺秩序,使天地之气升降得当,使五运正常运行而不违背其规律,再用相应的正味调节,遇到顺逆不同的情况应当怎么办?气相同叫作顺从,气不同叫作违逆;彼此制约叫作不相得,彼此相生叫作相得。主管天地之气的因素交替出现过盛、相胜和相复,各有相应的治法,目的在于调和平衡气的性质,不违背天地之气,从而达到和顺。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问得明白啊!这是天地运行的纲纪、万物变化的根源,除了圣明的帝王,谁能穷究其中最深的道理呢?臣虽然不够聪敏,仍请陈述其中的规律,使这些道理永远不湮灭,长久不改变。黄帝说:希望先生推演并依次说明,按照类别排列,分别说明各部分所主,辨别其根本与主管,昭示气的数理,阐明正常的生化规律,可以让我听听吗?岐伯说:先确定这一年的干支,以说明它所主的气。金、木、水、火、土五行运行的规律,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临御所产生的变化,由此可以看见天道,可以调节民众的气机,使阴阳的收放升降合宜,近于掌握而不再迷惑。至于这些可以按数理推求的内容,请让我继续说明。(按:岐伯详细排列六十年的运气,古本前后分为两篇:前篇以太阳辰戌开始,以厥阴巳亥结束,虽然以六气为名,但每一气包含十年,仍然是六十年的数目;后篇从甲子甲午开始,到癸巳癸亥结束,虽然以“定纪”为名,但篇中所说的仍是运化和气味。合起来看,前篇详尽,后篇简略,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分开阅读,就很容易使人心目紊乱。幸亏张景岳将两篇合并为一篇,阅读查阅十分方便,所以我按照他的编排抄录下来,其中有些没有解释完的地方,私下在后面附上按语。) 黄帝说:五运六气运行,主管每年的规律,有固定的数目吗?岐伯说:请让我依次说明。(按:这就是后篇黄帝提问的开头。) 黄帝说:太阳之政是怎样的?岐伯说:它属于辰年、戌年的规律。(按:辰戌属寒水,位于六气的末位;但黄帝提问反而以寒水为先,大概是因为天地生养万物时,水居于最先,正如所说“天一生水”。又因为太阳主管体表,邪气侵入人体必定由表入里,所以六经的邪气以太阳经为开始。) 壬辰、壬戌年,司天之气为太阳寒水在上。(按:张景岳说:“辰戌年,太阳寒水司天。‘司’就是主管,主管运行上天的时令,其位置在上面。后文都依此类推。” ) 中运为太角木运。(“壬年属于岁运。壬化为阳木,所以属于太角。‘运’就是运行、变动的意思,主管气机交替变化,位置在中间。后文都依此类推。” ) 在下为太阴湿土。(“本年湿土在泉。所谓在泉,是主管地气的变化,气运行于地下,位置在下方。后文都依此类推。” ) 它的运气为风,正常的气化表现为风声、繁盛、萌芽开放和土地脉络裂开。(“风是木气的变化。鸣,是风吹木林发出的声音。紊,是繁盛茂密的意思。启拆,是萌芽生发、土地脉络裂开的意思。这里单独说明壬年风运的正常变化。后文都依此类推。” 它的异常变化是震动、撕裂、摧折和拔根。(“振,是震撼摇动。拉,是支离破裂。摧,是败坏折断。拔,是连根拔起。壬属阳木,风运太过,就会有金气承制,所以出现这些异常变化。‘拉’读作‘腊’。” 相应的疾病是头晕目眩、头部摇动、眼睛闭合。(“眼睛旋转叫作眩,头部摇动叫作掉,眼睛睁不开叫作瞑;木运太过,所以有这些病。‘掉’音同‘提料切’。” ) 寒气化数为六。(“六是水的成数;太过之气取成数。这里说的是太阳司天。后文都依此类推。新校正说:‘壬辰年寒化为六,壬戌年寒化为一。’ 大概是说,对化遵从标气而取成数,正化遵从本气而取生数。这个解释似乎还不一定正确,我在后面论述厥阴之政时另有按语。” 风气化数为八。(“八是木的成数,这里说的是中运。壬木属于太过,所以数取八。后文都依此类推。” 雨气化数为五。(“五是土的生数,这里说的是在泉。土气通常取生数,所以数为五。后文都依此类推。” 这就是正常气化的时日。(“这是总结上面三句,说本年上、中、下三气正常气化的时日。正化,就是正常之气所产生的变化。‘度’就是日,‘日’也就是度,指气令发挥作用的时段。后文都依此类推。” )

其化上苦温,中酸和,下甘温,药食宜也。(“其化,言气化病治之宜也。本年寒水在上,故宜苦温;太角在中,故宜酸和;湿土在下,故宜甘温,此所谓药食之宜也。后仿此。玄珠云:上甘温,下酸平。”)

太角(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终“此本年主客五运之序,皆以次相生者也。每年四季主运,在春属木,必始于角而终于羽,故于角下注初字,羽下注终字,此所以纪主运也。客运则随年干之化,如壬年阳木起太角,丁年阴木起少角,戊年阳火起太征,癸年阴火起少征,各年不同,循序主令,所以纪客运也。然惟丁壬木运之年,主客皆起于角,故于角音之下,复注正字,谓气得四时之正也。后仿此。”按:司天在泉中运及变化治味等,景岳注之详矣,乃角征宫商羽者五音也,言岁运而及五音者,何也?盖天以四时布气而宣化,地生五行赋物而全角,然有形则有气,有气则有音,是音者所以发四时五行之气者也,气之所至,音即着焉,故即音可以验气,此五运迭迁,而以五音为纪也。然必太少相间者,又何也?天地之气,老则衰,幼则稚,太少者老幼之殊称,盖衰稚则气偏而不能生物,故惟相间则相生,太不至于衰而少不至于稚,为能变化而无穷也。)

戊辰 戊戌岁上太阳水,中太征火运,(“戊为阳火,故曰太征。”)下太阴土,同正征。(“本年火运太过,得司天寒水制之,则火得其平,故云同正征,所谓赫曦之纪,上羽与正征同者此也。后仿此。”)

其运热,其化暄暑郁燠,(“此戊年火运之正化也。五常政大论燠作热。”)其变炎烈沸腾,(“沸腾者,水气之熏蒸也。戊为火运太过,则寒水承之,故有此变。”)其病热郁。(“火运太过,故有是病。”)

寒化六,(“义同前。”)热化七,(“七者火之成数,戊火太过,故其数成也。后仿此。”)湿化五,(“义同前。”)所谓正化日也。(“日即度也。后仿此。”)

其化上苦温,中甘和,下甘温,所谓药食宜也。(“上下之治俱同前,惟中运太征与前异,故宜治以甘和也。

后仿此。”)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初终者,纪主运也。戊为阳火,故起于太征,纪客运也。

后仿此。”)

甲辰 甲戌岁(俱岁会又同天符。按:新校正云:“天元纪大论云:承岁为岁直。又六微旨大论云: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王冰云:岁直亦曰岁会。此甲为太宫,辰戌为四季,故曰岁会。又曰同天符者,本论下文云:太过而加同天符。是此岁,一为岁会,又为同天符也。”)

上太阳水,中太宫土运,(“甲为阳土,故属太宫。”)下太阴土。

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埃,尘也。柔润重泽,皆中运湿土之正化。五常政大论泽作淖。”)其变震惊飘骤,(“土运太过,则风木承之,故有是变。”)其病湿,下重。(“土湿之病也。”)

寒化六,湿化五,(“中运与在泉同气,故只言湿化五而止。”)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苦热,中苦温,下苦温,药食宜也。(“中苦温,治湿土也。”)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本年土运太过,故起于太宫。然生太宫者少征,生少征者太角,故土运以太角为初。后仿此。”)

庚辰 庚戌岁上太阳水,中太商金运,(“庚为阳金,故属太商。”)下太阴土。

其运凉,其化雾露萧 ,(“此金之正化。”)其变肃杀凋零,(“金气肃杀,万物凋零,火气承金,即阳杀之象。”)其病燥,背瞀胸满。(“金太过,故病燥。”按:金太盛则肺自病,故背闷瞀而胸胀满也。)

寒化一,(“一者水之生数,然太过者其数成,似亦当云六也。”)清化九,雨化五,正化度也。

其化上苦热,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中辛温,辛从金化,太商宜温也。”)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 少宫丙辰 丙戌岁(俱天符)

上太阳水,中太羽水运,(“丙为阳水,故属太羽。”)下太阴土。

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水运之正化。五常政大论作其德凝惨寒 。”)其变冰雪霜雹,(“水太过者,土气承之,故有此变。冰雹者,土之象也。”)其病大寒,留于溪谷。(“溪谷者,筋骨肢节之会,水运太过,寒甚气凝,故为是病。”)

寒化六,(“司天中运同。”)雨化五,正化度也。

其化上苦热,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中咸温,咸从水化,太羽宜温也。”)

译它的气化规律是:上部宜用苦温,中部宜用酸和,下部宜用甘温,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这里所说的气化,是指根据气化和疾病来确定治疗方法的适宜原则。本年寒水在上,所以宜用苦温;太角木运在中,所以宜用酸和;湿土在下,所以宜用甘温,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后文都依此类推。《玄珠》说:‘上部宜甘温,下部宜酸平。’ ) 太角(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这是本年主运和客运五运的次序,都是按相生的顺序排列的。每年四季的主运,春季属木,必定从角开始,到羽结束,所以在角下注‘初’字,在羽下注‘终’字;这是用来标记主运的。客运则随着年干的气化而定,例如壬年阳木从太角开始,丁年阴木从少角开始,戊年阳火从太征开始,癸年阴火从少征开始;各年各不相同,依次主持时令,所以这是用来标记客运的。但只有丁、壬木运的年份,主运和客运都从角开始,所以在角音下面又注上‘正’字,表示气与四时相合而得其正。后文都依此类推。” 按:关于司天、在泉、中运以及变化和治法用味等内容,张景岳已经注释得很详细了。至于角、征、宫、商、羽是五音,为什么说到岁运时又涉及五音呢?大概是因为上天借四时布施气候、宣行变化,大地生成五行来赋予万物完整的形体;有形体就有气,有气就有声音,而声音正是发泄四时五行之气的东西。气运行到哪里,声音就在那里显现,所以可以通过声音来验证气的变化。这就是五运交替运行而用五音作为标志的原因。那么,为什么一定要使太运和少运交替出现呢?天地之气,衰老了就会衰弱,幼小了就会稚嫩;太、少是对老、幼的不同称呼。气衰弱或稚嫩,就会偏颇而不能生养万物,所以只有太、少交替,才可以相互生成:太不过于衰弱,少不过于稚嫩,才能不断变化而没有穷尽。) 戊辰、戊戌年,司天之气为太阳寒水在上,中运为太征火运。(“戊属阳火,所以称为太征。” )在下为太阴湿土,与正征相同。(“本年火运太过,受到司天寒水的制约,火气便得到平衡,所以说与正征相同。这就是所谓赫曦之纪中‘上羽与正征相同’的情况。后文都依此类推。” ) 它的运气为热,正常气化表现为温暖、暑热、郁积和闷热。(“这是戊年火运的正常气化。《五常政大论》中‘燠’写作‘热’。” )它的异常变化是炎热猛烈、沸腾蒸腾。(“沸腾,是水气受热蒸腾的现象。戊年火运太过,就会有寒水之气承制,所以出现这种变化。” 相应的疾病是热邪郁积。(“火运太过,所以有这种病。” ) 寒气化数为六。(“含义与前文相同。” )热气化数为七。(“七是火的成数,戊火太过,所以取成数七。后文都依此类推。” )湿气化数为五。(“含义与前文相同。” )这就是所谓正常气化的时日。(“日就是度。后文都依此类推。” ) 它的气化规律是:上部宜用苦温,中部宜用甘和,下部宜用甘温,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上部和下部的治法都与前文相同,只有中运太征与前文不同,所以宜用甘和来调治。后文都依此类推。” ) 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初、终是用来标记主运的。戊属阳火,所以从太征开始,这是用来标记客运的。后文都依此类推。” ) 甲辰、甲戌年(都属于岁会,又属于同天符。按:新校正说:“《天元纪大论》说:承接岁气的,就是岁直。《六微旨大论》又说:木运临于卯,火运临于午,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酉,水运临于子,这就是所谓岁会,是气机和平的年份。王冰说:岁直也叫岁会。这里甲属太宫,辰戌属于四季土,所以称为岁会。又说,所谓同天符,本篇下文说:太过之气加上同天符。因此这一年既是岁会,又是同天符。” ) 司天之气为太阳寒水在上,中运为太宫土运。(“甲属阳土,所以属于太宫。” )在下为太阴湿土。它的运气为阴湿尘埃,正常气化表现为柔和、湿润、厚重和滋泽。(“埃,就是尘土。柔润、重泽,都是中运湿土的正常气化。《五常政大论》中‘泽’写作‘淖’。” )它的异常变化是雷震、惊骇、飘摇和骤急。(“土运太过,就会有风木之气承制,所以出现这种变化。” 相应的疾病是湿病,以及下肢沉重。(“这是湿土所致的病。” ) 寒的气化数为六,湿的气化数为五(中运与在泉之气相同,所以这里只说湿化为五就停止了。这就是所谓正常气化的日期。这种气化规律是:上部宜用苦寒,中部宜用苦温,下部宜用苦温,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苦温,是为了治疗湿土之气。) 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本年土运太过,所以起于太宫。然而生太宫的是少征,生少征的是太角,所以土运以太角作为开始。以后遇到类似情况都依此类推。) 庚辰、庚戌年,上为太阳水,中为太商金运(庚属阳金,所以归于太商。下为太阴土。这一年的运气属凉,其正常气化表现为雾露萧瑟(这是金气的正常气化。其异常变化为肃杀凋零(这是金气肃杀、万物凋零的表现;火气承受金气,便形成阳气肃杀的现象。相应的疾病是燥病,以及背部闷胀、胸部胀满。金气太过,所以容易发生燥病。按:金气过盛,肺脏便会自行发生病变,所以会出现背部闷瞀、胸部胀满。寒的气化数为一(“一”是水的生数;但太过之气应取成数,似乎也应当说是六。清的气化数为九,雨的气化数为五,这些都是正常气化的度数。这种气化规律是:上部宜用苦热,中部宜用辛温,下部宜用甘热,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辛温,是因为辛味从金气化生,太商之气宜用温法。) 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丙辰、丙戌年(都是天符年)。上为太阳水,中为太羽水运(丙属阳水,所以归于太羽。下为太阴土。这一年的运气属寒,其正常气化表现为凝结、惨凄、凛冽(这是水运的正常气化。《五常政大论》写作“其德凝惨寒”。其异常变化为冰、雪、霜、雹(这是水运太过而土气承受它所产生的变化。冰雹是土气的象征。相应的疾病是大寒,寒气停留在溪谷部位。溪谷是筋、骨、肢体和关节汇聚之处;水运太过,寒气很盛而凝滞,所以形成这种病。) 寒的气化数为六(司天之气与中运相同。雨的气化数为五,这些都是正常气化的度数。这种气化规律是:上部宜用苦热,中部宜用咸温,下部宜用甘热,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咸温,是因为咸味从水气化生,太羽之气宜用温法。)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 太宫 少商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先天。(“此下总结辰戌年太阳司天六气之化也。凡子寅辰午申戌六阳年皆为太过,丑亥酉未巳卯六阴年皆为不及。太过之气常先天时而至,故其生长化收藏气化营运皆早;不及之气常后天时而至,故其气化营运皆迟。如气交变大论曰: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本篇后文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皆此义也。后仿此。”)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

(“太阳寒水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天气肃,地气静。水土合德,而二星当先后明也。”)其谷玄 ,(“玄应司天, 应在泉,本年正气所化。”)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政肃者寒之气,令徐者阴之性也。寒盛则火郁,郁极必发,待时王而至也。”)少阳中治,时雨乃涯。(“少阳中治,三之主气也。以相火王时,而寒水之客胜其主,故时雨乃涯。涯,水际也。”按:涯为水际,而雨至于涯,是言满也。)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自三气止极雨散之后,交于四气,则在泉用事,而太阴居之,故又云朝北极,湿化布焉。”)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泽流万物,土之德也。雷动于下,火郁发也。”)寒湿之气,持于气交,(“上寒下湿,相持于气交之中也。”)

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收,濡泻血溢。(“血溢者,火郁之病。余皆寒湿使然。”)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本年初之气,少阳用事。上年在泉之气,至此迁易,故曰地气迁。后仿此。然上年终气,君火也。今之初气,相火也。

二火之交,故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客气相火,主气风木,风火相搏,故为此诸病。肌腠疮疡,斑疹之属也。”)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燥金用事,故大凉至而火气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清寒滞于中,阳气不行也。”)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三之气,即司天也。寒水用事,故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民病寒,反为热中等证,即人伤于寒而为病热之理,亦五常政大论所谓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之义。盖寒水侮阳,则火无不应,若不治之,则阳气绝而死矣。按六气司天皆无不治者死之说,而惟此太阳寒水言之,可见人以阳气为生之本,不可罔顾也。”)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厥阴客气用事,而加于太阴主气,故风湿交争而风化为雨。木得土化,故乃长乃化乃成也。”)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萎,注下赤白。(“厥阴木气,值大暑之时,木能生火,故民病大热。

译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凡是太阳司天的年份,其气化运行都先于天时。这是总括辰、戌年太阳司天时六气变化的情况。凡子、寅、辰、午、申、戌这六个阳年,气运都属太过;丑、亥、酉、未、巳、卯这六个阴年,气运都属不及。太过之气通常先于天时到来,所以生长、化育、成熟、收藏等气化运行都较早。不及之气通常晚于天时到来,所以各种气化运行都较迟。正如《气交变大论》所说:太过的气先于天时,不及的气晚于天时。本篇后文说:运气太过,则到来的时间早;运气不及,则到来的时间晚。这些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以后遇到类似情况都依此类推。天气肃清,地气安静;寒气降临于太空,阳气不能施行;水土二气相合,表现为辰星和镇星相应。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所以天气肃清,地气安静。水土二气相合,辰星和镇星应当前后相继明亮。这一年的谷物应为玄色之类(“玄”与司天之气相应,“〔缺字〕”与在泉之气相应,这是本年正气所化。其政令肃杀,其气候变化缓慢;寒气的作用大盛,水泽中没有阳热光焰,于是火气郁伏,等待时机才会发作。所谓政令肃杀,是寒气的表现;所谓气候变化缓慢,是阴气的性质。寒气过盛,火气就会郁结;郁结到了极点必然发作,等到火气当令时便会到来。少阳居中主治时,时令之雨便会充满水边。少阳居中主治,是说它主管第三气。相火当令时,寒水客气胜过主气,所以时令之雨充满水边。“涯”是水边。按:“涯”是水边,雨水到达水边,是说雨水充满了。雨势达到极点后停止,雨散而去;气候又转归太阴,云气早晨向着北极,湿气的化育于是布行(年过一半以后,由地气主持。从第三气结束、雨势达到极点并消散以后,进入第四气,在泉之气开始主事,由太阴主持,所以又说云气早晨向着北极,湿气的化育得以布行。水泽流布于万物,是土气的德性。雷声在下方发动,是火气郁结后发作。寒湿二气在天气与地气交会之处相互牵制(上面是寒气,下面是湿气,二者在气交之中相持。) 百姓会发生寒湿病,肌肉萎缩,双足痿弱不能收屈,还会出现濡泻和血液外溢。血液外溢,是火气郁结所致的病。其余各病都是寒湿造成的。) 初之气时,地气发生转移,气候于是大为温暖,草木也早早繁茂。本年初之气由少阳主事。上一年在泉之气到此时发生转移变化,所以说“地气迁”。以后遇到类似情况都依此类推。不过,上一年的终之气属于君火。现在的初之气属于相火。两种火气交替,所以气候大为温暖,草木也早早繁荣。百姓于是容易染病,温病发生,出现身体发热、头痛、呕吐以及肌肉腠理间的疮疡。客气是相火,主气是风木,风火相互搏击,所以发生这些疾病。肌肉腠理间的疮疡,属于斑疹一类。二之气时,大凉之气反而到来,百姓因而感到惨凄,草木遭遇寒气,火气于是受到抑制。燥金主事,所以大凉之气到来,火气受到抑制。百姓会出现气机郁滞、胸腹胀满,寒气也由此开始。这是清寒之气滞留在内部,使阳气不能运行。三之气时,司天之气布行,寒气流行,雨水于是降下。三之气就是司天之气。寒水主事,所以寒气流行,雨水降下。百姓会患寒病,却反而出现内热、痈疽、泄泻、心中发热、神志昏蒙烦闷等症;不治疗的就会死亡。百姓患寒病,却反而出现内热等证,这是人体受寒后形成热病的道理,也就是《五常政大论》所说太阳司天、寒气下临而心气向上应之的含义。寒水侵犯阳气,火气便必然应激而起;如果不治疗,阳气断绝,人就会死亡。按:六气司天都没有说“不治疗就会死”,只有这里论太阳寒水时这样说,可见阳气是人赖以生存的根本,不可任意忽视。四之气时,风气与湿气相互争斗,风气化为雨水,万物于是生长、化育并成熟。厥阴客气主事,加临于太阴主气之上,所以风湿相争,风气化为雨水。木气得到土气的化育,所以万物能够生长、化育并成熟。百姓会患大热、气短乏力、肌肉痿弱、双足痿弱,以及泻下赤白相杂的污物。厥阴木气正值大暑时节,木能生火,所以百姓会患大热。

以客胜主,脾土受伤,故为少气肉萎等证。萎,痿同。”)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五之气,少阴君火用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以太阴在泉,而得君火之化,故万物能长能化能成,民亦舒而无病。”)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太阴湿土在泉,地气正也,故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情喜阳恶阴,故惨凄。以湿令而寒风至,风能胜湿,故曰反。反者孕乃死,所以然者,人为 虫,从土化也,风木非时相加,故土化者当不育也。”按:原本此下有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九字,新校正云:详此当在避虚邪以安其正之下。今改从之。)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折其郁气,泻有余也;资其化源,补不足也。如上文寒水司天则火气郁,湿土在泉则水气郁,故必折去致郁之气,则郁者舒矣。又如补遗本病篇曰,辰戌之岁,木气升之,主逢天柱,胜而不前,少阳降地,主窒地玄,胜之不入,故刺法论云,木欲升而天柱窒抑之,当刺足厥阴之井,火欲降而地玄窒抑之,当刺足少阴之所出,足太阳之所入等义,皆所以折其郁气也。化源者化生之源,如本年火失其养则当资木,金失其养则当资土,皆自其母气资养之,则被制者可以无伤,亦化源之谓。新校正云:‘详水将胜也,先于九月迎取其化源,先泻肾之源也,盖以水王十月,故先于九月迎而取之,泻水所以补火。’亦一义也。但资取之辨,似于太过当曰取,不及当曰资。然本篇六气司天,如太阳阳明厥阴俱言资其化源,少阳太阴少阴俱言先取化源,其或言资或言取者,皆互文耳,但总不外乎化源者即必求其本之义。”)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过暴而生其疾,(“运言五运,气言六气。如太角岁脾不胜,太征岁肺不胜,太宫岁肾不胜,太商岁肝不胜,太羽岁心不胜,此五运也。六气者,如上文十年,寒水司天则心火不胜,太阴在泉则肾水不胜。诸太过者抑之,不胜者扶之,则气无暴过而疾不生矣。后仿此。”)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岁谷即上文玄 谷也,其得岁气最浓,故能全真。虚邪者,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以上十年,皆寒水司天,湿土在泉,湿宜燥之,寒宜温之。味必苦者,苦从火化,治寒以热也。”)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适,酌所宜也。气,司天在泉之气也。同异,运与气会有异同也。多少制之,因其同异之多少而为制以治之也。如太宫太商大羽岁运同寒湿者,则当用燥热所化之物,盖燥以治湿,热以治寒也。若太征太角岁运异寒湿者,则或从气之寒湿而用燥热之化,或从运之风热而用寒湿之化,当各因其同异多少以制之也。”)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气运同者其气甚,非多不足以制之;异者其气微,当少用以调之耳。”)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远,避也。言用寒药者,当远岁气之寒;用凉药者,当远岁气之凉。温热者亦然。凡饮食居处之宜,皆所同法,而岁气当察也。”)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按:假者谓有病本寒而外似热,病本热而外似寒者,即当反正治之常法,而用从治之法以治之。若不能从治而反用正治,则病成矣。此用药贵乎从时,而不可执泥也。景岳以假为假借,以反常为病反乎常,义未确,详辨在篇末。)

帝曰:善!阳明之政奈何?岐伯曰:卯酉之纪也。

丁卯(岁会) 丁酉岁上阳明金,中少角木运,(“丁为阴木,故属少角。”)下少阴火,同正商。(“丁年岁木不及,而司天燥金胜之,则金兼木化,反得其政,所谓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

其运风清热,(“风为中运少角之气,清为胜风之气,热为复清之气,余少运胜复皆同。后仿此。”)清化热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丁年少角木运不及,故有燥金来胜之清化,有清化则有火子来复之热化,然皆非本年正化。故曰邪化日也。同者,谓二年相同也。凡阴年不及,故有胜复邪化,而阳年则不言胜气。后仿此。”)灾三宫。(“灾,伤也。三宫,东方震宫,木正之方也。木运不及,故本方受灾。阳年太过,则不言灾宫。凡言灾宫,皆以五正宫生数为例,故言三不言八。后仿此。”)

燥化九,(“司天。”)风化三,(“中运不及,其数生也。”)热化七,(“在泉。”)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苦小温,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上苦小温苦属火,以治金也。中辛和,辛属金,以和少角也。下咸寒,以水治火也。玄珠云:上苦热。”)

少角(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译由于客气胜过主气,脾土受到损伤,所以出现气少、肌肉痿弱等症。“萎”与“痿”相同。五之气时,阳气恢复并发挥化育作用,草木于是生长、化育并成熟,百姓也感到舒适。五之气时,由少阴君火主事。年过一半以后,由地气主持。因为太阴在泉,又得到君火的化育,所以万物能够生长、化育并成熟,百姓也舒适而少病。终之气时,地气恢复正常,湿气的时令流行,阴气凝聚于太空,尘埃使郊野昏暗;百姓感到凄惨寒冷,寒风随之而来;若发生反常变化,孕妇就会死亡。太阴湿土在泉,地气恢复正常,所以湿气的时令流行,阴气凝聚于太空,尘埃使郊野昏暗。人的情志喜欢阳气而厌恶阴气,所以感到惨凄。在湿气主令时却来寒风,风能够胜过湿气,所以说这是反常。发生这种反常变化,孕妇就会死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属于〔缺字〕虫,受土气化生;风木在不合时令时加临,因而由土气化生者就会不能孕育。按:原本在这里以下有“所以这一年宜用苦味来燥湿、用温性来温补”九字。新校正说:详考这些文字,应当放在“避虚邪以安其正”之下。现在依照新校正的意见改动了位置。一定要削弱郁结的气,先补助化育之源(削弱郁结的气,是泻去有余;补助化育之源,是补足不足。例如上文说寒水司天时火气郁结,湿土在泉时水气郁结,所以必须削去造成郁结的气,郁结之气才会舒展。又如《补遗本病篇》说,辰、戌年木气上升,若遇天柱受阻,木气胜而不能前进;少阳火气下降,若遇地玄阻塞,火气胜而不能进入。因此《刺法论》说,木气想要上升而天柱阻抑它,应刺足厥阴经的井穴;火气想要下降而地玄阻抑它,应刺足少阴经的所出穴、足太阳经的所入穴等。这些都是削弱郁结之气的意思。化育之源就是化生的根源。例如本年火气失去滋养,就应当补助木气;金气失去滋养,就应当补助土气。都从其母气得到资助和滋养,使受到制约的一方可以免受损伤,这也就是所谓化育之源。新校正说:“详细考察,这是水气将要胜盛的情况,应在九月预先迎取其化育之源,先泻肾水的根源。因为水气在十月旺盛,所以要在九月预先迎取并处理它;泻水可以补火。” 这也是一种解释。不过,资助和取得的区别,似乎对于太过之气应当说“取”,对于不及之气应当说“资”。然而本篇论六气司天时,太阳、阳明、厥阴都说“资其化源”,少阳、太阴、少阴都说“先取化源”;有时说资,有时说取,都是互文,意思相通。总之,都不超出“化育之源就是必须探求其根本”这一层意思。抑制太过的运气,扶助不胜的一方,不要使气机过于猛烈而产生疾病(“运”指五运,“气”指六气。例如太角之年脾气不胜,太征之年肺气不胜,太宫之年肾气不胜,太商之年肝气不胜,太羽之年心气不胜,这说的是五运。六气,是指如上文所说的十年:寒水司天时,心火就不能胜过寒水;太阴在泉时,肾水就不能胜过太阴之土。凡属太过的都加以抑制,不胜的都加以扶助,气就不会暴烈太过,疾病也不会发生。以后遇到类似情况都依此类推。)食用当年的谷物来保全真气,避开虚邪之气来安定正气。(“当年谷物,就是上文所说的玄谷;它得到的岁气最为浓厚,所以能够保全真气。虚邪,是从人体正面冲来、后来称为虚风的邪气,能够伤害人体。” )所以这一年适宜用苦味药来燥湿、用温性药来温散寒邪。(“以上十年,都是寒水司天、湿土在泉;湿邪宜用燥法,寒邪宜用温法。之所以必须用苦味,是因为苦味从火化,能够以热性来治疗寒邪。” )应当根据岁气与运气相同或不同,以及其偏盛偏衰,来制定治疗方法:运气同属寒湿的,用燥热之性来化解;运气与寒湿不同的,用燥湿之性来调治。(“适,是斟酌适宜的意思。气,是司天和在泉的气。同异,是岁运与司天、在泉之气相会时有相同或不同。所谓根据多少来制定,是因其相同或不同的程度而制定方法来治疗。例如太宫、太商、太羽等岁运与寒湿相同的年份,就应当使用具有燥热作用的药物,因为燥可以治湿,热可以治寒。如果是太征、太角等岁运与寒湿不同的年份,就或者顺从司天、在泉的寒湿之气而采用燥热之性,或者顺从岁运的风热之气而采用寒湿之性;应当分别根据相同和不同的程度来制定治法。” )所以相同的要多用,不同的要少用。(“运气相同的,邪气较盛,不多用药不足以制约它;不同的,邪气较轻,只需少量使用以调和它罢了。” 使用寒性药时要避开寒气,使用凉性药时要避开凉气,使用温性药时要避开温气,使用热性药时要避开热气;饮食方面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远,就是避开的意思。就是说,使用寒性药物时,应当避开当年的寒气;使用凉性药物时,应当避开当年的凉气。温性、热性药物也是这样。凡是饮食、居住方面的适宜与否,都应遵循同样的原则,同时还应观察当年的岁气。” 有些病情会假象反常;如果治疗反而违背这种情况,就会生病,这就是所谓顺应时令。(按:所谓假象,是指病的本质属寒而外表像热,病的本质属热而外表像寒;这时应当反过来,区别于通常的正治法,采用从治法来治疗。如果不能采用从治法,反而使用正治法,病情就会形成。这说明用药贵在顺应时机,不能拘泥于固定方法。景岳把“假”解释为假借,把“反常”解释为疾病反常;这种解释并不确切,详细辨析见篇末。) 黄帝说:好!阳明司天之政是怎样的?岐伯说:这是卯年、酉年的规律。丁卯(岁会)、丁酉年,岁上为阳明金,中运为少角木运(“丁属阴木,所以是少角。” )下为少阴火,与正商相同。(“丁年木运不及,而司天的燥金胜过木,所以金兼有木的变化,反而能够主持其政;这就是所谓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相同。” ) 这一年的岁运表现为风、清、热。(“风是中运少角之气,清是胜过风的气,热是清气之后的复气;其余少运的胜气和复气也都相同。后文依此类推。” )清化、热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变化的日期。(“丁年少角木运不及,所以有燥金来胜木所产生的清化;有清化,就有火之子气来复而产生热化,但这些都不是本年的正常气化。所以说是邪气变化的日期。所谓相同,是指这两年相同。凡是阴年运气不及,所以有胜气、复气所形成的异常变化;阳年则不说胜气。后文依此类推。” 灾害发生在三宫。(“灾,就是受损。三宫,是东方的震宫,是木气本位所在的方位。木运不及,所以本方受到灾害。阳年运气太过,就不说灾害所及的宫位。凡是说灾害所及宫位,都是以五行正位宫的生数为例,所以说三而不说八。后文依此类推。” ) 燥化之数为九,(“这是司天之气。” )风化之数为三,(“中运不及,所以取生数。” )热化之数为七,(“这是在泉之气。” )这就是所谓正常气化的日期。这一年的气化特点是:上部宜苦而微温,中部宜辛而平和,下部宜咸而寒;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上部用苦而微温,苦味属火,用来治疗金气。中部用辛而平和,辛味属金,用来调和少角木运。下部用咸而寒,以水性来治疗火气。《玄珠》说:上部宜用苦热。” ) 少角(初运正气)、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运)。

癸卯 癸酉岁(俱同岁会。按:新校正云:“本论下文云:‘不及而加同岁会。’此运少征为不及,下加少阴,故云同岁会。”)

上阳明金,中少征火运,下少阴火,同正商。(“癸年火运不及,上见燥金,则金得其政,所谓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

其运热寒雨,(“热,少征运也。寒,胜气也。雨,复气也。”)寒化雨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九宫。(“九,南方离宫也。火运不及而胜复所由,故灾及之。”)

燥化九,热化二,(“运与在泉同。”)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苦小温,中咸温,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中少征火,故治用咸而必温也。上下同前。”)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己卯 己酉岁(“详二年,金与土运虽相得,然子临父位为逆。”)

上阳明金,中少宫土运,下少阴火。

其运雨风凉,(“雨,少宫之气。风,胜气也。凉,复气也。”)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义同前。凡上下文曰凉、曰清、曰燥者,皆金气之化也。后仿此。”)灾五宫。(“五,中宫也。土运不及,故灾及之。”)

清化九,雨化五,热化七,正化度也。

其化上苦小温,中甘和,下咸寒,药食宜也。(“中甘和,治土运不足也。”)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乙卯(天符) 乙酉岁(岁会) (太乙天符)

上阳明金,中少商金运,下少阴火,同正商。(“乙年金运不足,得阳明司天之助,所谓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

其运凉热寒,(“凉为少商之气,热为胜气,寒为复气。”)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七宫。(“七,西方兑宫也。金运不及,故灾及之。”)

燥化四,清化四,热化二,正化度也。

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中苦和,苦从火化,所以制金,金运不足,故治宜苦和。

上下同前。”)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 太宫辛卯 辛酉岁上阳明金,中少羽水运,下少阴火,辛卯少宫同。(“辛为水运不及,土得乘之,故与少宫同也。五运不及之岁,凡三十年,内除丁巳丁亥己巳己亥乙巳乙亥同正角,丁卯丁酉癸卯癸酉乙卯乙酉同正商,丁丑丁未己丑己未辛丑辛未同正宫外,尚余不及者十二年。内癸巳癸亥癸丑癸未四年,火不及也,当云少征与少羽同,但巳亥二年,少阳在泉,同岁会也,火气有助,故不言同少羽;丑未二年,湿土在上,土能制水,故亦不言同少羽;己卯己酉二年,土不及也,当云少宫与少角同,但卯酉燥金在上,金能制木,故不言同少角;乙丑乙未二年,金不及也,当云少商与少征同,但丑未之年,寒水在泉,水能制火,故不言同少征;辛巳辛亥辛卯辛酉四年,水不及也,当云少羽与少宫同,但巳亥二年,风木司天,木能制土,故不言同少宫。凡此十二年中,除去以上十年,只有辛卯辛酉二年为少羽同少宫也,故于此独言之。然但言少宫而不言正宫者,盖非有司天当令,则气不甚王也。本节止言辛卯,不言辛酉,或传写误耳。”)

其运寒雨风,(“寒,运气。雨,胜气。风,复气。”)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一,北方水宫也。水运不及,故灾及之。”)

清化九,寒化一,热化七,正化度也。

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中苦和,以火温中也。上下同前。”)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 少宫 太商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后天。(“此总结阳明司天六气之化也。凡此卯酉十年,岁气不足,故气化营运后天,详义见前太阳之政。”)天气急,地气明,(“燥金司天故急,君火在泉故明。”)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淳风乃治,风燥横运,流于气交,(“凡阳明司天之年,金气不足,火必乘之,故阳专其令,炎暑大行。木亦无畏,故淳风乃治。金木之气并行,则风燥横于岁运,流于气交之际也。”按:横,纵肆也。金运司天,理宜独横,乃气属不及,不能制木,木乃敢与金相抗,而交横于气运之中,故曰风燥横运也。)

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多阳少阴,火气胜也。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气盛极,化为雨泽,皆火土合气于气交也。雨府,土浓湿聚之处。”)其谷丹白,(“白应司天,丹应在泉,正气所化。

译癸卯、癸酉年(都与岁会相同。按:《新校正》说:“本论下文说:‘运气不及而又加临同岁会。’ 这里的运是少征,为不及;下临少阴,所以说与岁会相同。” ) 上为阳明金,中运为少征火,下为少阴火,与正商相同。(“癸年火运不及,上面又见燥金,于是金气能够主持其政;这就是所谓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相同。” ) 这一年的岁运表现为热、寒、雨。(“热,是少征火运之气。寒,是胜气。雨,是复气。” )寒化、雨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变化的日期。灾害发生在九宫。(“九宫,是南方的离宫。火运不及,而胜气、复气都由此产生,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 燥化之数为九,热化之数为二,(“这是岁运与在泉之气相同。” )这就是所谓正常气化的日期。这一年的气化特点是:上部宜苦而微温,中部宜咸而温,下部宜咸而寒;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是少征火运,所以治疗时用咸味而且必须温。上部、下部与前面相同。” ) 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运)、太角(初运)。己卯、己酉年(“详察这两年,金运与土运虽相互协调,但子气临于父气之位,属于相逆。” ) 上为阳明金,中运为少宫土,下为少阴火。这一年的岁运表现为雨、风、凉。(“雨,是少宫土运之气。风,是胜气。凉,是复气。” )风化、清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变化的程度。(“含义与前文相同。上下文凡是说凉、清、燥的,都是金气的变化。后文依此类推。” )灾害发生在五宫。(“五宫,是中央之宫。土运不及,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 清化之数为九,雨化之数为五,热化之数为七,这就是正常气化的程度。这一年的气化特点是:上部宜苦而微温,中部宜甘而平和,下部宜咸而寒;这就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甘而平和,是为了治疗土运不足。” ) 少宫、太商、少羽(终运)、少角(初运)、太征。乙卯(天符)、乙酉年(岁会;太乙天符)。上为阳明金,中运为少商金,下为少阴火,与正商相同。(“乙年金运不足,得到阳明司天之气的帮助;这就是所谓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相同。” ) 这一年的岁运表现为凉、热、寒。(“凉是少商金运之气,热是胜气,寒是复气。” )热化、寒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变化的程度。灾害发生在七宫。(“七宫,是西方的兑宫。金运不及,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 燥化之数为四,清化之数为四,热化之数为二,这就是正常气化的程度。这一年的气化特点是:上部宜苦而微温,中部宜苦而平和,下部宜咸而寒;这就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苦而平和,苦味从火化,能够制约金气;金运不足,所以治疗宜用苦味而取平和。上部、下部与前面相同。” ) 少商、太羽(终运)、太角(初运)、少征、太宫。辛卯、辛酉年:上为阳明金,中运为少羽水;辛卯年与少宫相同。(“辛属水运不及,土气得以乘虚而入,所以与少宫相同。五运不足的年份共有三十年,其中除去丁巳、丁亥、己巳、己亥、乙巳、乙亥这六年同属正角,丁卯、丁酉、癸卯、癸酉、乙卯、乙酉这六年同属正商,丁丑、丁未、己丑、己未、辛丑、辛未这六年同属正宫之外,还剩下十二年不足的年份。其中癸巳、癸亥、癸丑、癸未四年属于火运不及,本来应当说少征与少羽相同;但巳、亥两年少阳在泉,与岁会相同,火气得到帮助,所以不说与少羽相同;丑、未两年湿土在上,土能够制约水,所以也不说与少羽相同;己卯、己酉两年属于土运不及,本来应当说少宫与少角相同;但卯、酉两年燥金在上,金能够制约木,所以不说与少角相同。” 乙丑、乙未这两年,金运不足,本应说“少商与少征相同”;但丑、未年寒水在泉,水能够制约火,所以不说与少征相同。辛巳、辛亥、辛卯、辛酉这四年,水运不足,本应说“少羽与少宫相同”;但巳、亥两年风木司天,木能够制约土,所以不说与少宫相同。在这十二年中,除去上述十年,只有辛卯、辛酉两年是少羽与少宫相同,所以这里只特别说到这一点。不过这里只说少宫而不说正宫,大概是因为没有司天之气当令,所以这种气势并不十分强盛。本节只说辛卯年,没有说辛酉年,可能是传抄错误。) 它的运气为寒、雨、风。“寒”是运气。“雨”是胜气,“风”是复气。雨化、风化以及胜气、复气都相同,这是邪气变化的常度。灾害发生在一宫。“一”是北方的水宫。水运不足,所以灾害也会影响到这里。) 清气的化数为九,寒气的化数为一,热气的化数为七,这是正常气化的常度。这种气化,上部宜用微温的苦味,中部宜用调和的苦味,下部宜用咸寒之品,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选择。“中部用调和的苦味,是用火气来温暖中焦。上下部的情况同前面所说。” ) 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太商。凡是阳明司天主政的年份,气化运行都在天时之后。“这是总结阳明司天时六气的变化。凡卯、酉这十年,岁气都不足,所以气化运行落后于天时,详细意义见前面太阳司天主政的内容。” 天气急迫,地气明亮。“燥金司天,所以天气急迫;君火在泉,所以地气明亮。” 阳气专擅其时令,炎热暑气盛行,万物因干燥而坚硬,纯厚的风气于是主治,风气和燥气横行于运气之间,流布在天地气交之处。“凡阳明司天的年份,金气不足,火气必然乘虚而入,所以阳气专擅其令,炎热暑气盛行。木气也没有畏惧,所以纯厚的风气得以主治。金气与木气一同运行,风燥二气便横行于岁运之间,流布在气交之际。”按:横,是纵情肆行的意思。金运司天,按理应当独自横行;但由于金气不足,不能制约木气,木气便敢于抗拒金气,在气运之间交错横行,所以说“风燥横运”。阳气多而阴气少,云气趋向积雨之处,湿气的变化于是广泛施布,燥气达到极盛后又转为滋润。“阳多阴少,是火气占优势。云气趋向积雨之处,湿气的变化便广泛施布;燥气盛极之后化为雨泽,这都是火土二气在气交之处会合的结果。雨府,是土气深厚、湿气聚集的地方。”

即岁谷也。”)间谷命太者,(“间谷,间气所化之谷也。命,天赋也。太,气之有余也。除正化岁谷之外,则左右四间之化皆为间谷。但太者得间气之浓,故其所化独盛,是为间谷;少者得气之薄,则无所成矣。太少间谷之义,其说有二。凡司天属太者,在泉必为少;司天属少者,在泉必为太。如卯酉年阳明司天,少在上也;少阴在泉,太在下也。命其太者,则当以在泉之间气命其谷也。左为太阴其色黄,右为厥阴其色苍,是苍黄二色者,为本年之间谷,此以上下言也。后凡巳亥丑未年,皆察在泉左右之气以求间谷,其义仿此。然本篇凡不及之岁则言间谷,而太过之岁则无,似又以胜制之气为间谷也。如卯酉年金气不及,则火胜木强,其谷丹苍也;巳亥年木气不及,则金胜土强,其谷白黄也;丑未年土气不及,则木胜水强,其谷苍黑也,亦皆命太之义。故凡君火相火寒水司天之年,正化有余,则别无命太之间谷矣,此以岁气言也。总之岁候不齐,凡在气之有余者便是太,则所受必盛,而五谷之成,所以有浓薄之分也。惟不以本身正化所出,故皆可谓之间谷,但当因气求之则善矣。后仿此。”)其耗白甲品羽,(“耗,伤也。白与甲,金所化也。品羽,火虫品类也。本年卯酉,金气不及而火胜之,则白甲当耗,火胜而水复,则羽虫亦耗,或此义也。然又惟厥阴司天,亦曰其耗文角品羽,余者皆无,未详其义。”)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上金下火,故云合德,而二星当明。”)其政切,其令暴,(“金火之气。”)蛰虫乃见,流水不冰,(“君火在泉故也。”)民病咳,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皆金火燥热之病,”)清先而劲,毛虫乃死,(“司天金气在先,木受其克,故毛虫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在泉火气居后,金受其制,故介虫殃。”)其发暴,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天气地气,金火相持,故胜复互作,阴阳扰乱也。气交者,三四气之际是也。”)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初气太阴用事,时寒气湿,故阴凝。燥金司天,故气肃。水冰者,气肃而成。寒雨者,湿土所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主气风,客气湿。风为阳,湿为阴。风湿为患,脾肾受伤,故为此诸病。”)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相火用事于春分之后,故其气应如此。”)厉大至,民善暴死。(“主君火,客相火,二火交炽,臣位于君,故疫厉大至,民善暴死。”)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

(“天政布,司天燥金用事也,故凉乃行。然主气相火当令,故燥热交合。至三气之末以交四气,则主太阴,客太阳,故燥极而泽矣”)民病寒热。(“以阳盛之时,行金凉之气,故民病寒热。”)四之气,寒雨降。(“太阳用事于湿土王时,故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四气之后,在泉君火所主,而太阳寒水临之,水火相犯,故为暴仆振栗及心痛等病,皆心肾二经也。”)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厥阴风木用事,而得在泉君火之温,故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少阴君火用事;故其气候如此”。)民乃康平,其病温。(“皆火之化。”)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岁谷正气所化,故可以安气;间谷,间气所生,故可以去邪。去邪者,有补偏救弊之义,谓实者可用以泻,虚者可用以补。义见前。”)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咸从水化,治在泉之君火也。苦从火化,治司天之燥金也。以辛者,辛从金化,本年火盛金衰,同司天之气,以求其平也。然燥金司天,则岁半之前,气过于敛,故宜汗之散之。君火在泉,则岁半之后,气过于热,故又宜清之也。”)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安者,顺其运气而安之也。本年燥金司天则木郁,君火在泉则金郁,详义见前。又如补遗本病篇曰:卯酉之年,太阳升天,主窒天芮,胜之不前。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

故刺法论于水欲升而天芮窒抑之,当刺足少阴之合。土欲降而地苍窒抑之,当刺足厥阴之出,足少阳之所入。

译这一年的主谷为红色和白色。“白色对应司天之气,红色对应在泉之气,都是正常气化所产生的。也就是这一年的主谷。” 间谷按照气有余或不足来命名。“间谷,是由间气所化生的谷物。命,是上天赋予的意思。太,是气有余的意思。除去正常气化所产生的岁谷之外,左右四个间气所化生的都叫间谷。只是属于“太”的,得到的间气较为深厚,所以所化生的谷物特别茂盛,称为间谷;属于“少”的,得到的气较为薄弱,便不能有所生成。关于太谷、少谷和间谷的含义,有两种说法。凡司天属“太”的,在泉必属“少”;司天属“少”的,在泉必属“太”。例如卯、酉年阳明司天,司天属少;少阴在泉,在泉属太。既然把它称为“太”,就应当根据在泉左右的间气来命名相应的谷物。左方是太阴,颜色为黄色;右方是厥阴,颜色为青色。因此,青、黄两色的谷物就是这一年的间谷,这是从司天和在泉的上下位置来说的。后面凡是巳、亥、丑、未年,也都观察在泉左右的气来寻求间谷,道理与此相同。然而本篇凡是运气不足的年份就说有间谷,运气太过的年份却不说,似乎又是把能够制约胜气的气称为间谷。例如卯、酉年金气不足,火气胜而木气强,所产谷物为红色和青色;巳、亥年木气不足,金气胜而土气强,所产谷物为白色和黄色;丑、未年土气不足,木气胜而水气强,所产谷物为青色和黑色,这也都是按照“太”来命名的含义。所以,凡是君火、相火、寒水司天的年份,正常气化有余,就不再另行命名“太”的间谷;这里说的是岁气方面。总的说来,每年的气候都有不齐全之处,凡是某种气有余,就属于“太”,因而所承受的气必然旺盛,五谷的成熟也就有厚薄不同。只是这些间谷不是由本身的正常气化所产生,所以都可以称为间谷;但应当根据具体气候来寻求,这样才恰当。后文依此类推。” )它所损伤的是白色之物、甲虫类和羽虫类。“耗,是损伤的意思。)金气与火气相合,天上对应太白星和荧惑星。“上为金、下为火,所以说二者德性相合,并且两颗星都应当明亮。” 它的政令急切,时令猛烈。“这是金火二气的表现。”蛰伏的虫子于是出现,流动的水也不结冰。“君火在泉,所以会这样。”百姓患咳嗽、咽喉堵塞、寒热往来、突然发作的震颤战栗、癃闭等病。“这些都是金火燥热所导致的疾病。”清肃之气先到而强劲,毛虫于是死亡。“司天的金气先行,木气受到它的克制,所以毛虫死亡。”炎热之气随后到来而猛烈,甲虫类于是遭受灾害。“在泉的火气居后,金气受到它的制约,所以甲虫类遭受灾害。”它的发作猛烈,胜气与复气相继出现,扰动而大乱,清凉和炎热二气相持于气交之处。“天气与地气相持,金火二气互相对抗,所以胜气、复气交替发生,阴阳受到扰乱。气交,是三之气与四之气交替的时期。” )初之气,地气迁移,阴气开始凝聚,气候开始肃杀,水于是结冰,寒雨形成。“初之气由太阴主事,当时寒湿之气盛,所以阴气凝聚。燥金司天,所以气候肃杀。水结冰,是气候肃杀凝成的结果。寒雨,是湿土所化生的。” 这一时期的疾病有胸腹中发热胀满、面部和眼睛浮肿、容易嗜睡、鼻塞鼻衄、打喷嚏、呵欠、呕吐、小便黄赤,严重时还会发生淋证。“主气是风,客气是湿。风属阳,湿属阴。风湿为患,脾肾受到损伤,所以出现上述各种疾病。” 二之气,阳气开始布散,百姓感到舒畅,万物开始生长繁荣。“春分以后由相火主事,所以气候呈现这样的变化。” 疫病大规模发生,百姓容易突然死亡。“主气为君火,客气为相火,二火交相炽盛;相火居于君火之位,所以疫病大规模发生,百姓容易突然死亡。” 三之气,司天的政令开始施行,凉气于是流行,燥气和热气交合,燥气达到极盛后转为滋润。“司天之政开始施行,是燥金司天在主事,所以凉气流行。但主气为相火,正当时令,所以燥热二气交合。到了三之气末尾、与四之气交替时,主气为太阴,客气为太阳,所以燥气极盛后又转为雨泽。”百姓患寒热往来。“在阳气旺盛的时节,却运行金的凉气,所以百姓患寒热。” 四之气,寒冷的雨降下。“湿土当令时由太阳主事,所以寒雨降下。”疾病表现为突然跌倒、震颤战栗、胡言妄语、气短、咽干而不断饮水,还会出现心痛、痈肿疮疡、寒疟、骨痿和便血。“四之气以后,由在泉的君火主治,而太阳寒水临于其上,水火相互侵扰,所以出现突然跌倒、震颤战栗以及心痛等病,这些都属于心、肾二经的病变。” 五之气,春天的时令反而运行起来,草木于是生长繁荣。“厥阴风木主事,又得到在泉君火的温暖,所以春令反常地运行,草木于是生长繁荣。” 百姓的气机和顺。终之气,阳气布散,气候反而温暖,蛰伏的虫子出来,流动的水不结冰。“少阴君火主事;所以气候呈现出这样的情况。” 百姓于是安康平和,所患疾病属于温病。“这些都是火气变化的结果。” 所以应当食用本年所产的岁谷来安定自身气机,食用间谷来祛除邪气。“岁谷由正常气化所产生,所以可以安定气机;间谷由间气所产生,所以可以祛除邪气。所谓祛邪,含有补偏救弊的意思,即实证可以用它来泻,虚证可以用它来补。其中的道理见前文。” 这一年宜用咸味、苦味、辛味之品,通过发汗、清解、疏散来治疗。“咸味顺从水气,用来治疗在泉的君火。苦味顺从火气,用来治疗司天的燥金。使用辛味,是因为辛味顺从金气;本年火盛金衰,取辛味以配合司天之气,使其趋于平衡。但燥金司天,岁半以前收敛之气过盛,所以宜发汗、疏散;君火在泉,岁半以后炎热之气过盛,所以又宜清解。” 安定其运气,不让它受到邪气侵袭;折解郁滞之气,资助气化的源头。“所谓安定,就是顺应它的运气而使之安定。本年燥金司天,所以木气郁滞;君火在泉,所以金气郁滞,详细意义见前文。又如《补遗·本病篇》说:卯、酉年,太阳之气上升到天,主天芮受阻,胜气使它不能前进。太阴之气下降到地,主地苍受阻,胜气使它不能进入。所以《刺法论》说,水气将要上升而被天芮阻抑时,应当针刺足少阴经的合穴。

王氏注曰:化源,谓六月迎而取之也。新校正云:按金王七月,故迎于六月,泻金气。是皆折其郁气,资取化源之义。”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本年上清下热,其气不同,故寒多者当多其热以温之,热多者当多其寒以清之。”)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同者,言上文十年,运与天地各有所同也。凡运与在泉少阴同热者,则当多用司天阳明清肃之化以治之,故曰同热者多天化,如前少角少征年,木火同归热化者是也。运与司天阳明同清者,则当多用在泉少阴温热之化以治之,故曰同清者多地化,如前少宫少商少羽年,土金水同归寒化者是也。”)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之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按:上反之,谓反正治之常法,以治假病,反之合乎道者也。下反之,谓应反治而反正治,反之为扰乱者也。与太阳之政同义。)

帝曰:善!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

壬寅 壬申岁(“俱同天符,以太角之年,而相火司天,子居母上,则其气逆。”)

上少阳相火,中太角木运,下厥阴木。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折,(“此壬年太角之正化。五常政大论,化作德,紊作靡。”)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风木相火合病也。”)

火化二,风化八,(“运与在泉同。”)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咸寒,(“治司天之火。”)中酸和,(“木运太过,故宜酸和。”)下辛凉,(“治在泉也,木火合气,故宜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太角(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戊寅 戊申岁(俱天符。“新校正云:详戊申年与戊寅年小异,申为金,佐于肺,肺受火刑,其气稍实,民病得半。”)

上少阳相火,中太征火运,下厥阴木。

其运暑,其化暄嚣郁燠,(“暄嚣,火盛之象,此戊年太征之正化。五常政大论,化作德,嚣作暑。”)

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火之为病,内应于心。”)

火化二,(“司天与运同。”按:司天虽与运同,然太过之数成,当云热化七也。)风化三,(“在泉。”)

正化度也。

其化上咸寒,中甘和,下辛凉,药食宜也。(“中甘和者,太征之火,泻以甘也。上下同前。”)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甲寅 甲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宫土运,下厥阴木。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甲年太宫之正化。”)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 肿痞饮。

火化二,雨化五,风化八,正化度也。

其化上咸寒,中咸和,下辛凉,药食宜也。(“中咸和,以 坚利湿,治土胜也。上下同前。”)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庚寅 庚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商金运,下厥阴木,同正商。(“本年金运太过,遇司天相火制之,则金得其平,所谓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也。”)

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此庚年太商之正化,五常政大论云:其德雾露萧 。”)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胸中。(“金邪在肺也。”按:此但言病所而不言病症,盖阙文也。)

火化七,清化九,风化三,正化度也。

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辛凉,药食宜也。(“中运同正商,故宜辛温。上下同前。”)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 少宫丙寅 丙申岁(“新校正云:详丙申之岁,申金生水,水化之令转盛,司天相火为病当减半。”)

上少阳相火,中太羽水运,下厥阴木。

其运寒肃,其化凝惨凛冽,(“此丙年太羽之正化。五常政大论云:其德凝惨寒 。”)其变冰雪霜雹,(“此上二条,与丙辰丙戌年文同。但彼以寒水司天,此以相火司天,必有微甚于其间者。”)其病寒,浮肿。

火化二,寒化六,风化三,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咸寒,中咸温,下辛温,所谓药食宜也。(“中咸温,咸同水化,温以治寒也。下辛温,以在泉之木,兼寒运之气也。玄珠云:下辛凉。”)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 太宫 少商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先天。(“先天义见前。”)天气正,地气扰。(“少阳火气司天,阳得其位,故天气正。厥阴木气在泉,风动于下,故地气扰。”)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此风木在泉,相火司天之化。”)阴行阳化,雨乃时应,(“太阴湿土主二之气,与少阳并行于岁半之前,故阴行阳化,雨乃时应。”)木火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六气司天,惟少阳厥阴言同德,其他皆言合德。盖此以上下相生,本乎一气,故言同;彼以上下相制,各行其政,故云合也。”)其谷丹苍,(“丹应司天,苍应在泉。”)

译王冰注说:“化源”,是指在六月迎其气而取之。新校正说:考察可知,金气在七月旺盛,所以要在六月迎取,以泻去金气。新校正说:考察可知,金气在七月旺盛,所以应在六月预先迎取并泻去金气。这些都是折解郁气、资助并取得气化源头的意思。” 与热相同的,多属于天化;与清相同的,多属于地化。“同”字,是说上文所讲的十年中,岁运与天地各有相同之处。凡是岁运与在泉少阴同属热性的,就应当多采用司天阳明清肃的气化来治疗,所以说“同热者多取天化”。正如前面所说的少角、少征之年,木、火之气都归于热化。岁运与司天阳明同属清肃的,就应当多采用在泉少阴温热的气化来治疗,所以说“同清者多取地化”。正如前面所说的少宫、少商、少羽之年,土、金、水之气都归于寒化。使用凉性药物时要避开凉时,使用热性药物时要避开热时,使用寒性药物时要避开寒时,使用温性药物时要避开温时;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遇有假象病证,就应当反过来治疗;这就是治疗的原则。所谓“反之”,是指扰乱天地运行的常规、破坏阴阳变化的法则。按:上文所说的“反之”,是指反过来采用通常的正治法,以治疗假象病证;这种反治仍然符合医道。下文所说的“反之”,是指本应采用反治却反而采用正治;这种做法才是扰乱医道。这与论述太阳司天时的意思相同。黄帝说:好。少阳司天主持的年份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寅年、申年这一类年份。壬寅、壬申年:两者都属于天符年;岁运为太角木运,而相火司天,子气居于母气之上,所以气机逆行。(注文结束。) 上为少阳相火司天,中为太角木运,下为厥阴木气在泉。这一年的岁运主风,气化表现为鸣响、纷乱、舒展和折损。这是壬年太角木运正常的气化。异常变化表现为震动、拔折和摧毁;所患疾病有摇动眩晕、肢体或胁部不适,以及惊恐。这是风木与相火合并致病的表现。(注文结束。) 火化为二,风化为八。这是所谓气化正常的日子。上部宜用咸寒之性,以治疗司天的火邪。中部宜用酸味而平和之性,因为木运太过,所以适宜用酸味调和。下部宜用辛凉之性,以治疗在泉之气;由于木火之气相合,所以适宜辛凉。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太角(初气、正气)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气)。戊寅、戊申年:两者都属于天符年。新校正说:详察戊申年与戊寅年略有不同,申属金,辅助肺气;肺受到火邪克制,其气稍实,所以百姓所患疾病减轻一半。(注文结束。) 上为少阳相火司天,中为太征火运,下为厥阴木气在泉。这一年的岁运主暑,气化表现为温暖、喧盛、郁蒸和炎热。这是戊年太征火运正常的气化。(注文结束。) 异常变化表现为炎热猛烈、沸腾翻涌;所患疾病有上部热邪郁结、吐血或便血、心痛。火邪致病,在内与心相应。(注文结束。) 火化为二,因为司天之气与岁运相同。按:司天之气虽然与岁运相同,但按太过之数计算,应当说热化为七。风化为三,这是在泉之气。(注文结束。) 这就是气化正常的程度。上部宜咸寒,中部宜甘味调和,下部宜辛凉;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甘味调和,是因为太征火运应当用甘味来泻火。上下两部与前面相同。(注文结束。) 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甲寅、甲申年:上为少阳相火司天,中为太宫土运,下为厥阴木气在泉。这一年的岁运主阴雨,气化表现为柔和、滋润、厚重和湿泽。异常变化表现为雷震、惊动、疾风和暴雨;所患疾病有身体沉重、肿胀、痞满和水饮停聚。火化为二,雨化为五,风化为八,这就是气化正常的程度。上部宜咸寒,中部宜咸味调和,下部宜辛凉;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咸味调和,是为了坚实并疏利湿邪,以治疗土气偏胜。上下两部与前面相同。(注文结束。) 太宫少商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庚寅、庚申年:上为少阳相火司天,中为太商金运,下为厥阴木气在泉,与正商相同。本年金运太过,遇到司天相火的制约,金气便得到平衡;这属于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相同。(注文结束。) 这一年的岁运主凉,气化表现为雾露清冷而急切;这是庚年太商金运正常的气化。五常政大论说:其德为雾露萧……。异常变化表现为肃杀、凋零;所患疾病在肩背和胸中。这是金邪在肺的表现。按:这里仅说明疾病所侵犯的部位,没有说明具体症状,大概是篇文有所缺失。火化为七,清化为九,风化为三,这就是气化正常的程度。上部宜咸寒,中部宜辛温,下部宜辛凉;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岁运与正商相同,所以适宜辛温。上下两部与前面相同。(注文结束。) 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太征少宫。丙寅、丙申年。新校正说:详察丙申年,申金能生水,水化之令因而转盛,司天相火所致的疾病应当减轻一半。上为少阳相火司天,中为太羽水运,下为厥阴木气在泉。这一年的岁运主寒肃,气化表现为凝结、惨凛和严寒。这是丙年太羽水运正常的气化。五常政大论说:其德为凝惨寒……。异常变化表现为冰、雪、霜、雹。以上两条与丙辰、丙戌年的文字相同;但丙辰、丙戌年由寒水司天,这里由相火司天,其中必然有轻重的差别。所患疾病有寒证和浮肿。火化为二,寒化为六,风化为三,这就是所谓气化正常的日子。上部宜咸寒,中部宜咸温,下部宜辛温;这就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咸味温性,咸味与水化相同,用温性来治疗寒邪。下部用辛温,是因为在泉为木气,同时兼有寒运之气。玄珠说:下部宜用辛凉。(注文结束。) 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太宫少商。凡是少阳司天主持的年份,气化运行都先于时令。“先天”的含义见前文。天气正常,地气扰动。少阳火气司天,阳气处于正常位置,所以天气正常。厥阴木气在泉,风气在下方发动,所以地气受到扰动。风势于是猛烈发作,树木倒伏、沙尘飞扬,炎热之火随之流行。阴气随阳气运行而发生气化,雨水也按时到来。木火之气具有相同的性质,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和岁星。六气司天中,只有少阳和厥阴说“同德”,其他都说“合德”。这是因为少阳与厥阴上下相生,根本上同属于一气,所以说“同”。其他情况是上下相互制约,各自运行其气,所以说“合”。所宜生长的谷物颜色为红色和青色。红色对应司天之气,青色对应在泉之气。

其政严,其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此皆木火之化,火盛则寒水来复,故寒至雨起。”)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漏,(……“火盛于外,故民病寒中。外热故为疮疡,内寒故为泄漏。”)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泄,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热盛寒复,则水火交争,故为诸病。怫音佛,心郁不舒也。”)

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初气君火用事,而兼相火司天,故气候大温也。地气迁义见前。”)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咳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君相二火合气,故其为病如此。”)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太阴湿土用事,故主气君火反郁,而埃起湿胜雨零也。然主客相生,故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咳逆呕吐,疮发于中,胸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皆湿热所化之病。”)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

(“天政布,司天布化也。客主之气,皆属少阳,相火专令,故炎暑至,雨乃涯。涯言其际,凡雨之起止,皆得云也。”)民病热中,聋瞑,血嗌,脓疮,咳呕,鼽衄,渴,嚏,欠,喉痹,赤,善暴死。(“客主之火交炽,故为热病如此。”)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燥金之客,加于湿土之主,故凉气至而炎暑间化。间者,时作时止之谓。土金相生,故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燥胜者肺自病,故胸中满。湿胜者脾自病,故身体重。”)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寒水之客,加于燥金之主,水寒金敛,故候如此。气门,腠理空窍也,所以发泄营卫之气,故曰气门,王氏注曰玄府也。”)刚木蚤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金肃水寒,当畏避也。”)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 雾以行。

(“厥阴在泉,风木用事,主气以寒水生之,故地得其正,而风至物生, 雾行也。 音茂,天气下降,地气不应曰 。”)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咳。(“时当闭藏,而风木动之,风为阳,故为病若此。”)

抑其运气,赞所不胜,(“抑其太过,助其不及也。”)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本年相火司天则金郁,风木在泉则土郁,郁气化源,详义见前。又如本病篇曰:寅申之年,阳明升天,主窒天英,胜之不前。少阴降地,主窒地玄,胜之不入。故刺法论于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当刺手太阴之经。火欲降而地玄窒抑之,当刺足少阴之所出,足太阳之所入。王氏注曰:化源,年之前十二月,迎而取之。新校正云:详王注资取化源,俱注云取,其意有四等。太阳司天取九月,阳明司天取六月,是二月者,先取在天之气也。少阳司天取年前十二月,太阴司天取九月,是二月者,乃先时取在地之气也。少阴司天取年前十二月,厥阴司天取四月,义不可解。按玄珠之说则不然,太阳阳明之月与王注合,少阳少阴俱取三月,太阴取五月,厥阴取年前十二月。玄珠之义可解,王注之月疑有误也。”)暴过不生,苛疾不起。(“能行上法,其气自和,故无暴过苛疾之患。新校正云:详此不言食岁谷间谷者,盖此岁天地气正,上下通和,故不言也。”)故岁宜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以上十年,相火司天,风木在泉。

咸从水化,能胜火也。辛从金化,能胜木也。酸从木化,顺水火之性也。渗之泄之,所以去二便之实。渍之发之,所以去腠理之邪也。”)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虽岁气宜用之治如上文,然必当观寒温之盛衰,以调其有过者也。故此十年之中,其大运有与在泉同风化司天同热化者,则当多用寒化之品以治之,如太角太征岁是也。其有异于司天在泉风热之化者,则当少用寒化之品以治之,如太宫太商太羽岁是也。”)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详义同前。”)

帝曰:善!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

丁丑 丁未岁上太阴土,中少角木运,下太阳水,同正宫。(“本年木运不及,则土得其政,所谓委和之纪,上宫与正宫同也。”)

其运风清热,(“风为中运少角之气,清为胜风之气,热为复清之气。”)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

(“详义见前。”)灾三宫。(“三,东方震宫也。木运不及,故灾及之。”)

雨化五,风化三,寒化一,正化度也。

译其气候政令严厉,时令变化扰动,所以风热交错分布,云气和万物之气翻腾,太阴湿气泛滥,寒气也会按时到来,凉雨一同出现。百姓会患内寒,体外发生疮疡,体内出现泄泻。外部火热,所以发生疮疡;内部寒冷,所以出现泄泻。寒热之气反复交替时,百姓会患寒热往来的疟疾、泄泻、耳聋、昏暗不明、呕吐、上部气机郁滞、肿胀以及肤色改变。热邪亢盛之后寒邪反复,水火相互争斗,所以产生这些疾病。“怫”读作“佛”,指心中郁闷不舒。(注文结束。) 初之气时,地气转移,风气偏胜而摇动万物,寒气退去,气候大为温暖,草木提前繁荣;即使寒气到来,也不能使草木凋败。初之气由君火主事,又兼有相火司天,所以气候非常温暖。“地气迁”的含义见前文。温病于是发生;其病表现为上部气机郁滞、吐血、眼睛发红、咳嗽气逆、头痛、血崩,以及皮肤腠理间生疮。君火与相火之气相合,所以会出现这些病变。二之气时,火气反而郁结,白色尘埃四处升起,云气汇聚到雨云之中,风气不能胜过湿气,雨水降落,百姓于是安康。太阴湿土主事,所以主气君火反而郁结,尘埃升起,湿气偏胜而降雨。但主气和客气相生,所以百姓得以安康。所患疾病有上部热邪郁结、咳嗽气逆、呕吐、胸中生疮、胸部和咽喉不利、头痛、身体发热而神志昏乱,以及脓疮。这些都是湿热变化所导致的疾病。三之气时,司天之气开始施行,炎热暑气到来,少阳之气临于上方,雨水于是到了尽头。所谓“天政布”,就是司天之气施行其气化。客气和主气都属于少阳,相火专主时令,所以炎热暑气到来,雨水于是停止。“涯”是指边际;凡是雨水的开始和停止,都可以从云气看出。百姓会患内热、耳聋、昏暗不明、咽喉出血、脓疮、咳嗽、呕吐、鼻塞、鼻出血、口渴、喷嚏、呵欠、喉痹、面色发红,以及容易突然死亡。客气和主气的火相互炽盛,所以会发生这些热病。四之气时,凉气到来,炎热暑气间歇性地出现,白露降下,百姓的气息平和。燥金客气加临于湿土主气之上,所以凉气到来,炎热暑气间歇出现。“间”是时而发生、时而停止的意思。土气与金气相生,所以百姓的气息平和。其病表现为胸腹胀满、身体沉重。燥气偏盛,肺本身发生病变,所以胸中胀满。湿气偏盛,脾本身发生病变,所以身体沉重。到了第五气,阳气退去,寒气到来,雨水下降,气门闭合。寒水之气作为客气,加临于燥金主气之上;水寒而金收敛,所以气候表现如此。气门就是腠理、孔窍,是营卫之气发泄出入的地方,所以称为气门。王氏注说,气门就是玄府。刚硬的树木很早凋零,百姓躲避寒邪,君子也要周密防护。金气肃杀、水气寒冷,正应当畏惧躲避。到了终之气,地气正常,风气到来,万物反而重新生长,雾气流行。厥阴在泉,风木之气主事;主气由寒水之气滋生,所以地气得以正常,风气到来,万物生长,雾气流行。“”读音为“茂”;天气下降、地气不能相应,称为“(原文缺字)”。其病表现为闭塞而不能控制,心痛,阳气不能潜藏而发生咳嗽。本应处于闭藏的时令,却受到风木之气的扰动;风属阳,所以会发生这样的疾病。。” 抑制运气的太过,扶助运气的不及。一定要削弱郁结之气,先从化源着手。例如《本病篇》说:寅年、申年,阳明之气上升为天之气,主气会阻塞天英,使胜气不能前进。少阴之气下降为地之气,主气会阻塞地玄,使胜气不能进入。所以《刺法论》说,金气想要上升却被天英阻塞压制时,应针刺手太阴经。火气想要下降却被地玄阻塞压制时,应针刺足少阴经的所出穴,以及足太阳经的所入穴。王氏注说:化源,是在该年之前的十二月,迎着气机预先取治。新校正说:考察王氏关于取化源的注释,都说“取”,其中的意思有四种不同情况。太阳司天取九月,阳明司天取六月,这两个月是先取在天之气。少阳司天取前一年十二月,太阴司天取九月,这两个月是按照时令先取在地之气。少阴司天取前一年十二月,厥阴司天取四月,这其中的道理无法解释。按照《玄珠》的说法则不是这样:太阳、阳明所取的月份与王氏注相合,少阳、少阴都取三月,太阴取五月,厥阴取前一年十二月。《玄珠》的说法可以解释,王氏注所说的月份恐怕有错误。这样就不会发生暴烈过度的气候,也不会出现严重的疾病。能够实行上述方法,气机自然调和,所以没有暴烈过度和严重疾病的祸患。新校正说:考察此处没有说食用岁谷、间谷,大概是因为这一年天地之气正常,上下通畅调和,所以没有特别说明。)所以,这一年宜用咸味、辛味和酸味的药物,采用渗利、泄下、浸渍和发散的方法。(以上十年,都是相火司天、风木在泉。咸味顺从水气,能够制胜火气。辛味顺从金气,能够制胜木气。酸味顺从木气,能够顺应水火的性质。渗利、疏泄,是为了去除二便闭塞的实邪。浸渍、发散,是为了去除腠理中的邪气。要观察寒温之气的盛衰,以调治其太过;凡与风热相同的,应多采用寒化之法;凡与风热不同的,应少采用寒化之法。虽然这一年气候适宜使用上文所说的方法治疗,但还必须观察寒温的盛衰,来调节其中的太过。因此,这十年中,如果大运与在泉同属风化、与司天同属热化,就应多用寒化之品治疗,例如太角、太征之年。如果大运不同于司天、在泉的风热之化,就应少用寒化之品治疗,例如太宫、太商、太羽之年。使用热性药物时要避开热气当令,使用温性药物时要避开温气当令,使用寒性药物时要避开寒气当令,使用凉性药物时要避开凉气当令;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这就是调治之道。如果遇到假象而反用上述原则,违背这些规律,就是疾病发生的阶梯。详细道理与前文相同。。” 黄帝说:好。太阴司天主政时是怎样的?岐伯说:这是丑年、未年的情形。丁丑、丁未年,上为太阴湿土,中为少角木运,下为太阳寒水,与正宫相同。这一年木运不及,所以土气得以主政;这就是所谓委和之纪,上宫与正宫相同。。” 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风、清、热;风是中运少角之气,清是胜过风的气,热是对清气的复气。清化、热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化的程度。详细道理见前文。灾害发生在三宫。三宫是东方震宫。木运不及,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雨化为五,风化为三,寒化为一,这是正常之气的程度。

其化上苦温,(“苦温从火化,治司天之湿也。”)中辛温,(“辛从金化,治中运之风木也。少角不及,故宜从温。”)下甘热,(“甘热从土火之化,治在泉之寒水也。玄珠云:上酸平,下甘温。”)药食宜也。

少角(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癸丑 癸未岁上太阴土,中少征火运,下太阳水。

其运热寒雨,(“热为中运少征之气,寒为胜热之气,雨为复寒之气。”)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

灾九宫。(“九,南方离宫也。火运不及,故灾及之。”)

雨化五,火化二,寒化一,正化度也。

其化上苦温,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中咸温,咸从水化,所以治火。少征不及,故宜从温。

上下同前。玄珠云:上酸和,下甘温。”)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己丑 己未岁(俱太乙天符)

上太阴土,中少宫土运,下太阳水,同正宫。(“本年土运不及,得司天湿土之助,所谓卑临之纪,上宫与正宫同也。”)

其运雨风清,(“雨为土运之气,风为胜雨之气,清为复风之气。”)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五,中宫也。土不及,故灾及之。”)

雨化五,(“司天中运同。”)寒化一,正化度也。

其化上苦热,中甘和,下甘热,药食宜也。(“本年土水阴盛,故上宜苦热,稍异于前。中运土气不足,故宜甘和也。玄珠云:上甘平。”)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乙丑 乙未岁上太阴土,中少商金运,下太阳水。

其运凉热寒,(“凉为中运少商之气,热为胜凉之气,寒为复热之气。”)热化寒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七宫。(“七,西方兑宫也。金运不及,故灾及之。”)

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苦热,中酸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中酸和者,金位之主,其补以酸,治少商之不足也。

上下同前。玄珠云:上酸平,下甘温。”)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 太宫辛丑 辛未岁(俱同岁会)

上太阴土,中少羽水运,下太阳水,同正宫。(“辛年水运不及,而湿土司天胜之,所谓涸流之纪,上宫与正宫同也。”)

其运寒雨风,(“寒为中运少羽之气,雨为胜寒之气,风为复雨之气。”)雨化风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一宫。(“一,北方坎宫也。水运不及,故灾及之。”)

雨化五,寒化一,(“中运在泉同。”)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苦热,中苦和,下苦热,所谓药食宜也。(“中苦和,下苦热,苦从火化,治寒以热也。治上同。

玄珠云:上酸和,下甘温。”)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 少宫 太商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后天。(“后天义见前。”)阴专其政,阳气退辟,大风时起,(“太阴司天以湿,太阳在泉以寒,故阴专其政,阳气退辟。土不及则风胜之,故大风时起。辟,避同。”)

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 ,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湿气下降,寒气上腾,故原野昏 ,白埃四起。司天主南而太阴居之,故云奔南极,雨湿多见于南方。差,参差也,夏尽入秋,谓之差夏。盖主气当湿土之时,客气值少阳之令,土气稍温,故物成也。差、抄诗切。”)民病寒湿腹满,身愤肿,痞逆,寒厥拘急。(“皆寒湿所化之病。 愤,胀满也。 ,昌真切。”)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皆水土之化。”)其政肃,其令寂,(“寒之政肃,湿之令寂。”)其谷 玄,(“ 应司天,玄应在泉。”)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上湿下寒,故政如此。杀气,阴气也。”)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有余不及,言谷气也。凡岁谷间谷,色味坚脆,各有气衰气盛之别。本年寒政太过,故谷气有余者宜高宜晚,以其能胜寒也;不及者宜下宜早,以其不能胜寒也。民之强弱,其气亦然。”)间谷命其太也。(“详义见前阳明之政。”)

译其气化在上,应采用苦温;这是苦温顺从火化,用来治疗司天的湿气。其气化在中,应采用辛温;辛味顺从金气,用来治疗中运的风木之气。少角木运不及,所以应当取温性。其气化在下,应采用甘热;甘热顺从土火之化,用来治疗在泉的寒水之气。《玄珠》说:上部宜酸平,下部宜甘温。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少角(初气为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气)。癸丑、癸未年,上为太阴湿土,中为少征火运,下为太阳寒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热、寒、雨;热是中运少征之气,寒是胜过热的气,雨是对寒气的复气。寒化、雨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化的程度。灾害发生在九宫。九宫是南方离宫。火运不及,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雨化为五,火化为二,寒化为一,这是正常之气的程度。其气化在上宜苦温,在中宜咸温,在下宜甘热,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咸温,咸味顺从水气,是为了治疗火气。少征火运不及,所以应当取温性。上部和下部与前文相同。《玄珠》说:上部宜酸和,下部宜甘温。。” 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己丑、己未年(都属于太乙天符)。上为太阴湿土,中为少宫土运,下为太阳寒水,与正宫相同。这一年土运不及,得到司天湿土的帮助;这就是所谓卑临之纪,上宫与正宫相同。。” 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雨、风、清;雨是土运之气,风是胜过雨的气,清是对风气的复气。风化、清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化的程度。灾害发生在五宫。五宫是中央之宫。土运不及,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雨化为五,司天之气与中运相同。寒化为一,这是正常之气的程度。其气化在上宜苦热,在中宜甘和,在下宜甘热,这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这一年土水之阴气偏盛,所以在上部宜用苦热,与前文略有不同。中运土气不足,所以宜用甘和。《玄珠》说:上部宜甘平。。” 少宫、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太征。乙丑、乙未年,上为太阴湿土,中为少商金运,下为太阳寒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凉、热、寒;凉是中运少商之气,热是胜过凉的气,寒是对热气的复气。热化、寒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的日期。灾害发生在七宫。七宫是西方兑宫。金运不及,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湿化为五,清化为四,寒化为六,这就是所谓正常之气的日期。其气化在上宜苦热,在中宜酸和,在下宜甘热,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用酸和,是因为金位的主气以酸味来补,用以治疗少商金运的不足。上部和下部与前文相同。《玄珠》说:上部宜酸平,下部宜甘温。。” 少商、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太宫。辛丑、辛未年(都属于同岁会)。上为太阴湿土,中为少羽水运,下为太阳寒水,与正宫相同。辛年水运不及,却受到司天湿土的制胜;这就是所谓涸流之纪,上宫与正宫相同。。” 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寒、雨、风;寒是中运少羽之气,雨是胜过寒的气,风是对雨气的复气。雨化、风化以及胜气、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的日期。灾害发生在一宫。一宫是北方坎宫。水运不及,所以灾害波及那里。。” 雨化为五,寒化为一;中运与在泉之气相同。这就是所谓正常的气化日。这种气化表现为:上部宜用苦寒,中部宜用苦味而性和缓之品,下部宜用苦寒之品,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中部宜用苦味而性和缓之品,下部宜用苦寒之品;苦味取法于火化,用温热治疗寒证。上部的治疗原则相同。《玄珠》说:上部宜酸味而性和缓,下部宜甘味而性温。(注文结束。) 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太商。凡属太阴司天之年的政令,气化运行在后天。“后天的含义见前文。” 阴气专主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常发生。“太阴司天主湿,太阳在泉主寒,所以阴气专主其政,阳气退避。土气不足就会被风气胜过,所以大风时常发生。‘辟’与‘避’相同。” (注文结束。) 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原野昏暗,白色尘埃四处飞扬,云气奔向南方极远之处,寒雨多次降下,万物在参差交替的夏末秋初得以成熟。“湿气下降,寒气上升,所以原野昏暗,白色尘埃四处飞扬。司天之气主南方,而太阴居于其位,所以云气奔向南方极远之处,雨湿多见于南方。‘差’是参差不齐的意思;夏季将尽而进入秋季,称为‘差夏’。这是因为主气值湿土之时,客气值少阳之令,土气稍温,所以万物能够成熟。‘差’读作‘抄诗切’。” 百姓患寒湿,腹部胀满,身体浮肿,胸腹痞塞气逆,四肢寒冷厥逆而拘挛紧急。“这些都是寒湿所化生的病证。‘愤’是胀满的意思。‘’读作‘昌真切’。” 湿气与寒气相合,出现黄黑色尘埃和昏暗之象,二气流行交会,上应镇星和辰星。“这些都是水气和土气的变化。” 其政令肃杀,其气令寂静。“寒气的政令肃杀,湿气的气令寂静。” 其谷物呈黑色。“黑色谷物与司天相应,玄色与在泉相应。” 所以阴气凝聚在上部,寒气积聚在下部;寒水胜过火气,就会形成冰雹,阳光不能发挥作用,肃杀之气便开始流行。“上部湿、下部寒,所以政令呈现这样的情况。‘杀气’就是阴气。” 因此,气有余的谷物宜种在高处、宜晚熟,气不足的谷物宜种在低处、宜早熟;这是土气所适宜的条件和气化的结果,人的正气也随之而变。“这里说的有余和不足,是指谷气而言。每年各种谷物以及间谷,在颜色、滋味、坚脆等方面,都有气衰和气盛的区别。这一年寒气的政令太过,所以谷气有余的宜种高处、宜晚熟,因为它能够抵抗寒气;谷气不足的宜种低处、宜早熟,因为它不能抵抗寒气。人的强弱,其正气也是这样。” 间谷以其太过的气来命名。“详细含义见前文《阳明之政》。” (注文结束。)

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正,风乃来,生布(按:此处必有阙文。)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客主之气,皆厥阴风木用事,故寒去物荣。以太阴湿土司天,故风湿相薄。风胜湿,故雨乃后时而至。地气迁义见前。”)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风病在筋,湿病在肉,故为此诸证。血溢者,风伤于肝也。”)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客主之气,皆少阴君火用事,故大火气正,物承其化,民亦和也。”)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火盛气热,故民病温厉。以太阴司天,故湿蒸相薄。时雨应期,故曰时降。”)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太阴司天,湿土用事,故湿气降,地气腾而为雨。三气之后,则太阳在泉,故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 肿,胸腹满,(“寒凝湿滞,故其为病如此。”)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痞隔,寒风晓暮,蒸热相搏,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少阳相火用事,其气尤烈,故曰畏火,以后凡言畏火者,皆相火也。客以相火,主以湿土,火土合气,溽蒸上腾,故天气痞隔。然太阳在泉,故寒风随发于朝暮。以湿遇火,故湿化不流,惟白露阴布以成秋令也。”)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 肿。(“湿热并行,故为是病。胪,皮也,一曰腹前曰胪。 肿,肉浮肿也。胪,闾卢二音。 音附。”)五之气,惨令已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客主之气,皆阳明燥金用事,故其政令如此。”)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皮腠属金,气求同类也。”)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在泉客主之气,皆太阳寒水用事,故其政令如此。”)感于寒,则病患关节禁固,腰 痛,(“关节在骨,腰 属肾与膀胱,皆寒求同类为病。”)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以上十年,上湿下寒,故寒湿持于气交。然太阴司天则水郁,太阳在泉则火郁,郁气化源,义详见前。又如补遗本病篇曰:丑未之岁,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故刺法论于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君火相火同刺包络之荣。木欲降而地晶窒抑之,当刺手太阴之所出,手阳明之所入。王氏曰:化源九月迎而取之,以补益也。是皆折郁气,取化源之义。”)益其岁气,无使邪胜,(“太阴司天,丑未不及之岁也,故当益其岁气。”)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岁谷,即上文 玄谷也。间谷,义见前阳明之政。”)

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以苦燥之温之,苦从火化,燥以治湿,温以治寒也。发之泄之,盖发散可以逐寒,渗泄可以去湿也。”)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岁气阴寒,故当扶阳。”)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以上十年,运之与气,有与在泉同寒者,当多用热化之品以治之,如少商少羽岁是也。有与司天同湿者,当多用燥化之品以治之,如少宫岁是也。其少角少征岁,当稍从和平以处之也。”)异者少之,同者多之,(“虽以热以燥,各有分治,然或少或多,当因运气异同,随其宜而酌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帝曰:善!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

壬子 壬午岁上少阴火,中太角木运,下阳明金。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拆,(“此壬年太角之正化。五常政大论云:其德鸣靡启拆。”)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肝木强也。”)

热化二,风化八,清化四,正化度也。

其化上咸寒,(“治司天之君火。”)中酸凉,(“酸从木化,太角宜凉也。”)下酸温,(“酸本从木,以治阳明,何也?盖燥金在泉,金病在肺,脏气法时论曰:‘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至真要大论曰:‘金位之主,其补以酸。’又曰:‘阳明之客,以酸补之。’此以阳明居少阴之下,其气不足,故宜治之如此。下文同。”)药食宜也。

太角(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戊子(天符) 戊午岁(太乙天符)

上少阴火,中太征火运,下阳明金。

其运炎暑,其化暄曜郁燠,(“此戊年太征之正化。五常政大论曰:‘其德暄暑郁蒸。’太征运遇太阳司天曰热,少阳司天曰暑,少阴司天曰炎暑,皆兼司天之气而言运也。”)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阳火盛也。”)

热化七,(“司天中运同。”)清化九,正化度也。

译初之气时,地气转移,寒气于是退去,春气正常,风气于是到来,生长之气播布【此处原文疑有缺文,无法完整确定】。万物因此繁荣,人的正气舒展调畅;风气与湿气相互交争,所以雨水后来才到。“客气和主气都由厥阴风木主事,所以寒气退去,万物繁荣。由于太阴湿土司天,所以风气与湿气相互交争。风气胜过湿气,所以雨水延后才来。‘地气迁’的含义见前文。” 百姓患血液外溢,筋脉和络脉拘挛强直,关节活动不利,身体沉重,筋脉痿弱。“风病在筋,湿病在肉,所以出现这些证候。血液外溢,是风邪伤肝所致。” 二之气时,大火之气正常,万物承受其气化,百姓于是平和。“客气和主气都由少阴君火主事,所以大火之气正常,万物承受其气化,百姓也和顺。” 温热病大范围流行,远近各地都一样;湿气与蒸热相互交争,雨水于是按时降下。“火气旺盛而气候炎热,所以百姓患温热病。因为太阴司天,所以湿气与蒸热相互交争。应时的雨水按期降下,所以说‘按时降下’。” 三之气时,司天之气布行,湿气下降,地气上升,雨水按时降下,寒气随后而来。“太阴司天,湿土主事,所以湿气下降,地气上升而化为雨。三之气以后,太阳在泉,所以寒气随后而来。” 感受寒湿,百姓就会患身体沉重、【原文缺字】肿胀、胸腹胀满。“寒气凝滞、湿气停滞,所以形成这样的病证。” 四之气时,少阳相火来临,湿热蒸腾化生,地气上升,天气闭塞隔绝;早晚有寒风,蒸热相互搏结,草木仿佛凝结烟雾,湿气的变化不能流行,于是白露和阴气遍布,形成秋季的气候。“少阳相火主事,其气尤其猛烈,所以称为‘畏火’;以后凡是说‘畏火’,都是指相火。客气是相火,主气是湿土,火土二气相合,湿热蒸气向上升腾,所以天气闭塞隔绝。但太阳在泉,所以早晚会随时发生寒风。” 由于湿气遇到火气,所以湿气的变化不能流通,只有白露和阴气遍布,从而形成秋季的气候。” 百姓患肌腠发热,血液突然外溢,疟疾,心腹胀满发热,腹部胀大,严重时【原文缺字】肿胀。“湿热同时运行,所以出现这些病证。‘胪’指皮肤,另一说法是腹部前方称为胪。‘’指肌肉浮肿。‘胪’有闾、卢两种读音。‘’读作‘附’。” 五之气时,肃杀的气令已经施行,寒露降下,霜很早就出现,草木变黄凋落。“客气和主气都由阳明燥金主事,所以政令如此。” 寒气侵及身体,养生之人应当周密防护,百姓会患皮肤和腠理的病。“皮肤和腠理属于金,气会寻找同类相应。” 终之气时,寒气大举而至,湿气充分变化,霜气积聚,阴气凝结,水结成坚冰,阳光不能发挥作用。“在泉的客气和主气都由太阳寒水主事,所以政令如此。” 感受寒邪,就会患关节拘挛闭塞、腰部【原文缺字】疼痛。“关节属于骨,腰部【原文缺字】属于肾和膀胱,寒邪因同类相应而致病。” 寒湿之气停留在气交之处而成为疾病,必须折解郁滞之气,并取用化源。“以上十年中,上部湿、下部寒,所以寒湿停留在气交之处。但太阴司天则水气郁滞,太阳在泉则火气郁滞;关于疏解郁气、取用化源的含义,详见前文。又如《补遗本病篇》说:丑、未年,少阳之气上升到天部,主管阻塞天蓬,使胜气不能前进。厥阴之气下降到地部,主管阻塞地晶,使胜气受到阻碍而不能前进。所以《刺法论》说,火气将要上升而天蓬阻塞时,应刺以压制它;君火、相火都刺络脉的营气。木气将要下降而地晶阻塞时,应刺手太阴经气血所出的部位,以及手阳明经气血所入的部位。王氏说:化源应在九月迎其气而取用,以补益身体。这些都是折解郁气、取用化源的含义。” 应当补益本年的气,使邪气不能胜过正气。“太阴司天,是丑、未年气不足,所以应当补益本年的气。” 食用本年所产的谷物以保全真气,食用间谷以保护精气。“岁谷,就是上文所说的【原文缺字】玄谷。间谷的含义见前文《阳明之政》。” (注文结束。) 所以这一年宜用苦味药来燥湿、用温性药来温阳;病势严重时,还要用发散、泄下等方法。若不发散、不泄下,湿气就会向外泛溢,肌肉溃烂、皮肤裂开,水液和血液交相流出。“用苦味来燥湿、用温性来温阳;苦味取法于火化,燥法用来治疗湿,温法用来治疗寒。发散和泄下,是说发散可以驱逐寒气,渗利泄下可以去除湿气。” 一定要扶助阳火,使它能够抵御严重的寒气。“本年的气候属阴寒,所以应当扶助阳气。” 根据气的异同,分别斟酌用药的多少:与寒相同的用温热之法,与湿相同的用燥化之法。“以上十年中,运气与在泉之气同属寒性的,应当多用温热之品治疗,例如少商、少羽之年。与司天之气同属湿性的,应当多用燥化之品治疗,例如少宫之年。少角、少征之年,则应稍微采取平和的治法来处理。” 不同的气性应少用,相同的气性应多用。“虽然分别采用温热和燥化之法,但具体或少用、或多用,还应根据运气的异同,随宜斟酌。” 使用凉法时要避开凉气当令,使用寒法时要避开寒气当令,使用温法时要避开温气当令,使用热法时要避开热气当令;饮食也遵循同样的原则。若属于假象,就反过来处理,这就是治疗之道。违反这一原则就会生病。黄帝说:好。少阴司天之年的政令是怎样的?岐伯说:这是子、午年。壬子、壬午年:上为少阴火,中为太角木运,下为阳明金。其运气如风鼓动,其气化表现为鸣响、纷乱、萌发和裂开。“这是壬年太角木运的正常气化。《五常政大论》说:其德为鸣响、纷乱、萌发和裂开。” 其异常变化为震动、拔折、摧毁,所患病证为胁肋胀满。“这是肝木强盛的表现。” (注文结束。) 火化为二,风化为八,清化为四,这是正常气化的数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宜咸寒。“这是治疗司天的君火。” 中部宜酸凉。“酸味取法于木化,太角之年宜用凉性。” 下部宜酸温。“酸味本属木,为什么用来治疗阳明呢?这是因为燥金在泉,金气的病位在肺。《脏气法时论》说:‘肺气喜收敛,应急用酸味来收敛,用酸味来补益。’ 《至真要大论》说:‘金气所主之位,用酸味来补益。’ 又说:‘阳明的客气,应当用酸味补益。’ 这是因为阳明居于少阴之下,其气不足,所以应当这样治疗。下文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就是药物和饮食的适宜原则。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戊子(天符)、戊午年(太乙天符)。上为少阴火,中为太征火运,下为阳明金。其运气表现为炎热暑气,其气化表现为温暖、光明、郁结、闷热。(这是戊年太征运的正常气化。《五常政大论》说:“它的德性是温暖、暑热而郁蒸。” 太征运遇太阳司天时称为热,遇少阳司天时称为暑,遇少阴司天时称为炎暑;这些说法都是兼及司天之气来说明中运。它的异常变化是炎热猛烈、沸腾翻涌,所患疾病是上部发热、血液外溢。(这是阳火过盛。) 这是阳火过盛。(此句为注文结尾。) 热化之数为七。(司天之气与中运相同。) 清化之数为九,这是正常气化的度数。

其化上咸寒,中甘寒,下酸温,药食宜也。(按:以寒治火是也,而必兼甘者何故?盖太征为火之太过,纯用苦寒则过激而火不行,故必用甘以佐之,使其和缓而无相激之患也。上下同前。)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甲子 甲午岁上少阴火,中太宫土运,下阳明金。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时雨,(“此甲年太宫之正化。五常政大论曰:其德柔润重淖。”)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土湿之滞也。”)

热化二,(“新校正云:‘详对化从标成数,正化从本生数。甲子之年,热化七,燥化九。甲午之年,热化二,燥化四。’其义未然,有愚按在后。”)雨化五,燥化四,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咸寒,中苦热,下酸热,所谓药食宜也。(“中苦热,治太宫湿胜也。下酸热,与前后四运稍异。然彼言温,此言热,亦不甚相远。玄珠云:下苦热。”)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庚子 庚午岁(俱同天符)

上少阴火,中太商金运,下阳明金,同正商。(“本年金运太过,而君火司天制之,则金得其平,所谓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也。”)

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 ,(“此庚年太商之正化。运与在泉同其气,故曰凉劲。”)其变肃杀凋零,其病下清。(“下清,二便清泄及下体清冷也,金气之病。”)

热化七,清化九,燥化九,(按:清与燥皆金化,中运与司天在泉同气,止言其一而已,而此独并言之也。)

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中辛温,辛以从金,温以治寒也。上下同前。玄珠云:下苦热。”)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 少宫丙子(岁会) 丙午岁上少阴火,中太羽水运,下阳明金。

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此丙年太羽之正化。五常政大论云;其德凝惨寒 。”)其变冰雪雹,其病寒下。(“寒下,中寒下利,腹足清冷也。”)

热化二,寒化六,清化四,正化度也。

其化上咸寒,中咸热,下酸温,药食宜也。(“中太羽,故治宜咸热。上下同前。玄珠云:下苦热。”)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 太宫 少商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先天。(“先天义见前。”)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阳明燥金在泉,故地气肃。少阴君火司天,故天气明。金寒而燥,火暑而热,以下临上曰交,以上临下曰加。”)

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此即阳明司天,燥极而泽之义。”)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上火下金,气合德,其星当明也。”)其政明,其令切,(“火明金切。”)其谷丹白,(“丹应司天,白应在泉。”)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上火下金,故水火寒热,持于气交之中,而为病如此。”)民病咳喘,血溢血泄,鼽嚏,目赤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肿上,(“火为热,金为寒,故热病见于上,寒病见于下。”)

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初气太阳用事,上年巳亥,少阳终之气至此已尽,当云热将去,燥字误也。

地气迁义见前。”)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寒水之气客于春前,故其为候如此。”)民反周密,关节禁锢,腰 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此皆寒气之病。然少阴君火司天,又值二之主气,故炎暑将起,中外疮疡。 音谁,尻臀也。”)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乃和。(“风木之客,加于君火之主,故阳布风行,春气正,万物荣也。司天君火未盛,故寒气时至。木火应时,故民气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君火为病。”)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客气君火司天,加于相火之主,故大火行,庶类蕃鲜。火极水复,热极寒生,故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咳喘目赤。(“二火交炽故也。”)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客主之气皆湿土用事,故为溽暑大雨等候。”)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衄,饮发。

译它所适宜的气味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甘寒,下部宜酸温,这就是药物和食物的适宜原则。按:用寒来治疗火是对的,但为什么一定还要兼用甘味呢?因为太征是火气太过,若单纯使用苦寒药,药力过于峻烈,反而会使火气不能通行,所以必须用甘味来辅助,使药性缓和,避免相互激发的弊端。上下两方面与前文相同。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甲子、甲午年:上为少阴火司天,中为太宫土运,下为阳明金在泉。其运气为阴雨,其气化表现为柔和湿润、应时之雨。(这是甲年太宫运的正常气化。《五常政大论》说:“它的德性是柔润而湿重泥泞。” )其异常变化是雷声震动、惊骇、疾风骤雨,所患疾病是胸腹胀满、身体沉重。这是土湿壅滞所致。(此句为注文结尾。) 热化之数为二。(新校正说:“详细考察,对化从标气取成数,正常气化从本气取生数。甲子年热化为七,燥化为九。甲午年热化为二,燥化为四。” 这个道理还不明确,我的按语附在后面。) 雨化之数为五,燥化之数为四,这就是所谓正常气化的日期。它所适宜的气味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苦热,下部宜酸热,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食物的适宜原则。中部用苦热,是为了治疗太宫土湿偏胜。下部用酸热,与前后四种运气略有不同。不过,前文说温,这里说热,二者也相差不远。《玄珠》说:下部宜苦热。(此句为注文结尾。) 太宫、少商、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庚子、庚午年(都属于天符)。上为少阴火司天,中为太商金运,下为阳明金在泉,与正常的商金之气相同。本年金运太过,但受到君火司天的制约,因此金气得到平衡,这就是所谓坚成之纪;上面的征火与正常的商金相同。(此句为注文结尾。) 其运气为清凉刚劲,其气化表现为雾露、萧瑟。(这是庚年太商运的正常气化。中运与在泉之气相同,所以说清凉刚劲。) 其异常变化是肃杀凋零,所患疾病是下部清冷泄泻。所谓下部清冷,是指二便清稀泄泻以及下肢、下体清冷,这是金气所致的疾病。(此句为注文结尾。) 热化之数为七,清化之数为九,燥化之数为九。(按:清与燥都属于金气的气化,中运、司天、在泉之气相同,本来只说其中一个即可;这里却特意把两者并列说出。) 这就是所谓正常气化的日期。它所适宜的气味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辛温,下部宜酸温,这就是所谓药物和食物的适宜原则。中部用辛温,辛味取其顺从金气,温性用来治疗寒气。上下两方面与前文相同。《玄珠》说:下部宜苦热。(此句为注文结尾。) 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太征、少宫。丙子年(岁会)、丙午年:上为少阴火司天,中为太羽水运,下为阳明金在泉。其运气为寒,其气化表现为凝结、惨寒、凛冽。(这是丙年太羽运的正常气化。《五常政大论》说:它的德性是凝结、惨寒而寒冷。)其异常变化是冰、雪、雹,所患疾病是寒邪在下。所谓寒邪在下,是指中焦寒冷、泄泻,以及腹部和足部清冷。(此句为注文结尾。) 热化之数为二,寒化之数为六,清化之数为四,这就是正常气化的度数。它所适宜的气味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咸热,下部宜酸温,这就是药物和食物的适宜原则。中部属于太羽水运,所以治疗宜用咸热。上下两方面与前文相同。《玄珠》说:下部宜苦热。(此句为注文结尾。) 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太宫、少商。凡是少阴司天的年份,气化运行都先于时令。先天的含义见前文。地气肃清,天气明亮,寒气与暑气相交,热气又加临于燥气。(阳明燥金在泉,所以地气肃清。少阴君火司天,所以天气明亮。金气寒而燥,火气暑而热;从下方影响上方叫作“交”,从上方影响下方叫作“加”。) (此句为注文结尾。) 云气运行于雨水汇聚之处,湿气的气化于是运行,应时之雨于是降下。(这就是阳明司天、燥气达到极点而得到滋润的意思。) 金气与火气合其德性,在上对应荧惑星与太白星。上方是火、下方是金,二气德性相合,所以相应的星辰应当明亮。它的政令明朗,时令严切。(火气明朗,金气严切。) 它所生的谷物有红色和白色。(红色对应司天之气,白色对应在泉之气。) 水火、寒热之气在气交处相持,于是疾病开始发生;热病产生于上部,清冷病产生于下部,寒热之气相互侵犯并在中部争斗。(上方为火、下方为金,所以水火寒热之气在气交之中相持,因而发生这样的疾病。) 百姓多患咳嗽气喘、血液外溢或便血、鼻塞喷嚏、眼睛发红并生疮,寒厥进入胃中,心痛、腰痛、腹部胀大、咽喉干燥、上部肿胀。(火属热,所以热病见于上部;金属寒,所以寒病见于下部。) (此句为注文结尾。) 初之气,地气发生迁移,燥气将要退去。(初气由太阳主事;上一年巳、亥年少阳的终之气到此已经结束,这里应当说“热将去”,“燥”字疑为误字。“地气迁移”的含义见前文。) 寒气开始出现,蛰虫重新藏伏,水开始结冰,霜又降下,风也到来,阳气受到郁闭。寒水之气在春季到来以前侵入,所以气候表现如此。百姓反而身体紧密收缩,关节拘禁不利,腰部疼痛;炎热暑气将要兴起,内外都生疮疡。这些都是寒气所致的疾病。但少阴君火司天,又恰逢二之气的主气,所以炎热暑气将要兴起,内外都生疮疡。“谁”音;尻是臀部。二之气,阳气布散,风气运行,春天的气候因此正常,万物顺应时令而繁荣;寒气有时到来,百姓于是安和。风木之气作为客气,加临于君火主气之上,所以阳气布散、风气运行,春气正常,万物繁荣。司天的君火尚未旺盛,所以寒气仍会不时到来。木火之气顺应时令,所以百姓的气息调和。所患疾病有淋证、眼睛昏闭、眼睛发红,以及气郁结在上部而发热。这是君火所致的疾病。三之气,司天之气布散,大火运行,众多生物繁茂鲜明,但寒气仍会不时到来。客气的君火司天,加临于相火主气之上,所以大火运行,万物繁茂鲜明。火气达到极点,水气便来复;热气达到极点,寒气便产生,所以寒气仍会不时到来。百姓多患气厥、心痛,寒热交替发作,咳嗽气喘、眼睛发红。这是两种火气交相炽盛所致。四之气,湿热暑气到来,大雨应时而下,寒热之气交替到来。客气和主气都由湿土主事,所以出现湿热暑气、大雨等气候现象。百姓多患寒热、咽喉干燥、黄疸、鼻塞鼻衄,以及饮邪发作。

(“湿热之病。”)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乃荣,民乃康。(“畏火,相火也。时当秋收而阳气化,故物荣民康。”按,秋收之时,以敛为政,复见暑热,似非所宜,而云生长荣康者,盖万物之气,敛之太速,不无盈歉,若更得和气以养,则物充实而咸足矣。)其病温。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咳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雾 翳。(“燥金之客,加于寒水之主,金气收,故五气之余火内格而为病如此。格,拒也。寒气举,雾 翳,皆金水之化。”)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病生于皮腠,金之合也。内舍于胁,下连少腹,金乘木也。金性寒,故寒中。在泉气终,故地将易也。”)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以上子午十年,运气太过,必抑有余,欲复其平。岁有所胜,必资不足,无令伤害也。”)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本年少阴司天则金郁,阳明在泉则木郁。又如本病篇曰: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之不入。故刺法论于土欲升而天冲窒抑之,当刺足太阴之俞。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当刺足太阴之所出,足阳明之所入。王氏曰:先于年前十二月迎而取之。是皆抑郁气取化源之义。”)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避虚邪,(“义俱见前。”)岁宜咸而 之,而调其上,(“咸从水化,故能调在上之君火。”)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苦发之可以散火,酸收之可以补金,平其上之君火,则下之燥金得安矣。”)甚则以苦泄之,(“热燥甚者,非苦寒泄之不可。愚按五味之属,如阴阳应象大论曰火生苦,金匮真言论曰其味苦,其类火,是分五行之味,苦从火化也,故在本篇如太阳太阴阳明等政云以苦燥之温之及以苦发之者,皆用苦之阳也。又阴阳应象大论及至真要大论皆云酸苦涌泄为阴,是言气味之效,苦从阴用也,故本节云以苦泄之,至真要大论云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者,皆用苦之阴也。再如宣明五气篇及五味论俱云苦走骨,夫北方生寒,在体为骨,是骨本属阴,而苦则走之,岂非阴乎。可见苦味一也,而有从阴从阳苦热苦寒之不同,何可不辨。今有谓苦属火而讳其寒者,有但知苦寒而忘其热者,皆不明气味变通之理耳。举此一端,则五味之性可类见矣。又如脏气法时论云粳米牛肉枣葵皆甘,麦羊肉杏薤皆苦之类,是于饮食常味之中,又各有辨。味变之理如此,不得其精,不足以言气味也。”)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言以上十年,运之与气,有与司天同热者,当以寒清所化之品治之,如太角太征岁是也。有与在泉同寒者,当以温热所化之品治之,如太羽太宫太商岁是也。宜各因其同异,而制为之多少耳。”)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义详前。”)

帝曰:善: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巳亥之纪也。

丁巳 丁亥岁(俱天符)

上厥阴木,中少角木运,下少阳相火,同正角。(“本年木运不及,得司天厥阴之助,所谓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也。”)

其运风清热,(“风为中运少角之气,清为胜风之气,热为复清之气。”)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

(“义详前。”)灾三宫。(“三,东方震宫也。木气不及,故灾及之。”)

风化三,(“司天与运同。”)火化七,正化度也。

其化上辛凉,(“辛凉从金化,治风木在上也。”)中辛和,(“木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故宜辛宜和。”)

下咸寒,(“咸从水化,治相火在下也。”)药食宜也。

少角(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癸巳 癸亥岁(俱同岁会)

上厥阴木,中少征火运,下少阳相火。

其运热寒雨,(“热为运气,寒为胜气,雨为复气。”)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九为离宫,火运不及,故灾及之。”)

风化八,火化二,(“运与在泉同。”)正化度也。

其化上辛凉,中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中运少征得天地之生助,故宜咸和。上下同前。”)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己巳 己亥岁上厥阴木,中少宫土运,下少阳相火,同正角。(“本年土运不及,风木司天胜之,则木兼土化,所谓卑监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也。”)

其运雨风清,(“雨为运气,风为胜气,清为复气。”)风化清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五宫。(“五,中宫也。土运不及,故灾及之。”)

风化三,湿化五,火化七,所谓正化日也。

其化上辛凉,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中运少宫不及,故宜甘和。上下同前。”)

译这是湿热所致的疾病。五之气,畏火之气加临,暑气反而到来,阳气于是发生气化,万物于是生长、成长、繁荣,百姓于是安康。畏火就是相火。当时正值秋季本应收敛,但阳气发生气化,所以万物繁荣,百姓安康。按:秋季收成之时,以收敛为主要政令;如果暑热再次出现,似乎并不适宜。但这里说万物生长、繁荣而百姓安康,是因为万物之气若收敛得过快,难免有盈亏;如果再得到和缓之气来滋养,那么万物就会充实而丰足。所患疾病是温病。终之气,燥气的时令运行,残余的火气在体内受到阻隔,身体上部发生肿胀,出现咳嗽气喘;严重时血液外溢。寒气多次兴起,就会出现雾气和翳障。燥金客气加临于寒水主气之上,金气收敛,所以五之气残余的火气在体内受到阻隔,形成上述疾病。“格”就是拒绝、阻隔。寒气兴起、雾气和翳障,都是金水之气所化。疾病发生在皮肤肌腠,向内侵入胁部,向下连及少腹,形成中焦寒冷;这是在泉之气即将更替的征象。疾病发生在皮肤肌腠,这是金气相合的部位。向内侵入胁部,向下连及少腹,是金气乘袭木气。金气性质寒冷,所以形成中焦寒冷。在泉之气将尽,所以说地气将要更替。必须抑制中运之气,资助本年所胜之气。(以上子午十年,中运之气有太过,必须抑制其有余,使它恢复平衡。某一岁之气有所胜,就必须资助其不足,不要使它受到损害。) 要削弱郁结之气突然发作的势头,先取其气化之源,不要使气机暴烈太过而产生疾病。本年少阴司天,所以金气郁结;阳明在泉,所以木气郁结。又如《本病篇》说:子午年,太阴之气上升,主管阻塞天冲,若被胜气所制就不能前进。太阳之气下降到地,主管阻塞地阜,若被胜气所制就不能进入。所以《刺法论》说,土气要上升而天冲被阻塞、受到抑制时,应针刺足太阴经的输穴。水气要下降而地阜被阻塞、受到抑制时,应针刺足太阴经的所出穴,以及足阳明经的所入穴。王氏说:应在前一年十二月预先迎接其气并进行取治。这些都是抑制郁结之气、取其气化之源的意思。吃当年的谷物以保全真气,吃应时之外的谷物以避免虚邪。岁运适宜用咸味来调和上部(君火)。病势严重时,用苦味使火邪发散,用酸味使其收敛,从而安定下部。病势严重时,就用苦味药泄去邪热。我按:五味的归属,《阴阳应象大论》说“火生苦”,《金匮真言论》说“其味苦,其类火”,这是按五行来区分五味,苦味由火气化生。因此本篇所说太阳、太阴、阳明等司天之政,用苦味使其燥、使其温,以及用苦味使其发散,都是运用苦味属阳的一面。又如《阴阳应象大论》和《至真要大论》都说“酸苦涌泄为阴”,这是说药物气味所产生的作用,苦味发挥的是属阴的作用。因此本节说“用苦味泄之”;《至真要大论》说湿气主令于地,若热邪反而胜过湿气,就用苦冷之品治疗;湿气化生于天,若热邪反而胜过湿气,就用苦寒之品治疗,这些都是运用苦味属阴的一面。再如《宣明五气篇》和《五味论》都说“苦味走骨”。北方产生寒气,在人体对应骨,骨本属阴,而苦味能走骨,这难道不是苦味属阴吗?由此可见,苦味虽然只有一种,但有随阴、随阳以及苦热、苦寒的不同,怎么能不加以辨别呢?如今有人认为苦味属火,因而忌讳苦寒;也有人只知道苦寒,却忘了苦热;这些都是不明白药物气味变化通达之理。从这一点推知,五味的性质也就可以类推而见了。又如《脏气法时论》说,粳米、牛肉、枣、葵都属甘味,麦、羊肉、杏、薤都属苦味之类,说明在饮食的常见滋味中,各味还可以进一步区别。五味变化的道理就是这样;不能掌握其中的精微,就不足以谈论药物气味。根据病邪之气的同异,斟酌其多少来施治;与天气相同的,用寒凉清肃之品来化解;与地气相同的,用温热之品来化解。这是说,以上十年中,岁运之气有与司天之气同属热性的,应当用寒凉清肃之品治疗,如太角、太征之年就是这样。有的年份与司天之气同属热,应当用寒凉之品所化的药物治疗,如太角、太征之年;有的年份与在泉之气同属寒,应当用温热之品所化的药物治疗,如太羽、太宫、太商之年。应当分别根据它们的相同或不同,来制订药食用量的多少。使用热性药物时要避开热时,使用凉性药物时要避开凉时,使用温性药物时要避开温时,使用寒性药物时要避开寒时;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如果病情有假象,就要反向处理;这就是治疗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疾病就会发作。其中的道理详见前文。(此处为注文结束。) 黄帝说:很好。厥阴司天之政是怎样的?岐伯说:这是巳、亥年六十年运气纪中的情况。丁巳、丁亥年(都是天符年)。上为厥阴木司天,中为少角木运,下为少阳相火在泉,木运与厥阴司天同属正角。这一年木运不及,得到厥阴司天之气的助益,这就是所谓“委和之纪”,上方的角与正角相同。(注文结束。) 这一年的中运表现为风,胜气为清,复气为热。清气与热气的胜复变化相同,这就是邪气化生的程度。其中的道理详见前文。灾害应在三宫。三宫就是东方的震宫。木气不及,所以灾害会影响到那里。(注文结束。) 风化之数为三,因为司天之气与中运相同。火化之数为七,这就是正常气化的程度。上部宜用辛凉之品,因为辛凉之性由金气化生,用来治疗上部的风木。中部宜用辛和之品,因为木运不及而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所以适宜辛味并取其和缓。(注文结束。) 下部宜用咸寒之品,因为咸味从水气化生,用来治疗下部的相火。这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饮食。少角(初运为正运)、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运)。癸巳、癸亥年(都是同岁会年)。上为厥阴木司天,中为少征火运,下为少阳相火在泉。这一年的中运为热,胜气为寒,复气为雨。寒化与雨化的胜复变化相同,这就是邪气化生的程度。灾害应在九宫。九宫就是离宫。火运不及,所以灾害会影响到那里。(注文结束。) 风化之数为八,火化之数为二,因为中运与在泉之气相同。这就是正常气化的程度。上部宜用辛凉,中部宜用咸和,下部宜用咸寒;这些都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饮食。中运少征得到天地之气的生助,所以宜用咸味而取其和。上部和下部与前面相同。(注文结束。) 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运)、太角(初运)。己巳、己亥年:上为厥阴木司天,中为少宫土运,下为少阳相火在泉,木运与正角相同。这一年土运不及,被司天的风木所胜,因此木气兼有土气的变化,这就是所谓“卑监之纪”,上方的角与正角相同。(注文结束。) 这一年的中运为雨,胜气为风,复气为清。风化与清化的胜复变化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生的日期。灾害应在五宫。五宫就是中央宫。土运不及,所以灾害会影响到那里。(注文结束。) 风化之数为三,湿化之数为五,火化之数为七,这就是所谓正常气化的日期。上部宜用辛凉,中部宜用甘和,下部宜用咸寒;这些就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饮食。中运少宫不及,所以宜用甘味调和。上部和下部与前面相同。(注文结束。)

少宫 太商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乙巳 乙亥岁上厥阴木,中少商金运,下少阳相火,同正角。(“本年金运不及,而厥阴司天,木无所制,则木得其政,所谓从革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也。”)

其运凉热寒,(“凉为运气,热为胜气,寒为复气。”)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日也。灾七宫。(“七,兑宫也。金运不及,故灾及之。”)

风化八,清化四,火化二,正化度也。

其化上辛凉,中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中运少商不及,故宜治以酸和。上下同前。以酸治金,义详前少阴之政壬子壬午岁。”)

少商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 太宫辛巳 辛亥岁上厥阴木,中少羽水运,下少阳相火。

其运寒雨风,(“寒为运气,雨为胜气,风为复气。”)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一,坎宫也。水运不及,故灾及之。”)

风化三,寒化一,火化七,正化度也。

其化上辛凉,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中苦和,苦从火化,以温少羽之寒也。上下同前。”)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征 少宫 太商愚按上文六十年气化之数,有言生数者,有言成数者。新校正注云:“详对化从标成数,正化从本生数。”谓如甲子年,司天热化七,在泉燥化九,俱从对化也。甲午年,司天热化二,在泉燥化四,俱从正化也。六十年司天在泉正对皆同。此意似乎近理,今诸家多宗之,而实有未必然者,何也?如少阴司天,子午年也,固可以子午分正对矣。然少阴司天则阳明在泉,阳明用事则气属卯酉,又安得以子午之气言在泉之正对耶。且凡司天有余则在泉必不足,司天不足则在泉必有余,气本不同。若以司天从对化之成数而言在泉亦成数,司天从正化之生数而言在泉亦生数,是上有余下亦有余,上不足下亦不足,盖由不知上下不同之义耳。故以司天言正对则可,以在泉言正对则不合矣。且内经诸篇并无正对之说,惟本篇后文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此但欲因生成之数,以明气化之微甚耳。故其言生者不言成,言成者不言生,皆各有深意存焉,似不可以强分也。

然欲明各年生成之义者,惟当于上中下三气合而观之,以察其盛衰之象,庶得本经之意。但正化对化之义,亦不可不知耳。按;正化对化之说,在内经诸篇虽未明言,然观之经文,凡同一气者必相对并载,如君火甲子甲午,湿土乙丑乙未之类,无正对之名,而实有正对之迹,斯正化对化之说所由起也。至于正化从本生数,对化从标成数之义,又与经言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之旨殊别,盖新校正之所特起,亦是一解,未可尽以为非也。但岁半以前天气主之,岁半以后地气主之,司天在泉既有分主,则一岁之中,或生数,或成数,不当专根据司天为言。故景岳谓以司天言正对则可,以在泉言正对则不合,其意良是。自余论之,医之为教,治病而已。欲治病而不求其所以病之故,则病不可得而治;既治病而必求其不必知之理,则治又近于迂。司天在泉者,不可不知者也;正对生成者,可以知而不必执泥者也。众喙虽纷,维经为正。吾愿后之言医者,但详求其不可不知者,而略其不必执泥者,则善矣。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后天。(“义详前。”)诸同正岁,气化营运同天。(“诸同正岁者,其气正,其生长化收藏皆与天气相合,故曰营运同天。此虽以上文丁巳丁亥己巳己亥乙巳乙亥六岁为言,然六十年之气亦莫不皆然。”)天气扰,地气正,(“风木司天,故天气扰。相火在泉,土得温养,故地气正。”)

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木在上,故风生高远。火在下,故炎热从之。土气得温,故云雨作,湿化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木火同气,故二星明。”)其政挠,其令速,(“风政挠,火令速。”)其谷苍丹,(“苍应司天,丹应在泉。”)间谷言太者,(“义详前。”)其耗文角品羽。

(“与前阳明之政曰,其耗白甲品羽,义俱未详。”)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风甚则燥胜,燥胜则热复,故胜复更作如是。”)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上下之气持于气交也。”)

译少宫、太商、少羽(终运)、少角(初运)、太征。乙巳、乙亥年:上为厥阴木司天,中为少商金运,下为少阳相火在泉,木运与正角相同。这一年金运不及,而厥阴司天,木气没有受到制约,于是木气得以发挥其主政作用,这就是所谓“从革之纪”,上方的角与正角相同。(注文结束。) 这一年的中运为凉,胜气为热,复气为寒。热化与寒化的胜复变化相同,这就是邪气化生的日期。灾害应在七宫。七宫就是兑宫。金运不及,所以灾害会影响到那里。(注文结束。) 风化之数为八,清化之数为四,火化之数为二,这就是正常气化的程度。上部宜用辛凉,中部宜用酸和,下部宜用咸寒;这些都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饮食。中运少商不及,所以宜用酸味来调和。上部和下部与前面相同。用酸味来治疗金气,其中的道理详见前面少阴司天壬子、壬午年的论述。(注文结束。) 少商、太羽(终运)、太角(初运)、少征、太宫。辛巳、辛亥年:上为厥阴木司天,中为少羽水运,下为少阳相火在泉。这一年的中运为寒,胜气为雨,复气为风。雨化与风化的胜复变化相同,这就是邪气化生的程度。灾害应在一宫。一宫就是坎宫。水运不及,所以灾害会影响到那里。(注文结束。) 风化之数为三,寒化之数为一,火化之数为七,这就是正常气化的程度。上部宜用辛凉,中部宜用苦和,下部宜用咸寒;这些都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饮食。中部宜用苦味调和,因为苦味由火气化生,用其温性来减轻少羽水运的寒。上部和下部与前面相同。(注文结束。) 少羽(终运)、少角(初运)、太征、少宫、太商。我按:上文所说六十年气化的数目,有说生数的,有说成数的。新校正注文说:“详细考察可知,对化依从标气而用成数,正化依从本气而用生数。” 例如甲子年,司天热化之数为七,在泉燥化之数为九,都是依从对化而用成数。甲午年,司天热化之数为二,在泉燥化之数为四,都是依从正化而用生数。六十年中,司天和在泉的正化、对化之数都是相同的。这个说法似乎接近道理,如今各家大多奉行它,但实际上未必完全如此,为什么呢?例如少阴司天,是子、午年,当然可以用子午来区分正化和对化。然而少阴司天时,阳明在泉;阳明主事时,其气属于卯、酉,又怎么能用子午之气来说明在泉的正化、对化呢?况且凡是司天之气有余,在泉之气必然不足;司天之气不足,在泉之气必然有余,二者的气本来就不同。如果司天依从对化而用成数时,在泉也用成数;司天依从正化而用生数时,在泉也用生数,那么就会变成上部有余、下部也有余,上部不足、下部也不足,这只是因为不了解上下之气不同的道理。所以,用司天来说明正化、对化是可以的,用在泉来说明正化、对化就不相合了。况且《内经》各篇都没有“正化、对化”的说法,只有本篇后文说:“太过,其数用成数;不及,其数用生数。”这只是想借生成之数来说明气化的微弱和强盛罢了。所以说生数时不说成数,说成数时不说生数,其中都各自有深意,似乎不能强行分别。然而,如果想说明各年的生数、成数之义,就应当把上、中、下三种气合起来观察,以考察其盛衰的表现,这样才可能得到本经的本意。只是正化、对化的意义,也不能不知道。按:正化、对化的说法,在《内经》各篇中虽然没有明说,但考察经文可见,凡是同一气的年份,必定相对列举,如君火的甲子、甲午,湿土的乙丑、乙未之类。虽然没有正化、对化的名称,实际上却有正化、对化的迹象,这就是正化、对化说法产生的由来。至于正化依从本气而用生数、对化依从标气而用成数的意义,又与经文所说“太过用成数,不及用生数”的旨意有所不同;这大概是新校正特别提出的一种说法,也算是一种解释,不能全部认为是错误的。只是年中前半年由天气主导,后半年由地气主导;既然司天、在泉各有分掌,那么一年之中有时用生数、有时用成数,就不应只根据司天来说明。所以景岳说,用司天说明正化、对化是可以的,用在泉说明正化、对化就不相合;他的意思确实是正确的。依我看,医学这门学问,不过是为了治疗疾病。想要治疗疾病,却不探求疾病发生的原因,就无法真正治疗疾病;既然要治疗疾病,却一定要探求那些并非必须知道的道理,那么治疗又近于迂腐了。司天、在泉,是不可不知道的;正化、对化以及生数、成数,可以知道,却不必拘泥执着。众说纷纭,只有经典才是正确的依据。我希望后世谈论医学的人,只详细探求那些不可不知道的内容,而略去那些不必拘泥的细节,这样就好了。凡是这种厥阴司天所主的一年,气候的变化运行都晚于天气的变化。(此义详见前文。) 凡属于与正岁相同的年份,气候变化的运行都与天气相应。(所谓与正岁相同,是说其气候正常,生长、化育、收藏都与天气相合,所以说运行与天气相应。这里虽然是以上文所说的丁巳、丁亥、己巳、己亥、乙巳、乙亥六年为例,但六十年中各年的气候也无不如此。) 天气动荡,地气正常,(风木司天,所以天气动荡;相火在泉,土地得到温养,所以地气正常。) ) 风气在高远之处发生,炎热随之而来,云气趋向雨区,湿气的变化于是运行,(木气在上,所以风在高远处发生。火气在下,所以炎热随之而来。土气得到温养,所以云雨形成,湿气的变化得以运行。)风火同属一类德性,在天上对应岁星和荧惑星。(木火之气相同,所以两颗星都明亮。) 它的气候变化扰动不定,政令来得迅速,(风的气候变化扰动,火的政令迅速。) 间气所化之谷物,若按太过而言,其损耗表现为文、角之类和羽之类。(这与前文阳明司天所说“其损耗为白、甲之类和羽之类”相同,其中的含义都没有详细说明。) 风气燥烈,火气炽热,胜气和复气交替出现,蛰伏的虫类出来活动,流水不会结冰,(风气过盛就会使燥气占优势,燥气占优势就会有热气来复,所以胜气、复气会这样交替出现。)热病流行于下部,风病流行于上部,风燥之气的胜复变化表现在中部。(上下的气在气交之处相持。) )

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燥金用事也。”)民病寒于右之下。(按:金气主右,金盛气凝而自病,故寒于右之下。景岳谓金王伤肝,何独在右下?!)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太阳用事,故其气候如此。然以寒水之客,加于君火之主,其气必应,故阳复化。”)民病热于中。(“客寒外加,火应故热于中。”)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厥阴用事也。”)民病泣出,耳鸣掉眩。(“风木之气见证也。”)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以君火之客,加于太阴之主,四气为天之左间,故湿热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 肿。(“此湿热之为病也。 肿,肉浮肿也,与足跗之跗不同。瘅音丹。”)

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客以湿土,主以燥金,燥湿更胜,其候若此。”)

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大化,蛰虫出见,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少阳在泉,故候若此。”)

其病温厉。(“时寒气热,病故温厉。”)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本年厥阴司天则土郁,少阳在泉则金郁。又如本病篇曰:巳亥之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故刺法论于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当刺包络之荣。金欲降而地彤窒抑之,当刺心包络之所出,手少阳之所入。王氏曰:化源,四月也,迎而取之。是皆折郁气,取化源之义。”)赞其运气,无使邪胜。(“补其不足,以抑有余也。”)

岁宜以辛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辛从金化,以调上之风木。咸从水化,以调下之相火。

然相火虚实,尤多难辨,故曰畏火之气,无妄犯之,以明其当慎也。”)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义详前。”)

凡此定期之纪,胜复正化,皆有常数,不可不察。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知其要四句凡三见,此后篇总结也,今并于此。”)

帝曰:善!夫子言可谓悉矣,然何以明其应乎?岐伯曰:昭乎哉问也!夫六气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睹其位而知其所在矣。(“次,序也。位,方也。凡主客六气各有次序,亦各有方位。故欲明其应,当于正月朔日平旦视之,以察其阴阳明晦,寒温风气之位,而岁候可知。盖此为时日之首,故可以占一岁之兆。”)运有余,其至先,运不及,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有余者,至先节候,不及者,至后节候,此天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正岁者,和平之岁,时至气亦至也。”)帝曰:胜复之气,其常在也,灾眚时至,候也奈何?(“言胜复之气本有常也,而灾眚之至何以知之。”)岐伯曰:非正化者,是谓灾也。(按:非正化,即前金土木三气胜复,邪气化日是也。一胜一复,是即为灾。)

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司天在泉,各有所主之数。”)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上即司天,下即在泉。”)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岁半之前,始于大寒,终于小暑也。岁半之后,始于大暑,终于小寒也。至真要大论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

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按:天气谓司天,地气谓在泉。)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交互者,天气地气互合为用也。气交主之,即三气四气之际,乃天地气交之时。”按:岐伯所对,原就上下中分主之数而言。其实天地之气,无日不交互,则一岁之中,无日非气交也。然则欲治病者,当于司天在泉分主中,无忘气交乃可耳。)帝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不合其数,何也?(“不合其数,谓以上中下运气之数,推其岁候,有不相合也。”)岐伯曰: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衰盛多少,同其化也。(“洽,合也,言一岁之上下左右,主客运气必有所合。若以多合多,则盛者愈盛;以少合少,则衰者愈衰。故盛衰之化,各有所从,则各同其化也。洽,爻甲切。”)帝曰:愿闻同化何如?岐伯曰: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凡四时气化有见风温者,皆木气也,故与春化同。有见热曛昏火者,皆火气也,故与夏化同。胜与复同者,言初气终三气,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复之常也。凡此同化之气所遇皆然,而无分乎四时也。下文燥清烟露等化皆然。”)燥清烟露秋化同,(“皆金气之同化也。”)云雨昏瞑埃长夏化同,(“皆土气之同化也。”)寒气霜雪冰冬化同,(“皆水气之同化也。”)

译初之气时,寒气开始肃杀,肃杀之气正要到来。(这是燥金当令。) 百姓多患右下部的寒病。(按:金气主管右方,金气旺盛使气机凝滞而自行致病,所以说右下部有寒。) 景岳认为金气旺盛会损伤肝脏,为什么偏偏在右下部呢?二之气时,寒气尚未退去,花木凋零,雪水结冰,肃杀之气施行变化,霜于是降下,名草上焦,寒雨多次降临,阳气又开始化生。(太阳当令,所以气候如此。但是寒水之气作为客气,加临于君火主气之上,二者之气必然相应,所以阳气又开始化生。) 百姓多患中部的热病。(客寒从外加临,火气相应,所以中部出现热。) 三之气时,司天之气布行,风气便按时发生。(这是厥阴当令。) 百姓多出现流泪、耳鸣、摇动眩晕等症状。(这是风木之气显现于症状中的表现。) 四之气时,闷热、暑气、湿气和热气相互交争,在左上方相持。(君火客气加临于太阴主气之上,四之气又是天气的左间,所以湿热在左上方相争。) 百姓多患黄疸并出现浮肿。(这是湿热所导致的疾病。这里的“肿”是肌肉浮肿,与足背的“跗”字含义不同。“瘅”读作“丹”。) ) 五之气时,燥气和湿气交替占优势,深沉的阴气布散,寒气侵及人体,风雨于是出现。(客气是湿土,主气是燥金,燥湿交替占优势,气候便是这样。) ) 终之气时,少阳相火当令,阳气大盛,蛰伏的虫类出来活动,流水不结冰,地气充分发越,草于是生长,人也感到舒畅。(少阳在泉,所以气候如此。) ) 这一年的疾病是温热病和疫病。(当时寒气与热气交替,所以疾病属于温热疫病。) 必须折解郁滞之气,资助气化的源头,(本年厥阴司天,所以土气郁滞;少阳在泉,所以金气郁滞。又如《本病篇》说:巳、亥年,君火上升到天部,却被天蓬阻塞,因胜气压制而不能前进。阳明之气下降到地部,却被地彤阻塞,因胜气压制而不能进入。所以《刺法论》说,火气将要上升却被天蓬阻塞压制时,应当针刺心包络的荥穴。王氏说:“化源”指四月,应迎其来而取用它。王氏说:气化的源头在四月,应当迎其气机而取治。这些都是折解郁气、取气化源头的意思。) 辅助其运气,使邪气不能胜过正气。(补助不足,以抑制有余。) ) 这一年宜用辛味调理上部,用咸味调理下部;应当畏惧火气,不要妄自触犯它,(辛味顺从金气,用来调理上部的风木之气。咸味顺从水气,用来调理下部的相火之气。但是相火的虚实尤其难以辨别,所以说要畏惧火气,不可妄自触犯,以说明应当谨慎。) 使用温性药物应避开温暖的时令,使用热性药物应避开炎热的时令,使用凉性药物应避开凉冷的时令,使用寒性药物应避开寒冷的时令;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有时气候会假象反常,这就是调治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就会生病。(此义详见前文。) ) 凡是这种固定时序的规律,胜气、复气以及正常气化,都各有一定的常数,不可不加以考察。所以,掌握其中要领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完;不掌握要领的人则会流散支离、无穷无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掌握其中要领”四句凡是三次出现,这是本篇后面的总结,现合并在这里。) ) 黄帝说:好!先生说得可以算是详尽了,但是怎样才能明确观察到它的应验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六气的运行有次序,停留有方位,所以通常在正月初一的清晨观察它们,看到它们所在的方位,就能知道它们处于什么位置。(“次”就是次序。“位”就是方位。凡是主气、客气这六气,各有自己的次序,也各有自己的方位。所以要明确它们的应验,应当在正月初一清晨观察,以考察阴阳的明暗、寒温风气所在的方位,这样一年的气候征候就可以知道了。这是因为这一天是一年时日的开端,所以可以用来预察一年的征兆。) 运气有余时,气候到来的时间较早;运气不足时,气候到来的时间较晚。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也是气候变化的常态。(有余时,节候提前到来;不足时,节候延后到来,这就是天气的常态。) 运气既不有余也不不足,这叫正岁,气候会在应到的时令到来。(正岁就是和平之年,时令到来,气候也随之到来。) 黄帝说:胜气、复气本来有其常态,但灾害有时到来,这种征候应当怎样观察呢?(这是说胜气、复气本来有常态,那么灾害到来又怎样才能知道呢?) 岐伯说:不属于正常气化的情况,就叫作灾害。(按:所谓不正常的气化,就是前文所说金、土、木三气发生胜复,邪气发生作用的日子。一次胜气、一次复气,这就构成灾害。) 黄帝说:天地之气的数有始有终,究竟是怎样的呢?(司天和在泉,各有其所主管的气数。) 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周全啊!这是阐明天地运行规律的问题。气数的运行从上部开始,到下部结束,(上部就是司天,下部就是在泉。)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管;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管,(一年过半以前,从大寒开始,到小暑结束。一年过半以后,从大暑开始,到小寒结束。《至真要大论》说:初之气结束到三之气,天气主管;四之气结束到终之气,地气主管。按:天气就是司天之气,地气就是在泉之气。) 上下之气相互交合,由气交主管,这一年的运行规律就完成了…… (所谓相互交合,是天气和地气相互结合而发挥作用。所谓由气交主管,就是在三之气与四之气交接之际,正是天地之气交会的时候。) 按:岐伯的回答,原本是就上、中、下三部分分别主管的气数而言。实际上天地之气没有一天不相互交合,所以一年之中没有一天不是气交之时。因此,想要治疗疾病的人,在按照司天、在泉分别主管的规律进行辨治时,也不能忘记气交这一点才行。) 黄帝说:我掌握了这些规律,按照它来施行,可是有时与气数不相合,这是为什么呢?(所谓不合其数,是说根据上、中、下各部运气的数来推测一年的气候,却有与实际不相合的情况。) 岐伯说:气的作用有多少,气化的相合有盛有衰;气化的衰盛多少不同,各自就会与相应的气化相同。(“洽”就是相合,是说一年上下左右的主气、客气和运气必然有所相合。如果以多与多相合,那么旺盛的会更加旺盛;以少与少相合,那么衰弱的会更加衰弱。所以气化的盛衰各有其所从属,便各自与相应的气化相同。“洽”字,反切读音为“爻甲”。) 黄帝说:请问所谓同化是怎样的呢?岐伯说:风气、温气与春季的气化相同,炎热、昏暗如烟和火气与夏季的气化相同,胜气与复气相同,(四时气化中凡是出现风、温现象的,都是木气,所以与春季气化相同。凡是出现炎热、昏暗如烟、火气现象的,都是火气,所以与夏季气化相同。) 凡是这种同类气化所遇到的情况都是如此,并不分四时。下文所说燥、清、烟、露等气化情况也都是如此。燥、清、烟、露,是秋季气化的同类现象;这些都属于金气的同类气化。云、雨、昏暗、尘埃,是长夏气化的同类现象;这些都属于土气的同类气化。寒气、霜、雪、冰,是冬季气化的同类现象;这些都属于水气的同类气化。(此处原文仅有括号标记,具体内容无法确定。)

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运气更用则化有盛衰,盛衰有常变,故难合于数也。”)

帝曰:五营运同天化者,命曰天符,余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五运同天化,如上文以中运而同司天之化,故曰天符。此问同地化者,言中运之同在泉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同司天之化者,其太过不及各有三,同在泉之化者,其太过不及亦各有三也。太过谓阳年,甲丙戊庚壬也。不及谓阴年,乙丁己辛癸也。二十四岁,义如下文。”)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下加者,以上加下也,谓以中运而加于在泉也。太宫加太阴,皆土也。太角加厥阴,皆木也。太商加阳明,皆金也。此上文所谓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也,共六年,是谓同天符。”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少征加少阳,皆火也。

少羽加太阳,皆水也。少征加少阴,皆火也。此上文所谓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也。共六年,是为同岁会。”)

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上临者,以下临上也,谓以中运而临于司天也。太征临少阴、少阳,皆火也。太羽临太阳,皆水也。此上文所谓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也。”)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少角上临厥阴,皆木也。少商上临阳明,皆金也。少宫上临太阴,皆土也。此上文所谓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也。此上二节,太过六年,不及六年,共十二年,皆重言天符也。而其中戊午乙酉,己丑己未,又为太乙天符。但戊午有余,而乙酉己丑己未为不及也。”)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谓六十年中,除此二十四岁之外,则无同气之加临矣。”)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此复明上文下加之义也。太过六年下加在泉者,谓之同天符。不及六年下加在泉者,谓之同岁会。)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此复明上文上临之义也。无论太过不及上临司天者,皆谓之天符,共十二年。其变行有多少,因其气之盛衰也,故病形死生,亦各有所不同耳。此及六微旨大论,四岁会,曰天符,曰太乙天符,曰同天符,曰同岁会,其目有五,皆上下符会,无所克侮,均为气之相得,故于天时民病,多见平和。然其气纯而一,亦恐亢则为害,故曰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观经文二十四年之间,惟于岁会八年曰,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则其他之不平可知。故曰制则生化,然则无制者乃为害矣。

所以有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之变,皆其气之偏耳。不可因其为和,便以为常而不之察也。”)

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余未知其然也,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远,避忌之谓,即无犯也。凡用热者无犯司气之热,用寒者无犯司气之寒,是谓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与六位也。(“时谓四时,即主气也。位谓六步,即客气也。主客之气皆当敬畏,不犯为从,犯则为逆矣。”)帝曰:温凉何如?(“谓温凉稍次于寒热,亦可犯否。”)岐伯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按:司气者,司天地之气也。言寒热二者固不可犯,即温凉二者亦当避忌。盖岁气所系至重,苟少犯之,皆能为害也。)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间气,左右四间之客气也。主,主气也。同者,同热同寒,其气甚,故不可犯。异者,主寒客热,主热客寒,其气分,其邪不一,故可因其势而小犯之。上节言司气,此节言间气。如至真要大论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是谓四畏,必谨察之。

译这就是天地五运六气气化过程中,盛衰交替变化的常规。运气交替运行时,气化有盛有衰;盛衰虽有一定规律,也有常变,所以难以完全符合固定的数理。(注文止。) 黄帝说:五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同的,称为“天符”,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请问五运之气与在泉之气相同的,叫作什么?五运与司天之气相同,例如上文所说中运与司天的气化相同,所以称为“天符”。这里问的是与在泉之气相同的情况,也就是中运与在泉之气相同。岐伯说:太过而与司天之气化相同的有三种,不及而与司天之气化相同的也有三种;太过而与在泉之气化相同的有三种,不及而与在泉之气化相同的也有三种,这样一共是二十四年。与司天之气化相同的,太过和不及各有三种;与在泉之气化相同的,太过和不及也各有三种。太过指阳年,即甲、丙、戊、庚、壬年。不及指阴年,即乙、丁、己、辛、癸年。二十四年的含义见下文。黄帝说:请详细说明其中的情况。岐伯说:甲辰、甲戌年,太宫之运下加于太阴;壬寅、壬申年,太角之运下加于厥阴;庚子、庚午年,太商之运下加于阳明;这样的情况有三类。所谓“下加”,是以上面的气加临于下面,指中运加临在泉之气。太宫加临太阴,二者都属土。太角加临厥阴,二者都属木。太商加临阳明,二者都属金。这就是上文所说的太过而与在泉之气化相同的三类,共六年,称为“同天符”。癸巳、癸亥年,少徵之运下加于少阳;辛丑、辛未年,少羽之运下加于太阳;癸卯、癸酉年,少徵之运下加于少阴;这样的情况有三类。少徵加临少阳,二者都属火。少羽加临太阳,二者都属水。少徵加临少阴,二者都属火。这就是上文所说的不及而与在泉之气化相同的三类。共六年,称为“同岁会”。(此处原文仅有括号标记,具体内容无法确定。) 戊子、戊午年,太徵之运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年,太徵之运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年,太羽之运上临太阳;这样的情况有三类。所谓“上临”,是以下面的气临于上面,指中运临于司天之气。太徵临于少阴、少阳,二者都属火。太羽临于太阳,二者都属水。这就是上文所说的太过而与司天之气化相同的三类。丁巳、丁亥年,少角之运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年,少商之运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年,少宫之运上临太阴;这样的情况有三类。少角上临厥阴,二者都属木。少商上临阳明,二者都属金。少宫上临太阴,二者都属土。这就是上文所说的不及而与司天之气化相同的三类。以上两节,太过六年,不及六年,共十二年,都是重复出现的天符。其中戊午、乙酉、己丑、己未年,又属于太乙天符。只是戊午年为有余,而乙酉、己丑、己未年为不及。除这二十四年之外,其余年份都没有这种加临。意思是说,在六十年中,除去这二十四年,其他年份都没有同类之气相互加临。黄帝说:所谓“加”是什么意思?岐伯说:太过之年向下加临在泉,称为同天符;不及之年向下加临在泉,称为同岁会。这是再次说明上文所说“下加”的含义。太过的六年中,中运向下加临在泉的,称为同天符。不及的六年中,中运向下加临在泉的,称为同岁会。黄帝说:所谓“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无论太过还是不及,只要与司天相临,都称为天符;只是气化变化的程度有多少,疾病表现有轻有重,生死有早有晚而已。这是再次说明上文所说“上临”的含义。无论太过还是不及,中运上临司天的,都称为天符,共十二年。气化变化的程度有多少,是由于气有盛衰,所以疾病表现以及死亡和生存,也各有不同。本篇以及《六微旨大论》中所说的四种岁会,加上天符、太乙天符、同天符、同岁会,共有五种名目,都是上下之气相互符合,没有相克相侮,属于气机相得,所以对天时和百姓疾病而言,多表现为平和。但气过于纯一,也恐怕发展到亢盛而造成危害,所以说气化变化有多少,疾病表现有轻重,生死有早晚而已。考察经文所说的二十四年,只有岁会八年明确说“所谓岁会,是气候平和”,由此便可知道其他年份的气并不平和。所以说,受到制约才能产生正常的生化;这样看来,没有制约反而会造成危害。因此才会出现气已到却未到、气尚未到却先到的异常变化,这些都是气机偏盛偏衰造成的。不能因为它表现为平和,就把它当作常态而不加以观察。(注文止。) 黄帝说:先生说用寒药要避开寒气,用热药要避开热气,我还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请问什么叫“避开”?岐伯说:热证时不要再触犯热气,寒证时不要再触犯寒气。所谓“避”,就是避忌,也就是不要触犯。凡是使用热性治法,都不要触犯当令司气的热;使用寒性治法,都不要触犯当令司气的寒,这就叫热时不用热法触犯热气,寒时不用寒法触犯寒气。顺应它就会调和,违逆它就会生病;对此不可不敬畏并加以避开,这就是所说的四时和六步之气。“时”指四时,也就是主气。“位”指六步,也就是客气。主气和客气都应当敬畏;不触犯它们就是顺应,触犯它们就是违逆。黄帝说:温气和凉气又该怎样呢?意思是说,温、凉比寒、热稍缓和一些,也需要避开吗?岐伯说:司气为热时,不要用热法触犯热气;司气为寒时,不要用寒法触犯寒气;司气为凉时,不要用凉法触犯凉气;司气为温时,不要用温法触犯温气。司气,是主管天地之气的意思。这里说寒热二气固然不可触犯,就是温凉二气也应当避忌。因为岁气所关重大,如果稍有触犯,都可能造成危害。(注文止。) 间气与主气相同,就不要触犯;与主气不同,则可以稍微触犯。间气,是客气中位于主气左右的四个间气。主,指主气。所谓相同,是主客同为热或同为寒,气势很盛,所以不可触犯。所谓不同,是主气寒而客气热,或主气热而客气寒,二者气势相分,邪气也不一致,所以可以顺着其势稍微触犯。上一节讲司气,这一节讲间气。正如《至真要大论》所说:主管全年的气候,标志一年的情况;间气则标志六步的情况。这就叫四畏,必须谨慎地观察。

(“四畏即寒热温凉也。”)帝曰:善!其犯者何如?(“言有必不得已而犯之者,将何如也。”)岐伯曰:天气反时,则可根据时,(“天气即客气,时即主气,客不合主,是谓反时。反时者则当根据时,以主气之循环有常,客气之显微无定,故姑从乎主也。”)及胜其主则可犯,(“胜其主者,客气太过也。如夏而寒甚,客水胜也。冬而热甚,客火胜也。春凉秋温,其气皆然。故可以热犯热,以寒犯寒,以凉犯凉,以温犯温,而从其变,乃所谓从治也。”)以平为期而不可过。(……“过则伤正气而增病矣。”)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客主气运,至必应时,天之信也,不知时气,失天信矣。寒热温凉,用之各当,气之宜也,不识逆从,逆气宜矣。翼其胜,赞其复,皆助邪也。知而弗犯,是谓至治之妙。”)

帝曰:善!五运之气亦复岁乎?(“复,报复也。此问五运之气,亦如六气之胜复而岁见否。”)岐伯曰:郁极乃发,待时而作也。(五运被胜太甚,其郁必极,郁极必发,其发各有时也。

详如下文。)帝曰:请问其所谓也。岐伯曰:五常之气,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持者,进退缠绵,相持延久也。太过者其气暴,不及者其气徐,此理之当然也。然下文云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若与此节相反。而不知太者之暴,肆强也,少者之亡,受伤也,肆强者犹可制,受伤者不可支。故此二节互言,正以发明微甚之义耳。”)帝曰:太过不及,其数何如?岐伯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太过者其数成,成者气之盛也。不及者其数生,生者气之微也。土气长生于四季,故常以生数而不待于成也。此数有生成,其即气有国中之义欤?!凡六十年运气政令之数,如云寒化一、寒化六等义,即此之谓。”按:土常以生者,谓土位中宫,数止于五,如篇中凡言湿化雨化而皆云五者是也。详求其义,土无成数而止言五之生数者,土为万物之母,生生不息,随时递王,以生为常,如不及之运,气有可加,非若太过之运,盛而气极,不能生物之比也。)

帝曰:其发也何如?岐伯曰:土郁之发,岩谷震惊,(“木胜制土,土之郁也,郁极则怒,怒动则发。

岩谷者,土深之处。震惊者,土气之发也。”)雷殷气交,(“殷,盛也。气交者,升降之中,亦三气四气之间。盖火湿合气,发而为雷,故盛于火湿之令。”)埃昏黄黑,(“尘霾蔽日也。”)化为白气,(“湿蒸之气,岚之属也。”)飘骤高深,(“飘风骤注,冲决高深也。”)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岩崩石走,洪水从而出也。”)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川流漫衍,湮没郊原也。田牧土驹,以洪水之后,惟余土石嵬然,若群驹之散牧于田野间也。”)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土湿之化,郁而伸也。”)始生始长,始化始成。

(“土气被郁,物化皆迟。然土郁之发,必在三气四气之间,故犹能生长化成,不失其时也。”)故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 ,呕吐霍乱,饮发注下, 肿身重。(“此皆湿土为病。湿在上中二焦,故心腹胀。湿在下焦,故数后下利。心为湿乘,故心痛。肝为湿侮,故胁肋 胀也。有声为呕,有物为吐。霍乱者,吐利并行,而心目 乱也。饮,痰饮也。注下,大便暴泄也。湿气伤肉,则 肿身肿重。皆土发湿邪之证。”)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雨府,太阴湿聚之处也。霞拥朝阳,见于旦也。埃昏,土气之浊也。土主四之气,在大暑六月中后,凡六十日有奇,故土郁之发,以其四气。”)云横天山,浮游生灭,怫之先兆。(“浮游,蜉蝣也,朝生暮死,其出以阴。此言大者为云横天山,小者为蜉蝣生灭,二者之见,则土郁将发,先兆彰矣。怫,郁也,音佛。”)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气清气切,(“火胜制金,金之郁也。金气清明急切,故其发如此。”)大凉乃举,草树浮烟,(按:凉为金气,烟为火气,金王于秋,时方大凉,火退令而其气浮散于草树之间也。景岳以浮烟为金之敛气,误矣。)燥气以行, 雾数起,(“金气至则燥气行,阴气凝则 雾起。 ,浓雾也,音茂。”)

译四畏就是寒、热、温、凉。黄帝说:好。如果触犯了它们,又会怎样?意思是说,有时确实不得不触犯它们,那将会怎样?岐伯说:如果客气违背时令,就应当根据主气来处理。天气就是客气,时令就是主气;客气与主气不相合,就叫作违时。遇到违时,应当依据主气,因为主气的运行循环有规律,客气的显现强弱却没有固定规律,所以暂且顺从主气。等到客气胜过主气时,就可以触犯它。所谓胜过主气,是指客气太过。例如夏季却寒冷异常,是客水胜过主气。冬季却炎热异常,便是客火胜过主气。春季偏凉、秋季偏温,也都是这种情况。因此可以用热法触犯热气、用寒法触犯寒气、用凉法触犯凉气、用温法触犯温气,顺从气候的异常变化,这就是所谓的从治。以恢复平和为标准,不可做得过度。超过限度就会损伤正气,使病情加重。所以说:不要失去对天时规律的信守,不要违背气候的宜忌,不要助长其胜气,不要帮助其复气,这才是最高明的治疗。客气、主气和运气到来时都必定应合时令,这是天时的信用;不了解时令之气,就是失去了对天时的信守。寒、热、温、凉的使用各得其宜,是顺应气候;不知道何时应顺、何时应逆,就是违背气候的宜忌。助长胜气、帮助复气,都是在助长邪气。懂得这些道理而不去触犯它们,这就是最高明的治疗方法。(注文止。) 黄帝说:好。五运之气也会像六气那样发生报复吗?“复”是报复的意思。这里问的是,五运之气是否也像六气那样发生胜气和复气,并在每年表现出来。岐伯说:郁结达到极点才会发作,要等待相应的时令才会出现。五运之气如果受到胜气过度制约,郁结必然达到极点;郁结达到极点就必然发作,而发作各有相应的时间。详细情况如下文。黄帝说:请说明其中的具体情况。岐伯说:五行正常之气有太过和不及,它们发作的情况各不相同。黄帝说:请把这些情况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太过的发作猛烈,不及的发作缓慢;猛烈发作的病势重,缓慢发作的病势会迁延不愈。“持”是指病势时进时退、缠绵不去,彼此相持而拖延很久。太过之气发作猛烈,不及之气发作缓慢,这是自然的道理。但下文说,太过之气到来缓慢而持久,少者发作猛烈却会败亡,似乎与本节相反。其实不知道,太过之气的猛烈,是放纵强盛;少者的败亡,是受到损伤。放纵强盛的尚且可以制约,受到损伤的却无法支撑。所以这两节相互发明,正是为了说明病势轻重的含义。黄帝说:太过和不及,在数量上是怎样的?岐伯说:太过之气,其数取成数;不及之气,其数取生数;土气通常取生数。“太过时,其数为成数;所谓成数,是指气势旺盛。不及时,其数为生数;所谓生数,是指气势微弱。土气在四季都能生长,所以通常取生数,不必等到成数。这种数有生数和成数之分,或许就是气有【原文“国中”含义不明】的意思吧?!凡是六十年运气运行和政令之数,如所说寒化为一、寒化为六等意思,就是指这个。按:土常取生数,是说土居中央,数到五便停止,如本篇凡说湿化、雨化,都说是五,便是这个意思。详细推求其中的意义,土没有成数而只说五这个生数,是因为土是万物之母,生生不息,随着时令不断更替而旺盛,把生长作为常态;就像不及之运,气还可以得到增加,不同于太过之运那样旺盛到极点,反而不能生育万物。黄帝说:它发作时是什么样子?岐伯说:土气郁结发作时,山岩峡谷都会震动惊响。木气胜过并制约土气,这就是土气郁结;郁结到了极点便会发怒,怒气一动就会发作。岩谷,是土层深厚的地方。震惊,是土气发作的表现。” 雷声在气交之时隆隆作响。殷,是盛大的意思。气交,是升降之气交会之时,也就是三气与四气之间。大概是火气和湿气合在一起,发作而成为雷,所以在火湿当令时最为强盛。” 尘埃昏暗,使天空呈黄黑色。又化为白气,是湿气蒸腾形成的雾岚一类。狂风骤雨从高处冲下,冲决高处和深处。山岩崩塌,石块滚落,洪水便随之涌出。河流泛滥蔓延,淹没田野和牧地。田野牧地只剩下高低散乱的土石,好像群驹散放在田野之间。土气的化生之气于是布散开来,善于形成应时的雨。万物开始萌生,开始生长,开始发生变化,开始成熟。土气受到郁滞,万物的变化都迟缓。然而土郁发作必在三气、四气之间,所以仍能使万物生长、化育、成熟,不失其时。因此百姓会患心腹胀满、肠鸣而频繁泄泻;严重时会心痛、胁部【原文缺字】痛,呕吐霍乱,痰饮下注,身体浮肿而沉重。这些都是湿土致病。湿邪在上焦和中焦,所以心腹胀满。湿邪在下焦,所以频繁泄泻。心被湿邪侵袭,所以心痛。肝被湿邪侵犯,所以胁肋【原文缺字】胀满。有声音而无吐出物叫作呕,有吐出物叫作吐。霍乱,是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并且心神、眼目【原文“心目”后缺字】昏乱。饮,就是痰饮。下注,是大便突然泄泻。湿气损伤肌肉,就会身体浮肿、身重【原文“肿身”前缺字】。这些都是土气发作、湿邪为患的证候。” 云气奔向雨府,朝霞笼罩着朝阳,山林水泽尘埃昏暗;土郁就在四气时发作。雨府,是太阴湿气聚集的地方。朝霞笼罩朝阳,是清晨所见的景象。尘埃昏暗,是土气浑浊的表现。土气主宰第四个气,处在大暑、农历六月中旬以后,共六十日有余,所以土气郁结的发作,发生在第四个气。云横亘在天空和山间,浮游虫忽生忽灭,这是土郁发作的先兆。浮游,就是蜉蝣,早晨出生、晚上死亡,它在阴气出现时出没。这里说,大的表现是云横天空山间,小的表现是蜉蝣生灭;出现这两种现象,就说明土郁将要发作,先兆已经明显。怫,就是郁,读音同“佛”。【原文仅有括号,未见正文】金郁发作时,天空清洁、地面明亮,气息清肃而急切。火气过盛克制金气,导致金郁;金气清肃明洁而急切,所以发作时是这种表现。大凉之气于是兴起,草木间浮现烟气。按:凉属于金气,烟属于火气。金在秋季旺盛,此时正值大凉,火气退去而其气浮散在草木之间。景岳把浮烟解释为金气收敛,是错误的。燥气开始运行,浓雾屡屡升起【原文“雾”前疑有缺字】。【原文缺字】是浓雾,读音同“冒”。【原文仅有括号,未见正文】

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按:秋气肃杀,故云杀气,非阴气也。草木至此凋零,气燥劲而音清切,是谓秋声,即金声也。)故民病咳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陈色恶。(咳逆嗌干,肺病而燥也。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金气胜而伤肝也。陈,晦也,金气肃杀,故面陈而恶也。)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燥气行,故山泽焦枯,土面凝白,卤结为霜也。金王五之气,主秋分八月中后,凡六十日有奇,故其发也,在气之五。卤音鲁。)夜雪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兆也。(按:秋末有霜,先见白露。雪,犹泄也。林莽声凄,金风动也。是谓秋之先兆。)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土胜制水,水之郁也。水郁而发,寒化大行,故阳气乃辟。辟,避同。”)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 结为霜雪,(“寒 ,寒气之如雾者。”)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黄,土色。黑,水色。水为土郁而发,故二色并见于气交。祥,灾异也,凡吉凶之兆皆曰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 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此皆寒水之气为病。

火畏水,故心痛。寒入肾,故腰 痛。寒则血气滞,筋脉急,故关节不利,屈伸不便。阴气胜,阳气不行,故厥逆痞坚腹满。”)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埃昏瞑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二火前后,君火二之气,相火三之气,自春分二月中,而尽于小暑六月节,凡一百二十日,皆二火之所主。水本王于冬,其气郁,故发于火令之时,阴承阳也。王氏曰:阴精与水,皆上承火,在君相二火之前后。”)太虚深玄,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深玄,黑色也。麻散,如麻散乱可见,微见而隐也。大都占气之法,当于平旦候之,其色黑而微黄,黄为土色,黑为水色,微黄兼黑,水郁将发之先兆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金胜制木,木之郁也。木郁之发,风气大行,故有埃昏云扰发屋折木等候,皆木之为变也。”)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此皆风木肝邪之为病。厥阴之脉,挟胃贯膈,故胃脘当心而痛,膈咽不通,食饮不下也。上支两胁,肝气自逆也。肝经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上会于巅,故为耳鸣眩转,目不识人等证。风木坚强,最伤胃气,故令人善僵暴仆。”)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为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苍埃浊色,黄黑郁若,皆风尘也。风胜湿,故云虽横而不起雨。

风气之至,动变不定,故其发也,亦无常期。”)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草偃,草尚之风必偃也。呈阴,凡柔叶皆垂,因风翻动而见叶底也。松吟,声在树间也。虎啸则风生,风从虎也。凡见此者,皆木郁将发之先兆。)

火郁之发,太虚肿翳,大明不彰,(“水胜制火,火之郁也。肿字误,当作曛,盖火郁而发,热化大行,故太虚曛翳昏昧,大明反不彰也。”)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燔燎腾烟,炎热甚也。材木流津,汁溶流也。霜卤,水泉干涸而卤为霜也。止水,蓄积之水也。风行惑言,热极风生,风热交炽而人言惑乱也。湿化乃后,雨不至也。厦音夏。”)

故民病少气,疮痒痈肿,胁腹胸背面首四肢 愤,胪胀,疡 ,呕逆,螈 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 ,善暴死。(“此皆火盛之为病也。壮火食气,故少气。

火能腐物,故疮痈。阳邪有余,故为 塞愤闷胪腔胀满疡 疮毒等患。火气上冲,故呕逆。火伤筋,则螈 抽掣。火伤骨,则骨痛难支。火伏于节,则节动。火在肠胃,则注下。火在少阳,则温疟。火实于腹,则暴痛。

译肃杀之气到来,草木苍老枯干,金气于是发出声响。按:秋气肃杀,所以说杀气,并不是指阴气。草木到此时凋零,气候干燥而劲急,声音清脆急切,这叫秋声,也就是金声。” 因此百姓会患咳嗽上逆、心胁胀满并牵连少腹,容易突然疼痛,痛得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晦暗难看。咳嗽上逆、咽喉干燥,是肺病而兼有燥邪。心胁胀满牵连少腹,容易突然疼痛而不能翻身侧卧,是金气过盛损伤肝气。陈,是晦暗的意思;金气肃杀,所以面色晦暗难看。” 山林水泽焦枯,土地凝结成霜卤;金郁于是发作,其主气为五。燥气运行,所以山林水泽焦枯;地面凝结成白色,卤水凝结成霜。金气旺盛于第五个气,主宰秋分、农历八月中旬以后,共六十日有余,所以金气的发作发生在第五个气。“卤”读音同“鲁”。夜间下雪,白露出现,林莽间声音凄清,这是金郁发作的征兆。按:秋末会有霜,之前先出现白露。“雪”仍是泄的意思。林莽声声凄清,是金风吹动的缘故。这就是秋季将至的先兆。水郁发作时,阳气于是退避。水气郁滞而发作,寒冷之化大为流行,所以阳气退避。“辟”与“避”相同。” 阴气突然旺盛,大寒于是到来,河流水泽严寒凝结,寒气【原文缺字】凝结成霜雪。严重时黄黑色昏暗遮蔽天空,寒气流行并在气交之时交汇,于是形成霜冻杀伤,水郁便显现出异常征兆。黄色,是土的颜色。黑色,是水的颜色。水因土郁而发作,所以这两种颜色同时出现在气交之时。祥,是灾异的意思;凡是吉凶的征兆,都叫作祥。” 因此百姓会患寒邪侵入心中而心痛、腰部【原文缺字】痛,大关节活动不利,屈伸不方便,容易四肢厥冷逆冷,并有痞块坚硬、腹部胀满。这些都是寒水之气致病。火气畏惧水气,所以心痛。寒邪侵入肾,所以腰部【原文缺字】痛。寒邪使血气阻滞、筋脉拘急,所以关节活动不利,屈伸不方便。阴气过盛,阳气不能运行,所以出现厥逆、痞块坚硬和腹部胀满。” 阳光不能照临,天空长久积聚深重的阴气,白色尘埃使天色昏暗;水郁就在这时发作,其主气在二火之气的前后。所谓二火之前后,是指君火的二之气和相火的三之气,从春分、农历二月中旬开始,到小暑、农历六月节结束,共一百二十天,都是二火所主。水本来在冬季旺盛,水气郁滞,所以在火气当令时发作,这是阴气承接阳气。王氏说:阴精和水,都在君火、相火之前后承受火气。” 天空深黑,气息像麻线一样散乱,若隐若现,颜色黑中微黄,这是水郁发作的先兆。深玄,是黑色。麻散,是说像散乱的麻一样可以看见,若隐若现。大体上观察气色的方法,应当在清晨观察;如果颜色黑而微黄,黄色是土色,黑色是水色,微黄兼黑,就是水郁将要发作的先兆。木郁发作时,天空尘埃昏暗,云气纷乱,大风于是到来,吹开屋顶、折断树木,树木出现异常变化。金气过盛克制木气,导致木郁。木郁发作,风气大为流行,所以有尘埃昏暗、云气扰动、吹开屋顶、折断树木等征候,这些都是木气异常变化的表现。” 因此百姓会患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耳鸣、头晕旋转,眼睛看不清人,容易突然身体僵直跌倒。这些都是风木之邪、肝气所致的疾病。厥阴经脉夹着胃部、贯穿膈膜,所以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疼痛向上牵连两胁,是肝气自行上逆。肝经循行经过咽喉,进入颃颡,连接眼系,向上会聚于头顶,所以出现耳鸣、头晕旋转、眼睛看不清人等证候。风木之气强盛,最容易损伤胃气,所以使人容易突然身体僵直跌倒。” 天空苍灰、尘埃弥漫,天与山呈同一颜色,有时呈浑浊之色,黄黑色郁结不散;云横亘天空却不下雨,于是木郁发作,其发作时间没有固定。苍灰尘埃、浑浊的颜色,以及郁结不散的黄黑色,都是风尘。风能胜过湿气,所以云虽然横在天空,却不能下雨。风气到来时,活动和变化没有定常,所以它发作时也没有固定时间。” 长长的河流两岸草木倒伏,柔软的叶片翻出叶底,松树在高山上发出吟声,老虎在岩穴间长啸,这是木郁发作的先兆。草倒伏,是说草受到强风吹拂必然倒下。所谓呈阴,是说柔软的叶子都向下垂,在风中翻动而露出叶子的背面。松吟,是声音在树木之间回荡。老虎长啸就会生风,正所谓风从虎来。凡是见到这些现象,都是木郁将要发作的先兆。” 火郁发作时,天空昏暗遮蔽,太阳的光明不能显现。“肿”字有误,应当作“曛”。大概是火郁发作后,热化大为流行,所以天空昏暗、阴翳不明,太阳的光明反而不能显现。” 炎热之气运行,大暑到来,山林水泽被烈火般的暑热炙烤,木材流出汁液,高大房屋上腾起烟气,土地凝结霜卤,积水于是减少,蔓生的草焦黄,风气流行使人言语迷乱,湿气的化生反而在后面。燔燎、腾烟,都是说炎热非常严重。材木流津,是说木材中的汁液融化流出。霜卤,是说水泉干涸,卤水凝结成霜。止水,是蓄积不流动的水。风行惑言,是热到极点而生风,风热交相炽盛,使人的言语迷乱。湿化在后,是说雨水不能到来。“厦”字读音同“夏”。(此处为原文残缺的段落标记。) 所以百姓会患少气、疮疡瘙痒、痈肿,以及胁部、腹部、胸部、背部、面部、头部和四肢的〔原文缺字〕,腹部胀满,疡〔原文缺字〕,呕吐气逆,抽搐,骨痛,关节甚至会跳动;还会出现泄泻、温疟、腹中突然疼痛、血液外溢或流注,精液减少,眼睛发红,心中发热;严重时会神志昏蒙、胸闷烦乱,容易突然死亡。(这些都是火气过盛所导致的疾病。强盛的火气会消耗人体的气,所以会少气。火能腐蚀万物,所以会发生疮和痈。阳邪有余,所以会出现〔原文缺字〕堵塞、胸中烦闷、腹腔胀满、疡疮毒肿等疾病。火气向上冲逆,所以会呕吐气逆。火气损伤筋脉,就会抽搐牵掣。火气损伤骨骼,就会骨痛而难以支撑。火气潜伏在关节中,关节就会跳动。火气在肠胃中,就会发生泄泻。火气在少阳,就会发生温疟。火气充实于腹中,就会突然疼痛。

火入血分,则血溢流注。火烁阴分,则精液乃少。火入肝,则目赤。火入心,则心热。火炎上焦,则瞀闷。火郁膻中,则懊 。火性急速,败绝真阴,则暴死。胪,闾卢二音。懊音鏖。 ,乃包切。”)刻终大温,汗濡玄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刻终者,百刻之终也。日之刻数,始于寅初,终于丑末,此阴极之时也。故一日之气,惟此最凉。刻终大温而汗濡玄府,他热可知矣。玄府,汗空也。火本王于夏,其气郁,故发于未申之四气。四气者,阳极之余也。”)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上文言湿化乃后,至此则火王生土,故动复则静,阳极反阴,土气得行,湿令复至,故万物得以化成也。”)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群花之发,君火二气之候也。午泽,南面之泽也。于华发之时而凝冰雪,见火气之郁也。于面南之泽,而焰阳气见,则火郁将发之先兆也。”)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此以下总结上文郁发之义也。凡应有先兆,报必随之。盖物极则变,故郁极乃发。”)木发无时,水随火也。(“土金火之郁发,各有其时,惟风木善行数变,上文云其气无常,即木发无时也。水能胜火,上文云其气二火前后,即水随火也。”)

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知时气,则病气可与期。失时气,则五气之行尚不能知,又安知生化收藏之常政哉。”)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此发明承制之义也。气有多少,太过不及也。发有微甚,郁微则发微,郁甚则发甚也。微者当其气,本气之见也。甚者兼其下,承气兼见也,如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木气承之,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火位之下,水气承之是也。故水发之微者为寒,甚者为雹雪,是兼乎土,雹雪如土故也。土发之微者为湿,甚者为飘骤,是兼乎木,风主飘骤故也。木发之微者为风,甚者为毁折,是兼乎金,金主杀伐故也。金发之微者为燥,甚者为清明,是兼乎火,火主光明故也。火发之微者为热,甚者为曛昧,是兼乎水,水主昏昧故也。征,证也,取证于下承之气,而郁发之微甚可知矣。”)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不当位,谓有不应其时也。”)岐伯曰:命其差。(“气有盛衰,则至有先后,故曰命其差。差者,不当其位也。如至真要大论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但彼论胜复之至不当位,此论五气之发不当位,虽所论似异,而义则一也。”)帝曰:差有数乎?(“言日数也。”)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后者,自始及终也。度,日也。三十度而有奇,一月之数也。奇,谓四十三刻七分半也。盖气有先至后至之差,不过三十度耳。即如气盈朔虚节序置闰之法,早至者先十五日有奇,迟至者后十五日有奇,或前或后,总不出一月有奇之数,正此义也。”按:此段问答,详味语气,是单论先后之差,未曾说到所以先后处。景岳谓气有盛衰,则至有先后,误矣。下文方是论所以先后。)

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岐伯曰:太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己胜也,(……按:己胜,谓已被胜也。己气不及,则力弱而权归于胜己者,故非其时而有其气,如注云春凉夏寒秋热冬雨之类是也。)

译火气进入血分,就会发生血液外溢和流注。火气灼伤阴分,精液就会减少。火气进入肝,就会眼睛发红。火气进入心,就会心中发热。火气炎盛于上焦,就会神志昏蒙、胸闷。火气郁结在膻中,就会烦乱不安。火的性质急速,能够败坏、耗尽真阴,所以会突然死亡。“胪”字有“闾”“卢”两种读音。“懊”字读音同“鏖”。〔原文缺少字首〕,切韵为“包”声。百刻结束时天气大温,汗液濡润汗孔;这种情况发生时,〔原文“其气四”疑有讹误〕。“刻终”是指一百刻的末尾。一日的刻数从寅时初开始,到丑时末结束,这是阴气达到极盛的时候。所以一天之中的气候,只有这个时候最为寒凉。刻终时天气却很温暖,汗液濡润汗孔,那么其他时候的热就可想而知了。玄府,就是汗孔。火本来在夏季旺盛,但其气郁结,所以在未、申时所属的第四气阶段发作。所谓“四气”,是阳气达到极盛后的余气。运动恢复后就归于静止,阳气达到极盛后转为阴气,湿令于是得以施行,万物也因此化生并成熟。上文说湿化在火气之后发生;到了这里,是火气旺盛而生土,所以运动恢复后归于静止,阳气极盛后转为阴气,土气得以运行,湿令再次到来,万物因此能够化生并成熟。百花开放之时水却凝结,山川结冰降雪;南方水泽中阳气如火焰般显现,这是火气郁结即将发作的先兆。群花开放,是君火第二气阶段的征候。“午泽”是面向南方的水泽。在百花开放时却凝结冰雪,说明火气有所郁结。在面向南方的水泽中,阳气像火焰一样显现,这是火气郁结将要发作的先兆。先有火气郁结将要发作的征兆,随后才出现相应的发作;一切都要观察郁结达到极点后才会发作。这是对上文所说郁结发作意义的总结。凡是出现征兆,随后必定会有相应的结果。万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所以郁结达到极点后便会发作。木气的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这是因为水气随着火气而变化。土、金、火三气的郁结发作,各有固定的时间;只有风木之气运行迅速、变化频繁,上文所说“其气无常”,就是指木气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水能克制火,上文所说“其气在二火之前后”,就是指水气随着火气而变化。(此处为原文残缺的段落标记。) 谨慎地观察时令,疾病的发生就可以预先推知;如果错过时令,连五气的运行都无法掌握,那么生化、收藏等自然规律也就没有恒常可言了。掌握时令之气,就可以预先推知疾病之气。如果错失时令之气,连五气的运行尚且不能知道,又怎么能知道生化收藏的正常规律呢?(此处为原文残缺的段落标记。) 黄帝说:水气发作会出现冰雹和降雪,土气发作会出现飘风和骤变,木气发作会造成毁坏折断,金气发作会使天气清明,火气发作会使天气昏暗,这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气有太过和不及,发作有轻微和严重;轻微时只表现为本气,严重时还会兼有其所承接的下位之气。考察下位之气的表现,就可以知道它发作的情况。这是阐明承制关系的意义。所谓气有多少,是指气有太过和不及。所谓发作有轻有重,是指郁结轻则发作轻,郁结重则发作重。轻微时只应于本气,是本气显现。严重时兼有其下位之气,是承接之气同时显现。例如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土位之下由木气承接,木位之下由金气承接,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火位之下由水气承接。所以水气发作轻微时表现为寒,严重时表现为冰雹和降雪;这是兼有土气,因为冰雹和雪的形态类似土。土气发作轻微时表现为湿,严重时表现为飘风和骤变;这是兼有木气,因为飘风和骤变由风所主。木气发作轻微时表现为风,严重时表现为毁坏折断;这是兼有金气,因为金气主肃杀征伐。金气发作轻微时表现为燥,严重时表现为清明;这是兼有火气,因为火气主光明。火气发作轻微时表现为热,严重时表现为昏暗;这是兼有水气,因为水气主昏昧。“征”就是验证;从下位承接之气的表现来验证,就可以知道郁气发作的轻重。(此处为原文残缺的段落标记。) 黄帝说:好!五气的发作有不合时位的情况,这是为什么?所谓不合时位,是指有些气候没有在应当出现的时令出现。岐伯说:这是由于时序出现了差错。气有盛衰,所以到来的时间有先有后,因此说是时序出现了差错。所谓差,是指没有在应有的时位出现。正如《至真要大论》所说:“胜气和复气发生时,运行有时不合时位,有的会晚于时令到来。” 只是那篇论述的是胜气、复气到来时不合时位,这里论述的是五气发作时不合时位;虽然所论对象似乎不同,但意义是相同的。黄帝说:这种差错有一定的天数吗?这是说相差的日数。岐伯说:从开始到结束,都会相差三十天左右。所谓“后”,是指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度”就是一天。“三十度而有余”,就是一个月的天数。“有余”是指四十三刻七分半。气有先到和后到的差别,但不会超过三十天。就像根据气盈朔虚以及节气次序安排闰月的规律,早到的会提前十五天多,迟到的会推后十五天多,无论提前还是推后,总不会超出一个月多的数目,正是这个意思。按:仔细体会这一段问答的语气,它只是论述先后相差的时间,并没有说到造成先后的原因。景岳认为气有盛衰所以到来有先后,这是错误的。下文才是论述造成先后的原因。) 黄帝说:好!气候有不在相应时令却发生变化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太过之气会在本应到来的时令出现;不及之气则归于已经胜过它的气。按:“己胜”是指已经被胜过。自身之气不足,力量薄弱,权势便归于胜过自己的气,所以会在不属于它的时令出现相应气候,例如春凉、夏寒、秋热、冬雨等。

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按:谓气化营运之次序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按:春主东,而其气常由东而西;秋主西,而其气常由西而东:夏主南,而其气常由南而北;冬主北,而其气常由北而南也。)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按:春主发散,而其气则本于秋冬之收藏,故云始于下。秋主收敛,而其气则本于春夏之长养,故云始于上。夏主长茂,而其气则本于中土之敦培,故云始于中。冬主归藏,而其气则本于岁半以前之所生所长所收而成,故云始于标。盖言气各有所自起也。)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按:左,东也;右,西也;后,北也;前,南也。言四气之正位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按:注云:“高山之巅,盛夏冰雪,污下川泽,严冬草生,常在之义足明矣。”又五常政大论云:“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皆言气各有所互藏也。)必谨察之。帝曰:善!黄帝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问乎?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初之气,木之化。)少阴所至为暄,(二之气,君火也。)太阴所至为埃溽,(四之气,土之化。)少阳所至为炎暑,(三之气,相火也。)阳明所至为清劲,(五之气,金之化。)太阳所至为寒 ,(终之气,水之化。)时化之常也。(“三阴三阳之次,厥阴,一阴也;少阴,二阴也;太阴,三阴也。少阳,一阳也;阳明,二阳也;太阳,三阳也。皆因次为序,下文十二化皆然,此客气之常也。”按:时化者,随时变化,乃客气也,非四时之正化。注作主气,误矣。)

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微裂未破曰璺,开拆曰启,皆风化之所致。”按:府,犹藏也,会聚也。璺音问。)少阴所至为大火府,为舒荣;(按:少阴,君火也,故云大火府。物得阳气,气渐舒而色渐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太阴化湿,故为雨府。物得土气而后充盈,故为员盈。员,周也。”)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按:少阳相火,相火为用,其热更甚,故曰热府。阳盛之极,气尽外达,故又曰行出也。)

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庚,更也。苍,木化也。物得发生之化者,遇金气而更易也。”按:金主肃杀,故为司杀府。)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按:寒盛之时,万物收敛而归藏。)司化之常也。(按司,主也。六气之化,各有专主,乃有六府之名也。)

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木气升,故主生。风性动,故为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按:阳气渐盛,万物荣美而庶类之形毕见也。)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土能化生万物,云雨其气也。”)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按:阳气盛长,万物蕃茂而鲜妍。)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按:秋时收敛,故气凝结而为雾露也。)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按:藏者,敛之深。周密者,藏之固也。)气化之常也。(按:有气则有化,六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按:六微旨大论曰:“风位之下,金气承之。”故厥阴风生而终为整肃是也。)

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六微旨大论曰:‘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故少阴热生而终为寒也。

又云:‘君火之下,阴精承之。’亦为寒之义。”)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土位之下,风气承之,故太阴湿生而终为注雨,即飘骤之谓。”)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故少阳火生而终为蒸溽也。”)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此燥凉二字,当互更之。盖金位之下,火气承之,故阳明凉生而终为燥也。”)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故太阳寒生而中为温也。”按:上文六化厥阴太阴少阳阳明俱言终,惟少阴太阳言中者,何也?盖六气之道,阴阳而已;阴阳征兆,水火而已。少阴者,君火也;太阳者,寒水也。阳胜则阴复,故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此离象之外阳内阴也。阴胜则阳复,故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此坎象之外阴内阳也。故惟此二气言中者,乃阴阳互藏之妙;其他言终者,则皆下承之义耳。)德化之常也。(按:正化之下,承者继之,虽六气相制之自然,而实则天地相生之德也。)

译黄帝说:我想听听所谓它的运行是怎么回事。按:这是说气化运行的次序。岐伯说: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按:春季主东方,它的气常常由东向西运行。秋季主西方,它的气常常由西向东运行;夏季主南方,它的气常常由南向北运行。冬季主北方,它的气常常由北向南运行。所以春气开始于下部,秋气开始于上部,夏气开始于中部,冬气开始于末端。按:春季主发散,但它的气根本上来自秋冬的收藏,所以说开始于下部。秋季主收敛,但它的气根本上来自春夏的生长养育,所以说开始于上部。夏季主生长繁茂,但它的气根本上来自中土的厚实培育,所以说开始于中部。冬季主收藏归藏,但它的气是由上半年万物的生长、发育和收获形成的,所以说开始于末端。这是说四时之气各有其发生的根源。春气从左方开始,秋气从右方开始,冬气从后方开始,夏气从前方开始,这是四时正常变化的规律。按:左,就是东方。右,就是西方。后,就是北方。前,就是南方。这是说四气各自正常的方位。所以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按:注释说:“高山的山顶即使盛夏也有冰雪,低洼的河川水泽即使严冬也有草木生长,气候常在的意义已经很清楚了。” 《五常政大论》又说:“地势有高有低,气候有温有凉;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 这些都是说,各种气候彼此有所藏伏。必须谨慎地观察这些情况。黄帝说:好!黄帝说:五运六气的应验和显现、六种气化的正常规律以及六种变化的纲纪,分别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六气正常运行的纲纪,有气化,有变化,有胜气,有复气,有所作用,也有疾病;它们的征候各不相同,帝想问的是哪一方面呢?黄帝说:我希望全部听到。岐伯说:请允许我逐一说明。凡是气到来时,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和平。(初之气,是木气的气化。) 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温暖。(二之气,是君火。) 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尘埃飞扬而湿润。(四之气,是土气的气化。) 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炎热暑气。(这是三之气,属相火。) 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清凉刚劲。(这是五之气,属金的变化。) 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寒冷。(这是终之气,属水的变化。) 这是四时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三阴三阳的次序是:厥阴为一阴;少阴为二阴;太阴为三阴。少阳为一阳;阳明为二阳;太阳为三阳。都是依照次序排列的,下面所说的十二种变化也都如此,这是客气的正常规律。” 按语:所谓“时化”,是随着时令而发生的变化,指的是客气,不是四时正常的气候变化。注文把它解释为主气,是错误的。) 厥阴之气到来时,形成风气聚集之处,并使事物出现细微裂纹、开始裂开;“细小裂纹尚未裂开叫作‘璺’,裂开叫作‘启’,都是风气变化造成的。” 按语:“府”有收藏、聚集的意思。“璺”读作“问”。少阴之气到来时,形成大火聚集之处,并使万物舒展而繁荣;按语:少阴属君火,所以称为“大火府”。万物得到阳气后,气息逐渐舒展,色泽也逐渐茂盛光彩。” 太阴之气到来时,形成雨气聚集之处,并使万物周遍充盈;“太阴的作用是化生湿气,所以称为‘雨府’。万物得到土气后才会充实饱满,所以称为‘员盈’。‘员’有周遍的意思。” 少阳之气到来时,形成热气聚集之处,并使阳气运行而向外发出;按语:少阳属相火,相火发挥作用时,热势更加旺盛,所以称为“热府”。阳气旺盛到了极点,气息全部向外通达,所以又称为“行出”。阳明之气到来时,形成主司肃杀之气聚集之处,并使草木在金气作用下发生更易;“‘庚’有更易的意思。‘苍’指木气的变化。凡是受到生发之气化育的万物,遇到金气就会发生更替变化。” 按语:金主肃杀,所以称为“司杀府”。太阳之气到来时,形成寒气聚集之处,并使万物归于收藏。按语:寒气旺盛时,万物收敛,归于收藏。这是各气主司其变化的正常规律。按语:“司”就是主宰、主管。六气的变化各有专门主管者,因此有六府的名称。厥阴之气到来时,主宰生长,并形成风气摇动;“木气上升,所以主宰生长。风的性质是运动,所以表现为摇动。” 少阴之气到来时,主宰繁荣,并使万物的形态显现;按语:阳气逐渐旺盛,万物繁茂美好,各类事物的形态也都显现出来。太阴之气到来时,主宰化生,并形成云雨;“土能够化生万物,云雨就是它的气。” 少阳之气到来时,主宰生长,并使万物繁茂鲜明;按语:阳气旺盛生长,万物繁茂而鲜艳美丽。阳明之气到来时,主宰收敛,并形成雾露;按语:秋季万物收敛,所以气息凝结而成为雾露。太阳之气到来时,主宰收藏,并使万物周密坚固。按语:“藏”是收敛得深。“周密”是收藏得牢固。这是气化的正常规律。按语:有气就有变化,这是六气共同的正常规律。厥阴之气到来时,开始产生风,最终转为肃杀;按语:《六微旨大论》说:“风位的下方,由金气承接。” 所以说厥阴先产生风,最终转为整肃。少阴之气到来时,开始产生热,中间转为寒;“《六微旨大论》说:‘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中间显现太阳。’ 所以少阴先产生热,最终转为寒。又说:‘君火的下方,由阴精承接。’ 这也是转为寒的意思。” 太阴之气到来时,开始产生湿气,最终形成骤然倾注的大雨;“土位的下方,由风气承接,所以太阴先产生湿气,最终形成骤雨,也就是飘洒急骤的雨。” 少阳之气到来时,开始产生火气,最终形成蒸腾湿热;“相火的下方,由水气承接,所以少阳先产生火气,最终形成蒸腾湿热。” 阳明之气到来时,开始产生燥气,最终转为凉;“‘燥’和‘凉’这两个字,应当互换。因为金位的下方由火气承接,所以阳明应是先产生凉,最终转为燥。” 太阳之气到来时,开始产生寒气,中间转为温暖。“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中间显现少阴,所以太阳先产生寒,居中则转为温暖。” 按语:上文所说的六种变化中,厥阴、太阴、少阳、阳明都说‘最终’,只有少阴、太阳说‘中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六气的道理,不过就是阴阳;阴阳的征象,也不过就是水火。少阴属君火;太阳属寒水。阳气胜盛之后阴气又会恢复,所以少阴到来时先产生热,中间转为寒;这正如离卦之象,外阳而内阴。阴气胜盛之后阳气又会恢复,所以太阳到来时先产生寒,中间转为温;这正如坎卦之象,外阴而内阳。所以只有这两种气说‘中间’,正是阴阳相互藏寓其中的奥妙;其他说‘最终’的,都是指下面的气承接其后的意思。) 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按语:正常气化之下,承接它的气随后继起;这虽然是六气相互制约的自然规律,实质上也是天地相互化生的德性。

厥阴所至为毛化,(按,毛属木化。)少阴所至为羽化,(有羽翼飞行之类也。按:羽属火化。)太阴所至为 化,(无毛羽鳞甲之类也。按: 属土化。)少阳所至为羽化,(薄明羽翼蜂蝉之类,非翎羽之羽也。)

阳明所至为介化,(按:甲属金化。)太阳所至为鳞化,(按:鳞属水化。)德化之常也。(按:动物之生,禀之以化,六气之德也。)

厥阴所至为生化,(按,万物之生,木所化也。)少阴所至为荣化,(按:万物荣美,火所化也。)太阴所至为濡化,(按:濡润万物,湿土所化。)少阳所至为茂化,(按:万物畅茂,相火之化。)阳明所至为坚化,(按:物敛而坚,金燥所化。)太阳所至为藏化,(按:万物收藏,寒水之化。)布政之常也,(“气布则物从其化,故谓之政。”)

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飘怒,木亢之变;大凉,金之承制也。”)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大暄,火亢之变;寒,阴精之承制也。”)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雷霆骤注,土亢之变;烈风,木之承制也。”)少阳所至为瓢风燔燎,霜凝;(“飘风燔燎,热亢之变;霜凝,水之承制之。”)阳明所至为散落,温;(“散落,金亢之变;温,火之承制也。”)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寒雪冰雹,水亢之变;白埃,土之承制也。”)气变之常也。(“变者,变乎常也。六气亢极,则承者制之,因胜而复,皆非和平正气,故谓之变。”)

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挠动,风之性。迎随,木之性。”)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按:焰者,火之光。高明焰者,火炽盛而其光四达也。)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按:埃,尘也。白埃者,土飞扬而色白也。晦暝者,尘埃蔽日而昏昧,皆土气之所化也。)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光显,虹电火光之属也。彤云,赤云也。”按:曛者,火热之气,少阴少阳俱火,故并言曛也。彤音同。)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按:烟埃者,秋寒气肃,如烟之袅空,如埃之蔽日也。)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按:此皆冬寒水冱之象也。)令行之常也。(“气行而物无敢违,故谓之令。”)

厥阴所至为里急,(按:木主肝,病则气抑郁而里急。)少阴所主为疡胗身热,(按:疡,疮属。胗,类。是皆君火外达于肌肤而然也。)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湿土用事,则脾多湿滞,故为积饮痞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按:相火上炎,故为嚏呕。热留肌肉,故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阳明用事而浮虚,皮毛为金之合也。”)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按:寒水用事则病在肾,肾主骨,故令屈伸不利。)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支痛;(按:支,胁也。厥阴主肝而部在两胁,故病则胁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少阴主心,故为惊惑。热极反兼寒化,故恶寒战栗。阳亢伤阴,心神迷乱,故谵妄。”)太阴所至为满;(“太阴主脾,病在中焦,故 满。 音蓄。”)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按:少阳相火,属三焦而以火为用,故病则惊躁。火外阳而内阴,故瞀昧。相火急疾,故为暴病。景岳以为主胆,盖误以手少阳为足少阳也。夫足少阳胆本属木,安得谓之相火。)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 足病;(按:阳明燥金,主大肠而合于肺,肺开窍于鼻,肺感寒则鼻鼽。鼽,鼻塞也。尻阴股足等,肾之病也。大肠之经而见肾病,义未通。景岳又以阳明为主胃,误矣。盖胃者,土也,足阳明也。六气之阳明,乃手阳明大肠经,大肠属庚主金,故谓之燥金也。)太阳所至为腰痛。(“太阳膀胱之脉,挟脊抵腰中,故为腰痛。”)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 戾;(按:风木为病,则筋 缩而乖戾。戾,不柔也。 音软。)少阴所至为悲妄,衄 ;(“火病于心而并于肺,故为悲妄。火逼血而妄行,故鼻血为衄,污血为 。 音灭。”)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按:此土湿伤脾而及胃也。)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相火上炎也。”)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燥金用事,则肝木受伤,故胁痛。皮肤甲错而起,为皴揭,皆燥病也。皴,取钧切。”)太阳所至为寝汗,痉。(“寒水用事,故为寝汗,脉要精微论曰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者是也。肢体强直、筋急反戾曰痉,阴寒凝滞而阳气不行也。痉音敬。”)病之常也。

译厥阴之气到来时,主宰毛类动物的化生。(按语:毛类属于木气的化生。) 少阴之气到来时,主宰羽类动物的化生,(就是有羽翼、能够飞行的动物。按语:羽类属于火气的化生。) 太阴之气到来时,主宰[缺字]类动物的化生,(指没有毛、羽、鳞、甲的动物。按语:[缺字]类属于土气的化生。) 少阳之气到来时,主宰羽类动物的化生,(指有薄而透明的翅膀的蜂、蝉之类,并不是指有翎毛的‘羽’类。) 阳明之气到来时,主宰介类动物的化生。(按语:甲壳属于金气的化生。) 太阳之气到来时,主宰鳞类动物的化生。(按语:鳞类属于水气的化生。) 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按语:动物的生成,都禀受相应的气化,这是六气的德性。厥阴之气到来时,主宰生长的化生。(按语:万物的生长,是木气化生的。) 少阴之气到来时,主宰繁荣的化生。(按语:万物的繁荣美好,是火气化生的。) 太阴之气到来时,主宰滋润的化生。(按语:滋润万物,是湿土化生的。) 少阳之气到来时,主宰繁茂的化生。(按语:万物舒畅繁茂,是相火的化生。) 阳明之气到来时,主宰坚实的化生。(按语:万物收敛而坚实,是金燥之气化生的。) 太阳之气到来时,主宰收藏的化生。(按语:万物收藏,是寒水之气化生的。) 这是布施政令的正常规律。(“气息布散,万物就随其气化而变化,所以称为‘政’。” ) 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狂风怒号和大幅转凉;“狂风怒号,是木气过盛所导致的异常变化;大幅转凉,是金气承接并制约木气的结果。” 少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异常温暖而后寒冷;“异常温暖,是火气过盛所导致的变化;寒冷,是阴精承接并制约火气的结果。” 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雷鸣、骤雨和猛烈的风,“雷鸣骤雨,是土气过盛所导致的变化;猛烈的风,是木气承接并制约土气的结果。” 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飘风]和烈火焚烧,霜冻凝结;“飘风烈火,是热气过盛所导致的变化;霜冻凝结,是水气承接并制约热气的结果。” 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万物凋落、温暖;“万物凋落,是金气过盛所导致的变化;温暖,是火气承接并制约金气的结果。” 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寒冷、降雪、结冰、冰雹和白色尘埃;“寒冷、降雪、结冰、冰雹,是水气过盛所导致的变化;白色尘埃,是土气承接并制约水气的结果。” 这是气候异常变化的正常规律。“所谓‘变’,就是偏离正常状态的变化。六气过盛到极点,承接它的气就会制约它;因一气偏胜而产生相应的复气,这些都不是平和正常的气,所以称为‘变’。” ) 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摇动不安,或如迎随之势。(“挠动,是风的特性。” 迎随,是木的特性。”) 少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高明的火焰和昏暗的热气。(按:焰,是火的光。) 高明焰,是火势旺盛,光芒四面照射的意思。) 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深沉的阴气、白色尘埃和昏暗朦胧。(按:埃,就是尘土。) 白埃,是土尘飞扬而呈白色。) 晦暝,是尘埃遮蔽太阳而使天色昏暗,这些都是土气所化生的现象。) 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光彩显著、红色云气和昏暗热气。(“光显,是虹、闪电和火光之类的现象。” 彤云,就是红云。” 按:曛,是火热之气;少阴、少阳都属于火,所以都说有曛。) 彤,音同。) 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烟尘、霜、坚硬急切和凄厉的鸣声。(按:烟埃,是秋天气候寒冷肃杀,仿佛烟气缭绕在空中,又仿佛尘土遮蔽太阳。) 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刚强坚固、坚硬锐利和挺立。(按:这些都是冬季寒冷、水冻结的征象。) 这是时令运行的常态。气一运行,万物都不敢违背它,所以称为“令”。) 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腹内拘急。(按:木主管肝,患病时气机抑郁,所以腹内拘急。) 少阴所主的病变表现为疮疡、疹子和身体发热。(按:疡,属于疮。) 胗,是与疹相类似的病证。) 这些都是君火向外通达肌肤所造成的。) 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饮邪积聚、痞塞和隔阻。(湿土当令,脾脏多有湿滞,所以会形成饮邪积聚和痞隔。) 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打喷嚏、呕吐和疮疡。(按:相火向上炽盛,所以出现喷嚏、呕吐。) 热邪停留在肌肉,所以形成疮疡。) 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身体浮肿虚软。(“阳明当令而出现浮虚,是因为皮毛与金相合。” )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屈伸不利。(按:寒水当令,病变在肾;肾主管骨,所以使关节屈伸不利。) 这是病变的常态。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胁肋疼痛。(按:支,指胁肋。) 厥阴主管肝,肝的部位在两胁,所以患病时会出现胁肋疼痛。) 少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惊恐、神志迷惑、怕冷战栗和谵语妄言。(“少阴主管心,所以会出现惊恐和神志迷惑。” 热邪发展到极点,反而兼有寒的表现,所以怕冷战栗。) 阳气亢盛而损伤阴气,心神因此昏乱,所以出现谵语妄言。”) 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胀满。(“太阴主管脾,病在中焦,所以出现胀满。” 满,音蓄。”) 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惊恐烦躁、昏蒙不清和突然发病。(按:少阳属于相火,归三焦主管,以火为作用,所以患病时会惊恐烦躁。) 火在外属阳、在内属阴,所以会神志昏蒙。) 相火发作急骤,所以会突然发病。) 景岳认为少阳主管胆,大概是错误地把手少阳当成了足少阳。) 足少阳胆本来属于木,怎么能说它属于相火呢?) 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鼻塞,以及尾骶、会阴、大腿、膝、髀和足部的病变。(按:阳明属燥金,主管大肠并与肺相合;肺开窍于鼻,肺感受寒邪便会鼻塞。) 鼽,就是鼻塞。) 尾骶、会阴、大腿和足部等处的病变,属于肾病。) 大肠经出现肾病,按这个道理却说不通。) 景岳又把阳明解释为主管胃,也是错误的。) 因为胃属于土,属于足阳明。) 六气中的阳明,是手阳明大肠经,不是足阳明胃经;大肠属庚金,主管金,所以称为燥金。) 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腰痛。(“太阳膀胱经的脉,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所以会腰痛。” )这是病变的常态。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原文缺字〕戾。(按:风木致病,筋脉就会拘缩而失于柔和。) 戾,就是不柔和。戾,音软。) 少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悲伤妄乱、鼻出血和〔原文缺字〕。(“火邪侵犯心而兼及肺,所以会悲伤妄乱。) 火邪逼迫血液妄行,所以鼻出血称为衄,污血称为〔原文缺字〕。) 〔原缺字〕,音灭。”) 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中焦胀满、霍乱、呕吐和泄泻。(按:这是土湿损伤脾并累及胃所致。) 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喉痹、耳鸣、呕吐涌出。(“这是相火向上炽盛所致。” )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胁痛、皮肤皲裂剥起。(“燥金当令,肝木受到损伤,所以胁痛。) 皮肤粗糙如鳞甲并翘起剥落,叫作皴揭,这些都是燥邪所致的病变。) 皴,读作取钧切。”) 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睡眠中出汗和痉病。(“寒水当令,所以睡眠中出汗。《脉要精微论》说,阴气有余而多汗、身体发冷,就是这种情况。) 肢体僵直、筋脉拘急而反张,叫作痉;这是阴寒凝滞、阳气不能运行造成的。) 痉,音敬。”) 这是病变的常态。

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木为自病,故胁痛。肝乘脾胃,故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按:少阴主心与火,火盛则心不能静,故多言而善笑也。)太阴所至为重, 肿;(按:土过于湿则身重,肢体浮肿名曰肿也。)少阳所至为暴注, 螈,暴死;(“相火乘金,大肠受之,则为暴注而下。乘脾,则肌肉 动。

乘肝,则肢体筋脉抽螈。相火急暴,故为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金气寒肃而敛,故为鼽为嚏。”)

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按:流泄兼津液便溺言,阴寒气闭,则津液收敛,汗不达空,二便难通,故曰流泄禁止也。)病之常也。

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气报德报化,谓天地气也。高下前后中外,谓生病所也。手之阴阳其气高,足之阴阳其气下,足太阳气在身后,足阳明气在身前,足太阴少阴厥阴气在身中,足少阳气在身侧,各随所在言之,气变生病象也。按:此总结上文胜复为病之次,言各因其气之所至而为报也。王注论手足阴阳部位,自是不易。但本篇所言,专指六气。六气之内,少阳相火,乃是手少阳三焦,非足少阳胆;阳明燥金,乃是手阳明大肠,非足阳明胃。盖胃属土,非属金;胆属木,非属火也。吾乡张景岳、马玄HT 及诸名公,并仍王氏之误。

岂知相火燥金居六气之二,名义既乖,施治必谬,可不辨乎。然则三焦大肠之位应在何所?曰:大肠主传道变化,亦当如足三阴之气,行于身中。三焦包括一身,总统脏腑,理应属身之外。王注泛论脏腑之位则可,若为本篇此节之注则非也。)

故风胜则动,(按:风善行而数变,以动为性,故风胜则动也。又按以下六句,已见于阴阳应象大论,而此篇亦载之者,以此篇正专论六气,谓六气偏胜,则病应于外也。)热胜则肿,(“疮疡痈肿,火之病也。”)燥胜则干,(“精血津液枯竭于内,皮肤肌肉皴揭于外,皆燥之病也。”)寒胜则浮,(“腹满身浮,阳不足而寒为病也。”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 肿,“濡泄,水利也。水闭 肿,水道不利而肌肉肿胀,按之如泥不起者是也。”)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气有高下前后中外之异,人之为病,其气亦然。故气胜于高,则病在头顶,气胜于下,则病在足膝;气胜于前,则病在面腹手臂;气胜于后,则病在肩背腰臀;气胜于中,则病在脏腑筋骨;气胜于外,则病在经络皮毛。而凡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 肿之类,无不随气所在而为病变也。”)

帝曰:愿闻其用也。(“此言施化之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各归不胜,谓必从可克者而施其化也。”)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所在,即方月也。主气之方月有常,如九宫八方各有所属,六气四时各有其序也。客气之方月无定,如子午岁,少阴司天,则太阳在东北,厥阴在东南,少阴在正南,太阴在西南,少阳在西北,阳明在正北,此子午客气之方也。太阳主初气,厥阴主二气,少阴主三气,太阴主四气,少阳主五气,阳明主六气,此子午客气之月也。若其施化,则太阳寒化,当施于正南之少阴及西北之少阳,初气之征也;厥阴风化,当施于西南之太阴,二气之征也;少阴热化,当施于正北之阳明,三气之征也;太阴雨化,当施于东北之太阳,四气之征也;少阳火化,当施于正北之阳明,五气之征也;阳明燥化,当施于东南之厥阴,终气之征也。此子午年少阴司天方月施化之义也。然岁步各有盛衰,气太过则乘彼不胜而施其邪化,气不及则为彼所胜而受其制化,气和平则各布其政令而无灾变之化,是以盈虚消长,又各有微妙存焉。举此一年,他可类求矣。”)

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自得其位,言六气所临,但施化于本位之方月,而无彼此之相犯也。如前子午岁,太阳在东北,主初之气,于本位施其寒化,厥阴在东南,主二之气,于本位施其风化之类,皆自得其位之常化也。”)

译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胁痛、呕吐和泄泻。(“这是木邪自身发病,所以胁痛。) 肝木乘犯脾胃,所以呕吐泄泻。”) 少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多言和喜笑。(按:少阴主管心和火,火势旺盛则心神不能安静,所以多说话而且容易发笑。) 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身体沉重和〔原文缺字〕肿。(按:土湿过盛,身体就会沉重;肢体浮肿就称为肿。) 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突然泄泻、〔原文缺字〕螈和突然死亡。(“相火乘犯肺金,大肠受到影响,就会突然泄泻。) 相火乘犯脾,就会使肌肉〔原文缺字〕动。) 相火乘犯肝,就会使肢体筋脉抽搐。) 相火发作急骤暴烈,所以会突然死亡。”) 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鼻塞和打喷嚏。(“金气寒冷肃杀而有收敛之性,所以会鼻塞、打喷嚏。” ) 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津液外流而大小便不通。(按:流泄兼指津液外流、大小便失常;阴寒之气闭塞,津液便收敛,汗不能排出,大小便也难以通畅,所以说“流泄禁止”。) 这是病变的常态。以上十二种变化,是德以德相应、化以化相应、政以政相应、令以令相应;气在高处,病变就在高处;气在下方,病变就在下方;气在后方,病变就在后方;气在前方,病变就在前方;气在中部,病变就在中部;气在体外,病变就在体外。这是部位变化的常态。(气以德相应、以化相应,是说天地之气。) 高、下、前、后、中、外,是说发生疾病的部位。) 手部阴经、阳经的气在上部,足部阴经、阳经的气在下部;足太阳的气在身体后部,足阳明的气在身体前部;足太阴、少阴、厥阴的气在身体中部;足少阳的气在身体侧面。这里都是根据气所在的部位来说明,气的变化会形成相应的疾病表现。) 按:这是总结上文胜气、复气致病的次序,说明各种病变都因相应之气到达其部位而产生。) 王冰注释手足阴阳的部位,这个说法本身是不可改变的。) 但本篇所说的,专门指六气。) 六气之中,少阳相火指手少阳三焦,并不是足少阳胆。) 阳明燥金指手阳明大肠,并不是足阳明胃。) 因为胃属于土,不属于金。) 胆属于木,不属于火。) 我乡的张景岳、马玄HT以及各位名家,都仍然沿袭了王氏的错误。难道不知道相火、燥金位居六气中的两类,名称和含义既然错乱,治疗必然谬误吗?这难道可以不加辨析吗?既然如此,三焦、大肠的部位应当在哪里呢?答:大肠主管传导和变化,也应当像足三阴之气一样,运行在身体中部。) 三焦包括全身,总领脏腑,按理应当属于身体外部。) 王氏泛泛讨论脏腑的部位还可以;如果作为本篇这一节的注释,就不对了。) 所以风邪偏胜就会发生动摇。(按:风善于运行而且变化频繁,以动为特性,所以风邪偏胜就会动摇。) 又按:以下六句话已经见于《阴阳应象大论》,本篇仍然记载它们,是因为本篇正专门讨论六气,说明六气偏胜时,疾病会在体表出现相应表现。) 热邪偏胜就会发生肿胀。(“疮疡、痈肿,是火邪所致的病变。”) 燥邪偏胜就会干燥。(“体内精、血、津液枯竭,体外皮肤、肌肉皲裂剥起,都是燥邪所致的病变。”) 寒邪偏胜就会浮肿。(“腹部胀满、身体浮肿,是阳气不足而寒邪致病。”) 湿邪偏胜就会濡泄,严重时会水闭、〔原文缺字〕肿。“濡泄,就是水样腹泻。) 水闭、〔原文缺字〕肿,是水液通道不利而肌肉肿胀,按压后像泥一样凹陷而不能立即恢复。)” 这只是随着气所处的部位来说明它的变化罢了。(气有高、下、前、后、中、外的不同,人的疾病所表现的气机也同样如此。所以,气偏盛于上部,病就发生在头顶;气偏盛于下部,病就发生在足部和膝部;气偏盛于前部,病就发生在面部、腹部和手臂;气偏盛于后部,病就发生在肩、背、腰和臀部;气偏盛于中部,病就发生在脏腑、筋和骨;气偏盛于外部,病就发生在经络、皮肤和毫毛。凡是风气偏盛就使人动摇,热气偏盛就导致肿胀,燥气偏盛就导致干燥,寒气偏盛就导致浮肿,湿气偏盛就导致濡泄、肿胀之类的病变,无不随着气所在的部位而发生相应变化。” ) 黄帝说:我想听听六气施用的情况。(这是说六气施行变化的作用。)岐伯说:六气的作用,各自归向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方面,从而施行变化。(所谓“各归不胜”,是说必定随着能够被克制的一方而施行其变化。)所以,太阴的雨化施加于太阳;太阳的寒化施加于少阴;少阴的热化施加于阳明;阳明的燥化施加于厥阴;厥阴的风化施加于太阴。各自依据它所在的方位和月份来验证它。(“所在”,就是所在的方位和月份。主气所在的方位和月份是固定的,如九宫八方各有所属,六气和四时各有次序。客气所在的方位和月份没有固定规律。例如子午年,少阴司天时,太阳在东北,厥阴在东南,少阴在正南,太阴在西南,少阳在西北,阳明在正北,这就是子午年的客气方位。太阳主持初气,厥阴主持二气,少阴主持三气,太阴主持四气,少阳主持五气,阳明主持六气,这就是子午年的客气月份。如果说到它们施行变化,太阳的寒化应当施加于正南的少阴和西北的少阳,这是初气的征象;厥阴的风化应当施加于西南的太阴,这是二气的征象;少阴的热化应当施加于正北的阳明,这是三气的征象;太阴的雨化应当施加于东北的太阳,这是四气的征象;少阳的火化应当施加于正北的阳明,这是五气的征象;阳明的燥化应当施加于东南的厥阴,这是终气的征象。这就是子午年少阴司天时,六气按照方位和月份施行变化的道理。然而,每年的气运都有盛衰不同:气太过,就乘着对方所不能胜过的地方施行邪化;气不及,就被对方所胜而受到制约和变化;气和平时,各自发布自己的政令,不发生灾变。因此,气的盈虚消长还各有微妙的变化。举这一年为例,其他年份也可以依此类推。) 黄帝说:六气各自处在本位时,情况怎样?岐伯说:各自处在自己的本位,就是正常的变化。(所谓各自处在本位,是说六气所临之处,只在本来所属的方位和月份施行变化,不与其他方面相互侵犯。如前面所说的子午年,太阳在东北,主持初气,便在本位施行寒化;厥阴在东南,主持二气,便在本位施行风化;这类情况都属于各得其位的正常变化。)

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命,命其名也。位,即上下左右之位也。方,方隅也。月,月令也。命其位则名次立,名次立则所直之方,所主之月,各有其应,而常变可知矣。上文云,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令以政令者,言胜复之气,因变之邪正而报有不同也。云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外则中外者,言胜复之方,随气所在,而或此或彼,变无定位也。故以天下之广言之,则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以一州之地言之,则崇高者阴气治之,故高者气寒;污下者阳气治之,故下者气热。此方隅大小之气有不同也。以运气所主言之,则厥阴所至为风,少阴所至为火,太阴所至为雨,少阳所至为热,阳明所至为燥,太阳所至为寒,此六气之更胜,有衰王之不一也。以九宫所属言之,则有曰灾一宫,灾三宫,灾四宫,灾五宫,灾九宫,而四正四隅有异也。故本篇言位言方言月。夫以三者相参,则四时八方之候,其变不同者多矣。故有应于此而不应于彼者,有寒热温凉主客相反者,有南方清燥而温、北方雨湿而潦者,有中原冰雪而寒、左右温凉更互者,此以地理有高下,情势有大小,气位方月有从逆,小者小异,大者大异,而运气之变,所以有无穷之妙也。先儒有以天下旱潦不同,而非运气主岁之说者,盖未达此章之理耳。”)

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六阳年谓之太,六阴年谓之少。太者气盈,故徐而常;少者气虚,故暴而亡。如前章六十年运气之纪,凡六太之年止言正化,而六少之年则有邪化,正以不及之年乃有胜气,有胜则有复,胜复之气皆非本年之正化,必乘虚而后至,故其为病反甚也。人之死生,全以正气为主,正气强,邪虽盛者必无害,正气弱,邪虽微者亦可忧,故欲察病之安危者,但察正气则吉凶可判矣。观此云太者徐而常,少者暴而亡,此正盈虚之理也。故凡气运盈者人气亦盈,其为病则有余,有余之病反徐而微,以其正气盛也。气运虚者人气亦虚,其为病则不足,不足之病必暴而甚,以其气本亏也。设不明邪正盈虚之道,而攻补倒施,多致气脱暴亡,是不知太者之易与而少者之可畏也。”)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

(“天气即司天,地气即在泉,运即岁运。岁运居上下之中,气交之分,故天气欲降,则运必先之而降,地气欲升,则运必先之而升。”)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此亦言中运也。如以木运而遇燥金司其天地,是为不胜则恶之,遇水火司其天地,是为同和则归之。不胜者受其制,同和者助其胜,皆能为病,故曰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按:恶,去声。)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上胜者,司天之气有余也,上有余则气降而下。下胜者,在泉之气有余也,下有余则气迁而上。此即上文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随之之谓也。”)胜多少而差其分,(“胜多少,言气之微甚也。胜微则迁降少,胜多则迁降多,胜有多少,则气交之变有多寡之差分矣。”按:差音次,等差也。)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疾作矣。(按:小大之差,本于气之微甚,所差既甚,则上下之位,变易反常,而气交亦为之大变,谓中运见制于司天在泉,必有非常之病也。)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甚纪五分,胜气居其半也。微纪七分,胜止十之三也。此天地盈虚之数,有大差小差之分,故病变亦有微甚。”)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中于表者多寒邪,故发表之治不能远热,夏月亦然。郁于里者多热邪,故攻里之治不能远寒,冬月亦然。又此二句大意全在发攻二字。发者,逐之于外也。

译黄帝说:我想听听六气所在的具体情况。岐伯说:确定它的方位名称,就可以知道它所对应的方位和月份。(“命”,就是给它确定名称。“位”,就是上下左右的方位。“方”,就是方位和角落。“月”,就是月份的时令。确定了它的方位,名次就确立了;名次确立后,它所对应的方位和所主的月份各有相应关系,正常与异常的变化也就可以知道了。上文所说的“以德报德、以化报化、以政令报政令”,是说胜气和复气随着变化的邪正不同,所产生的相应变化也各不相同。所说的气在高处就应在高处、在下处就应在下处、在后处就应在后处、在前处就应在前处、在中外就应在中外,是说胜气和复气所到的方位随着气所在之处而定,有时在这里,有时在那里,变化没有固定位置。从天下广大地域来说,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华下降到下方,所以右侧较热,左侧较温;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华奉行于上方,所以左侧较寒,右侧较凉。从一个州的地域来说,地势高峻之处由阴气所主,所以高处的气候寒冷;地势低洼之处由阳气所主,所以低处的气候炎热。这说明方位大小不同,气候也有差异。从运气所主的方面来说,厥阴到来就表现为风,少阴到来就表现为火,太阴到来就表现为雨,少阳到来就表现为热,阳明到来就表现为燥,太阳到来就表现为寒;这是六气交替胜复时,因衰弱和旺盛不同而有差异。从九宫所属来说,又有灾害发生在一宫、三宫、四宫、五宫、九宫的说法,四正方和四隅方也各有不同。所以本篇要讲方位、方向和月份。把这三方面互相参照起来,四时八方的气候征候,其变化不同的情况就很多了。所以,有些气候现象在这里应验而在那里不应验;有些地方寒、热、温、凉的主气和客气相反;有南方清燥而温暖、北方多雨潮湿而积水的情况;有中原冰雪寒冷、左右两方温凉交替的情况。这是因为地理有高下,形势有大小,气所处的方位和月份有顺逆;范围小的差异较小,范围大的差异较大,而运气变化的奥妙因此无穷无尽。前代儒者有人因为天下各地旱涝不同,就否定运气主宰年份的说法,大概是没有通晓本章的道理。) 黄帝说:六个方位的气,盈虚盛衰是怎样的?岐伯说:太气和少气是不同的。太气到来缓慢而持久,少气到来急骤而很快消失。(六个阳年称为太,六个阴年称为少。太气旺盛,所以到来缓慢而持久;少气虚弱,所以来势急骤而很快消失。如前章所说六十年运气的规律,六个太过之年只说正常变化,而六个不及之年则有邪化,正因为不及之年会出现胜气;有胜气就会有复气。胜气和复气都不是本年的正常变化,必须乘虚而来,所以所造成的疾病反而更严重。人的生死完全以正气为主。正气强,即使邪气旺盛也一定不会造成伤害;正气弱,即使邪气轻微也值得忧虑。因此,要观察疾病的安危,只要观察正气,就可以判断吉凶。由此处所说太气到来缓慢而持久、少气到来急骤而消失,可以看出这正是盈虚的道理。凡是气运充盈,人的正气也充盈,所患疾病属于有余证;有余之病反而发展缓慢、症状轻微,因为正气旺盛。气运虚弱,人的正气也虚弱,所患疾病属于不足证;不足之病必然来势急骤而严重,因为人的元气本来就亏虚。如果不明白邪正和盈虚的道理,反而把攻伐和补益用反了,往往会导致正气脱失而突然死亡;这就是不知道太气容易应对、少气值得畏惧。) 黄帝说:天地之气的盈虚怎样?岐伯说:天气不足,地气就随着不足;地气不足,天气也随之不足;岁运居于天地之气的中间,而且通常先发生变化。(天气就是司天之气,地气就是在泉之气,运就是岁运。岁运处在上下之气的中间,也就是气交之处,所以天气想要下降时,岁运一定先随之下降;地气想要上升时,岁运一定先随之上升。它厌恶自己所不能胜过的,归附于与自己同类而能调和的,随着岁运的归属和顺从而产生相应的疾病。(这里说的也是中运。例如木运遇到燥金主持司天、在泉,这是木运不能胜过的,因而厌恶它;遇到水火主持司天、在泉,这是同类相和,因而归附于它。不能胜过的会受到制约,同类相和的会帮助其胜势,都能导致疾病,所以说随着岁运的归属和顺从而产生疾病。按:恶,读去声。)所以,上方的气胜,天气就下降;下方的气胜,地气就迁移上升。(上方的气胜,是说司天之气有余;上方有余,气就下降。下方的气胜,是说在泉之气有余;下方有余,气就迁移上升。这就是上文所说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随之的意思。)胜气有多少,气交的差异也就不同。(“胜多少”,是说气势有轻微和严重的不同。胜势轻微,迁移和升降就少;胜势严重,迁移和升降就多。胜势有多少,气交的变化也就有多少差别。按:差读作次,是等次、差别的意思。大意是说:情势严重时记为五分,情势轻微时记为七分,二者的差别是可以看出的,说的就是这个。(“情势严重时记为五分”,是说胜气占其中的一半。) 《大要》说:严重时以五分为纪,轻微时以七分为纪,差别可以由此看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严重时,胜气占一半;轻微时,胜气只占十分之三。这是天地之气盈虚的数,有大差和小差的分别,所以疾病变化也有轻重不同。) 黄帝说:好!医论说,治热病不要再用热性药,治寒病不要再用寒性药。我想不避开寒药,也不避开热药,应该怎么办?岐伯说:你的问题问得很全面!需要发汗解表时,不必避开热性药;需要攻治里证时,不必避开寒性药。(病邪侵入表部的,多是寒邪,所以发汗解表的治疗不能避开热性药,夏天也是这样。邪气郁积在里的,多是热邪,所以攻治里证不能避开寒性药,冬天也是这样。这两句话的要点,全在“发”和“攻”两个字。

攻者,逐之于内也。寒邪在表,非温热之气不能散,故发表者不远热。热郁在内,非沉寒之物不能除,故攻里不远寒。此必然之理也。然亦有用小柴、白虎、益元、冷水之类,而取汗愈病者何也?此因表里俱热,故当凉解,非发之之谓也。又有理中、四逆、回阳之类,而除痛去积者何也?此因阴寒留滞,故当温中,非攻之之谓也。所谓发者,开其外之固也。攻者,伐其内之实也。今之昧者,但见外感发热等病,不能察人伤于寒而传为热者有本寒标热之义,辄用芩连等药以清其标。亦焉知邪寒在表,药寒在里,以寒得寒,气求声应,致使内外合邪,遂不可解,此发表用寒之害也。其于春秋冬三季,及土金水三气治令,阴胜阳微之时为尤甚。故凡寒邪在表未散,外虽炽热而内无热证者,正以火不在里,最忌寒凉,此而误人,是不知当发者不可远热也。又如内伤喘痛胀满等证,多有三阴亏损者,今人但见此类,不辨虚寒,使用硝黄之属,且云先去其邪,然后固本,似乎近理。亦焉知有假实真虚之病,而更伐之,则病未去而元气已不能支矣,此而误人,是不知当攻者方不远寒也。

二者之害,见之多矣,不得不表出之,以为当事者之戒。”按:景岳此论,盖为误用寒凉者发。然以余所见,误治之失实不止此,请更论之。夫伯所谓发表不远热者,盖指感冒暴寒而言也。寒骤入表,非热不解,至真要大论所谓辛甘发散为阳是也。若夫伤寒表证及温暑类证,则又宜兼用辛凉。热论篇曰:“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是以三阳表证与夫温暑等证,并不用热。历代名贤师其意而变通之,如羌活汤、参苏饮之类,亦惟以辛凉为用。若以发表不远热之语而概施焉,其害岂可胜言。余故谓发表不远热者,盖指感冒暴寒而言也。此则景岳之论所未及,而实经旨两不相蒙之要义,学人不可以不辨者也。至于辛凉解表之法,既建于前贤,后人因之,遂有纯用苦寒,以致火为寒抑,变证杂出,竟不识其病之所以者,良由俗医荒陋,不知孰为外感重而内伤轻,孰为内伤多而外感少,概用寒凉,兼之消导,使正气耗而不能托邪,邪火郁而不能外达,变证蜂起,深可叹也。余遇此等,常用东垣法,以补中益气加减治之,以扶正托邪,以升阳散火。其有消导过剂,误下伤阴,以致阴竭阳浮者,直用参熟桂附以救其败。误治之失,殊难更仆,宁止景岳所言内外合邪而已也。况本寒标热之语,亦有可议,盖正伤寒与类证,前虽感寒,后实变热,如以热药发表,恐与纯用苦寒之害无异。景岳能知发表不可用寒,而不知发表不可一于用热,千虑一失,智者亦不免也。)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按:表未有寒而用热,里未有热而用寒,是仍以热犯热、以寒犯寒矣,贼害正气,病焉得不甚。)

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按:病本无寒无热,而误用寒热,则寒热之病生。若病既有寒有热,而药复误用寒热,则病之寒热益甚矣。)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痞、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 之病生矣。(按:至者,后来之辞也。谓初未有寒热,因误犯寒热,而后寒热之病乃来也。寒至则阳衰,热至则火炽,故病各如是也。犯寒犯热之病诚不止此,兹特举其大端耳。)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春宜凉,夏宜寒,秋宜温,冬宜热,此时之所宜也,不可不顺。然犯热治以寒,犯寒治以热,犯春宜用凉,犯秋宜用温,是以胜也。

犯热治以咸寒,犯寒治以甘热,犯凉治以苦温,犯温治以辛凉,亦胜之道也。)

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按:此又论寒热之可犯者。

假,不真也。病本热而反似寒,是谓假寒。病本寒而反似热,是谓假热。寒热既假,则不妨以热犯热,以寒犯寒,乃从治之法,而不在禁用之例。五常政大论曰假者反之,至真要大论曰反者反治,即用热远热、用寒远寒之义也。故不必治其胜,而但治其不足,即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之意,盖真不可犯而假可犯也。景岳以假为假借,误矣。此一段原本在下文所谓泻之之后,文义参错,今挈置于此,省览较便。)

译发,是把邪气驱逐到体外。攻,是把邪气驱逐到体内。寒邪在表,若没有温热之气就不能消散,所以发汗解表时不避开热性药。热邪郁积在内,若没有沉降寒凉的药物就不能清除,所以攻治里证时不避开寒性药。这是必然的道理。然而,也有使用小柴、白虎、益元、冷水之类的方法来发汗而治愈疾病的,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表里都热,所以应当用寒凉的方法清解,并不是所谓发汗。又有使用理中、四逆、回阳之类的方法来消除疼痛、去除积滞的,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阴寒停留阻滞,所以应当温暖中焦,并不是所谓攻下。所谓发,是解除体外的闭固。所谓攻,是攻除体内的实邪。如今有些昏昧的人,只看到外感发热等疾病,却不能察知有些人是先受寒而后传变为热,具有本寒标热的情况,便随意使用黄芩、黄连等药来清除表面之热。他们哪里知道,寒邪还在表,药物的寒性却进入里部,以寒遇寒,气机相互呼应,反而使内外邪气合并,最终无法解除;这就是用寒药发汗的危害。在春、秋、冬三季,以及土、金、水三气主令、阴气偏盛而阳气微弱的时候,这种危害尤其严重。所以,凡是寒邪停留在表而尚未消散,虽然外表炽热、内里却没有热证的,正是因为火气不在里,最忌寒凉药物。若因此误治病人,就是不知道应当发汗时不能避开热性药。又如内伤所致的喘、痛、胀、满等证候,其中多有三阴亏损的情况。如今有人只看到这类表现,不辨别是否虚寒,就使用芒硝、大黄之类的药物,还说应当先去除邪气,然后再固护根本,看起来似乎有道理。他们哪里知道,有些疾病是假实而真虚;如果再加以攻伐,疾病还没有去除,元气已经无法支撑了。这种误治,就是不知道应当攻治时才不避开寒性药。这两方面的危害,我见得太多了,不得不把它们指出来,作为对当今行医者的警戒。然而根据我的见闻,误治造成的过失实际上不止这些,请允许我再加以论述。伯高所说的发表不远热,大概是指感受外邪、突然受寒而言。寒邪突然侵入肌表,不用温热药就不能解除,这就是《至真要大论》所说的“辛甘发散为阳”。至于伤寒的表证以及温病、暑病一类的证候,则又应当兼用辛凉药。《热论篇》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成为热病。” 因此,三阳经表证以及温病、暑病等证,都不能使用温热药。历代名医领会其中的意义并加以变通,如羌活汤、参苏饮之类,也只是采用辛凉之法。如果因为“发表不远热”这句话而一概施用温热药,其危害哪里说得尽呢?所以我说,发表不远热,大概是指感冒、突然受寒而言。这一点是张景岳的论述没有涉及的,也是理解经文旨意而不能混淆的关键,学医的人不可不加以辨析。至于辛凉解表的方法,既然由前代贤人创立,后人沿用它,后来竟有专用苦寒药的做法,导致火邪被寒药压抑,变证纷纷出现,最终连疾病为何如此都辨认不出。这实在是因为庸医浅陋无知,不知道哪一种是外感重而内伤轻,哪一种是内伤多而外感少,却一概使用寒凉药,又兼用消导药,使正气耗损而不能托邪外出,邪火郁闭而不能向外发散,变证接连发生,实在令人深为叹息。我遇到这类情况,常采用李东垣的方法,随证加减使用补中益气汤,以扶助正气、托邪外出,并升发阳气、疏散郁火。其中有些人因消导药用量过度,误用攻下法而损伤阴液,以至于阴液耗竭、阳气浮越的,就直接使用人参、熟地、桂枝、附子来挽救败坏的病势。误治造成的过失,实在多得难以计数,哪里仅仅是张景岳所说的内外邪气相合而已呢?何况“本寒标热”这句话也有值得商榷之处:一般的伤寒和类似证候,起初虽然感受寒邪,后来实际上会转变为热证;如果用热药发表,恐怕与纯用苦寒药所造成的危害没有两样。张景岳知道发表不能使用寒药,却不知道发表也不能一味使用热药;考虑周全的人也会有疏漏,智者同样不能避免。) 黄帝说:既不发表,也不攻下,却反而触犯了寒热之禁,这样会怎样?岐伯说:寒药、热药从内部损害人体,病情就会更加严重。(按:表证本来没有寒,却使用热药;里证本来没有热,却使用寒药,这仍然是以热药触犯热证、以寒药触犯寒证,损害正气,病情怎么会不加重呢?) 黄帝说:请问本来没有病时会怎样?岐伯说:本来没有的病会被引发,本来已有的病会加重。(按:病情本来没有寒证、热证,却误用寒药、热药,就会产生寒热之病。如果病情本来已经有寒有热,药物又误用寒药、热药,那么疾病中的寒热就会更加严重。) 黄帝说:所谓引发疾病,具体是怎样的?岐伯说:不避忌热邪而使用热药,热病就会发生;不避忌寒邪而使用寒药,寒病就会发生。寒病发生,就会出现坚硬痞块、腹部胀满、疼痛急迫、泄泻等病。热病发生,就会出现身体发热、呕吐腹泻、霍乱、痈疽疮疡、神志昏蒙郁闷、暴注下泻、抽搐、肿胀、呕吐、鼻塞流涕、鼻出血、头痛、骨节发生异常、肌肉疼痛、血液外溢或便血、淋病等病。(按:“至”是后来发生的意思。是说起初本来没有寒证、热证,因为误用寒药、热药,后来寒热之病才发生。寒病发生就会使阳气衰弱,热病发生就会使火邪炽盛,所以各自出现上述病证。触犯寒热禁忌所造成的疾病当然不止这些,这里只是举出其中的大概罢了。) 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治疗时必须顺应时令;如果触犯了时令之气,就用能够制胜它的方法治疗。(……春季适宜用凉药,夏季适宜用寒药,秋季适宜用温药,冬季适宜用热药,这是各时令所适宜的,不能不顺应。然而,触犯了热邪就用寒药治疗,触犯了寒邪就用热药治疗;触犯了春季之宜就应使用凉药,触犯了秋季之宜就应使用温药,这就是用能够制胜它的药物治疗。触犯热邪就用咸寒药,触犯寒邪就用甘热药,触犯凉气就用苦温药,触犯温气就用辛凉药,也都是制胜它的方法。) 黄帝说:所谓假象是怎样的?岐伯说:如果只是借假气势,就没有禁忌。这就是说,主气不足,客气反而占优势。(按:这里又讨论寒热之邪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触犯。“假”就不是真实。病的本质是热,反而表现得像寒,这叫假寒。病的本质是寒,反而表现得像热,这叫假热。寒热既然是假象,就不妨以热药触犯表面的热象、以寒药触犯表面的寒象,这是顺从病势的治疗方法,不属于禁用寒热药的范围。《五常政大论》说“假者反之”,《至真要大论》说“反者反治”,就是使用热药时不避热、使用寒药时不避寒的意思。所以不必治疗其表面的强盛之气,只治疗其本质的不足,这就是阳病治阴、阴病治阳的意思;因为真实的寒热不可触犯,而假象的寒热可以触犯。张景岳把“假”解释为假借,错了。这一段原本位于下文所说“泻之”之后,文章次序和文义错杂,现在把它提到这里,阅读起来比较方便。)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此详明五郁之治也。天地有五运之郁,人身有五脏之应,郁则结聚不行,乃致当升不升,当降不降,当化不化,而郁病作矣。故或郁于气,或郁于血,或郁于表,或郁于里,或因郁而致病,或因病而生郁。郁而太过者,宜裁之抑之,郁而不及者,宜培之助之,大抵诸病多有兼郁,此所以治有不同也。”)岐伯曰:木郁达之,(“达,畅达也。凡木郁之病,风之属也。其脏应肝胆,其经在胁肋,其主在筋爪,其伤在脾胃、在血分。然木喜调畅,故在表者当疏其经,在里者当疏其脏,但使气得通行,皆谓之达,诸家以吐为达者,安足以尽之。”)火郁发之,(“发,发越也。凡火郁之病,为阳为热之属也。

其脏应心主、小肠、三焦,其主在脉络,其伤在阴分。凡火所居,有结聚敛伏者,不宜蔽遏,故当因其势而解之散之,升之扬之,如开其窗,揭其被,皆谓之发,非独止于发汗也。”)土郁夺之,(“夺,直取也。凡土郁之病,湿滞之属也。其脏应脾胃,其主在肌肉四肢,其伤在胸腹。土畏壅滞,凡滞在上者夺其上,吐之可也;滞在中者夺其中,伐之可也;滞在下者夺其下,泻之可也。凡此皆谓之夺,非独止于下也。”)金郁泄之,(“泄,疏利也。凡金郁之病,为敛为塞为燥为闭之属也。其脏应肺与大肠,其主在皮毛声息,其伤在气分。故或解其表,或破其气,或通其便,凡在上在下,在表在里,皆可谓之泄也。”)水郁折之,(“折,调制也。凡水郁之病,为寒为水之属也。水之本在肾,水之标在肺,其伤在阳分,其反克在脾胃。水性善流,宜防泛溢。凡折之之法,如养气可以化水,治在肺也;实土可以制水,治在脾也;壮火可以胜水,治在命门也;自强可以帅水,治在肾也;分利可以泄水,治在膀胱也。凡此皆谓之折,岂独抑之而已哉。”)然调其气。(“然,如是也。

用是五法以去其郁,郁去则气自调矣。”)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此承上文而言郁之甚者,其邪聚气实,则为太过之病,过者畏泻,故以泻为畏。如至真要大论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火位之主,其泻以苦,土位之主,其泻以甘,金位之主,其泻以辛,水位之主,其泻以咸之类,是即治以所畏也。”按:景岳所论五郁之治,晓畅无遗,发前人所未尽者,其功韪哉!)

外篇 卷之五

六微旨大论

天有六气,人有三阴三阳,上下相应,变化于是乎生,疾病于是乎起,其旨甚微,故曰六微旨大论也。

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按:喻六气之本于天而未易测识也。)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余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

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按:六六之节者,言天有六气,而人之三阴三阳与之相应,故云六六也,与六节脏象论所言六六之节,乃指一岁六六三百六十日者不同。)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张景岳曰:“此言六位之序,以明客气之盛衰也。”)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此即所谓六六之节也,三阴三阳以六气为本,六气以三阴三阳为标。然此右字,皆自南面而观以待之,所以少阳之右为阳明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光,日光也。

位,位次也。凡此六气之次,即因天之序也。天既有序,则气之王者为盛,气之退者为衰。然此盛衰之时,由于日光之移,日光移而后位次定。圣人之察之者,但南面正立而待之,则其时更气易,皆于日光见之矣。

故生气通天论曰:‘天运当以日光明。’正此移光定位之义。”谨按以上言三阴三阳之序,为气之标,所谓左右有纪也。以下言人之阴阳,必待天之六气以为治,为标原于本,所谓上下有位也。六六之节,义具于此。)

译黄帝说:好。郁结严重的,应当怎样治疗?(“这里详细说明五郁的治疗方法。天地有五运的郁结,人体也有与之相应的五脏;气机郁结就会凝聚不通,应该上升的不能上升,应该下降的不能下降,应该化生的不能化生,于是郁病就发生了。所以,有的郁结在气分,有的郁结在血分,有的郁结在表,有的郁结在里;有的是因郁结而致病,有的是因疾病而产生郁结。郁结太过的,应当裁减、抑制;郁结不足的,应当培补、帮助。大体上,各种疾病多兼有郁结,所以治疗方法才各不相同。” )岐伯说:木郁应当使它通达。(“达,就是使其通畅。凡是木郁之病,属于风邪一类。它在脏腑上对应肝胆,在经脉上位于胁肋,在功能上主筋和爪甲,所伤害的部位在脾胃和血分。木气喜欢调和通畅,所以病在表的应当疏通相应经脉,病在里的应当疏理相应脏腑,只要能使气机通行,都叫作“达”;各家把催吐解释为“达”,怎么能够完全概括它呢?” )火郁应当使它发越。(“发,就是使其发越。凡是火郁之病,属于阳邪、热邪一类。它在脏腑上对应心包、小肠、三焦,在功能上主脉络,所伤害的部位在阴分。凡是火邪停留之处,有凝结、收敛、潜伏的情况,就不应遮蔽遏制它,因此应顺着它的势头加以解除、疏散、升提、发扬,就像打开窗户、揭开被子一样,这些都叫作“发”,并不只是发汗。) )土郁应当直接攻取。(“夺,就是直接取除。凡是土郁之病,属于湿邪停滞一类。它在脏腑上对应脾胃,在形体上主肌肉和四肢,所伤害的部位在胸腹。土气害怕壅塞停滞,凡是停滞在上部的,就直接取除上部的病邪,用催吐法即可;停滞在中部的,就直接取除中部的病邪,用攻伐法即可;停滞在下部的,就直接取除下部的病邪,用泻下法即可。这些都叫作“夺”,并不只是指泻下。) )金郁应当疏泄。(“泄,就是使其疏通顺利。凡是金郁之病,属于收敛、闭塞、燥、封闭一类。它在脏腑上对应肺和大肠,在形体和功能上主皮毛、声音和呼吸,所伤害的部位在气分。所以,有时应当解除表邪,有时应当破除气滞,有时应当通利大便;无论病在上、在下、在表、在里,都可以称为“泄”。) )水郁应当调制。(“折,就是调节制约。凡是水郁之病,属于寒邪、水邪一类。水的根本在肾,水的表象在肺;它所伤害的是阳分,反过来克制的是脾胃。水性善于流动,应当防止它泛滥。凡是调制水郁的方法,例如培养肺气可以使水液化散,这是从肺治疗;充实脾土可以制约水邪,这是从脾治疗;壮盛命门之火可以胜过水邪,这是从命门治疗;使肾气自强可以统率水液,这是从肾治疗;分利水道可以排泄水液,这是从膀胱治疗。这些都叫作“折”,难道只是抑制水邪而已吗?” )这样就能调理气机。(“然,就是如此的意思。采用这五种方法去除郁结,郁结消除后,气机自然就会调和。” 郁结太过的,应当折制它,因为它所畏惧的就是这种方法,这就是所谓的泻法。(“这是承接上文说明郁结严重的情况:邪气聚集而气实,便成为太过之病;太过之病害怕泻法,所以说泻法是它所畏惧的。例如《至真要大论》说,木位的主气用酸味泻它,火位的主气用苦味泻它,土位的主气用甘味泻它,金位的主气用辛味泻它,水位的主气用咸味泻它,这些都是用其所畏惧的方法治疗。” 按:张景岳论述五郁的治疗,明白通畅而没有遗漏,阐发了前人没有完全说明的内容,他的功劳真大啊!) 外篇 卷第五 《六微旨大论》天有六气,人体有三阴三阳,天地上下彼此相应,变化由此产生,疾病也由此发生;其中的道理非常精微,所以称为《六微旨大论》。黄帝问道:真是深远啊!天地运行的规律,就像迎面看浮云,又像俯视深渊;深渊尚且可以测量,浮云迎面而来却不知道它的尽头。(按:这是比喻六气根源于天,却不容易测知和认识。) 先生多次说应当谨慎地奉行天道,我听到后把它记在心中,私下觉得其中很奇妙,却不知道您说的究竟是什么。希望先生充分抒发自己的心意,把其中的道理全部讲明,使这些话永远不至消失,长久流传而不断绝;天道的规律可以让我听闻吗?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您问得高明啊!这就是天道,它是依据上天运行的次序,说明时令中气候的盛衰变化。黄帝说:希望听听天道。所谓“六六之节”,盛衰是怎样的?这里所说的“六六之节”,是指上天有六气,人的三阴三阳与之相应,所以称为“六六”;这与《六节脏象论》所说的“六六之节”不同,后者是指一年六六三百六十日。岐伯说:上下各有一定的位置,左右各有一定的次序。(张景岳说:“这是说六个位置的次序,以说明客气的盛衰。” )所以,少阳的右边由阳明主治;阳明的右边由太阳主治;太阳的右边由厥阴主治;厥阴的右边由少阴主治;少阴的右边由太阴主治;太阴的右边由少阳主治。这就是所说的六气之标,是面向南方来观察和等待它们。(“这就是所谓的六六之节,三阴三阳以六气为本,六气以三阴三阳为标。然而这里所说的“右”,都是面向南方观察、等待时所确定的方位,所以少阳的右边就是阳明。” )所以说:顺应上天运行的次序和气候盛衰的时令,随着日光移动来确定位置,端正站立而等待观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光,就是日光。位,就是位置和次序。这六气的先后次序,就是依据上天运行的次序。上天既然有一定的次序,那么当令的气就旺盛,退去的气就衰弱。然而这种盛衰的时令变化,是由日光的移动造成的;日光移动之后,位置和次序才确定。圣人观察这些变化,只需面向南方端正站立而等待,就能从日光中看出时令更替和六气转换。) 所以《生气通天论》说:“天体运行,应当以太阳的光明为准。” 这正是所说的随着日光移动而确定方位的意思。谨慎考察,以上所说的三阴三阳次序,是六气的外在标志,也就是所谓左右各有纲纪。以下所说的人体阴阳,必须依据天地的六气来调治;标志的根源在于本源,也就是所谓上下各有定位。六六相合的节令规律,其意义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