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园古方选注卷六

译；芒硝一升；甘遂一钱匕。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煎大黄，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煎沸一两次；再加入甘遂末，温服一升。出现畅快泄泻后，停止服用剩下的药。大陷胸汤能够攻陷胸膈之间以及肠胃中有形的污垢，使其一并解除。邪气从心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不能让人接近，说明邪气已经不在一条经脉之内。胸膈是阳明的维系，也是太阳的门户；太阳寒水之气结聚于阳明，应当使用猛烈峻利的药剂，直接从阳明攻陷。大黄攻陷热结，甘遂攻逐水结，再用芒硝制约二药的苦烈之性，不让药力直行下泄，而使其引入坚硬胀满之处，软坚破结，导除热邪。又一方大陷胸汤。栝蒌实一枚，去皮；甘遂四两；桂枝四两，去皮；人参四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胸中没有坚硬结块时，不要服用。大陷胸汤有两个方剂：一个攻陷中、下二焦的邪气；这个方剂攻陷上、中二焦的邪气。栝蒌使胸中的痰邪下陷，甘遂攻逐经脉通道中的水邪；用桂枝回护经气，用人参安定里气，再用大枣疏泄营气，使热邪缓缓向下运行，取得攻陷、清化的功效。大陷胸丸。葶苈半升，熬制；杏仁半升，去皮尖，熬至黑色；大黄八两，去皮；芒硝半升。以上四味药，将大黄、葶苈捣碎筛取药末；加入杏仁、芒硝，合在一起研成脂状，再与药散调和，取弹丸大小的一枚。另将甘遂末一钱匕捣碎，用白蜜二合、水二升煎取一升，温服这一丸。过一夜应当排出瘀血；若没有排出，再服一丸，以排出为有效。禁忌同药物禁忌法。大陷胸丸从高处攻陷下部，三焦一并攻治。结胸兼有颈项强直，说明邪气占据了太阳的高位，所以用葶苈、杏仁攻陷上焦，甘遂攻陷中焦，大黄、芒硝攻陷下焦，希望上下邪气一同治疗而成功。其方法的精妙还在于：捣成丸剂，是担心药性过于峻利，不能停留在上部攻破结邪；不直接以丸剂服用，是担心药力壅滞而不能运行；用水煎煮后再加入白蜜，是希望它缓慢攻下。对方义的剖析精细，也就是这样。王海藏说，大陷胸汤治疗太阳热实，大陷胸丸治疗阳明热喘，小陷胸汤治疗少阳热痞。虽然这未必是仲景本意，但道理颇为通顺，姑且记录于此。大柴胡汤。柴胡八两；黄芩三两；半夏半升；生姜五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芍药三两；枳实四枚，炙制；大黄二两，去皮，用酒洗。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另一方加大黄二两；如果不加大黄，恐怕不能称为大柴胡汤。（这是说古方有两种，仲景选取其中有大黄的一方，并加以说明；这里明白说兼治中、下二焦，所以可以称为“大”。） 大柴胡汤属于下剂。前文说少阳证不可攻下，这里又列出下法，是因为热邪从少阳而来，结于阳明；而少阳证尚未结束，不得不借柴胡汤攻下阳明的无形热邪。因此本方去掉人参、甘草等充实脾气的药物，加倍生姜，辅助柴胡解表，再加入赤芍破除里部结滞；这样用枳实、大黄攻下，就不会妨碍表邪。柴胡治疗中部，大黄引导向下，中、下二焦兼治，所以称为大柴胡汤。柴胡加芒硝汤。柴胡二两十六铢；黄芩一两；人参一两；炙甘草一两；生姜一两，切片；半夏五枚；大枣四枚；芒硝二两。以上七味药，用水四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病邪解除即为痊愈；若没有解除，再煎服一次。芒硝可以治疗久热导致的胃腑闭结。少阳热邪已经进入胃中，却仍有潮热、胁部胀满，说明热在胃中而证候尚未脱离少阳，治疗仍然使用柴胡汤，只加入芒硝涤除胃热，仍从少阳的枢纽向外排出，使内外邪热荡涤无遗，才是正确治法。钱塘张锡驹说，应当用大柴胡汤加芒硝，这个道理也说得通，姑且记载于此。柴胡加大黄芒硝桑螵蛸汤。柴胡二两；黄芩十八铢；人参十八铢；炙甘草十八铢；生姜十八铢，切片；半夏五枚，洗净；大枣四枚，剖开；芒硝三合；大黄四两，去皮，用酒洗；桑螵蛸五枚。先取

译前七味药，用水四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再加入芒硝、大黄、桑螵蛸，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温服五合。稍有泄泻就会痊愈。原方先服柴胡汤两次以解除表邪，剩下一次加入芒硝、大黄、桑螵蛸。柴胡加桑螵蛸汤也是有方而没有明确证候记载的方剂。大体上，使用柴胡汤说明邪气必然从少阳而来；热邪波及阳明时，加芒硝；热邪在阳明形成实证时，加大黄。邪气进入阳明后才可以讨论攻下。若里虚而需要攻下，就加入芒硝，并应当配伍人参以安定中焦；若使用大黄，则应当配伍桑螵蛸固护阴气、接续将要断绝的阴气，以安定下焦。这是少阳病兼有阳明证时使用的攻下方。桂枝加大黄汤。桂枝三两；芍药六两；炙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大黄二两，去皮。以上六味药，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在桂枝汤中加入大黄，是希望它破除脾实而不损伤阴气。大黄并不是治疗太阴病的药；脾实腹痛，是肠中燥屎不能排出，显然是太阴转属阳明，阳道已实。因此用生姜、桂枝进入太阴，升发阳分，消解太阴的结滞；这样大黄进入脾中，反而能发挥调理阴气的作用，这就是调胃承气汤的意义。燥屎排出，阳明内部通道畅通，太阴经气便能外出、下注、运行，腹痛也会减轻，这是表里双解的方法。如下文所说，胃气虚弱的人，大黄、芍药应当减量，难道不正是太阴转属阳明的论治吗？枳实栀子豉汤。枳实三枚，炙制；栀子十四枚，剖开；香豉一升，用绵包裹。以上三味药，用清浆水七升空煎，取四升；加入枳实、栀子，煎取二升；加入香豉，再煎沸五六次，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盖被使身体微微出汗。若有宿食，加大黄五六枚，大小如围棋子。枳实栀子豉汤是微微发汗、微微攻下的方剂。大体上，劳复病必然虚实相兼，所以发汗不希望大汗，攻下也不希望过度攻下。栀子豉是上焦药，再用枳实宣通中焦；又用清浆水空煎，水量减少三升，使水性变熟而下沉，栀子、香豉则轻清上浮。既不催吐，也不攻下，必然从表发散，所以盖被后必然会微微出汗。如果希望微微攻下，再加入围棋子大小的大黄五六枚，辅助枳实下泄；借熟水下沉，使栀子豉的药力从上向下泄，三焦通畅，营卫调和，劳复病便会痊愈，所以说是微微攻下。四逆散。柴胡十分；枳实十分，炙制；芍药十分；炙甘草十分。以上四味药各取十分，捣碎、筛取药末，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四逆散与四逆汤所用药物完全不同，是因为这种四肢厥冷是热邪深重所致。《素问·厥论》说，阴气虚弱，阳气便进入胃中，阴阳不和，精气枯竭，便不能濡养四肢；厥阴篇说，前面有热，后面必然出现厥冷，厥冷越深，热也越深，厥冷轻微，热也轻微。这种厥证应当攻下。因此，虽然病位在少阴、表现为厥逆，但属于阳邪陷入，也可以攻下，只是不使用寒凉攻下法。热邪损伤阴气，用芍药、甘草调和阴气；热邪结于阴分，用枳实泄除阴分的结滞；阳邪损伤阴气，阴气不能与阳气相接，用柴胡调和少阳枢纽的阳气。四味药组成攻下之法，是取苦味胜辛味、辛味胜酸味、酸味胜甘味，从而能够制胜肾邪，所以可以称为下法。制成散剂服用，是取药性缓和，使药力能够进入阴分。白散。桔梗三分；贝母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去心，熬至黑色，研成脂状。以上三味药研成末，加入巴豆，再在臼中捣匀，用白饮调服。体质强壮者服半钱，体质虚弱者酌减。病在膈上必然呕吐，病在膈下必然泄泻。没有泄泻时，喝一杯热粥；泄泻过度不止时，喝一杯冷粥。若身体发热、皮肤起栗，热邪不能解除，想拉衣服盖住身体，如果用水喷洒或冲洗，反而会使热邪更加闭郁，不能外出；本应发汗却没有汗出，就会烦躁。假如汗已经发出而腹中疼痛，就用芍药三两，按上述方法服用。白散也可以用于结胸病。其道理仍在于用水喷洒、灌水后，外感寒邪使表实，热邪反而闭郁于内。因此用桔梗、贝母开提肺气，泄除表实；用巴豆散去水寒，打开胸中结滞。巴豆熬黑后使用，是因为炮制成熟则药性缓和，希望它进入胃中，缓缓攻逐寒邪、破除结滞。制成散剂服用，是使药物到达中焦时药性散开。三味药分别进入手、足两经，是因为脾胃寄旺于各脏，借此兼治标本。麻仁丸。麻子仁二升；杏仁一斤，去皮尖；白芍八两；大黄一斤，去皮；厚朴一

译尺，炙制，去皮；枳实八两。以上六味药研成末，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饮服十丸，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剂量，以能够排便为度。下法不称为承气汤而称为麻仁丸，是明确指出脾约病，即脾土过于燥涩，胃中津液日渐耗亡。因此用麻子仁、杏仁润泽脾燥，用白芍安养脾阴，然后用枳实、厚朴、大黄按照承气汤的治法制胜攻下，这样攻下而不亡阴。方中制成丸剂并逐渐加量，是因为脾燥适宜采用缓和的方法，以顺应脾的需要，不同于胃实证必须迅速攻下。抵当汤。水蛭三十个，熬制；虻虫三十个，熬制，去翅、足；桃仁三十个，去皮尖；大黄三两，去皮，用酒浸泡。以上四味药研成末，用水五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没有排下瘀血时，再服一次。抵当，就是最恰当的意思。蓄血是死阴之类，真气运行到那里却不能进入。因此单凭草木药不能独自治疗这种邪气，必须用灵活而嗜血的虫类作为向导：会飞的虫走阳络，潜行的虫走阴络，引导桃仁攻逐血结，大黄攻下热邪，破除无情的血结。这确实是最恰当、不可更易的方剂，不必畏惧药物的峻险。抵当丸。水蛭二十个；虻虫二十个，去翅、足，熬制；桃仁二十五个；大黄三两，去皮，用酒浸泡。以上四味药捣匀，分成四份制成四丸。用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下。一天之内应当排出瘀血；若没有排出，再服一丸。瘀血蓄积在小腹而坚硬的，也必须用水蛭、虻虫攻逐，才是最恰当的治法。总之，桃仁承气汤等药不足以使瘀血活动，所以仲景说不可再用其他药物，只在方中减少虫类药的数量，改用丸剂，宜少量服用，这样攻伐的轻重、缓急就能适宜。五苓散。猪苓十八铢，去皮；茯苓十八铢；泽泻一两六铢；白术十八铢；桂五钱，去皮。以上五味药研成末，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多喝温水，汗出后病就会痊愈。苓是臣药。猪苓、茯苓相互辅助，在五味药中便可以作为君药，所以称为五苓散。猪苓、泽泻相互配合，借泽泻的咸味润下；茯苓、白术相互配合，借白术的燥性升发精气。脾精上升，湿热便会消散，小便也就通利，这就是东垣所说的欲降先升的道理。不过，要使小便通利，又不能越过膀胱这一腑，所以用肉桂以热因热用，向内打通阳气运行的道路，使太阳里的水邪被引导而消竭。应当知道，本方专治停留着的水邪渗入肌肉而造成的肿满；如果水肿与足太阴无关，就不是对证的方剂。猪苓汤。猪苓一两，去皮；茯苓一两；阿胶一两；滑石一两；泽泻一两。以上五味药，先用水四升煎其中四味，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熔化，温服七合，每日三次。五味药都是利水药，以其中利水作用最强的猪苓命名，所以称为猪苓汤。它与五苓散的作用，差别如同天壤。五苓散治疗太阳病入里、需要利水的情况，同时以健实脾气、固护阳气为辅助，是既疏通又固护；猪苓汤治疗阳明、少阴热邪结聚而需要利水的情况，又用滑石通利窍道、滋养阴气，是既疏通又滑利。热邪壅闭而劫伤阴气，所以取滑石滑利三焦、泄热救阴；使用淡渗药又恐怕进一步损伤阴气，所以加入阿胶，借利水之中滋养阴气，这是用有形之物滋养无形之气，使有形水邪运行。仲景说，汗出过多、胃中燥渴，虽然口渴而里部没有热邪时，不可服用本方。十枣汤。芫花，熬制；甘遂；大戟；以上各等分；大枣十枚，剖开。以上三味药分别等分，分别捣成散剂。先用水一升半煮肥大的大枣十枚，取八合，去掉药渣；加入药末，体质强壮者服一钱匕，体质虚弱者服半钱，温服。清晨空腹服用。若泄泻较少而病未除，第二天再服，增加半钱。出现畅快泄泻后，用稀粥调养。攻逐水饮的汤剂，常用大枣缓和甘遂、大戟的药性，是希望药力沿经脉通道运行，不希望它直接奔走肠胃。因此方剂不以药物命名，而以治法命名为十枣汤。芫花味辛而性轻清，进入肺部，直从最高处去除郁积陈腐；甘遂、大戟以苦味相助，再配合甘味而有泄下作用的大枣，缓缓攻逐，这样从心胸直到胁部的水饮都能从大小便排出。牡蛎泽泻散。牡蛎，熬制；泽泻；海藻，洗去盐；蜀漆，洗去腥味；葶苈，熬制；商陆根，熬制

译；栝蒌根；以上各味等分。以上七味药分别捣碎、筛成散剂，再放入臼中研治。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小便通利后停止服药，每日两次。牡蛎泽泻散以药物命名，是因为治疗湿邪要取重浊咸味。驱逐水邪适宜用苦味，消除肿胀适宜用咸味。牡蛎、泽泻、海藻味咸，蜀漆、葶苈、栝蒌、商陆味酸苦辛，彼此相互辅助、相互配合，都是能够从阴分透达阳分的药物。咸味使坚硬软化，苦味使其平降，辛味使其泄散，酸味使其收束；药性必然归于下部，从而胜湿消肿。采用散剂服用，是因为商陆用水煎服可能杀人。蜜煎导法。蜂蜜七合。以上一味药放入铜器中，用微火煎成饴糖状，不要煎焦。等到可以搓成丸状时，捻成约手指粗、长二寸的条状，趁热制作，使一端尖锐，插入肛门。用手紧紧抱住，等到想要排便时再取出。蜜煎导法是从外部导引，因为胃中没有实邪，津液枯涸，气道结涩，燥屎不能排出，于是用蜂蜜煎剂从外部引导。虽然说是从外部润滑魄门，实际上是引导大肠之气向下运行，所以说土瓜根也可以用来导便。猪胆导法。大猪胆一枚。将胆汁倒出，加入少量醋，灌入肛门中。约一顿饭的时间，便会排便。猪胆导法用于热邪结于下部、肠中胀满而胃气虚弱的情况。恐怕使用承气汤等会进一步损伤胃气，于是采用猪胆的寒苦之性和醋的酸味收引之性，使其向上进入肠中。不仅能导出有形的污垢，也能涤除无形的热邪。

译《绛雪园古方选注》卷六。子部，医家类，《绛雪园古方选注》。钦定《四库全书》。《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七。苏州王子接撰写。内科。秫米半夏汤。秫米一升；半夏五合。取千里以外流来的水八升，扬水万遍，取其清液五升，用芦苇薪火煎煮。水沸后放入秫米和半夏，慢慢煎煮，使水量减少到一升半，去掉药渣，饮用药汁一小杯，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剂量，以出现疗效为度。因此，病刚发作时，喝一杯后盖被而卧，出汗就会痊愈；病程已久的，喝三杯也会痊愈。秫米半夏汤不是治疗奇经、跷络的方剂。按《二十六难》说，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另外三络是阳跷、阴跷和脾之大络。经络共二十七条，气相随而上下运行；跷络不拘属于十二经。四明陈氏说，阳跷统摄各阳络，阴跷统摄各阴络。越人说，络脉满溢时不能拘束、贯通，好比沟渠水满外溢，流入深湖而不能环流周行。因此十二经不能拘束跷络，跷络也不能拘束十二经。由于这个原因，治疗奇经，古代没有使用八脉药石的方剂，只有八脉针刺的方法。现在厥气停留于脏腑，卫气独自行于阳分，阳跷之气盛而不能进入阴分，阴虚则眼睛不能闭合入睡。使用秫米半夏汤，是因为药石不能直入阳跷，所以治疗胃部，使卫气得以泄出。半夏味辛性温，进入胃经气分；秫米就是糯米，是北方的精美粮食，味甘酸，进入胃经血分。取千里之外的水扬动万遍，与甘澜水的意义相同，取其轻扬之性，不助长阴邪。用芦苇薪是使用武火；水沸后加入药物，仍慢慢煎至水量减少，寓含升降之法：升，是用半夏从阳分疏通卫气、泄出邪气；降，是用秫米进入阴分，疏通营气、补益虚损。阴阳一旦通畅，就能立即安卧，汗出后病便痊愈，所以说“汗出则已”。马膏生桑桂酒方。马膏，即马鬐项上的脂肪；生桑灰，即桑枝炒成的灰；桂，使用桂枝；白酒。用马膏涂抹拘急的一侧；用白酒调和桂枝，涂抹迟缓的一侧；用桑钩钩住患处，再把生桑灰放在凹陷处，使高低相等，用马膏熨敷拘急的面颊，同时饮用美酒、吃美味的炙肉。不饮酒的人要勉强饮用。这样拍拊三次就可以了。《灵枢》说，季春发生的痹病，是北方地区真正的中风。春季三个月阳气清明，风邪侵入人体时不能深入，只会侵入阳明的络脉，突然出现口眼歪斜。拘急的一侧使眼睛不能闭合，发热后筋脉松弛，眼睛又不能睁开。北方风高气燥，不是用辛散祛风药能够治疗的，所以采用外部调和阳气、润燥涂敷熨治的方法。邪气侵入左颊，口就向右歪；邪气侵入右颊，口就向左歪。没有邪气的一侧，筋脉拘急，牵引面颊使口偏斜，皮肤麻木不仁。因此用马膏甘润辛温、柔和缓急，按摩拘急处，滋润血脉，疏通痹阻。受邪的一侧筋脉弛缓，不能收缩，所以用桂枝的辛热和酒的活络作用，涂抹在弛缓处，调和营卫，疏通血络，再用桑钩钩住面颊。所谓坎，是面颊之间的凹陷处；使用生桑灰，生是取其活性，即随时采集有活力的桑枝炒成灰，取其药性锐利、力量充足，以疏通关节孔窍、祛除风痹。所谓高低相等，是把桑灰放在凹陷处，务必使高低、厚薄均匀，然后用马膏熨敷拘急的面颊，使桑枝药性进入络脉，调和均匀；马膏则舒缓筋脉、润泽痹阻。三次拍拊，是用轻手拍打三次。饮用美酒，是因为病在上部，酒可以引导药力上行；吃美味的炙肉，是为了帮助胃气上升到络脉。至于烧针、强行针刺的方法，等待明白医理的人来解释。生铁落饮。生铁落。用清水浸泡一夜，研磨澄清后饮用上层清水。按《甲乙经》说，铁落应当作为饮料，放在饭后服用。生铁落是未经煅炼、炉冶之间初次锤打时飞出的铁屑，形状像蛾。它用于治疗夏季时令邪气，因为夏气在脏腑，所厌恶的是火；患病后会出现厥阳怒狂。所谓厥阳，是进入夏季后太阳之气反而微弱，少阳之气仍处于安静状态。如果太阳脉在颈项两旁的大筋前方凹陷处跳动，就是天窗穴之间，是太阳脉气发出的地方；少阳脉在曲颊下天容穴之间跳动，是少阳脉气发出的地方。两条经脉本不应当跳动却大幅跳动，这就叫厥。治疗这种病不能使用药石，因为经文说药石会使人发癫，芳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