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合病并病汗下吐后等病

译两阳并病（解肌）：太阳病初起时发汗不彻底，转而归属阳明，随后不断微微出汗、不怕冷，用大柴胡汤。如果太阳病证仍未消除，不可攻下，可以稍微发汗。假如面色隐隐发红，阳气郁闭在表，发汗不彻底，患者烦躁、气短，又说不清疼痛的部位，适宜再次发汗即可痊愈，用葛根汤。两阳并病（攻下）：太阳病证已经消失，出现潮热、手足出汗、大便困难、胡言乱语的，用大承气汤。太阳病与少阳病并病，反而攻下，形成结胸，心下硬满，下利不止，水和汤都咽不下，心中烦闷，用生姜泻心汤、小陷胸汤。太阳病（针刺）与少阳病并病，颈项强痛，或头晕眼花，时常像结胸，心下痞闷坚硬，针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不可发汗，发汗后谵语不止，应针刺期门。太阳病与少阳病并病，心下硬，颈项强硬而头晕的，针刺大椎、肺俞，谨慎不要攻下。赵愚曾经对合病、并病难以说明的问题感到疑惑很久，现在姑且加以解释。合病，是两条阳经或三条经同时受到病邪，病邪不传变的病。并病，是一条阳经先受病，随后病邪又传到另一条经的病。例如太阳、阳明并病这一证，如果并入尚未完成，就是传变尚未通达，仍有表证；仲景所说太阳证仍未消除、面色发红、阳气郁闭在表而不能外越、烦躁气短，就是这种情况，仍应当用各半汤发汗。如果并入已经完成，就叫作传变已过；仲景所说太阳证消失、潮热、手足出汗、大便坚硬而谵语，就是这种情况，按治法应当用承气汤攻下。由此可知，病邪传变就会进入腑，不传变就不会进入腑。所以仲景论述太阳、阳明合病时，只列出前面所说的三种证候；论述太阳、阳明并病时，则说明了这种传变情况。又如阳经彼此合病，都自行下利；仲景对太阳、阳明合病以葛根汤为主治，对太阳、少阳合病以黄芩汤为主治，对少阳、阳明合病以承气汤为主治。至于太阳、少阳并病，证见头颈强硬疼痛、头晕眼花，像结胸一样，心下痞闷坚硬，应针刺大椎、肺俞、肝俞，不可发汗或攻下。太阳、阳明并病，前面的论述中已经说明。只是三阳合病中，仲景没有“背部恶寒”的说法；虽然另有口燥口渴、心烦、背部微微恶寒的证候，那是属于太阳病证，并不是三阳合病。《活人书》说三阳合病有背部恶寒，这是不对的。三阳如果与三阴合病，就是两感病，所以三阴没有合病的病例。张氏说，“并”是催促、逼迫使其相并的意思，不是吞并、合并为一体的意思；不过，这里的“催并”之“并”读去声。“吞并”的“并”读上声，《史记》说：“始皇开始兼并天下”，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并”的道理，是前一种病还没有解除，后一种病已经到来，有后来的病势逼迫前一种病相合的意思，所以叫作并病。《伤寒论》说：“太阳病和少阳病并病，头痛、项部僵硬疼痛，有时眩晕昏蒙，等等。” 如果把“并”理解为合并成一种病，那么仲景就不会同时列举两经的症状来说明；由此可见，这里的“并”显然不是合并之意。又有人说：“有时说三阳合病，其中有太阳阳明合病、正阳阳明合病、少阳阳明合病，好像是重复列举。” 我说：“这些名称各有其所指，不过是表里部位的区别罢了。三阳合病在表，三阳阳明病在里，所说的是两种不同情况，并不是重复列举。在表的应当用发散法治疗，使病愈；在里的如果不使用攻下法就不行。只是表证和里证的治疗完全不同，编排目录时看起来像是重复列举罢了。” 卷五　合病、并病及汗、下、吐后等病 发汗后病情仍未解除 伤寒刚开始感受邪气时，首先表现为太阳病，所以治疗以发汗法为首。汗出得像下雨一样，邪气就会随之发散，病也就痊愈了。如果发汗后病情仍不解除，可能是表邪没有除尽，可能是热邪传入里部，也可能是邪气乘虚侵入体内，所以会出现发汗后病仍不愈的情况。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反而怕冷，这是正气虚弱。芍药甘草附子汤。太阳病发热，发汗后病情不愈，仍然发热，心下悸动，身体不断战栗，像要跌倒在地，应用真武汤。发汗后身体疼痛，脉象沉，应服桂枝加芍药人参新加汤。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漏出，患者怕风，小便困难，四肢拘挛僵急，难以屈伸，应用桂枝加附子汤。大量出汗后，发热不退，体内拘急，四肢疼痛，腹泻，怕冷，应用四逆汤。发汗过多，心中空虚烦闷，心下悸动，想让人按压，应用桂枝甘草汤。发汗后腹部胀满，应用厚朴生姜人参汤。太阳病发汗后，大量出汗，胃中津液干燥，不能入睡，想喝水，应少量多次给水，便可痊愈。如果脉浮，小便不利，微微发热，口渴不止，应用五苓散。发汗后，脉浮而数，烦躁口渴，应用五苓散。服桂枝汤后脉象洪大，仍按原来的方法给予桂枝汤。如果症状像疟疾一样，每天发作两次，出汗后病就一定会解除，应用麻黄汤。发热出汗而病情不解除，心中痞塞坚硬，呕吐，胃气不和，应用大柴胡汤。服桂枝汤后，大量出汗，烦躁、口渴非常严重而不解除，脉象洪大，应用白虎加人参汤。发汗后，脐下悸动，似乎要发生奔豚，应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发汗后不怕冷，只怕热，持续高热，这是里实证，应给予调胃承气汤。发汗后不能再用桂枝汤；如果出汗而喘息、没有明显高热，应用麻黄杏仁甘草汤。卷五　合病、并病及汗、下、吐后等病 泻下后病情仍未解除

译要祛除伤寒邪气，不过是汗、吐、下三种方法。这三种方法使用得当，病势容易衰退，病就会痊愈。三种方法使用不当，病势就会危重凶险，病邪不断传变，确实令人忧虑。何况发汗、催吐、泻下之后，邪气可能乘虚而未能发散，也可能壅塞在体内而未尽除，因此应当衡量正气和邪气的虚实来治疗。先贤说：“了解邪气的虚实，汗、吐、下法无效时，恰当地采用温补、针刺、艾灸，就可以取得万无一失的疗效。” 所谓过经，是按照六天传遍六经，七天为一个周期。如果仍未痊愈，到第十三天又重新传遍六经，所以称为过经。伤寒五六天，经过大力泻下后，身体发热仍不退，心中结滞疼痛，说明病还没有解除。栀子豉汤。泻下后心烦，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应用栀子厚朴汤。阳明病泻下后，心中懊恼烦闷，应用栀子豉汤。如果有燥屎，应用大承气汤。太阳病泻下后，脉象促，胸部胀满，应用桂枝去芍药汤。如果稍微怕冷，就在去掉芍药的方剂中加入附子。医生用丸药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稍有烦闷，应用栀子干姜汤。太阳病本有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随后腹泻不止；脉象促，说明表邪未解；如果同时喘息、出汗，应用葛根黄连黄芩汤。服桂枝汤或泻下后，仍然头痛、项部僵硬，无汗，阵阵发热，心下胀满而微痛，小便不利，应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太阳病过经十多天，经过两三次泻下，呕吐不止，心中稍有烦闷，应用大柴胡汤。泻下后六七天，又经过大力泻下，寸脉沉而迟，手足厥冷，腹泻，脉搏微弱得几乎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吐出脓血，腹泻不止，这是难治之证，应用麻黄升麻汤。卷五　合病、并病及汗、下、吐后等病 发汗、催吐、泻下后病情仍未解除 病至五六天，已经发过汗，又用泻下法，胸胁胀满而略有结滞，小便不利，口渴但不呕吐，只在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烦，说明病还未解除，应用柴胡桂姜汤。太阳病经过发汗、催吐、泻下，表证解除后，心下痞塞坚硬，嗳气不止，应用旋复代赭石汤。太阳病先发汗而未解除，又用泻下法，脉浮，说明病在体表，应当解除表邪，用桂枝汤发汗。如果泻下后病情仍不解除，烦躁不能入睡，应用茯苓四逆汤。大汗后如果出现严重腹泻并且四肢厥冷，应用四逆汤。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反而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而微弱，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应用干姜附子汤。泻下后又发汗，必定会出现战栗怕冷，脉象微细，这是内外正气都虚弱。伤寒本来属于寒证，后来又用催吐、泻下法，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应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发汗、催吐、泻下后，虚烦不能入睡；严重时翻来覆去，心中懊恼不安，应用栀子豉汤。发汗或泻下后，烦热，胸中有窒塞感，应用栀子豉汤。催吐、泻下后大便不通，五六天至十多天，每到午后就发潮热，不怕冷，独自说话，像看见鬼一样，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脉象弦的可以活，脉象涩的会死。如果只是发热、说胡话，应用大承气汤。催吐、泻下后腹部胀满，这是邪热进入胃中，应用调胃承气汤。太阳病催吐、泻下后，稍有烦闷，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坚硬，应用小承气汤。催吐、泻下后七八天病仍未解除，里部有结聚的热邪，表里都发热，时时怕风，口渴很重，舌面干燥，烦躁想喝水，应用白虎加人参汤。催吐、泻下后，心下向上冲满，气往上冲到胸部，头晕目眩，脉沉而紧；如果发汗，就会扰动经气，身体发生颤抖摇动，应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卷五　合病、并病及汗、下、吐后等病 喘 成无己说：肺主管气，身体受寒或饮用寒凉之物都会损伤肺，所以肺气向上逆行，气息冲促而急，呼吸声粗重而频数，张口抬肩，身体摇动、腹部起伏，这就叫作喘。有邪气在表，导致气机不畅而喘的，应用麻黄汤或桂枝加厚朴杏子汤。有水饮侵射肺部而喘的，应用小青龙汤。发汗后饮水过多，必然会喘；用水灌饮，也会喘。伤寒时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并咳嗽，或者喘息，应用去掉麻黄、加入杏仁的小青龙汤，这是要发散水寒之邪。《伤寒论》说：喘而出汗的，给予葛根黄芩黄连汤，使邪气从下而去（这是邪气向内侵犯，气机上逆不畅，因喘而出汗，说明邪气在里；即使表证尚未解除，也不能用和解法）。出汗而喘的，给予麻黄甘草石膏汤以发散邪气（这是外邪壅盛，使气机不畅，出汗后喘仍不止，说明邪气在表；即使已经发汗、泻下，也仍可用发汗法）。如果伤寒只是邪气在表而喘，心腹必然柔软而不坚硬；假如腹部胀满而喘，那又属于可以用泻下法治疗的证候。《伤寒论》说：短气、腹部胀满而喘，并有潮热，这是表邪将要解除，可以攻下里邪。又说，汗出而皮肤润滑，喘息不止的，是肺气将绝；身体出汗像涂了油一样，喘息不止的，是生命将绝；目光直视，说胡话，喘息而胸腹胀满的，会死亡，这些都是不能治疗的喘证。太阳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腰痛、骨节疼痛，怕风，无汗而喘，应用麻黄汤。太阳病和阳明病合病，喘息而胸部胀满，不可用泻下法，应用麻黄汤。有个人患伤寒，脉浮而长，喘息、胸部胀满，身体发热、头痛，腰脊僵硬，鼻子干燥，不能平卧。我说：这是太阳阳明合病，仲景说其中有三种证候：出现腹泻的，用葛根汤；不腹泻而呕吐、气逆的，加半夏；喘息而胸部胀满的，用麻黄汤。用麻黄汤治疗后，病就解除了。伤寒表邪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并咳嗽，或者喘息，应用小青龙汤（方剂见太阳病）。发汗后饮水过多，必然会喘；用水灌饮，也会喘（喘属于肺病，饮水过多而喘，是饮用寒凉之物损伤肺；用冷水灌洗而喘，是身体受寒损伤肺；也可以使用小青龙加杏仁猪苓汤）。伤寒心下有水气，咳嗽而微喘，发热但不口渴，服汤药后反而口渴，这是寒邪将去、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应用小青龙汤。平素患喘病的人出现出汗，使用桂枝汤加厚朴、杏仁最好（太阳病中，阳气主管气，风邪过盛、气机壅滞就会产生喘；用桂枝汤疏散风邪，加厚朴、杏仁以降气）。太阳病泻下后出现轻微喘息，是因为表邪还没有解除。以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为主方（泻下后如果喘得很厉害，是里气大虚，邪气传入里部，正气将要外脱；泻下后轻微喘息，则是里气向上逆行，邪气不能传入里部，仍在表；应给予桂枝汤以解除表邪，再加厚朴、杏仁以降下逆乱之气）。

译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方：桂枝（去皮）、芍药、生姜（切片，各三两）；厚朴（炙，去皮）、甘草（炙，各二两）；杏仁（去皮尖，五十枚）；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发汗后不能再用桂枝汤；如果出汗而喘、没有明显高热，可以给予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治疗（成无己说：发汗后出现喘，本应使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服药后汗出则喘应当痊愈。现在出汗而喘，是邪气壅盛，桂枝汤不能发散邪气，所以不能再用桂枝汤。出汗而喘并有明显高热，是里部热邪和热气很盛；没有明显高热，则一定是表邪很盛。应给予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以发散邪气。张氏说：我看仲景常说，发汗之后表邪已经全部解除，只剩下一种症状，所以才说不能再用桂枝汤。现在出汗而喘、没有明显高热，是上焦残余的邪气还未解除，应当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来发散。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是桂枝汤证全部具备而又出现喘息时使用的。注家说出汗而喘，是邪气壅盛，不是桂枝汤所能发散，这是错误的。何况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又没有其他证候，为什么反而说表邪一定很盛呢？后面“泻下后不能再用桂枝汤”一条的注释说：“发汗和泻下虽然方法不同，但既然都不应当损伤正气，原则就是一样的。” 这句话其中有很深的道理。由此可见，发汗后那段注释是错误的。推究其中的道理，当时是根据具体情况随文发挥，前后没有相互照应，所以才有这样的弊病。）泻下后不能再用桂枝汤；如果出汗而喘、没有明显高热，可以给予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成无己说：上文说“发汗后不能再用桂枝汤，出汗而喘、没有明显高热”，与这里的证候和治疗相同。发汗和泻下虽然不同，既然都不应当损伤正气，原则就是一样的。邪气传变的部位既然相同，于是采用同一种方法治疗。《伤寒论》所说的“如果发汗，如果泻下，如果催吐之后”，就是这个意思。）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五十枚，去皮尖）、甘草（炙，二两）、石膏（半斤，打碎，用绵布包裹）。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肝气苦于急迫，应当急用甘味药使其缓和；风气与肝相通，风邪在体外过盛，所以用甘味药剂来发散它）。太阳病本有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随后腹泻不止。脉象促，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如果喘息而出汗，应用葛根黄芩黄连汤（方见下利）。阳明中风（汗）：口苦、咽干，腹部胀满，稍有气喘，发热怕冷，脉浮而紧。如果误用攻下法，就会腹部胀满、小便困难，应当用麻黄汤。阳明病脉浮、没有汗而气喘的，发汗就会痊愈，宜用麻黄汤。阳明病（和）：脉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并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应使用白虎汤、五苓散。伤寒四五天，脉沉，胸腹胀满而气喘；脉沉说明病在里，却反而发汗，使津液外泄，导致大便困难，这是表虚里实，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谵语（邪气进入体内时，出现脉沉、气喘、胸腹胀满，里证已经具备，本应攻下，却反而发汗，使津液外泄，胃中干燥，大便必然困难；时间久了粪便干燥，必然发生谵语，应使用大承气汤）。阳明病脉迟，即使出汗也不怕冷，身体必然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气喘；有潮热的，说明表证将要解除，可以攻下里证；手足自然出汗的，说明大便已经坚硬，应以大承气汤为主方。患者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通畅，时时有轻微发热，气喘、头部昏蒙而不能平卧，这是有燥屎，宜用大承气汤。诊察伤寒吐下后不大便而有潮热的病人，病情严重时会神志不清，循衣摸床，微喘，目光直视；脉弦的是可生，脉涩的是死（详见“循衣摸床”）。湿病患者攻下后额头出汗、微喘，而大小便都通利的，是死证（见“体痛”篇）。少阴病呼吸气息高促的，是死证（详见“厥利”篇及“欲寐”论）。厥冷、脉搏不见，灸后仍不恢复，反而出现微喘的，是死证（详见“厥利”）。目光直视、谵语、胸腹胀满而气喘的，是死证（见“谵语”论）。脉浮洪，汗出如油，头发润湿，气喘不止，是生命将绝的表现。附：救治阴证喘促，可用返阴丹。四肢逆冷、喘促，药一入口就觉得好转（方见“阴毒”）。患者稍有口渴却大量饮水，导致水饮停留、心下胀满结聚，因气喘而死亡的很多，应当用五苓散或陷胸丸治疗（方见“渴”及“结胸”）。

译戴氏说：喘和咳嗽有阴阳之分。太阳经的喘咳前面已有简略论述，本篇只作说明，详见“咳嗽”篇。少阳病有咳嗽而没有气喘；出现气喘的，就不是少阳病。如果出现少阳证而兼有气喘，宜用小柴胡汤，加北五味子六分、干姜四分。阳明病有气喘而没有咳嗽；出现咳嗽的，就不是正阳明病。阳明证气喘而有潮热的，宜用大承气汤。阴证的气喘，只有少阴病才有。如果四肢沉重疼痛，小便如常，大便自行泄泻而咳嗽，应用真武汤，去掉芍药，加北五味、干姜各半钱，细辛三钱。这属于阴中之阴。如果四肢厥冷逆乱，腹中疼痛，泄泻并有里急后重而咳嗽，用四逆汤，加北五味、干姜各半钱。下利、呕吐、口渴，身体烦躁而不能入睡，同时咳嗽的，用猪苓汤。这属于阴中之阳。各种阴证的喘促都是最危险的证候，宜用返阴丹。吴氏说：表有寒邪而发生气喘的，表现为脉浮紧、怕冷、身体疼痛、没有汗，宜用麻黄汤发汗。如果表有风邪而发生气喘，表现为脉浮缓、怕风、自汗，宜用桂枝汤加厚朴、杏仁治疗。凡阳明里实、不大便、腹部胀满、气短、发潮热而气喘的，用大柴胡加厚朴杏仁汤，或用小承气汤。凡阴证厥逆，脉沉细微弱，气促而喘、没有汗的，宜用四逆汤加五味子、杏仁。凡虚弱患者脉伏，如果手足逆冷而气喘，用五味子汤。凡突然感受风寒，脉浮、无汗而气喘，用苏沈九宝汤。凡热邪旺盛而有痰，脉弦数而气喘的，不可发汗，也不可攻下，应以小柴胡汤加知母、贝母、栝蒌仁。胸部胀满的，加枳壳、桔梗；心下胀满的，加枳实、黄连。舌头干燥、饮水后仍气喘的，加知母、石膏治疗。古人说：各种气喘都是不良征象，所以不能轻视。华佗说：邪气盛就会气喘，这并不是肺气本身旺盛，而是肺中的邪火旺盛。之所以使用泻白散，是为了泻肺中的火，并不是泻肺本身。又称泻心汤，是用来泻除心下痞满的。《卫生宝鉴》说：凡是看起来像有余的证候，应当辨认其中可能属于不足；因为人体受病时本来是不足，病邪之气才是有余。五味子汤（方见“厥”篇）。苏沈九宝汤：桑白皮（上）甘草（下）大腹皮（下）官桂（下）麻黄（中）薄荷（下）陈皮（上）紫苏（中）杏仁（去皮尖，炒，中）生姜（三片）乌梅（半个）。以上药物用水二钟，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热时不拘口数服下；可加减使用泻白散。用于治疗烦热、胸膈不畅、气向上冲、喘促、口干或咳嗽：桑白皮（二钱）、知母、橘红、栝蒌仁（去壳）、细黄芩、贝母、桔梗、甘草（各一钱五分）、地骨皮（一钱）。以上煎服方法同前。卷五　合病、并病、汗下吐后等病 气短 成氏说，气短就是呼吸急促而短浅，像气喘却不是气喘。气喘时会张口呼吸、抬肩；气短只是呼吸急促，不能连续接续，像气喘却不抬肩，像呻吟却没有疼痛。有的认为气短属于实证（经文说：气短、腹部胀满而气喘，有潮热，这是表证将要解除，可以攻下里证，属于气短的实证）；有的认为属于虚证（经文说：趺阳脉微而紧，紧主寒，微主虚，微虚相搏就会气短，这是气短的虚证）；有的病在表（经文说：气短只能坐着，是因为汗出不透彻，再发汗就会痊愈；风湿相搏，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的，用甘草附子汤，这是邪在表而气短）；也有病在里（经文说：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而里证未和，用十枣汤）。太阳病医生却反而攻下，出现气短、烦躁、心中懊恼，心中坚硬而形成结胸的，用大陷胸汤，这是邪在里而气短。治疗各有不同，但总的说来，气短多属于实证。《金匮要略》说：气短到不能充分呼吸的，属于实证。水饮停留在心下，也会使人气短。《金匮要略》说：进食少而饮水多，水停留在心下，病情轻的会气短。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观察各种表证：气短、骨节疼痛、不能屈伸、出汗、小便不利、怕风、身体浮肿的，属于风湿，宜用甘草附子汤（方论见“体痛”）。气短、腹部胀满、胁部疼痛，若脉弦浮大，表证未解、无汗、喜欢睡觉、身体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的，用小柴胡汤（论见“胃实”，方见“往来寒热”）。里证如果表证尚未解除，手足蒸蒸发热，出汗或有潮热的，宜用大承气汤（方论见“潮热”）。如果表证已解，心下痞硬、干呕、气短的，宜用十枣汤（方见“胁满痛”）。汗出不透彻，出现气短、烦躁；如果发汗不透彻，随后又有微汗出，不怕冷，表证仍未消除，面色发红，这是并病；应当再次发汗，就会痊愈（论见“面赤”）。攻下以后，如果心中懊恼、心中坚硬疼痛，用大陷胸汤（论见“结胸”）。诊察趺阳脉，脉微而紧；紧主寒，微主虚，微与紧相搏，就会气短。只能坐着并俯身伏靠的，是气短。附陶氏说：伤寒没有及时发汗或攻下，或者汗下以后身体虚弱，使人气逆、呼吸不能连续接续的，叫作气短，应分虚实治疗。这与气喘证并不相同。吴氏说：因汗、吐、下之后元气虚弱，脉象微弱，呼吸不能接续而短促的，用人参益气汤。凡阴证脉弱、细、沉、迟，手足逆冷，面部怕冷如刀刮，口鼻呼吸困难而短促的，宜用四逆汤加人参治疗。又有进食少而饮水多，水停留在心下，使人气短烦闷的，用茯苓甘草汤治疗。卷五　合病、并病、汗下吐后等病 身体沉重

译成氏说，身体沉重的原因有风湿、风寒、风湿兼见、火逆、易病以及三阳合病。虽然病因各不相同，但都属于三阳病，不像身体疼痛还可以兼有三阴里的寒证。误治后形成的坏病中可以有身体沉重，但寒邪所致的没有这种情况，明白的人应当仔细辨别。太阳伤寒，脉浮缓，身体不疼而只是沉重，偶尔也有轻松的时候，没有少阴证，用大青龙汤发汗（详见“太阳病”）。发汗后身体仍然灼热，叫作风温，脉浮、出汗、身体沉重、嗜睡、鼻息鼾响（详见“风温”，宜用活人葳蕤汤）。风温，脉浮、身体沉重、出汗、怕风的，宜用防己黄芪汤。防己（一两）、甘草（半两）、白术（七钱半）、黄（去芦，一两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生姜四片、大枣一枚，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温服，过一会儿再服一次。服药后应当感觉像有虫在皮肤中爬行，从腰部以下像冰一样冷；随后坐在被子上，再用一床被子裹住腰部以下，使其温暖并微微出汗，就会痊愈。气喘的，加麻黄半两；胃中不和的，加芍药三分；气向上冲的，加桂三分；下焦有沉寒的，加细辛三分。脉浮本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用火炙，邪气无从外出，反因火而更加旺盛，病人腰部以下必然沉重、麻痹，这叫火逆。脉浮数的，按常法应当出汗而痊愈；如果攻下后身体沉重、心悸，就不能再发汗，应当等待其自行出汗而解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尺部脉微，说明里虚；必须等表里恢复充实、津液自行调和，才会自然出汗而痊愈。伤寒八九天，攻下后胸部胀满、烦躁惊惶、小便不利、谵语，身体全部沉重而不能翻身，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为主方（方见“惊张”）。有的病身体沉重而不能翻身，是攻下后血虚，津液不能滋养体表。身体疼痛而不能翻身，是风湿在经脉中相互搏结，而里部没有邪气。经文说：伤寒八九天，风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烦闷而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虚而涩的，用桂枝附子汤为主方。本证则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为主方。以上两种证候都说不能翻身，颇为相似，但一证以疼痛为主，一证以沉重为主，二者并不相同，应分别按照各自的治法处理。阳明病，脉迟，出汗而不怕冷，身体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气喘，有时潮热，有时不潮热，属于承气汤证（详见“腹满”）。阳明病，脉浮紧，口苦咽燥，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出汗而不怕冷、身体沉重的，忌发汗、忌烧针、忌攻下（详见“自汗”，注中说此证宜用和解法）。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中麻木不仁，谵语，遗尿。发汗就会谵语，攻下就会额头出汗、手足厥冷；如果患者自行出汗，应以白虎汤为主方（成氏说：腹满、身重、难以翻身、口不仁、谵语属于阳明；针经说少阳病严重时面色像蒙尘，因此面垢属少阳；遗尿属太阳。三者中阳明证较多，所以列在阳明篇。三阳合病是表里都有邪，若发汗攻表，燥热会更加严重，必然加重谵语；若攻下里证，表热会乘虚内陷，必然额头出汗、手足厥冷。自行出汗，是三阳经热邪旺盛。内经说热则腠理开、营卫通，汗液大量外泄，因此用白虎汤解除内外之热）。少阴病，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下利的，使用真武汤。发热、怕冷、身体沉重疼痛，手足逆冷，稍微劳累身体就发热，小便后突然寒战、毛发竖起，脉弦细、芤、迟，张口呼吸，前额门牙干燥，这是太阳中暑。忌发汗、攻下、温针（宜用白虎加人参汤，详见“暑病”）。阴阳易，身体沉重、气少，小腹拘急，或有热气从阴部向上冲到胸中，眼花的，这是阴阳易，宜用烧汤（方论见《阴阳易》）。卷五　合病、并病、汗下吐后等病 难以翻身 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而出汗的，用白虎汤（论见“身重”）。攻下后胸部胀满、烦躁惊惶、小便不利、谵语，身体沉重而不能翻身的，用柴胡牡蛎汤（论见“惊”）。风湿相搏，身体烦闷疼痛，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虚而涩的，用桂枝附子汤（论详见“身体痛”）。卷五　合病、并病、汗下吐后等病 面红 （面色污垢、眼红、面色发青）

译太阳病，面部反而出现发热的气色；二阳并病，面色渐渐变得通红；阳明病面部呈现合并的红色，这些都是表邪，应当发散邪气、解肌而痊愈；少阳病眼红，应当和解；少阴病面红，颜色〔原文缺文〕；厥阴病面色略红而带有阳色，第二天必然出现四肢厥冷，然后才可以治疗。面红虽然由阳热产生，但各经都没有可以攻下的证候；少阴、厥阴病若有下利、厥逆、脉微，实质是阴寒病，即使面红像阳证，也只是兼有假阳化象。太阳病像疟疾一样发作，如果脉微、怕冷，面部反而发热发红，身体发痒，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微微发汗（方论见“发热”）。脉浮而迟，面部发热发红并战栗恐惧的，六七天应当出汗而解除；反而发热的，痊愈会较慢，因为阳气不足，不能化作汗液，身体必然发痒。二阳并病，太阳病初起时发过汗，但汗出不透彻，因而转属阳明；随后又自行微微出汗，不怕冷。如果太阳证还没有消除，就不能攻下，攻下就是错误。像这样可以稍微发汗。假如面色渐渐变得通红，是阳气郁滞在表，应当用解表法或熏法使其解除；如果发汗不出，或出汗不足，阳气郁滞不能外越，应当出汗却不出，患者就会躁动烦闷，疼痛部位不固定，一会儿在腹中，一会儿在四肢，按压又找不到疼痛处；患者气短，只能坐着，这是汗出不透彻的缘故，再发汗就会痊愈。怎样知道汗出得不透彻呢？因为脉涩，所以知道汗出不透彻（由于发汗不彻底而面红、躁烦、气短的，不必说是阳气郁滞，只是应该出汗却没有出汗，所以再次发汗就会痊愈）。阳明病面部呈现合并的红色，不可攻下（葛根汤）。少阴病下利清稀谷物，里寒而外热，手足厥逆，脉微弱欲绝，身体反而不怕冷，面色发红；或者腹痛、干呕、咽痛，或者下利停止而脉仍不出，用通脉四逆汤加葱白（详见“下利”）。厥阴病下利清稀谷物，脉沉而迟，面部略红，身体有轻微发热，必然先郁闷昏冒，出汗后解除；患者必然有轻微厥冷，因为这是面部假阳上浮、下焦虚弱的缘故（详见“下利”）。面红而身体发热、脚冷、口噤，背部反张的，是痉病（详见“杂病痉”篇）。面红并出现锦纹样斑点，咽喉疼痛，吐出脓血的，是阳毒（详见“阳毒”）。面色污垢：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中麻木不仁，谵语，面色污垢，遗尿；不可发汗，也不可攻下。面色发青：太阳病发汗后反而发热、怕冷，又加用烧针，因而胸中痞塞、面色发青、皮肤润湿的，难治；面色微黄、身体和足部温暖的，容易痊愈。眼红：少阳中风，两耳听不见，眼红、胸部胀满而烦躁的，不可吐，也不可下，应使用小柴胡汤。附：面黄。孙兆的口诀说：工部郎中郑浓忠患伤寒，胸腹胀满，面色黄得像金子。几位翰林医官商议了很久也不能确定，互相推让说：胸部胀满可以攻下，只是担心脉象浮虚。把孙兆请来后，他说：诸位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有使用攻下药，这是郑某的福气；如果攻下，必然会死。我有一两剂药，服下后必然痊愈。于是用小陷胸汤攻下，不久病情就随之缓解，最终完全痊愈。第二天面色变白，京城人都称赞孙氏医术高明。卷五　合病、并病、汗下吐后等病 坏病

译仲景说：太阳病三天，已经发过汗，或者吐过，或者攻下过，或者用过温针，仍然没有解除的，这是坏病，不能固定使用桂枝汤。应当观察脉象和证候，知道犯了哪一种治疗错误，再随着证候治疗。按语说：所谓治疗错误，是不应发汗却发汗，不应攻下却攻下，或者汗下太过，都是不合医理，所以称为“逆”。所谓随证治疗，就是后文所说发汗后病仍不解，以及发汗或攻下后病仍不解而使用某汤为主方之类。“随证治之”一句话，语言灵活，含义很广。王氏、韩氏等医家把坏病另立为一种证候，并认为应以羊肉汤为主方，这是错误的。本来是太阳病没有解除，转入少阳，出现胁下坚硬胀满、干呕不能进食、往来寒热；还没有吐下，脉沉紧的，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因吐、下、发汗、温针而出现谵语，柴胡证已经消失，这就是坏病；应当辨明犯了哪种治疗错误，再依法治疗。赵氏说，仲景论中所谓坏病，就是太阳病误用汗、吐、下之后出现虚烦、结胸、痞气、吐后内烦、腹部胀满等证候。这里正是说不能固定使用桂枝汤，以及小柴胡汤证已经消失，何曾指的是异气所致的疾病呢？至于《活人书》所谓异气导致坏病的说法，仲景又说再次感受异气而变成其他疾病，这就是索矩所说的两种气、三种气杂合而成病。因为这种病还不能确定名称，并不属于已有名称的四种温病，所以称为变病。况且四种温病，仲景认为是冬天感受寒邪，到春天发作成为温病；温病尚未痊愈，又重受邪气，就变成温疟、风温、温毒、温疫。病并没有因此成为坏病，所以称为变证。一个称为坏病，一个称为变证，名称本来就不同。由此可见，异气并不等同于坏病，这是很清楚的。假如温疟果真是坏病，那么仲景就不会说小柴胡汤证已经消失了，请再仔细思考。《是斋方》说，伤寒的阴证、阳证辨别不清，或者用药错误，导致患者困倦沉重、濒临死亡，七天以后都可以服用。传述者说：千例之中不会失误一例。取上等人参一两，去掉芦头，切成薄片，放在银制或石制器皿中，用水一大升煎到一盏，再用新水浸凉，取冷服下，一次喝完。汗不从别处出，只在鼻梁尖上像水一样涓涓渗出，这就是见效的征象，效果非常奇妙。苏韬光说：侍郎的这个方子，曾经用来救活了几十个人。王使君在清流任县令时，卒车申屠行父的儿媳妇产后患时疫，病了十多天，已经成为坏病。王使君偶然去看望，见她只服用人参一味，病便安定下来。当时还不知道有这个方子，只是偶然暗中相合罢了。海阳说：大汗、大下之后，阳气从体表亡失，血液从体内耗失；上部津液脱失，下部液体脱失，津液全都耗亡，应当用羊肉汤补益。何况是阴证，难道可以不温补吗？这和伤寒太阳证出现振摇、使用真武汤的情况相同：体表的阳病发展到这种程度尚且要温补，何况体内的阴候，怎么能不补呢？韩氏说，产后失血、身体虚弱的，应当用羊肉汤。伤寒发汗、攻下太过，导致阳气亡失、失血，如果只用救逆汤，见效一定很慢；配合羊肉汤，见效就非常迅速。病人的面色虽然显得有阳气，这是上焦的客热；中焦、下焦的阴气已经很盛。若能调理到使下焦有阳气，那么上焦的阳气就会下降，丹田也就知道阳气应当归宿在哪里了。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内外，治疗有轻重，都要各自适合病情，病才能痊愈。所以病了八九天，发汗、攻下太过，两个脉都沉细无力，常常蜷缩着脚躺卧，不喜欢听人声，皮肤上起鸡皮疙瘩，时常像疟疾一样发抖，应当以羊肉汤为主方治疗。羊肉汤方：当归、白芍药、牡蛎（煅红，各一两），生姜（二两），桂枝（七钱半），龙骨（煅至通红，半两），黑附子（炮制，去皮、去脐，四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一两，配羊肉四两、葱白五寸、生姜的中心部分，一同切碎捣烂，加水五升煎熬，减去一半左右，过滤并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按：这个方子适合阴证。鳖甲散，治疗伤寒八九天仍未痊愈、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称为坏伤寒。鳖甲（醋炙，研末），升麻、前胡、乌梅肉、枳实、犀角（镑片）、黄芩（各半两），甘草（二钱半），生地黄（一两）。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服用。按：这个方子适合阳证。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振、战、栗。成氏说，“振”是身体耸动。“战”是身体战摇。“栗”是心中战栗。振较轻，战较重；战表现在体外，栗发生在体内。振，说明是虚寒；虚弱时正邪还不能相争，所以只表现为身体振动耸动。战，是正气与邪气相争；相争时大腿战栗，身体便发抖。战虽然比振重，但栗又比战更重。战，是正气胜过邪气。栗，是邪气胜过正气。这些都是邪气和正气相互争斗的表现。太阳伤寒，或呕吐、或攻下之后，心下气机逆乱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就头晕，脉象沉紧；如果发汗，就会扰动经脉，身体振振摇动，应当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治疗。成氏说：呕吐、攻下后里气虚弱、气向上逆，所以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表气虚、阳气不足，所以起身头晕。脉浮紧说明邪在表，应当发汗；脉沉紧说明邪在里，就不应发汗。若发汗，便会在体外扰动经络，损伤阳气；阳气在外部虚弱，就不能统摄各条经脉，于是身体振振摇动。应当用此汤发汗、调和经脉、补益阳气。（承接上文：脉沉紧说明邪在里，不应发汗；若误汗，就会扰动经络，损伤阳气，导致身体振振摇动，因此用此汤发汗和经、补益阳气。）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方：桂枝（去皮，三两），茯苓（四两），白术、甘草（各二两，炙）。以上四味，加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分三次温服。（阳气不足，用甘味的甘草以及茯苓、白术来补益，使津液生成并补益阳气。） （里气上逆，用辛味药桂枝、甘草来疏散，使阳气运行、气机得以疏散。） 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了病却不解，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身体振振摇动，像要扑倒在地，应当用真武汤治疗。（方见“下利”篇。）

译孙太乙宫的道士周德真患伤寒，发汗后汗出很多，出现惊悸、眼花、身体战抖，像要倒在地上。众多医生有的想再次发汗，有的按风病治疗，有的用寒凉药解热，但病都没有消除。于是请孙氏来诊治。孙氏说：这是太阳经病过早发汗，病想要解除却没有解除；因为太阳经本想自行解除，又再次出汗，肾气不足，汗不能顺利发出，所以心悸、眼花、身体转动摇晃。于是制用真武汤给他服。服了三次，微微出汗，病就解除了。这是因为真武汤中的附子、白术能够调和肾气，肾气得以运行，所以汗也能发出来。如果只责治太阳经病，只会使血液更加枯竭罢了。仲景说：尺部脉不足，营气不足，不能发汗。由此可知，肾气怯弱就难以出汗，这是很明白的。许学士说：乡里有一户姓高人家的儿子，三十岁，刚开始患病时，身体微微出汗，脉弱，怕风。医生给他服麻黄类药，汗便不停地出，随后发热，心中常常惊悸，夜里不能入睡，说胡话，认不出人，筋肉不停地跳动，身体振摇。医生又给他服镇心药。我说：这是强行发汗造成的过错。仲景说：脉微弱、出汗、怕风的人，不可服青龙汤；服了就会出现筋肉跳动，这是误治。只有真武汤可以救治。给他服了三次真武汤，又配合清心竹叶汤，几天后就痊愈了。（清心竹叶汤的方剂尚未考得。） 攻下后又发汗，必定出现怕冷发抖，脉细微；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内外都虚弱。平素失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寒冷战栗、身体发抖。太阳病，用火熨背部后大汗出，火热进入胃中，出现胡言乱语，十多天后身体战栗，并且自行腹泻，这是病将要解除。（详见“谵语”篇。） 脉象沉紧，按之却空虚，当出现战栗并出汗，病就会解除。脉见芤，说明正气虚，所以会发战。脉浮，说明病在表，所以应当出汗而解除。（论述见首卷。）太阳病出现脉象阴阳俱停等证，必定先战栗、出汗而病解。（论述见“发热”篇。）凡属柴胡证而使用攻下，若攻下后病仍不止，再给服柴胡汤，必定出现蒸蒸发热、身体振抖，出汗后病解。（论述见“往来寒热”篇。）脉浮而迟，面部发热发红并且战惕的，应当出汗而病解。反而只发热的，是脉迟而不能形成汗，身体必定发痒。（论述见“面赤”篇。）凡寒邪乘虚侵入的，就会出现厥冷、郁闷昏冒、感觉麻木、口部拘急不能说话，并且战抖、战栗。阴分受到邪气侵袭，必定在体内战栗。表气稍微虚弱，里气不能固守，所以邪气侵入阴分。韩氏说：发汗、攻下后出现战抖，给予救逆汤；药力稍减后，再给羊肉汤，继续服用，战抖便解除。如果阴气在体内盛极，正气极度虚弱，心中战栗、下颌鼓动，但身体不发抖，便会形成寒邪逆乱。应当灸治，或者使用大建中汤。仲景治疗尸厥而战栗的，针刺期门、巨阙二穴。吴氏说：凡是振摇，大多是气血都虚，不能濡养筋骨，所以身体振摇，不能自主支撑。必须大力补益气血，才可以治疗。我曾经用人参养荣汤取得疗效。还有一人身体摇动、不能睡眠，用十味温胆汤并加倍人参，便痊愈了。《内经》说：寒邪伤人，会使人的毫毛全部竖起，下颌鼓动，身体战栗而不出汗。按：这是表寒而出现战栗。医经说，有的病会先战栗而出汗，因而得到解除；其脉浮而紧，按之却空虚，这是本来正气虚弱，所以应当战栗后出汗。又说：脉象阴阳俱停，是三部脉无论浮沉、迟数都相等，必定先振栗、出汗而解除。如果脉浮数，按之不空虚，病人本来并不虚弱，那么出汗后病就会解除，不会先发战抖。如果不发战抖而心中战栗，这是阴分受到邪气侵袭，必定在体内战栗。凡正气怯弱、寒邪在体内的，必定会出现战栗。学习医术的人应当仔细研究这些道理。加味人参养荣汤，治疗发汗过多、气血都虚而筋肉跳动，或身体振摇：人参（二钱半），茯苓、甘草、川芎（各一钱），白术、麦门冬（去心）、当归身（各一钱半），五味子（十五粒）。肉桂用一钱；有热证的减为半钱。生地黄用一钱半；有热证的用生地黄，无汗的用熟地黄。黄用二钱半；有自汗的用二钱。生姜用三片。大枣（二枚，掰开）。加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渣，温服。如果阴虚而相火妄动，加知母、黄柏各一钱，用酒炒过后入药。如果阳虚而下部寒冷、脉微弱，加熟附子一钱，肉桂用量加倍。不能入睡，加远志、酸枣仁各一钱。加味温胆汤，治疗虚烦、身体振摇、不能入睡。人参（二钱半），橘红、茯苓、黄连（酒炒）、软苗柴胡、当归身、川芎、白芍药、生地黄、酸枣仁（以上各一钱）。半夏（七分），甘草（五分），竹茹（一团），生姜（三片）。以上煎服方法与前方相同。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筋惕、肉。成氏说：医经说，阳气旺盛时，精微之气可以养神，柔和之气可以养筋。发汗后津液枯少，阳气大虚，筋肉失去濡养，所以不停地跳动。这种身体跳动，应当温通经脉、补益阳气，真武汤之类就是这样。伤寒呕吐、攻下后又发汗，筋脉不停跳动，时间久了会形成痿证。太阳病先发汗又攻下，表里都虚，接着又使用烧针；如果因此出现皮肤麻木，就难以治疗。这两种情况都是严重的误治，又不是仅仅发汗后可以相比的。发汗、催吐、攻下，怎么能忽视呢？太阳病，脉微弱、出汗、怕风，不可服大青龙汤；服了就会出现厥逆、筋肉跳动。应当用真武汤。太阳病已经发汗却不解，仍然发热，头晕，身体振振摇动，像要扑倒在地，应当用真武汤。（也可以用人参养荣汤，并加倍人参、当归。）伤寒呕吐、攻下后又发汗，出现虚烦，脉极微弱，过了八九天，心下痞塞，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昏冒，经脉不停跳动，时间久了会形成痿证。（可用真武汤、桂枝苓术甘草汤。） 阳明伤寒呕吐、攻下后病仍不解，五六天到十多天不大便，午后出现潮热，不怕冷，却独自说话，像看见鬼一样，抚摸衣服、摸索床铺，身体跳动而不安，呼吸急促，目光直视；脉弦的可以活，脉涩的会死。如果只是发热、说胡话，用大承气汤。阳明病脉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再加用烧针，必定心中恐惧、身体惊惕、烦躁，不能入睡。如果左侧有动气、头部出汗不止，活人书建议用防风、白术、牡蛎，随后服建中汤。诊察在发汗、攻下、催吐、温法、针刺之后，如果皮肤跳动、胸中烦闷、面色青黄，便难以治疗。（论述见“痞”篇。）

译活氏说：伤寒呕吐、攻下后又发汗，脉微弱，心下痞塞，胁痛，气向上冲，筋脉不停跳动，这是非常严重的误治。吴氏说：这种病证，是因为发汗攻表太过，邪热尚未解除，血气被过度耗伤，筋肉失去濡养造成的。也有的并非由此引起，而是素来血少，邪热搏击于血脉之中；火性主动，所以筋肉跳动。我曾治疗一人，伤寒未经过发汗，到了七八天筋脉不停跳动，潮热来时更加严重，肉体跳动，大便秘结不通，小便红而涩，用手按脐旁坚硬疼痛，这是有燥屎，于是用加味大柴胡汤攻下，便痊愈了。又有一人，伤寒十多天，曾经三四次发汗过多，后来变成肉身振摇、筋脉不停跳动，这是汗出过多导致气血都虚，于是用加味人参养荣汤两剂，便痊愈了。又有一人，汗后虚烦、不能入睡，筋肉跳动，体内有热，用加味温胆汤治疗后痊愈。凡是治疗这种病证，关键要辨察虚实。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交叉双手按在心胸部。发汗过多，病人交叉双手按在心胸部，心下悸动，常常想用手按压，应当用桂枝甘草汤。（方见“悸”篇。） 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惊悸。惊与悸的区别，在杂病中辨别得很清楚。伤寒病中，有的只说“惊”，有的只说“悸”，其病理不能混淆，所以分为两部分来论述。兼说惊悸的，只有少阳病耳聋、眼红、胸闷烦躁这一条：不可催吐或攻下，若催吐、攻下，就会出现悸和惊。海茯苓丸，治疗伤寒后或因用心劳累，四肢瘦弱，心中悸动，惊悸不安，呼吸短促。茯神、麦门冬（去心）、熟地（各一两），牡丹皮、人参、黄（各七钱），桂枝、甘草（炙）、牛膝、泽泻（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和匀，捣三五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犀角汤，治疗伤寒后伏热留在心中，出现心跳不安、惊悸、不能睡眠。犀角屑（镑片，半两），茵陈蒿（七钱半），茯苓（二两），芍药（二两），生地黄（焙，二两），麦门冬（去心，一两半）。山栀（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生姜二片、竹叶三七片，一同煎至七分，饭后服。麦门冬茯苓饮子，治疗伤寒后心神恍惚、不能躺卧入睡。麦门冬（去心）、赤茯苓（去皮）、知母（焙）、芎、炙甘草、酸枣仁（微炒）、陈皮（去白，炒）、槟榔（各一两）。以上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后温服，每日三次。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惊。惊，是误治所造成的坏病，常由误用攻下、火疗逆治或温针引起。仲景的治法，不过是随着错误治法所造成的病变，分别加以调治。伤寒经过八九天，误用攻下后，出现胸部胀满、烦躁惊惕、小便不利、胡言乱语、全身沉重而不能翻身侧卧的，应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为主方。（成无己说：伤寒八九天，邪气已经化热，正值又传入阳经之时，却反而攻下，使里气虚弱而邪热不除；胸部胀满而烦躁，是阳热停留在胸中所致。所谓惊，是心中厌恶热邪，心神不能安守。小便不利，是里气虚弱，津液不能运行。胡言乱语，是胃中有热。全身沉重、不能翻身侧卧，是阳气向内运行于里，不能营养肌表。用柴胡汤以消除胸部胀满和烦躁；加龙骨、牡蛎、铅丹以收敛神气、镇定胆怯；加茯苓以运行津液、利小便；加大黄以驱除胃热、止住胡言乱语；加桂枝以运行阳气、解除全身沉重等错杂之邪，这样各种症状就都能痊愈。柴胡加牡蛎龙骨汤方：半夏（汤洗，二合）、柴胡（四两）、大黄（二两）、人参、桂枝（去粗皮）、茯苓、龙骨、铅丹、牡蛎（熬）、生姜（各一两半）、大枣（六枚）。以上十一味药，用水八升，煮取四升，放入大黄，切成棋子大小，再煮一至两沸，去掉药渣，温服一升。伤寒患者脉浮，医生却用火法强迫发汗，导致阳气亡失，必然出现惊恐狂乱、坐卧不安，应以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为主方。（成无己说：伤寒脉浮，说明邪在表，医生却用火法强行发汗，汗出过多，因而损失了阳气。汗是心的津液；阳气亡失，心气就虚弱。火邪从内逼迫心神，使心神浮越，所以出现惊恐狂乱、起卧不安。用桂枝汤解除尚未尽除的表邪；去掉芍药，因为芍药能补益阴血，不适合阳气已经亡失的情况。火邪错乱逆行，加用热漆的辛味来疏散它；阳气亡脱，加用龙骨、牡蛎的涩性来固护它。《本草》说：涩味可以收敛脱失之气，龙骨、牡蛎之类就是这样。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方：桂枝（去粗皮）、生姜（切）、蜀漆（洗，去腥，各三两）、牡蛎（熬，五两）、龙骨（四两）、甘草（炙，二两）、大枣（十二枚，劈开）。以上药研成末，用水一斗二升，先煎蜀漆，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太阳伤寒，若再加用温针，必然发生惊恐。（心属火，火邪先入心；心主血并藏神，血好比水，神好比鱼。两种阳热相互熏灼，水热如沸汤，鱼就会惊跃而不能安定。）风温病，脉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如果再遭火疗，轻则发黄，重则像惊痫发作一样，时时抽搐。（见“风温”论。） 吴氏说：大体上，伤寒经过发汗、催吐、攻下之后，身体极度虚弱的人，或者因为事情没有解决而产生惊悸，适宜使用养血、安神、镇心的方剂，如朱砂安神丸之类。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汗、下、吐后等病 悸

译成无己说，悸就是心慌，心中阵阵跳动、惊惕不安，惶恐不定，不能自行安宁。悸有因气虚而发生的，有因水饮停留而发生的，也有发汗、攻下之后发生的。（汗是心的津液，汗出过多会使心虚，好比鱼离开了水，所以发生心悸。）伤寒两三天，心悸而烦躁的，用小建中汤。少阴病，四肢厥冷，或者心悸的，用四逆散加桂枝，这是气虚所致的心悸。（阳气在内虚弱，心下空虚，所以心悸。）饮水过多而心下悸动，是水饮停留所致的心悸。（心属火而厌恶水，水饮停留在内，心神不得安宁，于是发生心悸。）发汗过多，双手交叉按护心部，心下悸动；太阳病若误用攻下，身体沉重、心下悸动的，不可再发汗。少阳病不可发汗，发汗后会出现胡言乱语；这是胃的问题，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胃气不和就会烦躁而心悸。少阳病不可催吐或攻下，催吐、攻下后就会心悸而惊恐。以上几种情况，都是发汗或攻下之后兼有邪气而发生的心悸，治疗时有的应镇定胆气、固护正气，有的应化解、疏散邪气。只有水饮所致的心悸，比其他邪气所致的更严重；即使还兼有其他余邪，也必须先治疗心悸。为什么呢？因为水停在心下后，无处不可以侵扰：上侵肺就成为喘咳，传到胃就成为呃逆、噎塞，溢到皮肤就成为水肿，浸渍肠道就成为泄泻，所以治疗不能拖延。因此医经说：厥冷而心下悸动，应先治水，可服茯苓甘草汤，然后再治疗厥冷。病情很重时尚且要先治水，何况病情较轻的时候呢？太阳伤寒两三天，心中悸动而烦躁的，用小建中汤（方见“腹痛”）。伤寒脉见结脉、代脉，心悸动不安的，用炙甘草汤为主方。（成无己说：结代脉都是跳动中有停歇；能够自行恢复跳动的叫结脉，不能自行恢复的叫代脉，这是由于血气虚衰，不能连续运行。心中悸动，说明真气在内虚弱；给予炙甘草汤，可以补益虚损、补养血气，使脉象恢复正常。） 炙甘草汤方（又名复脉汤） 甘草（炙，四两）、生姜（切）、桂枝（去粗皮，各三两）、人参、阿胶（各二两）、生地黄（一片）、麦门冬（去心）、麻子仁（各半升）、大枣（十二枚，劈开）。以上九味药，用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煎前八味，取三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待其完全烊化，温服一升，每日三次。（补益可以消除虚弱；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用来补充不足的气；桂枝、生姜的辛味，用来补益正气。《圣济经》说：津液耗损离散，就会干枯；五脏功能痿弱，营卫之气血枯涸不流，所以用滋润的药物来濡养。麻仁、阿胶、麦门冬、地黄等甘润之品，能够补益经脉、增加血液、恢复脉道，并通利心气。） 太阳病，小便通利的，因为饮水过多，必然出现心下悸动；小便少的，必然感到腹中拘急。（成无己说：饮水多而小便通利，说明水没有蓄积在体内，只是胸中水饮较多，使心下悸动。《金匮要略》说：进食少而饮水多，水饮停在心下，严重时就会心悸。饮水多而小便不利，说明水饮蓄积在体内不能运行，必然感到腹中拘急。小便不利，用茯苓甘草汤；腹中拘急，用十枣汤。）脉浮而数的，按常法应当发汗，汗出后就会痊愈；如果误用攻下，出现身体沉重、心下悸动，就不可再发汗，应当等到自行出汗，病才会解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尺部脉微弱，说明里气虚；必须等表里正气充实、津液自行调和，才会自然出汗而痊愈。（详见“自汗”。）发汗过多，患者双手交叉按护心部，心下悸动而想要按压的，用桂枝甘草汤为主方。（成无己说：发汗过多，是阳气亡失。阳气从胸中得到；胸中阳气不足，所以出现双手交叉按护心部、心下悸动并想要按压的症状。应给予桂枝甘草汤，以调补不足的气。） 桂枝甘草汤方（桂枝的辛味走肺而补益气；甘草的甘味入脾而调和中焦。） 桂枝（去粗皮，四两）、甘草（炙，二两）。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尽。发汗后，患者脐下悸动，像是将要形成奔豚气的，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为主方。（汗是心的津液；发汗后脐下悸动，是心气虚弱而肾气开始发动。肾中的积聚，名称叫奔豚；发作时，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下，是肾气上逆、想要凌犯心脏。现在脐下悸动，是肾气开始发动，所以说将要形成奔豚。给予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以降逆肾气。）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茯苓（半斤）、桂枝（去粗皮，四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五枚，掰开）。以上四味药，用甘烂水一斗，先煎茯苓，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制取甘烂水的方法：取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反复扬水，直到水面有五六千颗水珠相互追逐，取这些水使用。（茯苓用来攻除肾邪，桂枝能够疏泄奔豚气，甘草、大枣的甘味滋养脾土，以平抑肾气；煎药用甘烂水，是因为扬水使水力减弱，取用后不会助长肾气。） 太阳病，发汗后仍未解除，患者依旧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颤动不止，像要倒在地上，用真武汤。少阳中风，两耳听不见声音，眼睛发红，胸中胀满而烦躁的，不可催吐或攻下；催吐、攻下后就会心悸而惊恐。（救逆用小柴胡汤，去黄芩，加茯苓。赵氏注。） 少阳经病证，原则上不可催吐或攻下；催吐、攻下后就会心悸而惊恐。又说，尚未经过催吐或攻下，脉沉而紧的，用小柴胡汤。又说，已经催吐、攻下、发汗或温针后出现胡言乱语的，属于坏病。所谓“不可催吐或攻下”，是禁止这样治疗的意思。尚未催吐或攻下，说明还没有经过错误治疗，只可以采用和解法治疗。已经发汗、攻下，说明误治失当，形成了坏病。《活人书》在少阳经病证中说“尚未可催吐或攻下”，现在增添了一个“可”字，恐怕不够妥当。）伤寒五六天，兼有中风，寒热往来，胸胁胀满，默默不想吃东西，心中烦躁、容易呕吐，或者心下悸动，或者口不渴，身体有轻微发热，或者咳嗽的，用小柴胡汤。伤寒脉象弦细，头痛发热的，属于少阳病，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胡言乱语。这是胃的问题，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胃气不和就会烦躁而心悸。（可用调胃承气汤。） 少阴病，四肢厥冷，或者咳嗽，或者心悸，或者小便不利，或者腹中疼痛，或者泄泻并有里急后重的，用四逆散为主方。（心悸的，加桂枝五分。） 厥阴。伤寒，出现厥冷而心下悸动的，应先治水，服用茯苓甘草汤，然后再治疗厥冷；否则水饮浸入胃中，必然发生泄泻。手足厥冷而心悸的，用茯苓甘草汤。手足逆冷而不能温暖的，用四逆散加桂枝。霍乱，呕吐、泄泻而心悸的，用理中丸加茯苓。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汗、下、吐后等病 脏结与结胸、痞气大体相同而又略有区别

译问：疾病有结胸，也有脏结，它们的症状是什么样？答：按压时疼痛，寸脉浮，关脉沉，叫作结胸。什么叫作脏结？答：症状像结胸，饮食和平时一样，时常泄泻，寸脉浮，关脉细小、沉而紧，叫作脏结。舌面有白色滑润的苔，难以治疗。（成无己说：结胸，是邪气结聚在胸中；脏结，是邪气结聚在脏腑。这两种病都是攻下后正气虚弱，邪气乘虚进入里部所造成的。攻下后邪气进入里部，与阳气相结，就成为结胸，因为阳气受纳于胸中；与阴气相结，就成为脏结，因为阴气受邪后，邪气便进入五脏。气本应通畅却被阻塞，所以发生疼痛；邪气结在阳分，阴气就不能向上通行；邪气结在阴分，阳气就不能向下通行。这两种病都表现为心下硬满，寸脉浮、关脉沉，由此可知邪气结在阳分；寸脉浮，关脉细小、沉而紧，由此可知邪气结在阴分。阴气结聚而阳气未结，虽然心下结聚疼痛，饮食却仍和平时一样；由于阴气乘阳虚而向下，所以时常自行泄泻。阴气得到阳气就能解除，脏结若出现较多热证，就比较容易治疗。舌上白苔而滑，是邪气结在胸中并且胸中有寒，所以说难治。按照原文说的“症状像结胸”，可见它与结胸应当有所区别。注文说：这两种病都有心下硬痛，这样说不够稳妥。“症状像结胸，饮食和平时一样”，只是按压时并不疼痛罢了。既然邪气结在脏，又有舌白苔这一胸中有寒的外在表现，内外上下都患病，所以难治。王朝奉说：可以针刺关元穴。）脏结没有阳热证，不出现寒热往来，患者反而安静，舌上苔滑的，不可攻下。（成无己说：按常法脏结应当攻下；没有阳热证，说明表无热；不出现寒热往来，说明半表半里无热；患者反而安静，说明里无热。医经说：舌上像覆盖着胎苔，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表里都有寒，所以不可攻下。王朝奉说：可以针刺关元穴，服用小柴胡汤。）如果胸中平素有痞塞，并牵连到脐旁，向下牵引进入少腹，甚至牵入阴部筋脉，这叫脏结，是死证。病从阳分开始，却反而攻下，热邪乘虚进入里面，于是形成结胸；病从阴分开始，却反而攻下，于是形成痞证。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攻下得太早。（张氏说：有人认为成无己注文说“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既然没有发热而怕冷属于阴证，哪里有攻下的道理？又哪里会只形成痞证而已呢？仲景所说的阴阳，是指表里而言，并不是这里所说的阴阳。病在表，本应发汗却反而攻下，于是形成结胸；病虽在里，但尚未进入腑中，却贸然攻下，于是形成痞证。结胸之所以形成，是因为攻下得太早；痞证之所以形成，也是因为攻下得太早。医经说：脉浮而紧，浮表示风邪，紧表示寒邪；风邪伤卫气，寒邪伤营血。又说：脉浮而紧，如果再行攻下，紧脉所主的寒邪反而进入里部，就会形成痞证。由此推论，风邪进入里部就形成结胸，寒邪进入里部就形成痞证。但这两种情况都是太阳病误治所造成的，并不是阴证本身所造成的。又说：病在阳分，应当用发汗法解除；这里的“阳”是指表证，这一点很清楚。何况痞证的各条文中，从来没有因无热而怕冷、误用攻下后形成痞证的情况；这是成无己先生的错误。）伤寒五六天，呕吐而发热，柴胡证的表现已经具备，却误用其他药攻下；如果柴胡证仍然存在，就再次给予柴胡汤。虽然已经攻下，但不算误治，一定会先出现阵阵寒战，然后再次发热、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心下胀满而坚硬疼痛，这是结胸，应以大陷胸汤为主方。如果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这是痞证，不适合使用柴胡汤，应当用半夏泻心汤。（《活人书》说：知道是痞证后，先用桔梗汤，尤其好。这个方剂能够运行气机、下达膈部，用它治疗没有不见效的。正气尚未衰败，里部没有受到邪气侵扰，所以会阵阵寒战，随后发热出汗，这样病就痊愈了。如果攻下后邪气更深入里部，出现心下痞塞、胀满、坚硬而疼痛，就是结胸，宜用大陷胸汤攻下里邪。痞证较轻，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这是柴胡汤不可使用的情况，应当用半夏泻心汤。无己说：误用攻下后，阳邪传入里部，就会结聚在胸中；因为胸中是阳气受邪的部位，所以应当用陷胸汤。仲景说心下胀满、坚硬而疼痛的病证，是把结胸看作发生在心脏下面吗？无己巧妙地曲解说，阳气从胸中获得；阳邪传入里部，就结聚在胸中而成为结胸，这是错误的。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 结胸

译心下痞塞结聚，按上去坚硬、胀满而疼痛的，叫作结胸。按上去坚硬、胀满但不疼痛的，叫作痞气。医经说：病从阳分发起（发热而怕冷），却反而用攻下法，热邪乘机进入里部，因而形成结胸。病从阴分发起（不发热而怕冷），却反而用攻下法，因而形成痞证。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攻下得太早。本来表证应当发汗，却反而攻下，使里部的正气受到损伤；于是表部的全部热邪乘虚进入里部，结聚在心下，形成结胸。里部的阴分已经受到热邪侵袭而发病，这就叫作病从阴分发起。有时只是微微发热，攻下的指征还不完全具备，不能承受峻猛泻下却反而攻下；这样，里部的微热虽然被除去，表部的热邪又到达里部，即使不形成结胸，也会形成痞证。小结胸比大结胸轻，却比这种痞证重；这是由于误治有轻重之分，并不是因为痞证属于寒证。医经说只有结胸而没有明显高热证的，叫作寒实结胸；其实并不是寒证，只是热势有轻有重罢了。至于脏结，医经说热邪结聚于脏，病位就深，所以说难治。如果使用寒凉药剂仍有能够治愈的，又有阳结，即热邪结聚于腑，病势就较轻而且较浅。又有水饮停留不化，出现头部出汗而全身不汗，脉沉伏或沉到骨边的，这是积聚的水饮形成水结胸。还有不是由于误用攻下而形成结胸或痞证的，这是该攻下时未攻下，以及反而发汗所造成的。医经说热邪已经进入里部，长久不攻下，也会逐渐结实，叫作三死一生；这就是该攻下而未攻下。发汗后热气传入心下而形成痞证的，就是该发汗而未发汗。结胸本来知道应当攻下，但如果脉浮大，又不可攻下；攻下就会死亡，这是因为仍带有表邪，结实尚未完全形成。结胸的全部证候都具备，又加上烦躁的，也不能治疗。药物之所以能够驱逐邪气，必须依靠胃气来输布药力，才能使药物发挥温散、发汗、催吐或攻下的作用以驱邪。如果邪气强盛而胃气已经断绝，怎么还能用药治疗呢？太阳病，脉象浮而跳动急数；浮脉表示风邪，数脉表示热邪，动脉表示疼痛，数脉又表示正气虚弱。头痛、发热，稍有盗汗，却反而怕冷，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医生却反而攻下，动数脉变为迟脉，膈内有抵抗感并疼痛，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扰动胸膈，出现气短、烦躁，心中懊恼。阳气向内陷入，因而心下坚硬，这就成为结胸，应以大陷胸汤为主治。成无己注：动数都是阳脉，应当判断邪气在表；睡着后出汗叫盗汗，说明邪气在半表半里，通常不会怕冷。但这里头痛、发热、稍有盗汗而又怕冷，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应当发汗。医生却反而攻下，使胃气虚弱，表邪便乘虚下陷。邪气在里时可见阳脉，邪气在里时也可见阴脉；邪气内陷，所以出现动数脉。脉象之所以变迟，而浮脉单独不变，是因为邪气结聚在胸中，上焦阳气结滞，脉气不能下沉。所谓客气，是外邪乘胃中空虚而进入里部，结聚在胸膈；膈中有抵抗感和疼痛，就是客气扰动胸膈。《金匮要略》说：“气短，呼吸不能满足，是实证。” 气短、烦躁、心中懊恼，都是邪热壅盛的实证。阳气向内陷入，气不能通达胸膈，壅滞在心下，形成坚硬、胀满而疼痛，于是成为结胸；应当用大陷胸汤攻下结聚的热邪。丹溪谨慎地考察说：太阳病在表，表邪还没有解除，却在表证未解时攻里，这已经可以说是虚了，何况所得的脉全都是浮而动数呢？现在误用攻下后，动数脉已经变迟，而且又说胃中空虚，又说气短、烦躁，这是虚弱得太厉害了。即使说阳气向内陷入、心下因此坚硬，难道就可以迅速攻下吗？难道大结胸的病势会比承气汤所治的病势更缓吗？何况已经攻下过的病人不能再次攻下，难道不怕使他更加虚弱吗？上文说：“结胸而脉浮大的，不能攻下；攻下就会死亡。” 又说：“结胸证候全部具备而烦躁的，会死亡。” 现在既说脉浮，又说烦躁，大陷胸汤果真可以使用吗？对于阳病实证，攻下后如果胃中空虚、客气扰动胸膈、心中懊恼，应当用栀子豉汤催吐胸中的邪气；何况太阳病误用攻下后，明明有虚证呢？伤寒六七日，结胸而热邪壅实，脉沉紧，心下疼痛，按上去像石头一样坚硬的，以大陷胸汤为主治。成无己注：上文既然说病从阳分发起却反而攻下，热邪进入里部因而形成结胸，那么下文就不必重复了。上文只是说明形成结胸的原因，到这里又进一步说明结胸的脉象和证候。成无己注说，这里不说攻下以后，而说伤寒六七日，便把它误解成邪热传入里部而形成的实证。张仲景经文说：“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攻下得太早。” 这里不说攻下以后，却说伤寒六七日、结胸而热邪壅实；这也是不因攻下过早而形成结胸，为什么呢？攻下过早而形成结胸，是通常的情况。热邪壅实传入里部而形成结胸，是异常的情况。热邪壅实传入里部而形成结胸，是常规治法和防范条文没有完全涵盖的情况，所以仲景叙述它的证候，并在下面注明方剂。由此可以看出，古人用心周密，妙处无穷。又如下文所说水邪结聚于胸胁、只有头部出汗的，用大陷胸汤为主治，也属于常规治法之外的情况，所以列举它的证候来阐明其中的道理。也可能是病人本来体虚，或者曾经催吐、攻下而里气虚弱，外邪于是乘虚进入，因而自行形成结胸。不过，邪气进入的原因虽然不同，证候和治法的道理却是相同的。伤寒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部，又反复出现寒热往来，应当给予大柴胡汤。成无己注：伤寒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部，这是可以攻下的证候；又出现寒热往来，是正邪相争，邪气还没有完全收敛结实，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只有结胸而没有明显大热的，不是热邪结聚，而是残余水邪结聚在胸胁，称为水结胸。只有结胸而没有明显高热的，不是热邪结聚，而是残余水邪结聚在胸胁，叫作水结胸。如果全身出汗，说明水饮向外散出，病就会痊愈。如果只有头部微微出汗，其他地方都不出汗，说明水饮不能向外排泄，停留蓄积而不能运行，应当用大陷胸汤驱逐水邪。《活人书》说：水结胸，可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也可用小柴胡汤去大枣、加牡蛎汤。太阳病，反复大量发汗后又攻下，五六天不大便，舌上干燥而口渴，午后略有潮热，从心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不能触近的，以大陷胸汤为主治。详见潮热条。

译大陷胸汤方：大黄六两，去皮；芒硝一升；甘遂一钱，研成末。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煎大黄，取二升药液，去掉药渣，加入芒硝，煮沸一二次，再加入甘遂末，温服一升；泻下通畅后停止继续服药。结胸是邪气在胸中，位处身体的上部，似乎应当用什么方法使它吐出呢？所谓“结”，是各经阳气都在胸中受气，邪气与阳气相互结聚，不能分开，气机不通，壅滞在心下，形成坚硬和疼痛；这是邪气与正气牢固结聚在胸中，不同于虚烦或膈中实邪，所以必须攻下。低陷的应当升举，高亢的应当使其下陷，使它恢复平衡才是正常。结胸属于位置偏高的病证，应使邪气下陷以恢复平衡，所以叫作陷胸汤。要使邪气下陷并破除结聚，不用苦寒药直达病所就不能做到，因此以甘遂为主药。《内经》说，咸味能够使阴邪涌出下泄；又说，咸味可以使坚硬之物软化。气机坚结的用咸味软化，热势炽盛的用寒性药消解。因此以咸寒的芒硝为辅药，荡涤邪气，去除不平，就像将军建立功劳一样。为了使邪气下陷、涤除热邪，所以用苦寒的大黄作使药；在攻下药中，这是作用迅速的药剂。伤寒病证错杂严重，结胸尤其厉害，不用此方就不能通利；药量大而服用次数少，是为了使邪结迅速分解。丹溪说：此证经文说胃中空虚，又说气短、烦躁，又说脉浮，因此大陷胸汤不能轻易使用。小结胸病位正在心下，按压时疼痛，脉浮滑的，以小陷胸汤为主治。上文说坚硬胀满而疼痛、不能触近，是不等按压也会疼痛；这里说按压才疼痛，是用手按下去以后才发生疼痛。上文说疼痛从心下直到小腹，是把整个腹部都包括在内；这里说病位只在正心下，可知小腹并不坚硬疼痛。热势比前面轻，所以称为小结胸。小陷胸汤方：半夏，用汤洗，半升；黄连一两；栝蒌实，大的一枚。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煎栝蒌，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一服没有效果，可再少量服用，泻下黄色黏涎后便会安定。苦味药能够泄下，辛味药能够发散。黄连、栝蒌实的苦寒之性，可以泄去热邪。半夏的辛味，可以发散结聚。病在阳分，本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反而用冷水浇淋，或者灌水，热邪被逼退而不能外散，烦躁反而更加严重，皮肤上出现粟粒状小疹，想喝水却并不口渴的，应服文蛤散。如果服后没有痊愈，就给予五苓散。寒实结胸而没有热证的，给予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也可以服用。白散方：桔梗、贝母各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和心，熬至黑色，研成脂状。以上三味研成末，加入巴豆，再放入臼中捣匀；用白饮调服，体质强壮者服半钱，体弱者酌减。病在膈以上，必然会吐。病在膈以下，必然会泻下。如果没有泻下，就进食一杯热粥。如果泻下过度而不能停止，就进食一杯冷粥。假如已经发汗而腹中疼痛，就加芍药一两，仍按上面的方法服用。对于上面所说的热实结胸和寒实结胸，《活人书》认为不论寒热，都可以使用陷胸汤。如果没有痊愈，就使用枳实理中丸，服下后即可见效而痊愈。结胸而颈项也强硬，像柔痉的样子，攻下后病势会缓和，适宜用大陷胸丸。大陷胸丸方：大黄（半斤）、葶苈（熬制）、芒硝、杏仁（去皮尖，熬至黑色，以上各半升）。以上四味药中，先将大黄、葶苈捣碎并过筛，再加入杏仁、芒硝，一同研磨成膏状，与药末混合，制成如弹丸大小的一枚药丸；另取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加水二升，煎煮至一升，温热时一次服下。过一夜才会泻下；如果还没有泻下，就再服，泻下后才算见效。禁忌事项按相应药物的禁忌执行。海藏说：大陷胸汤，是太阳病邪气入里的方剂。大陷胸丸，是阳明病的方剂。小陷胸汤，是少阳病的方剂。大陷胸汤治疗热实结胸，大陷胸丸兼能治疗喘，小陷胸汤治疗痞证。大黄、芒硝的苦咸之性，用来攻下热邪。葶苈、杏仁的苦甘之性，用来泄去胀满。甘遂取其药力直达病所，白蜜取其润滑通利，都是为了向下泄去胀满和实邪。心下胀满疼痛，像结胸一样；如果头部低垂而颈项强痛、头晕眼花的，就针刺大椎、肝俞。如果发汗、攻下以后，头项强痛、发热、小便不利，使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剂和论述见“项强”条。太阳病两三天，不能平卧，只想坐起来，心下必然结聚；脉微弱的，说明原本有寒邪，却反而攻下。如果泻下停止，必然形成结胸。如果泻下没有停止，到了第四天又攻下，就会形成夹热下利。太阳病使用攻下法后，脉浮的，必然形成结胸。太阳病与少阳病并病，却反而攻下，便形成结胸；心下坚硬，下利不止，水和汤都咽不下去，病人心中烦乱。结胸证候全部具备而烦躁的，也会死亡。结胸而脉浮大的，不能攻下；攻下就会死亡。张氏说：用药如同用兵，应当知道可以进攻才进攻，知道困难就退却，这是形势所决定的必然道理。寸脉浮、关脉沉，是结胸可以攻下的脉象；现在脉浮大，虽然心中已经结聚，但表邪仍多，结实还没有完全形成。如果贸然攻下，就会使里气更加虚弱，外邪再次聚集，必然死亡。仲景说这些话，是为了警戒后人，使人不要重蹈这种错误。既然脉象不可以攻下，就应当观察病情变化，等待实证形成。例如小结胸证，脉浮滑，按压疼痛，由此知道邪气并未深深结聚，也不敢攻下，只需解除心下的热邪即可，以小陷胸汤为主治。有人又问：结胸如果有表证，还可以使用大陷胸汤吗？我说：结胸没有表证，或者有微热，或者有轻微潮热，仲景已经明确说明；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表证。若还有其他表证，邪气也还没有结实，不能按结胸来论治。医经说：伤寒六七日，如果仍有表证，发热怕冷，四肢关节烦痛，稍有呕吐，心下有牵扯样结聚，表证尚未消退的，以柴胡加桂枝汤为主治。又说：伤寒六七日，已经发汗后又攻下，胸胁稍有结聚，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有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中烦乱，这说明病还没有解除，以柴胡桂枝干姜汤为主治。以上两种证候虽然说心下有牵扯样结聚，或说胸胁胀满、稍有结聚，但都兼有表证，所以用柴胡加桂枝汤，或用加桂枝、干姜的方剂来和解。如果没有表证，只有胸腹部结实而疼痛，才属于结胸病。

译《活人书》附记：如果刚刚误用攻下、尚未形成结胸，应当立即频繁服用理中汤，自然可以解除，不再形成结胸。这是因为理中汤能够治疗中焦。这点古人也没有说到，后人根据病情推求而得到。如果泻下过度而出现厥证，就兼服四逆汤，便会安定。即使胃气已经调和，伤寒仍未退，也应等到日期足够、可以攻下时，再用承气汤攻下。这是因为前面所进行的攻下并不合适。西晋崔功行说：伤寒形成结胸，病势危急，心胸膈部高高胀起，手不能触近；用大陷胸汤治疗，仍都无效的，这是误用攻下后正气虚弱、气机逆乱，气已不能正常运行，而毒邪又向上攻，气与毒相互搏结，结聚在胸中的情况，应当用枳实理中丸，先调理气机，再治疗其他病证。古今使用此方，疗效都如同神效。枳实理中丸方：枳实（十六斤，麸炒）、茯苓、人参、白术、干姜（炮制）、甘草（炙，以上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每丸如鸡蛋黄大。每次服一丸，用热汤化服，连续服二三丸，胸中便会豁然舒畅。口渴的，加栝蒌根一两；自汗的，加牡蛎二两。误用攻下而发生下利的，也加海〔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药名不完整〕。增损理中丸。王朝奉说：服大小陷胸汤、陷胸丸都不见效的，应当服此方。人参、白术、栝蒌、牡蛎〔原文分量缺失〕、甘草（炙，各二两），干姜（炒，白半两），枳实（麸炒，二十四枚），黄芩（去枯，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用一盏汤煎服一丸；病情未解，再服一丸，最多不过五六丸，胸中便会豁然舒畅。药效如此迅速，实在从未见过。口渴的，加栝蒌根；自汗的，加牡蛎。《活人书》说：水邪结聚在胸胁之间，也叫结胸。其表现是头部微微出汗，但属于水结胸而没有发热的，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或用小柴胡汤去大枣、加牡蛎。孙氏说：俞伯道忽然患了微热、心下胀满，头上有汗却不能自行退热。众医认为是温病，使用解表药；也有人认为是食物停留在膈部而进行治疗，但都没有治好。于是请孙氏来诊治，他使用半夏茯苓汤，病就痊愈了。众人问其中的道理，他说：头上出汗，心下胀满，不是湿证，而是水邪结聚在胸胁。水邪排除后，病就痊愈了。比如湿气使心下胀满，本来应当全身出汗；如果是食物停在心下而胀满，头部怎么会出汗呢？如果说这是表证，身体又不疼痛，也不怕冷，那么表证又在哪里呢？所以凡是水邪结聚在胸胁，头部一定会出汗。小半夏加茯苓汤（方见“呕”门）。

译穿结散。胸腹极其坚实胀满，心胸高高胀起，气机阻塞不通的，叫作结。蟾酥、麝香、轻粉、巴豆（另研，少许）。以上药物再研至极细，用乳汁和成丸，每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二丸，用姜汤送下，不拘时间服用。这是妇人伤寒、瘀血结在胸膈，揉按时疼痛，不能触抚的病证。海蛤散：海蛤、滑石、甘草（炙，各二两），芒硝（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鸡蛋清调服。小肠通利，胸膈的瘀血就会消散；膻中有瘀血聚集，小肠就会壅塞。小肠壅塞、膻中的瘀血不能流通的，适合用此方。如果小便中瘀血已散，连续排出数次，更适合用桂枝红花汤发汗，便会痊愈。《活人书》说：此方恐怕不是仲景所创，但方中所说的道理有根据，姑且保存下来。戴氏说：热实结胸，按照仲景的方法治疗。另有寒实结胸，虽然疼痛，却没有烦躁等症状，这是攻下后正气虚弱、寒气单独结聚所致，适合用理中汤加枳实半钱、茯苓一钱，或者用枳实理中汤。另有水结胸，没有明显发热，头部微微出汗，适合用小半夏茯苓汤。另有血结胸，手不能触近，患者口含水却不愿咽下，容易忘事，神情像发狂，大便呈黑色，小便通利，适合用犀角地黄汤。陶氏说：结胸的病证，我曾见庸医不问患者是否用过攻下法，只见心胸满闷，便给予桔梗汤，随即称作结胸，这大概是依据朱奉议的说法。有的人反复给患者服用桔梗汤，反而形成真正的结胸，却完全不知道结胸是过早攻下造成的；没有经过攻下的，不是结胸，而是表邪传到胸中、尚未进入腑分。虽然症状是满闷，但病邪仍在表，正属于少阳部位，处在半表半里之间，适合用小柴胡汤加枳壳。如果仍不见效，就用本方与小陷胸汤合用，服一剂便会豁然开通，疗效神妙。如果是过早攻下形成的，就使用陷胸汤或陷胸丸，根据病情深浅缓缓治疗，不宜攻伐过于峻猛。上焦是人体清气运行的通道，位置最高；如果攻下过度，就会损伤元气，所以使用陷胸汤、陷胸丸应当缓和治疗。我曾读仲景《伤寒论》关于结胸的条文说：病本来发生在阳证，却反而用攻下法，热邪内入，于是形成结胸。病本来发生在阴证，却反而用攻下法，于是形成痞满。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攻下得太早。成无己在注释中说：发热、怕冷，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把这些话反复仔细玩味，不能不对其中的说法产生疑问。所谓无热而怕冷，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所致的真寒证，并不是阳经的病邪传到阴经。如果误用攻下法，患者不死也会病情危重，怎么能用泻心汤呢？难道用这种寒热并用的药物治疗，就能痊愈吗？难道这种病反而会像结胸那样轻吗？详细考察这段话，恐怕它说的是营卫阴阳。风属于阳，阳邪损伤卫气，出现头痛、发热、微微出汗而反倒怕冷，应当服桂枝汤止汗、疏散邪气。医生不明白这一点，反而使用攻下法，胃气受到严重损伤，胸中就会结聚坚硬。医书又说：结胸证如果脉象浮大，不能使用攻下法；误用攻下法就会死亡。结胸证的症状全部出现而又烦躁不安的，也会死亡。这是因为卫气从上焦发出，清气运行的通道受到损伤，伤害不能说不重。所以才使用药力峻猛、能攻下的陷胸汤。寒属于阴，阴邪损伤营气，应当服麻黄汤解表发汗。误用攻下法而形成痞满，适合用泻心汤调治痞证。这是因为营气从中焦发出，黄连能够泻去心下的痞邪，药力作用在膈以下，不侵犯清气运行的通道，所以元气受损较轻，不像结胸那么严重。如果是阴经自身受寒，使用泻心汤调治而痊愈的，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又说：脉来沉实而有力，才是结胸，应立即用大陷胸汤加枳壳、桔梗攻下治疗。治疗结胸的灸法：巴豆（十四个）、黄连（七寸，去皮）。将药捣成细末，用唾液调成膏，填入肚脐中，在上面用艾灸；腹中出现声响，病就会消退。艾灸的壮数不拘多少，以病去为限。刚灸完，就用温汤浸湿手帕擦拭灸处，以免生疮。摘录：伤寒结胸，先让患者在心蔽骨下方正中疼痛处的左侧揉按，然后用毫针针刺左侧支沟穴（正坐，侧屈手臂取穴，针入二分）；再刺左侧间使穴，称为“双阙”；再刺左侧行间穴（卧位取穴，针入六分）。支沟、行间两穴针刺到规定深度后，向内捻针，使患者吸气五次；再向外捻针三次呼气；又向内捻针五次吸气，让患者长呼一口气，然后出针。左侧胸壁的结胸立即见效；右侧胸壁的结胸按上述方法针刺。慢慢呼吸，留针并施针，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又说：伤寒结胸、胸中痞气结聚，可取涌泉、太溪、中冲、太陵；心中痞结，可取隐白、太白、少冲、神门；胃中痞结，可取少商、太涧、大敦、太冲，并泻上下腕穴，疗效十分玄妙。结胸而身体发黄，取涌泉穴；血结胸，面色发红、烦躁严重、口干口渴，胸中疼痛难以忍受，取期门、太陵、关元穴。（妊娠时不能针刺关元，否则胎儿死亡而不能娩出，母子都会死亡，务必谨慎。） 《伤寒胸膈痛》记载：取期门、太陵，可以治愈。近世治疗结胸，多使用金针，并配用硫黄、阳起石。如果是寒实结胸，有的患者可以治愈。但热实结胸，必然会死亡。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汗法、下法、吐法后等病证。痞。心下胀满坚硬而疼痛的，属于实证，是结胸。坚硬胀满但不疼痛的，属于虚证，是痞。没有胀满、不坚硬，只是烦闷的，叫作支结。《保命集》说：脾不能把气输送到其他四脏，气结聚而不能散开，就形成痞。大体说来，各种痞证都属于热证，所以治疗痞证的药物都是寒凉药。其中有的方剂加入附子，是用辛热药辅助寒凉药，想借此宣通痞证的郁结阻滞，并不是为了攻除寒邪。先发汗或攻下之后，阳气虚弱，所以怕冷并出汗。《太阳证》说：发汗后怕冷，是虚证。这里加入附子，是担心大黄、黄连损伤阳气，并不是为了补虚。痞证坚硬，伤寒患者呕吐而发热，柴胡证的症状已经具备，却用其他药攻下；如果心下胀满而不疼痛，这是痞证，适合用半夏泻心汤（相关论述见“结胸与痞的异同”）。半夏泻心汤方（此方的药味大概本于理中人参黄芩汤方）。

译半夏（半升，洗）、黄芩、干姜、人参、甘草（炙，以上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一升，煮取六斗，去掉药渣，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如果加甘草，就是甘草泻心汤，用于治疗痞证坚硬、呕吐下利。如果加生姜，就是生姜泻心汤，用于治疗痞证坚硬、噫气。） 辛味药归入肺而能疏散气机，半夏的辛味可以疏散结聚的气。苦味药归入心而能泄热，黄芩、黄连的苦味归入心，可以清除痞证之热。脾需要舒缓，病情急迫时应当用甘味食物来缓和；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可以缓和脾气。） 伤寒痞证坚硬并下利，发汗后病已缓解，但胃中失和，心下痞硬，干呕时有食物腐臭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并发生下利的，以生姜泻心汤为主方。（成氏说：胃是津液的主宰、阳气的根本。大汗出后，体外损失津液，胃中空虚，外来邪气向上逆行，所以心下痞硬。《金匮要略》说：中焦气机尚未调和，不能消化谷物，所以会噫气。干噫并带有食物腐臭味，是胃虚弱、不能消化食物。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邪。所以给予泻心汤攻治痞证，再加生姜以补益胃气。） 生姜泻心汤方：生姜（四两，切片）、半夏（半升，洗）、甘草（炙）、人参、黄芩（各三两）、黄连（二两）、干姜（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伤寒或中风，医生却反而使用攻下法，患者每天下利数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胀满，干呕、心烦，不能安卧。医生见心下有痞，认为病邪尚未尽除，又使用攻下法，结果痞证更加严重。这不是热邪结聚，而是由于胃中虚弱，外来邪气向上逆行，所以形成痞硬。以甘草泻心汤为主方。（成氏说：伤寒或中风，说明邪气本在表，医生却反而使用攻下法，使肠胃虚弱，气机向内陷入。） 每天下利数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是攻下后里气虚弱、胃气衰弱。心下痞硬、干呕、心烦、不能安卧，是胃中空虚、外来邪气向上逆行。给予泻心汤攻治痞证，再加入甘草以补虚。前面所说发汗后胃虚，是外治损伤阳气，所以加入生姜。这里所说攻下后胃虚，是内治损伤阴气，所以加入甘草。） 甘草泻心汤方：甘草（四两）、黄芩、干姜（各三两）、半夏（用汤洗，半升）、黄连、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成氏说：气结聚而不散，壅塞而不通，叫作结胸；陷胸汤是使药力直达病所的方剂。气机闭塞而不通，阻滞而不能舒畅，叫作痞；泻心汤是分解痞邪的方剂。所谓泻心，是指泻去心下部位的邪气。痞与结胸在病邪所在部位上有高下之分。邪气结聚在胸中，所以叫陷胸汤。痞是邪气停留在心下，所以叫泻心汤。《内经》说：苦味药首先进入心，所以用苦味药泻心。泻心汤一定以苦味药为主，因此以黄连为君药、黄芩为臣药，使阳气下降、阴气上升。《内经》说：辛味药能走散气机，辛味药可以疏散。要疏散痞邪，一定以辛味药为主，所以用半夏、干姜作为辅助，使阴气分开、阳气运行。阴阳不能交会叫作痞，上下不能通达叫作满；要使上下相通、阴阳交会，就必须调和中焦。所谓中焦，就是脾胃。脾气不足，应当用甘味药来补益，所以用人参、甘草、大枣作为佐使药，以补脾并调和中焦。中焦之气调和后，上下就能通畅，阴阳得以分化，水气上升、心火下降，于是痞满消除，热退了，大汗一出，病也就解除了。患痞证时脉濡而浮紧，如果又误用下法，紧脉反而入里，就会形成痞证。按压时自然柔软，只是气机痞塞而已（“濡”与“硬”相反；“作痞”恐怕应作“结胸”）。心下痞，按之柔软，关部脉浮的，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主治（“结”说的是胸部，“痞”说的是心下；结胸按起来坚硬如石，痞证按起来柔软；结胸说寸脉浮、关脉沉；痞证不说寸脉，只说关部脉浮，由此可以知道两种病证的区别。《活人书》说：结胸和痞证，关脉都应当沉；如果关脉浮而出现结证，就用三黄汤泻肝）。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二两，黄连一两。以上二味，用麻沸汤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去药渣，分两次温服（《内经》说：火热之邪侵入，就会发生心病。苦味入心，寒性能清除热邪。大黄、黄连的苦寒之性，可以引导并泻除心下的虚热。只用麻沸汤浸泡后服用，是取其药性轻清，以泻除虚热）。心下痞而又恶寒、出汗的，用附子泻心汤主治（因为恶寒出汗，所以加入附子来温通经脉、固护阳气）。附子泻心汤方：大黄、黄连、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和脐，切开，另煎取汁。以上药物先切碎，用麻沸汤二升趁热浸泡约一时，绞去药渣，加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伤寒大下之后又发汗，出现心下痞、恶寒，这是表邪还没有解除，不能攻治痞证；应当先解表，表邪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证。解表宜用桂枝汤，攻治痞证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活人书》说：总的来说，结胸和痞证都应当用下法，但表邪未解时不能攻下。表证未解而心下感到阻滞、闷塞的，不是痞证，称为支结，用柴胡桂枝汤主治。胸胁胀满，略有结滞的，用小柴胡加干姜牡蛎汤主治）这是由于原先用了下法，所以出现心下痞，应当用泻心汤治疗。痞证不缓解，患者口渴、口干烦躁，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汤主治（成氏认为，下法之后形成痞证，应当用泻心汤消除。如果服用后痞证仍不缓解，患者口渴、口干烦躁，小便不利，这是水饮停蓄在体内、津液不能运行，并不是热痞，应当用五苓散发汗、利水，病就会好。有一方说忍耐一天就会痊愈；这是因为不饮水，外来的水液不再进入，原来停留的水得以运行，痞证也就痊愈了）。痞满坚硬，兼有呕吐、泄泻；伤寒发热，出汗后热仍不退，心中痞硬，呕吐而下利的，用大柴胡汤主治。心下痞硬，呕逆下利，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身体发凉而又胁痛的，用十枣汤主治（方剂和论述见“胁痛”）。

译《活人书》说：“十枣汤、大柴胡汤，都能治疗心下痞。十枣汤尤其难以使用，必须是表证已经结束、不恶寒、身体发凉，患者出汗有时发作，伴有头痛、心下痞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短气时，才可以使用十枣汤。表证尚未解除时，千万不能使用。” 下利，表里两方面的病邪都未解除；太阳病外证尚未消除，却屡次使用下法，于是夹带热邪而下利，泄泻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的，用桂枝人参汤主治（成氏说：外证未除却屡次攻下，会使里气更加虚弱，邪热乘虚进入里部，虚弱夹热，于是下利不止并出现心下痞。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而仍下利，心下因虚而痞，可以用泻心汤。如果没有下利，表证未解而心下痞，应当先解表，然后再攻治痞证。因为表里都未解除，所以用桂枝人参汤调和里气并解除表邪）。桂枝人参汤方：桂枝，去粗皮；甘草，炙，二味各四两；白术、人参、干姜各三两。以上五味，用水九升，先煎其中四味，取五升，加入桂枝，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两次，夜间再服一次（表证未解，用辛味药来发散；里气不足，用甘味药来缓和补益。这是因为里气大虚、表里都未解除，所以在理中汤中加入桂枝、甘草）。张氏有人问：大柴胡汤是攻下的，桂枝人参汤是补益的，为什么两方都能治疗下利、心下痞硬？我说：这不是里实，而是过早使用下法，因而形成痞证；里气虚弱兼有热邪，所以发生下利。你没看到成氏注解说：如果表证已解而下利、心下痞，这是里实，可以用泻心汤；如果没有下利，表证未解而心下痞，可以先解表，然后再攻治痞证。这是因为表里都未解除，所以用桂枝人参汤调和里气、解除表邪。伤寒发热，出汗后热仍不退，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这是表证已经和缓而里证发病。因为心中痞硬，所以属于里实，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两种病都有心下痞硬这一点，但虚实证候不同，所以用药有攻下和补益的区别。痞硬并嗳气：伤寒发汗，或吐或下后病证解除，但心下仍痞硬、嗳气不止的，用旋复代赭石汤主治（嗳气就是俗称的打嗝）。《活人书》说：有旋复代赭石汤证，患者如果咳逆、气虚，应先服四逆汤；胃寒的，应先服理中丸，再服旋复代赭汤，这样较好）。旋复代赭石汤方：旋复花、炙甘草各三两，人参二两，代赭石一两，生姜切片五两，半夏用汤洗，半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坚硬是气机坚结，咸味可以软坚；旋复花的咸味，可以消除痞硬。虚弱则气浮，用质重的药可以镇降；代赭石质重，可以镇降虚气上逆。辛味有发散作用，生姜、半夏的辛味，可以发散虚痞。甘味有缓和作用，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可以补益虚弱的胃）。病证解除后，心下痞硬、嗳气，如果没有下利，这是应当用旋复代赭石汤。如果有下利，则应当用前面所说的生姜泻心汤。痞硬，气向上冲到胸部；中焦痞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使人不能呼吸的，用瓜蒂散。如果心下痞硬、胁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并出现眩晕昏冒的，就会形成痿证（论述见“气上冲心”）。《活人书》说：下利而心下痞，应服生姜泻心汤或甘草泻心汤。如果下利仍不止，应当治疗下焦，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主治。这是因为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都治疗中焦；现在下利在下焦，如果只治疗中焦，下利就会更加严重。服用赤石脂禹余粮汤后下利仍不止，应当利小便，用五苓散主治。又说：凡是痞证，服泻心汤不愈，然后才可以用陷胸丸攻下（不能用陷胸汤，因为药力太猛烈，只用陷胸丸）。发热恶寒、身体疼痛，表证未解；如果心下有支结而感到阻滞闷塞，这是柴胡桂枝汤证（方剂见“太阳病”。如果心下痞而腹部胀满，就是前面所说的先用桂枝汤解表，随后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心下胀满似痞，手足厥冷，如果脉象忽结忽紧，心烦、饥饿却不想吃东西，用瓜蒂散；如果脉细而沉，头部出汗、恶寒、大便坚硬，用小柴胡汤（论述见“厥证”）。太阳病，医生发汗后反而发热恶寒，接着又用下法，出现心下痞，表里都虚，阴阳之气都耗竭；阳气没有了，阴气独盛，又加用烧针，于是胸中烦闷，面色青黄，肤色青黄的难以治疗；现在面色只是微黄、手足温暖的容易痊愈。脉浮大而心下反而坚硬，有热在脏的应攻下，不要发汗；热在腑的不要使小便频数，小便频数就会使大便坚硬；汗出过多，热会更加严重，汗出少则大便难解；如果脉迟，暂时还不能攻下。阳明病痞证、胃中有实邪、心下坚硬胀满的，不能攻下（论述见“胃实”）。

译附载桔梗枳壳汤，治疗伤寒痞气、胸部胀满得几乎不能呼吸。枳壳，麸炒去瓤；桔梗，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药渣，分两次服。《活人书》说：伤寒本来没有痞证，本应当发汗，医生反而使用下法，于是形成痞证。枳实理中丸最好；明确知道是痞证时，先用桔梗枳壳汤尤其有效。因为桔梗、枳壳能够调畅气机、下行膈气，先使用它们没有不见效的。赵氏《活人书》第七十六问中说：凡是痞证，服泻心汤不愈，然后可以用陷胸汤攻下。我详细考察仲景的论述，陷胸汤没有治疗痞证的例子；恐怕药力太猛烈，难以使用，何况胸部和心下的位置不同，疼痛与不痛不同，阴阳邪气也有差异。除结胸证之外，现在把痞证按传经之邪和内陷之邪分为两类，分别采用下法治疗。第一类是病发于阴，身体没有发热却反而使用下法，医生反而使邪气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证；关部脉沉，是阴邪内陷。先宜用桔梗枳壳汤，随后用半夏泻心汤等方，随证选用。服泻心汤后口渴、口干烦躁、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第二类是身体有热，不是因为下法之后，而是传变之邪进入里部，也会形成痞证；关部脉浮，是阳邪沿经脉进入里部。必须先解表；如果不恶寒，宜用三黄泻心汤。又有心下痞而出汗恶寒的，这是阳邪与表气一同进入里部，所以表气虚而出汗、恶寒；因此加入附子来固护表阳。既然结胸证有寒实、热实的不同，那么痞证也同样有阴邪、阳邪的区别。还有痞而坚硬的，有的用桂枝人参汤温治，有的用大柴胡汤、十枣汤攻下，治疗原则也是相同的。《活人书》又说：关脉浮就是热邪结聚，用三黄汤泻肝。大概热邪结聚会形成结胸，并不是痞证。何况心下正属于中焦，关脉也主中部，所以方剂名为泻心，怎么能援引杂病脉法中左关属于肝部的说法，因而称为泻肝呢？张氏有人说：痞证多夹杂其他证候，凡是心下痞硬的，必定不适合用半夏泻心汤。我说：证候各不相同，应当根据具体治疗需要来处理。以上各种痞证都夹杂其他证候，并不只是因为过早使用下法才形成。仲景正是根据各自适宜的情况，分别用药治疗。如果是过早使用下法而形成的痞证，只是胀满而不疼痛，也没有其他表证，适宜用半夏泻心汤攻治痞证。吴氏说：所谓痞，就是气机郁滞而不能通畅。如果不是因为过早使用下法而形成痞证，可能是痰、食积或气机郁结所致。《保命集》说：治疗痞证以泻心汤为主，但各证有寒热不同，关键在于辨证施治。比如热实形成的痞证，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一类；或者寒多热少的，用半夏泻心汤等方。总之，泻心并不是泻除心火之热，而是泻除心下的痞满。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汗、下、吐之后等病证 心下满 有些心下满并不是汗法或下法造成的。经典说：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中胀满烦闷，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应当用吐法。又说：脉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有热邪在脏的，应当攻下。吴氏说：这里说的热邪在脏，是指宿便停留在脏腑之中；不要发汗。以上两种情况，一个用吐法，一个用下法，是根据邪气所在部位的高下而定。也有不能使用下法的情况，例如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不能攻下；攻下后下利不止的会死亡，下利停止的可以痊愈。这是因为邪气还在表里之间，停留于心下，尚未完全进入腑中，所以告诫不能使用下法。有些人在汗法或下法之后出现心下胀满而微痛，或者吐、下之后心下逆气上冲而胀满，适宜用桂枝白术茯苓汤；还有下法之后心下坚硬胀满，形成结胸或痞证的，都应当详细审察，互相参照。太阳病（和解）：服桂枝汤或使用下法后，仍有头项强痛、阵阵发热、无汗、心下胀满而微痛、小便不利的，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伤寒吐、下之后，心下逆气上冲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时头晕，脉沉紧；如果发汗，就会扰动经脉，使全身振动摇晃，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伤寒六七天，发热，稍有恶寒，四肢关节烦痛，轻微呕吐，心下有支结，表证还没有消除的，用柴胡加桂枝汤主治（《活人书》说：心下不胀不硬，只是烦闷，称为支结。又说，饮水过多形成水结的，用小半夏茯苓汤）。伤寒五六天后吐泻，大便通下后身体仍发热不退，心中结滞疼痛的，用栀子豉汤。伤寒发热，出汗后热仍不退，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的，用大柴胡汤。太阳、少阳并病（刺法）：心下坚硬，项部强直而头晕的，应当针刺大椎、肺俞，谨慎不要使用下法或熨法。如果心胸、胁下有邪气结聚，出现坚实、胀满、闷塞、疼痛，可取生姜一片捣烂，绞去姜汁，把姜渣炒至略干但仍带湿润，用绢包好敷在患处，缓缓熨烫，症状会稍有缓解。再把姜渣用前面挤出的姜汁拌匀，炒干后再次熨烫一段时间，胸胁会突然感到宽松舒适，这是很好的方法。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稍有恶寒，手足发冷，心下胀满，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细，这是阳气郁结较轻，表里两方面都有病。脉沉也说明病在里；假如是纯粹的阴结，就不应再有外证。脉虽然沉紧，也不能判定为少阴病，因为有头部出汗，所以知道不是少阴病，宜用小柴胡汤。如果病情仍未完全解除，排出大便后就会痊愈。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不能攻下；攻下后下利仍不止的会死亡，下利停止的可以痊愈（有时可用泻心汤。阳明病腹部胀满，是邪气已经进入腑中，可以使用下法）。心下坚硬胀满，说明邪气所在还浅，尚未完全进入腑中，所以不能立即攻下。能够使下利停止，是邪气已经离去、正气得到安定，因此痊愈。如果因下利不止，是正气脱失，就会死亡。下利病经过二三天，脉弱，没有太阳、少阳的柴胡证，烦躁，心下坚硬到第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可少量给予小承气汤，使其稍微调和（详见“胃实”）。厥阴病，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说明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中胀满烦闷，饥饿却不想吃东西；病在胸中，必须用吐法，用瓜蒂散。吴氏说：所谓心下满，正是在心的下方、胃部胀满，这是自身形成的胀满，并不是下法所致；如果过早使用下法而出现心下满，这是痞气，另有治疗条文。凡是心下满，用手按揉后就能散开并变软的，是虚气；如果不发热，用木香和中汤。如果发热，用小柴胡汤加枳实一钱，去掉黄芩，加入姜炒黄连一钱，人参减去一半。按压时有水声的，是有水液停留。按压时坚硬而疼痛的，是有宿食停留。不按压也疼痛，而且患者容易遗忘的，是瘀血蓄积。二者各有专门条文，应当详细审察后再治疗。凡是少阳病见脉弦、口苦、发热、心下胀满的，用小柴胡汤加枳实、黄连各一钱。

译卷五　合病、并病、汗法、下法、吐法以及汗下吐后等病 心痛、心下痛 伤寒五六天，经过峻下后，身体仍然发热不退，心中痞结疼痛的，病邪还没有解除，主用栀子豉汤。（成氏说：伤寒五六天，正是邪气在里的时候。如果峻下后身热退去、心胸空松，是病将要痊愈；如果峻下后身热退去而心中结痛，是结胸；身体发热不退而心中结痛，是虚烦。结胸是热邪结聚在胸中，属于实证；热气已经收敛在体内，所以体表的发热退去；虚烦是热邪停留在胸中，尚未结聚成实，热势散漫而形成烦扰，所以身体发热不退。六七天本是病邪将要解除的时候，由于这里的热属于虚烦，所以说还没有解除。给予栀子豉汤，通过催吐来清除病邪。“身热不去”这四个字要仔细体会：结胸时身体已经不发热，可知热不在表，所以可以用大小陷胸汤或陷胸丸攻逐下泄；现在热仍在表，所以应当使热邪向外越出。） 成氏的注解还没有讲透。阳明中风，脉弦、浮、大，气短，腹部胀满，胁下和心部疼痛，鼻干，无汗，喜欢睡觉，身体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时时呃逆的，用小柴胡汤（详见“胃实”）。少阴病，腹泻，泻出清水，颜色纯青，心下必然疼痛，口干燥的，应当立即攻下，宜用大承气汤。（成氏说：少阴属肾水，青色属肝。腹泻而粪色发青，是肝邪乘犯肾脏。《难经》说：“从前方传来的，是实邪。”肾中蕴藏实邪，所以必然心下疼痛、口干燥。给予大承气汤以下除实邪。） 厥阴病，消渴，气向上冲到心部，心中疼痛发热，饥饿却不想吃，吃东西就吐出蛔虫；若攻下，腹泻就不会停止（用桂枝茯苓白术汤）。附录灸法：伤寒时饮水过多，腹胀气喘，心下疼痛难忍，宜灸中脘、气海二穴。如果小腹有气向上冲，宜灸天枢、气冲、足三里、三阴交（如果没有这些症状，只用前面两穴）。卷五　合病、并病、汗法、下法、吐法以及汗下吐后等病 烦 （旧本把“烦痛”也归入此类。现在详察，所谓烦疼，是身体和四肢疼痛而烦闷，与心烦不同，不应混同收入，所以删去。） 烦，就是热。也就是受到烦扰。它与发热看似相同，实际有所不同。烦热，是被热邪扰烦。它没有固定的发作和停止时间。不像发热那样时发时止。经典中有单说“烦”的。有说“微烦”的。有说“烦热”的。有说“复烦”的。有说“反烦”的。有说“烦满”的。有说“烦痛”的。有说“烦渴”的。有说“胸中烦”的。有说“心中烦”的。有说“内烦”的。有说“虚烦”的。有说“烦得厉害而将要解除”的。这些说法中的“烦”，都是指热。然而，属于阴寒而出现烦扰的情况，也并不少见。大凡病邪在表而烦的，会有脉浮、怕风怕冷、身体强直疼痛等症状。病邪在里而烦的，会有潮热、胡言乱语、大便不通、腹部胀满、小便红赤涩痛等症状。病邪在半表半里而烦的，会有寒热往来、胸胁疼痛等症状。病邪在胸膈以上而烦的，会有胸部胀满、懊恼等症状。这种情况属于可以用催吐法治疗的证候。属于阴寒而烦的，会有怕冷、身体蜷曲，以及腹泻、四肢厥冷、脉微弱和吐蛔虫等症状。烦得很厉害而将要解除的，脉象一定调和。如果脉象不相应，就是难治。如果足部发冷，脉沉、细、微弱，这是阴证所导致的烦。应立即使用人参、附子等温热药剂来温补。如果是内伤劳役、阴虚导致虚火妄动而烦的，患者会身体疲倦无力、自汗，尺脉浮而虚。宜选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入炒黄连、生地黄、麦门冬、黄柏、知母等药物。如果因烦躁而不能入睡，可兼服朱砂安神丸，使浮越的火气收敛，从而安定心神。这只是大概情况。善于治病的人，应当把各种症状相互参照考察。虚烦、胸中烦、心中烦，这三种烦都不是因汗、吐、下之后才出现的。这是传经的邪气，并未形成膈间实邪。大多应采用和解法，已经使用过的小柴胡汤、黄连阿胶汤、猪肤汤就是这类方剂。如果是在发汗、催吐、攻下之后出现烦，就是邪热乘虚内陷而形成虚烦、心烦。表现为想吐、神志昏乱烦闷而无可奈何，就是这种情况。大多应采用催吐法，已经使用过的栀子豉汤、栀子干姜汤、栀子厚朴汤就是这类方剂。还有不是因汗、下、吐而使邪气结聚在胸中，形成膈间实邪的，可用瓜蒂散；以及阳明病心烦的，可用调胃承气汤。这些又属于烦的实证。伤寒两三天，心悸而烦的，是虚证。用建中汤。少阳邪气入腑而烦、心悸的，是热证。大体说来，先烦后悸的是热证。先悸后烦的是虚证。治病必须追究根本，正是这个道理。太阳伤寒发汗后病已缓解，过了半天左右又烦，脉浮而数的，可以再次发汗，宜用桂枝汤。（发汗后身体转凉，说明病已解除；过了半天左右身体又发热，说明邪气尚未尽除，所以应当再次发汗。） 太阳病，起初服桂枝汤后反而烦躁不解的，先针刺风池、风府，然后再服桂枝汤就会痊愈。（风池属于少阳经，是阳维脉交会处；不针天柱而取风池，是因为阳维维系诸阳，太阳经与诸阳经共同主司人体阳气。）发汗后脉浮而数、烦躁口渴的，用五苓散。中风发热，六七天不痊愈而烦躁，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这叫水逆，用五苓散。病在阳分，本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反而用冷水给患者饮服，或用冷水灌洗，使热邪不能退去，烦躁反而更加严重，皮肤上起粟粒样疙瘩，想喝水却反而不渴的，服文蛤散。如果还不痊愈，就给予五苓散（方见“渴”）。伤寒经过吐、下之后，七八天仍不痊愈，热邪结聚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怕风，口渴很厉害，舌头干燥而烦的，用白虎加人参汤。服桂枝汤后大汗出，烦躁口渴非常严重且不缓解，脉洪大的，主用白虎加人参汤。李东垣治疗阴虚发热、烦渴、容易饥饿、热躁，且发热到夜间更加严重，脉洪大、按之无力的，认为这是血虚导致的发躁，应当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方。如果给他服白虎汤，就错了。如果轻轻按脉时脉象浮大，稍一按就消失，这是没有根基的脉，叫散脉，说明虚损已极，元气将要脱失，绝对不能用发汗法或攻热法。如果误治就会死亡，必须用大剂量人参和生脉汤救治。（当归补血汤方见《杂病·发热门》。）

译太阳病，发汗或攻下后出现烦热、胸中窒塞的，用栀子豉汤。伤寒五六天，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结滞疼痛的，病邪尚未解除，用栀子豉汤。发汗、催吐、攻下后，患者心烦而不能入睡；病情严重的，必然反复翻来覆去，心中懊恼，用栀子豉汤。如果气短，用栀子甘草豉汤。如果呕吐，用栀子生姜豉汤。栀子豉汤方：栀子十四枚，剖开；香豉四合，用绵包裹。以上二味，用水四升，先煮栀子，煮取二升半，再放入香豉，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为两次服。温服一次，若服后呕吐，就停止服用第二次。经典说：病邪在上部的，应顺势使它向上越出；病邪在下部的，应加以引导，使其从下部排尽；中焦胀满的，应从内部泻下；有邪气在内的，应使形体浸润受热而化为汗；邪气在皮肤表面的，应当发汗使其外散。治疗伤寒的精妙之处虽然可以灵活变通，但最终不能超出这几种方法。伤寒邪气从表传入里，停留在胸中，这是邪在高位，按病情可用催吐法。需要催吐的证候也各不相同。例如未经过发汗、攻下，邪气郁积在膈间，称为实证，应当用瓜蒂使其呕吐；瓜蒂散就是用来吐出胸中实邪的。如果发汗、催吐、攻下之后，邪气乘虚停留在胸中，称为虚烦，应当用栀子豉汤催吐；这是用来吐出胸中虚烦的。栀子味苦性寒。《内经》说：“酸苦之味能使病邪涌出、下泄，属阴。”所谓涌，就是催吐。催吐虚烦必定以苦味药为主，所以用栀子作为君药；烦是热邪过盛所致。使热邪涌出的药必定以苦味来制胜，治疗热邪必定使用寒性药。香豉味苦性寒，帮助栀子催吐虚烦，所以作为臣药。《内经》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疗有轻重，各自适合其所在。果真能够依照这些原则施行，就称得上高明了。” 栀子甘草豉汤：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甘草一两，其余依照前面的方法，服后呕吐就停止再服。栀子生姜豉汤：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生姜二两，其余依照前面的方法，服后呕吐就停止再服。伤寒攻下后，心烦、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的，主用栀子厚朴汤。（成氏说：攻下后只是腹部胀满而不心烦，就是邪气进入里部而成为里实；只是心中烦闷而没有腹部胀满，这是邪气在胸中所致的虚烦。既烦闷又胀满，是邪气壅滞在心腹之间。腹部胀满就不能坐，心中烦闷就不能躺下，所以坐卧不安；应当用栀子浓朴汤，使烦闷从上而解、胀满从下而泄。栀子浓朴汤方。酸味、苦味能使邪气涌泄；栀子的苦味用来涌出虚烦，浓朴、枳实的苦味用来泄除腹满。栀子十四枚，剖开；浓朴四两，姜炙；枳实四枚，水浸，去掉瓤，炒。以上三味药，加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温服一次；若服后呕吐，就停止服用后一次。伤寒，医生用丸药猛烈攻下后，身热不退而稍有烦闷的，用栀子干姜汤主治。丸药不能消除热邪，只会损伤正气；邪气乘虚留在胸中而尚未深入，所以身热不退并稍有烦闷，应当用栀子干姜汤，使烦闷从上而解，并扶助正气。按：所谓丸药，指神丹、甘遂之类，也有版本作巴豆。栀子干姜汤方。苦味能够使邪气涌出，栀子的苦味用来吐出烦闷。辛味能够温润、补益，干姜的辛味用来补益正气。栀子十四枚，剖开；干姜二两。以上二味，加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服一次后如果呕吐，就停止服用后一次。凡是使用栀子汤，患者平素大便稍稀的，不可给他服用。患者平素大便稍稀，是里气虚而下焦有寒；虽然有烦闷，却不是热邪郁积，所以不可服栀子汤。《内经》说：先发生泄泻，后来又产生其他疾病的，应先治疗根本，必须先调理根本，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太阳病，或呕吐，或泻下，或发汗后，稍有烦闷，小便频数，大便因此变硬的，给予小承气汤调和胃气就会痊愈。上述发汗、呕吐、泻下之后，心中懊恼烦闷；如果没有燥屎，大便柔软，这是栀子类汤剂的证候。如果有燥屎而大便不通，这是小承气汤的证候。痞证、结胸而心中烦闷，详见“二门”；心中烦闷而口渴，详见“渴”。

译伤寒患病两三天，心中悸动而烦闷的，用小建中汤主治。伤寒两三天时，邪气还在表，尚未到应当传入里的时候；心中悸动而烦闷，并不是邪气相搏所致。心悸，是气虚。烦闷，是血虚。由于气血在里部虚弱，所以用小建中汤，先调补里气。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体疼痛，经过八九天表证仍在，这时应当发汗。服药后病情稍有减轻，患者反而烦闷；如果闭目烦闷更加严重，必然会鼻出血，鼻衄后病就会解除。病将要痊愈时，必定先出现烦闷，然后出汗，病才会解除。太阳病，经过经脉传变十多天，心下似乎要呕吐，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稍有胀满，心情郁闷而略感烦恼，详见“胸病”。伤寒，脉浮，自汗，小便频数，心烦，稍恶寒，双脚拘挛，却反而给予桂枝汤，想用它攻治表邪，这是误治。服药后立即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反胃，应当用甘草干姜汤，详见“厥”。太阳病，用吐法后，按理太阳病应当恶寒，现在反而不恶寒，连衣服也不愿接近，这是用吐法后里部烦热。脉象稍快的，千万不可灸；如果因火灸使火邪侵入，就会出现烦闷、呕逆。追逐虚邪、攻逐实邪，会使血液离散于脉中；火气虽然轻微，但向内攻伐却很有力，能灼伤骨骼、损伤筋脉，血液也难以恢复。呕吐、泄泻、发汗以后，脉象平和而稍有烦闷，是胃气虚弱，不能承受饮食精气。阳明病，泻下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不形成结胸，心下懊恼，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是头部出汗的，用栀子豉汤主治。阳明病，脉浮紧，如果泻下，就会使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扰动胸膈，心中懊恼，舌上有白苔，适合用栀子豉汤，论述见“自汗”。泄泻后心烦，按压心下柔软的，是虚烦，适合用栀子豉汤。阳明病，脉迟，饮食难以吃饱，吃饱后稍感烦闷，头晕，必然小便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详见“眩”。阳明病，泻下后心下懊恼而烦闷，胃中有燥屎的，可以攻下。腹部稍微胀满，大便开始坚硬，后来必然变稀，不可攻下。如果有燥屎，适合用大承气汤。猛烈泻下后，六七天仍不大便，烦闷不解，腹部胀满疼痛，是因为原本有宿食，应当用大承气汤。阳明病，没有呕吐，也没有泻下，却心烦的，可以给予调胃承气汤。呕吐后心烦称为内烦，泻下后心烦称为虚烦；现在阳明病既未呕吐也未泻下而心烦，是胃中有郁热，应当用调胃承气汤泻去郁热。阳明病，原本已经自汗，又再次发汗，病虽已好，仍稍有烦闷、神志不清，是因为津液耗损，胃中干燥，所以大便变硬。询问他每天小便几次；如果小便少，津液就会回到胃中，因此知道不久就会恢复。必然会大便。患者烦热，出汗后烦热就会解除。又像疟疾一样，在下午申时发热，这是属于阳明病。以上所说胃中实邪、不得大便、心烦，如果发生在呕吐或泻下之后，是大小承气汤的证候。如果从未呕吐或泻下，是调胃承气汤的证候。有人患伤寒八九天，身热无汗，时时说胡话；有时泻下后，大便已经三天不通。既不是燥结，也不是烦闷，也不是寒冷，也不是疼痛，整夜不能睡，只觉得心中茫然不解；有时发出一声声音，像叹息一样。医生不知道这是什么证候。我诊察后说：这是懊恼和怫郁两个证候同时出现。胃中有燥屎，服承气汤后泻下二十多枚燥屎，得以通利而病就解除了。仲景说：阳明病泻下后，心中懊恼而稍有烦闷，胃中有燥屎的，可以攻下。又说：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时时有轻微发热，怫郁而不能安睡，是有燥屎，承气汤主治。《素问》说：胃气不和，就会睡卧不安；这就是整夜不能入睡的原因。仲景说：胃中燥、大便坚硬的，必然说胡话；这就是有时出现谵语的原因。既不是烦闷，也不是燥结，也不是寒冷，也不是疼痛，所以只是心中懊恼；像叹息一样发出一声声音，就是所谓体表之气怫郁。燥屎排除，大便通畅，胃中恢复和调，所以各种病症全都消失了。少阳病，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属于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说胡话，这是因为邪气转入胃。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胃气不和就会烦闷而心悸；活人书用调胃承气汤。胸部胀满而烦闷，如果不宜轻易发汗或泻下，又没有往来寒热，用小柴胡汤，详见“往来寒热”。发汗或泻下后出现往来寒热，用柴胡桂枝干姜汤，详见“往来寒热”。兼有惊悸、小便不利、谵语、身体沉重而不能翻身，用柴胡桂枝龙骨牡蛎汤，详见“惊”。呕吐时心情郁闷而稍有烦恼，如果给予小柴胡汤后呕吐仍不止，是大柴胡汤的证候。如果反复大吐大泻后，胸部胀满、大便稀溏、腹部疼痛，是调胃承气汤的证候。太阴病，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行温暖，说明病邪在太阴；将要发身黄。如果小便通利，身体就不会发黄。到了第七八天，虽然突然烦闷并连续泄泻十多次，也必然会自行停止，因为脾中积实的腐秽物应当排出。太阴病到了第七八天，大便变硬，是太阴病传入腑而转为阳明病。现在到了第七八天，突然烦闷并泄泻十多次，是脾中的积实腐秽物已经排出。泄泻而烦躁的属于死证；这里是脾气调和、驱邪向下泄出，所以虽然突然烦闷、一天泄泻十多次，泄泻必然会自行停止。适合用栀子柏皮汤，或者用平胃散。也可以在平胃散中加入穿山甲来主治。少阴病，只想睡觉而烦闷；如果自行泄泻并口渴，小便清白，活人书用四逆汤，论述见“欲寐”。如果服白通汤后泄泻仍不止，厥冷、四肢逆冷、脉搏摸不到，并且干呕烦闷，用白通汤加猪胆汁。有说法认为，明知是阴证而用附子温阳，但因干呕烦闷、寒热格拒不通，所以加入人尿和猪胆汁，妙处就在这里，即热药因寒证而用。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心中烦闷、不能睡卧，用黄连阿胶汤。如果泄泻六七天，又咳嗽、呕吐、心烦而不能睡卧，用猪苓汤。泄泻、咽痛、胸部胀满而心烦，用猪肤汤。如果恶寒而身体蜷缩，时时自行烦闷，却想要脱去衣被，这是还可以治疗的证候。脉紧，到了第七八天自行泄泻，脉突然变得微弱，手足反而温暖，紧脉消失，这是病将要解除；虽然烦闷而泄泻，泄泻必然会自行停止。厥阴病，手足厥冷而烦闷；如果脉时而结涩、时而紧，且心中胀满却感到饥饿、不想进食，适合用瓜蒂散催吐。蛔厥时，安静一阵后又不时烦闷，详见“吐蛔”。患病六七天，手足三部脉都能触及，极度烦闷，牙关紧闭不能说话，患者躁动不安，这是病将要解除。如果脉象调和，患者极度烦闷，内眼角发黄，也是病将要解除。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汗、下、吐之后等病 烦躁

译“烦”是烦扰不安的烦，“躁”是愤懑躁动的躁，俗话说的焦躁就是这种情况。合起来说，烦躁属于热证。分开来说，烦属阳，是较轻的热；躁属阴，是较重的热。先烦闷，逐渐发展到躁动，称为烦躁。先躁动，后来又转为烦闷，称为躁烦。有不烦闷而只躁动的，这是阴盛格拒阳气；即使极度躁动，想躺在泥水中，却连水也不能喝下，就是这种情况，活人书用霹雳散。又有邪气在表而躁烦的，如太阳中风，脉浮紧，不出汗而烦躁，是大青龙汤证。还有邪气在里而烦躁的，如患者六七天不大便，绕脐疼痛，烦躁按时发作，这是有燥屎。还有因火法劫治而烦躁的，如太阳病用火熏，不能出汗，患者必然躁动。太阳病两三天反而躁动，用火熨背部，使大汗出，火热进入胃中而烦躁，就是这种情况。还有阳虚而烦躁的，如阳气微弱，发汗后躁动而不能入睡；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夜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微，身体没有大热，用干姜附子汤；发汗或泻下后病仍不去而烦躁，是茯苓四逆汤证。还有阴盛而烦躁的，如少阳病呕吐泄泻，手足厥冷，烦躁得像要死去，用吴茱萸汤。这些都是常见证候；另外还有各种不可治的证候，详列在后面，不可不知道。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体疼痛、无汗而烦躁，用大青龙汤发汗。如果发汗不彻底，太阳病证仍未消失，患者面红、躁动烦闷而且说不清疼痛部位，再发汗就会痊愈，详见“短气”。太阳病，调和或大发汗后，胃中干燥，烦躁而不能入睡，想喝水的，应当少量给水。太阳中风（汗）证，脉象浮紧，发热怕冷，身体疼痛而没有汗，出现烦躁的，应当用大青龙汤发汗。若发汗不彻底，太阳证仍未解除，患者面色发红、烦躁不安，不能明确说出疼痛的部位，再次发汗就会痊愈（详见“短气”）。太阳病（和）大汗之后，胃中津液干涸，烦躁不安而不能入睡，想喝水的，只能少量给他饮用。如果脉浮，小便不利，稍有发热并口渴，用五苓散。因泻下而心下痞满，给予泻心汤后痞满不解，又口渴、口中干燥烦躁，小便不利，用五苓散。患病或泻下两三天，脉弱，没有太阳病证和柴胡证，烦躁，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使病情略安。到了第六天，给予承气汤一升。如果六七天不大便，小便少，虽然不能进食，但大便开始坚硬，后来必然变稀；尚未确定已经燥结时，攻下必然导致泄泻，必须等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坚硬后才能攻下，适合用大承气汤。王注说：没有太阳证，就是没有表证；没有柴胡证，就是没有半表半里证。烦躁而不大便，绕脐疼痛、时有发作，是有燥屎。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而不能安睡，夜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微，身体没有大热的，用干姜附子汤。不呕吐、不口渴，说明里部没有热；身体没有大热，说明表部没有热；脉又沉微，所以适合温治。这一证应当与栀子豉汤证相互参看，因为都是泻下后烦闷、不能入睡，但所用药物有寒热不同，所以如此。干姜附子汤方：干姜一两；附子一枚，去皮，切成八片，生用。以上二味，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完。《内经》说：寒邪过盛所致的病，用辛热药来平治；这是因为虚寒太过，所以用辛热药剂来制胜它。服用姜附汤有两种方法：一种应当热服，因为手少阴属心；用水包裹火气，热服以接续心火。身体表部寒盛，是外在火气少；寒从外部产生，热从内部消除，好比冻死的人，寒在体外。另一种应当冷服，因为少阴属肾；寒邪进入水中，冷服是取其与肾水相类。身体表部稍热，是内部水气多；热从外部产生，寒从内部消除，好比饮用冷水，寒在体内。发汗或泻下后，病仍未解除而烦躁的，用茯苓四逆汤主治。发汗或泻下后，按理病应当解除。如果病仍不解除，说明发汗使体外阳气虚弱，泻下使体内阴气虚弱，阴阳两气都虚而邪气独自不解，所以产生烦躁；应当给予茯苓四逆汤，以恢复阴阳之气。茯苓四逆汤方：四逆汤用来补阳，再加入茯苓、人参以补益阴气。茯苓六两；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人参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五味，加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烦躁，心下坚硬，如果从未泻下过，就是前面所说没有太阳证、没有柴胡证的情况，应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如果已经泻下过，心下坚硬疼痛，气短而烦躁，是大陷胸汤的证候。如果结胸证候全部具备而又烦躁，是死证，方剂和论述见“结胸”。火法误治后再泻下，因烧针而烦躁的，用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治。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桂枝一两，去粗皮；甘草，炙；牡蛎，熬；龙骨，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加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每日三次。辛甘之味能发散，桂枝、甘草的辛甘味用来发散经脉中的火邪。涩味能够收敛脱失，龙骨、牡蛎的涩味用来收敛浮越的正气。太阳病，用火熏治而不能出汗，患者必然躁动；反而仍不解除，就必然下鲜血，这叫火邪。火邪逼迫血液向下运行，所以出现下血。太阳病用火熏治而不能出汗，热邪没有出路；阴液被火邪损伤，必然发生躁动。六天后经脉传变结束，到了第七天，病邪再次到达太阳经，热气本应解除；如果反而不解，热气逼迫血液向下运行，必然下鲜血，鲜血染红厕所。按：“到”与“倒”相通，意思是反而。“到不解”，就像说“反而不解”，而且病情更加严重。原文称为“太阳病”，因此不能直接解释为经脉传变已经结束；只说是太阳病而没有说传入其他经脉，由此可以知道这一点。况且上下文没有其他承接照应的词语；上文说两日及十多日，下文说一两日、三四日，也都是在论述日数，并不是说传经到达哪里。成氏对“到”字的解释不够透彻。太阳病，用火熨背部，大汗出，火热进入胃中，胃中津液耗竭，烦躁，必然说胡话；十多天后身体战栗、泄泻，是病将要解除，论述见“谵语”。

译活人书说：大体上，阴气少、阳气盛，就会发热而烦闷，所以太阳经受风邪时，多表现为烦闷和躁动。阳明病，五六天不大便，绕脐疼痛，烦躁按时发作，这是有燥屎，适合用承气汤。大体上，患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大柴胡汤证，烦躁，心下发热，小便通利，心下坚硬，可以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但也有病已经痊愈，面红而稍有烦闷，必然大便坚硬的情况；应当询问每天小便几次。如果小便少，津液就会回到胃中，不需要攻下。少阳伤寒六七天，没有大热，患者躁动烦闷，这是阳气离开体表而进入里部。少阴病，呕吐泄泻，手足厥冷，烦躁得像要死去，用吴茱萸汤，方见“吐”。少阴病，呕吐泄泻而烦躁，四肢厥冷，是死证。少阴病，四肢厥冷而恶寒，身体蜷缩，脉搏不能触及，不烦闷而只躁动，是死证。少阴病，脉微、沉、细，只想躺卧，出汗，不烦闷，自己想要呕吐；到了五六天，自行泄泻，又转为烦躁，不能睡卧，是死证。厥阴伤寒，发热少，厥冷轻微，指头寒冷，默默不语、不想进食，烦躁数日，小便通利而颜色清白，这是热邪已经消退；想要进食，病就会痊愈。如果厥冷而呕吐，胸胁烦闷胀满，必然会便血。伤寒，脉微而厥冷，到了第七八天，皮肤寒冷，患者躁动而没有片刻安宁，这是脏结，属于死证。蛔厥虽然厥冷而烦闷，但吐出蛔虫后就会安静；不像脏厥那样始终躁动不安、没有片刻安宁。伤寒六七天，脉象微弱，手足厥冷，烦躁不安；灸厥阴经后，厥冷仍不恢复的，会死亡。伤寒发热，又出现下利、手足厥冷逆冷，烦躁不安而不能安卧的，会死亡。患伤寒后没有发热，只是发狂、烦躁不安的，可服五苓散二钱，再饮新汲的水约一升，然后用手指探入咽喉催吐，随即可以痊愈。成无己所说的“烦躁”，是指先出现烦，逐渐发展为躁。所谓“躁烦”，是指先发躁，随后又逐渐出现烦。由烦发展到躁，属于热证；但凡出现躁的，没有不是先逐渐烦而后躁的。先躁后烦，是指烦闷不安，反复出现躁扰；这是阴盛把阳气隔阻在外。即使躁动得厉害，想躺在泥水中，却连水也不能咽下，这也是这种情况。这是正气将要脱散而与邪气相争，就像灯将要熄灭时突然大放光明一样。内在的热称为“烦”，是说心中郁闷烦乱。外在的热称为“躁”，是说气在体表发热而躁动。内热是有根的火，所以只有烦而不躁。以及先烦后躁的，都可以治疗。外热是无根的火，所以只有躁而不烦。以及先躁后烦的，都无法治疗。附载：病人身体发冷，脉沉细而快，烦躁却不饮水，这是阴盛把阳气隔阻在外，适合服霹雳散；不久躁动停止并能入睡，出汗就会痊愈。火焰散、丹砂丸也都可以治疗。霹雳散、火焰散（两方均见“阴毒”篇），丹砂丸（方见《活人书》）。海已寒丸。此丸不会把阳气越升到上部，而是使阳气从下部产生，用来治疗阴证。服用四逆汤类方药后，胸中出现躁动并口渴，或者数日大便秘结、小便涩滞，也可服此丸。上部不躁动，大小便自然通利。肉桂（去粗皮）、茯苓（各五钱），良姜、乌头（炮制，各七钱），附子（炮制）、干姜（炮制）、芍药、茴香（炒制，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空腹用温酒送服五十至七十丸，服八十至九十丸也可以。用酒或醋调糊制作，都可以。本方即《破阴丹》，用于治疗阴中伏阳、烦躁，六脉沉伏（方论见“阴毒”篇）。前些年，同乡李信道患病，六脉沉伏，轻按摸不到，深按至骨似乎又有力；他头痛，身体温暖，烦躁，手指尖都发冷，胸中胀满，恶心。已经请过两位医生，都没有辨认出来，只使用调理气机的药物。我诊察后说：“这是阴中伏阳。” 仲景的方法中没有记载这种证候，但世上患此病的人很多。如果使用热药来帮助阳气，就会被阴邪隔绝，不能引导真阳，反而产生外来的邪气。如果使用寒凉药，潜伏的真火反而会更加消耗，这也不是正确的治法。必须使用破散阴气、引导真火通达的药物，使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然后才能出汗而解除病邪。于是给了这种药二百粒，作为一次服用，用冷盐汤送服。不久他烦躁、发狂发热，手足躁动不安，家里人非常惊慌。我说：“这是俗话所说的阳气转换。” 不久躁动稍微平息，略微睡了一会儿，身体已经出汗；从黄昏一直到天亮才停止，身体转凉，疾病也就痊愈了。戴氏说，烦躁见于阴阳二经。阳明经的胃中有燥屎，所以烦，应当用泻下法。太阳经已经发汗而仍烦的，用五苓散。少阳经也有出现烦的，应当用小柴胡汤。阴烦以少阴病居多，这是阳气传入阴经，阴经得到阳气而烦；若自下利、口渴、烦躁不能入睡，用辰砂五苓散。如果不是阳气传入阴经，而是阴气侵犯阴经，出现呕吐、下利、手足厥冷而烦，医经说“阳虚而阴邪乘袭，所以烦”，又说“阴盛会发躁，想坐到井中去”；可用吴茱萸汤，严重的用四逆汤加葱白二茎。此外还有虚烦一证，是疾病将愈、阴阳尚未恢复时出现的发热烦躁，可用竹叶石膏汤。痰多、睡眠不安的，用温胆汤。呕吐的，用橘皮汤。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泻下、催吐后等病 懊。（“懊”字就是“恼”字，古代通用。） 成无己说，心中郁郁不舒，昏乱烦闷而无可奈何，比烦闷更加严重的，就叫作“懊”。这是因为误用泻下后，表邪的阳邪乘虚内陷，结聚潜伏在心胸之间，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治疗方法，有时用催吐法，有时用泻下法。如果本应泻下却反而催吐，或者应当用寒凉药治疗热证却误用其他方法，就会出现各种变证，怎能不慎重呢？太阳病，脉浮、动而数，头痛发热，微微盗汗，却反而怕冷，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脉动而数，是胃中空虚，外来之气扰动膈部，因而短气、躁烦、心中懊（栀子柏皮汤详见“自汗”篇）。发汗、催吐、泻下后虚烦而不能入睡，反复辗转，心中懊的，用栀子豉汤。阳明病，用泻下法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没有形成结胸，心中懊，饥饿却不能进食，只在头部出汗的，用栀子豉汤。阳明病，脉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误用泻下法，导致胃中空虚，外来之气扰动膈部，心中懊，舌上有苔，用栀豉汤。阳明病，用泻下法后心中懊，并且烦躁、胃中有燥屎的，用大承气汤。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中懊，身体一定会发黄（也可用茵陈汤、栀子柏皮汤）。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泻下、催吐后等病 咳。（嗽、声音嘶哑附于此。）

译成无己说，咳是只有声音而没有痰，嗽是既有声音又有痰。肺主管气。身体受寒、饮用冷饮会损伤肺，使气上逆而不能散开，冲击咽喉和膈部，使喉中感觉隐隐发痒、似有梗阻，于是发生咳嗽。严重时咳嗽连续不断，坐卧不安，说话不能说完，牵动全身，声音在四周都能听见。咳嗽有寒邪所致的，有寒饮所致的，有水饮停留所致的，有病在表的，有病在里的，也有病在半表半里的；病情各不相同，治疗也有区别。如水饮停留与表寒相合而咳嗽的，用小青龙汤。水饮停留与里寒相合而咳嗽的，用真武汤。邪热在半表半里而咳嗽的，用小柴胡汤。咳嗽属于肺病，通常必须用发散法才能停止，但也有不能发散的情况。医经说：咳嗽而小便通利的，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四肢厥冷。又说：咳嗽而发汗，身体蜷缩并苦于胸腹胀满，腹中又变得坚硬，这是治疗相反造成的逆证。又说，脉数是心火克制肺金的表现，会死亡。太阳伤寒，表邪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嗽，或者口渴，或者下利，或者噎塞，或者小便不利、少腹胀满，或者喘的，用小青龙汤治疗（水饮停留在胃中，所以干呕、噎塞。水饮冲射肺部，所以喘咳。水饮停留在心下，所以口渴。水饮进入肠间，所以发生下利。水饮蓄积在下焦，所以小便不利、少腹胀满。用小青龙汤发汗、散水；水气在体内浸渍，传变情况不一，所以出现各种“或然证”，应根据证候变化斟酌治疗。）伤寒心下有水气，咳嗽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后反而口渴，这是寒邪已经消退、病将要解除的表现，仍以小青龙汤为主治。小青龙汤方：麻黄（去节）、芍药、干姜、细辛、桂枝（去粗皮，各三两），五味子、半夏（各半升，用汤洗），甘草。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至减少二升，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加减法：如果稍有下利，去掉麻黄，加荛花，大小如鸡子，炒至红色。有下利时不可攻散表邪，否则出汗后一定会胀满。麻黄会发散阳气，水饮浸入胃中就会下利；用荛花攻下十二种水饮，水去后下利就会停止。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三两。辛味药能燥，苦味药能润；半夏味辛而燥，津液不足、口渴的人不宜使用，所以去掉它；栝蒌味苦，能生津液，所以加用。如果噎塞，去掉麻黄，加附子一枚，炮制。医经说：水饮受到寒气而变冷，寒水相互搏结，病人就会出现“KT”。加附子来温暖并散去寒水。病人本来有寒，又再次发汗，胃中寒冷，就一定会吐蛔虫；去掉麻黄，是因为忌讳再发汗。如果小便不利、少腹胀满，去掉麻黄，加茯苓四两。水饮蓄积在下焦，不能运行，就会小便不利、少腹胀满。麻黄把津液发散到体外，并不适合这种情况。茯苓能使蓄积的水饮从下部排出，所以加用是适宜的。如果喘，去掉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和尖端。《金匮要略》说：病人身体浮肿，所以不用麻黄，而用杏仁。这是因为麻黄会发散阳气。喘息、呼吸急促而身体浮肿，是水气病的标证和本证。“青龙”像肝木分出的两支，主治表里两方面都受伤的病。大青龙汤主治营气和卫气同时受伤；这里是表邪未解，又有心下水气，因此不是麻黄汤所能解除，也不是桂枝汤所能发散的，必须用小青龙汤才能驱除表里邪气。表邪未解，以麻黄发汗为君药，桂枝、甘草辅助麻黄发散，作为臣药。咳嗽气逆而喘，是肺气上逆。《内经》说：肺气需要收敛，应当急用酸味药来收敛，所以用酸寒的芍药、酸温的五味子作为佐药，以收敛上逆的肺气。心下有水，津液不能运行，肾气就会燥；应当急用辛味药来润养，所以用辛热的干姜、细辛和辛温微热的半夏作为使药，散去寒水和逆气，使寒水消散、津液恢复运行，通过出汗而解除病邪。心下有水，传变情况不一，所以又有药物增减的不同证候。水饮蓄积，津液不能运行，气机燥而口渴；去掉半夏，津液就容易恢复。栝蒌根味苦而微寒，能润养干燥；加用后津液得以运行，水气向下行，浸入肠间就会下利。有下利时不可攻散表邪；麻黄专门用于发散，不适合下利，所以去掉它。荛花味苦而寒，是涌泄水饮的药物；水饮去除后下利就会停止，因荛花能攻下水饮，所以加用。有噎塞的，去掉麻黄，加附子。医经说：水饮受到寒气后一定变冷，寒水相互搏结，病人就会噎塞。噎塞是胃气虚竭，麻黄发汗，不适合胃虚中寒的情况，所以去掉它。附子味辛而热，热能温暖胃气，辛能散寒；因为有寒，所以用它作为佐药，以驱散寒冷之气。凡邪气侵入人体，位于体外的可以发汗，位于体内的可以泻下，位于上部的可以用涌吐法，位于下部的可以用渗利法。水饮蓄积在下焦，小便不利、少腹胀满，可以用渗利法，不适合发汗，所以去掉麻黄，加味甘淡的茯苓，专门使津液运行。《内经》说：湿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味淡的药物渗利排出，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喘，去掉麻黄；喘是气机上逆，麻黄会发散阳气，所以去掉它。合仁味苦、甘而温，加用它来疏泄上逆之气。《金匮要略》说：身体浮肿的不用麻黄，而用杏仁；这是因为麻黄发散阳气，所以会导致气喘上逆、身体浮肿。少阳伤寒六天，兼有中风，寒热往来，胸胁苦于胀满，沉默不想进食，心烦、容易呕吐，身体有轻微发热，或者咳嗽的，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五味子、干姜。阳明病，咳嗽而表证已经解除，胃中有实邪，属于阳明病。如果反而没有汗，小便通利却呕吐，手足厥冷，就一定会头痛。如果只是头晕目眩，不怕冷而且能进食，就一定会咽痛（详见“胃实”篇）。少阴病，咳嗽而下利、说胡话、小便困难，是被火攻之气劫夺所致（详见“下利”篇）。少阴病，手足厥冷，兼有咳嗽的，用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少阴病，下利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口渴，心烦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散。少阴病，二三天不痊愈，到第四五天出现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发下利，这是有水气；若兼有咳嗽，用真武汤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和干姜各一两。伤寒患者咳嗽、气往上冲，脉象散乱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形体已经衰败了。咳嗽而小便失禁的，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出现四肢厥冷（详见“遗溺”）。

译附载：伤寒发汗后喘咳不止，恐怕会传变为肺痿，可用补肺散：人参（一两）、五味子（五钱）、桑白皮（二两）、款冬花、蛤蚧（一对）。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五钱，用沸水一盏调服。伤寒发汗、攻下后咳嗽，肺气虚弱，声音嘶哑衰败的，宜用阿胶散：薯蓣、阿胶（炒）、五味子、麦门冬（去心）、白术（各一两），干姜（炮）、桂枝（各二钱），杏仁（去皮尖，三钱）。以上药物锉成细末，每次服七钱，用水二盏，加入乌梅肉一钱同煎服。伤寒发汗、攻下后喘咳、烦躁，气机阻滞不畅、邪气上逆的，用桔梗汤：桔梗、桑白皮（各一两），甘草、贝母、诃黎勒（各五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五钱，加入五味子、乌梅肉各一钱，用水二钟同煎服。人参石膏汤，治疗伤寒咳嗽不止、心中烦闷，以及风热头痛、精神不振、神志昏乱，宜服此方：人参（去芦，半钱）、石膏（一两）、半夏（汤泡）、栀子仁、黄芩（各一钱）、川芎、白术、茯苓（去皮）、知母（各一钱半）、甘草（炙，二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吴氏说：凡属表寒咳嗽，表现为脉浮、恶寒、身体疼痛拘急而无汗的，用麻黄汤或三拗汤发汗；痰涎黏稠如胶的，用金沸草散发汗；如果有热，可用参苏饮去掉木香，再加入人参、桑白皮、杏仁、麻黄发汗，效果也很好；但要观察时令和病情，斟酌使用。如果体质虚弱的人感受风寒而咳嗽有痰，或恶风、头痛、干呕，宜用人参杏仁汤。凡伤寒两三天传入少阳经，脉弦、口苦、发热而咳嗽的，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干姜治疗；如果发热、胸中烦闷胀满而咳嗽，加炒栝蒌；如果胸胁痞塞胀满、发热而咳嗽，加枳壳、桔梗治疗。凡属阴证，手足冷、脉沉细而咳嗽的，用四逆汤加五味子。总的说来，伤寒咳嗽与一般杂病的咳嗽不同。按仲景的治疗原则，凡有咳嗽，不分阴证、阳证，都用五味子、干姜。这是因为五味子能收敛肺气、止咳，干姜味辛性温，能温肺经、疏散上逆之气。哑射干汤，治疗初秋豪【疑为“豪雨”，原文疑有缺字】。雨水寒冷以及时行暴寒，使热邪喜好潜伏在体内，出现咳嗽反复曲折、气息难以呼出，喉咙嘶哑失声，干咳无痰，喉中好像有东西梗塞。射干、紫菀、当归、独活、麻黄、甘草（各一两），生姜（炮）、橘皮、肉桂（去粗皮）、枳实（炙，各二两），半夏（洗，二两半），杏仁（去皮尖，炒，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 直视 （眼睛看不清楚） 成氏说，直视就是看东西时眼珠不转动。眼珠能够转动的，就不是直视。水的精气为志，火的精气为神。眼睛是心的使者，是神气寄寓之处，也是肝脏在外的表现，精神气血都在这里荣养。《针经》说：五脏六腑的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眼睛的精气（精气的巢穴是眼，骨的精气是瞳孔，筋的精气是黑眼珠，血的精气是眼络，气的精气是白眼，肌肉的精气起约束和包裹作用）。五脏气血调和、精气充盛荣润，眼睛就会协调而明亮。邪气壅盛，蒙蔽正气，就会神志不清；贮藏精气的脏腑之气不能向上荣养眼睛，眼睛就会直视。伤寒出现直视，说明邪气已经发展到极重的程度，这类证候大多难治（狂言而直视，是肾气将绝；直视并摇头，是心气将绝；直视、谵语、喘促胸满的会死，下利的也会死；病情更重时，一发作就不认识人，抚摸衣服和床铺，惊惕不安，轻微喘息而直视，脉弦的还能生，脉涩的会死，这些都是邪气盛而正气脱离的表现）。经文说：经常鼻衄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就会额头塌陷、脉搏紧急，出现直视不能转动。这是因为肝得到血液才能看见东西，失血患者肝气已经虚弱，木气也虚，又发汗损伤阳气，于是阴阳都虚所导致。这种情况虽然属于逆证，但还不算最严重。而且直视与“眼睛看不清楚”的形态和证候相近，一个可以治疗，一个却不能治疗。太阳病中经常鼻衄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额头会塌陷，脉搏急促，眼睛直视不能眨动，不能入睡（详见“衄”）。发汗后身体仍然灼热的，称为风温，脉象阴阳两部都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说话困难；如果误用攻下法，小便不利，直视并失禁（详见“风温”）。阳明伤寒经吐、下后仍未痊愈，十多天不大便，到了下午出现潮热，不恶寒，只自言自语，好像看见鬼一样。病情严重时，一发作就不认识人，抚摸衣服和床铺，惊惕不安，轻微喘息而直视；脉弦的能生，脉涩的会死。直视、谵语并且喘促胸满的会死，下利的也会死。伤寒六七天，眼睛看不清楚，眼珠转动不灵活，没有表证或里证，大便困难，身体微热，这是里实证，应当立即攻下，宜用大承气汤。吴氏说，如果眼睛向上翻、头部后仰，这是上视；随后会出现绝汗，汗珠大如串珠却不流动，这是膀胱之气将绝。所谓眼睛看不清楚，是还能看见东西，但只能看见一半、另一半看不见，同时出现谵妄和胡言乱语。如果里实而不大便，宜用攻下法。如果里虚，大多难以治疗。卷五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等病 郁冒 （神志昏乱，旧本把“叉手冒心”误列于此，今删去）

译成氏说，“郁”是郁结而气机不舒，“冒”是昏沉蒙蔽而神志不清，俗称昏迷，都是虚弱时受到寒邪侵袭所致。经文说：各种虚证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出现厥逆、郁结、昏冒和麻木不仁，这是寒气乘虚侵入人体中上部所致。骆龙吉用加倍人参的附子汤，再配川芎、天麻、干姜之类治疗。又说：太阳病先用攻下法而没有痊愈，接着又发汗，这样就使表里都虚，患者因此发生昏冒；发生昏冒的人如果出汗，就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表证已经调和。如果不能出汗而病不解，用人参三白汤加川芎、天麻；如果下焦虚、脉微弱，加附子以温补肾经，这就是固护根本。经文说：滋养禾苗必须先固护根本，砍伐根部以下，树的上部就会枯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要略》说：新产妇有三种病，第一是痉病，第二是郁冒，第三是大便困难；产后失血又发汗，寒邪偏盛，就会发生郁冒。又说：产妇发生郁冒，脉微弱，不能进食，大便坚硬，这是由于血虚而厥逆，厥逆后必然昏冒；昏冒将要解除时，必定会大汗出。由此可知，郁冒属于虚寒证。又有少阴病，下利停止后头晕，时时自行昏冒的，会死亡，因为这是虚损到了极点、正气脱失的表现。太阳病先用攻下法而未痊愈，接着又发汗，这样使表里都虚，患者因此发生昏冒；发生昏冒的人出汗就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出汗后表证调和了。如果里证尚未调和，随后再用攻下法（成氏把“郁”解释为“冒”，恐怕解释得还不够明白。按《说文》的解释，“冒”字从“曰”从“目”；“曰”就是小儿和蛮夷所戴的头衣。这里说“导致昏冒”，是指好像有东西蒙蔽了眼睛，也就是昏迷的意思。如今把“冒”解释成“郁”，不仅违背六书的本义，也失去了病情和仲景原意。“里未和时刻作得里和”，或者增加“未”字而不删去“得”字，都会不合文理；现在依据宋本加以订正：凡寒邪乘虚侵袭，就会出现厥逆、郁结、昏冒、麻木不仁，口部拘急而不能说话，并有战栗。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硬疼痛，或头晕昏冒，时时好像有结胸，心下痞塞坚硬的，应当针刺大椎、肺俞、肝俞（详见“项强”）。阳明病，小便不利，大便忽难忽易，时时有微热，喘促昏冒而不能卧，这是有燥屎，应当用大承气汤。少阴病，只想睡觉，下利停止后头晕，时时自行昏冒的，会死亡。厥阴病下利而排出清稀谷物样粪便，脉沉迟，患者面红、身体有微热，必定会郁冒，出汗后病就能解除（详见“下利”）。伤寒经吐、下后虚烦，脉象微弱；过了八九天，心下痞塞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昏冒，经脉跳动、身体惊惕，久而久之会形成痿证。海氏说：伤寒传变到五六天之间，逐渐出现神志昏沉、不说话，或者睡梦中自言自语一两句，眼睛发红、嘴唇焦干、舌头干燥却不想喝水；给他稀粥就能咽下，不给就没有进食的念头。六部脉细而数，却不洪大；心下没有痞塞，腹中不胀满，大小便都正常。有的传变到十多天，面貌形态像醉酒一样。医生见神志昏沉不止，多用大承气汤攻下，那就错了。这是因为不知道这种热邪传到了手少阴心经。但又不知道它是从哪一经传来的呢？回答说：本来是太阳经伤风，风是阳邪，损伤卫气，使阴血自行干燥；热邪结聚于膀胱，壬水之病逆传到丙火，丙、丁为兄妹，于是传入心脏。心火向上逼迫、熏蒸肺脏，所以出现神志昏沉。肺是清肃之脏，内部有火邪，所以使人神志昏沉，宜用栀子黄连黄芩汤。如果脉象属于丙，用导赤散；如果脉象属于丁，用泻心汤。如果误用凉膈散，这是治疗气分中血分病的药。如果右手寸脉沉滑而有力，就可以使用它；或者使用犀角地黄汤，也大致相近。原方所说，如果没有犀角，就用升麻代替；这是阳明经的药。这是解除阳明经血分中热邪的药。如果脉浮、沉两部都很有力，这是丙、丁两经都有热，可以将导赤散、泻心汤各取一半合用，这样才适宜。本证中膀胱传到丙火，是足经传到手经，属于由下向上传变；丙火传到丁火，是由表传入里；壬水传到丁火，是由艮卦传到离卦；越过本经传变，又属于由腑传到脏。《活人书》说：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这句话说得并不全面。有从足经传到手经的，怎么知道呢？经文说：伤寒有时只传一经，有时隔一经传到三经，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判断，只需根据脉象和外在证候来治疗，这才是灵活的治法。给食物就能咽下，说明邪气不在胃；不给食物就没有进食欲望，是因为神志昏沉。邪热既然不在里，误用承气汤攻下，必定会死亡（脉在丙，是脉浮；脉在丁，是脉沉；丙、丁两脉都显示有热，是浮、沉两部都很有力）。

译余云衢太史体形和气力都很强健，饮食量也无人能比。辛卯年六月夏季，他患热病，四肢并不太热，却不时扬手掷足，像躁动不安的样子；神志昏乱，不知道人事，偶尔说一两句话，含糊不清，但并不是谵语。脉象微细，像要断绝一样；有人说这是阴证，应该温补；有人说应当攻下。当时座师陆葵说：“先生以及曾植斋、冯琢庵两位太史，都来听取我的决定。” 我说这是阳证却出现阴脉，按医理属于不可治。然而他一向体质如此，又正值酷暑，外有烈日、饮酒和灸火的灼热，内有炎热，理应出现狂热如焚、脉洪数有力；现在为什么反而这样呢？难道是热气郁结，不能向外舒展，所以才这样吗？而且已经七天不大便了，姑且用大柴胡汤攻下。当时大黄只用二钱，并且煎煮时间较长；太医王雷庵极力争辩，认为药量太少，不如使用大承气汤。我说：“这样的脉象和证候，哪里适合猛烈攻下？等大柴胡汤无效后，再用调胃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无效后，再用小承气汤，最后再用大承气汤也还不晚。” 药服下后，大便立即排出，脉象已经显现，手脚也温暖了。我对雷庵说：“假如用了大承气汤，能够避免后悔莫及吗？” 随后又服了几剂黄连解毒汤，病就平复了。七月初，他便与陆先生一同主持南京的考试，此后病再没有发作。第二年我请求辞官回乡，偶然读到刘河间的《伤寒直格》，其中说：“热邪蓄积在体内达到极重程度时，脉必定疾数，因为极热蓄积过盛，使脉道不利，反而会导致脉沉细、像要断绝。世俗不明白自然变化的道理，反而说这是传变为寒邪极盛、阴毒深重；有的人刚开始得病时阳热突然极盛，也会出现这种证候；有的人两感病热势很重，这些情况都应当用解毒药加大承气汤攻下。攻下后热势稍退但还未痊愈的，用黄连解毒汤调治；如果只有微热未除，用凉膈散调治；如果因未及时攻下而热邪极盛，以至身体发冷、脉微弱、昏冒将死，若急于攻下，就会使残余的阴气突然断绝而死亡，这是因为阳气随后也会竭尽。不攻下也会死亡，宜用凉膈散或黄连解毒汤滋养阴气、退除阳热，使积聚的热邪逐渐宣散，心胸重新温暖，脉象也逐渐恢复。” 说完，我抚摸书卷叹道：“古人早已先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余太史所患的，正是未及时攻下、热邪极盛，以至身体发冷、脉微弱、神志昏冒、将要断气的证候。攻下还是不攻下，猛烈攻下还是轻微攻下，生死只在呼吸之间，丝毫不能迟疑。” 唉，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因此把这些情况表述出来，作为后世的借鉴。第五卷　合病、并病以及汗、下、吐后等病 不能说话 成氏说，不能说话以及说话困难，有两种证候：一种是太阳风温，另一种是少阳咽中生疮。这些都是传经邪热之气壅塞闭阻所致，并非阴寒证。气血运行通畅，关节得以开张，就能说话了。太阳病发汗后，身体仍然灼热，称为风温；脉的尺部、寸部都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鼻鼾，说话困难（详见“风温”条）。少阴病，咽中受伤生疮，不能说话、声音发不出来的，用苦酒汤。吴氏说，声音嘶哑、不能说话有六种情况：第一，少阴病，咽中受伤生疮、不能说话的，用鸡子苦酒汤治疗；第二，狐惑伤寒，上唇生疮、咽干声音嘶哑的，治疗见本条；第三，痉病口噤、不能说话的，也见本条；第四，热病声音嘶哑、不能说话，三四天仍不能发汗的，会死亡；第五，热邪太盛、火热损伤肺金而不能说话的，应当清肺降火，便可痊愈；第六，风热壅盛、咳嗽声音嘶哑的，用疏散风邪、降痰火的方法治疗。还有因失于发散，导致风邪伏藏在肺中的，应当用发散法治疗。第五卷　合病、并病以及汗、下、吐后等病 鼻鼾、鼻鸣 成氏说，风温病会出现鼻鼾。太阳中风会出现鼻鸣。这是由于风邪壅塞，卫气运行不利所致。阳明、少阴以及三阳经虽然也有中风，但邪气不在表，所以不会鼻鸣，也不会鼻鼾。太阳中风，阳脉浮、阴脉弱。阳脉浮，所以发热会自行出现；阴脉弱，所以汗会自行流出。患者怕冷明显，怕风阵阵，身体发热，鼻鸣，干呕，用桂枝汤。发汗后，身体仍然灼热，脉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鼻鼾，说话困难；不可用下法，也不可用火法。第六卷 小便不利 （小便困难） 成氏说，小便不利有几种情况：因用下法而小便不利，是体内津液耗损了；因发汗而小便不利，是体外津液耗失了。发黄、痞证以及热病中的小便不利，是热邪郁结所致；风湿相搏，以及阳明中风所致的小便不利，是寒邪乘虚侵袭所致。小便困难也多由发汗、攻下造成，应当详细辨别。太阳伤寒，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嗽，或口渴，或腹泻，或噎塞，或小便不利、少腹胀满，或气喘的，用小青龙汤去麻黄，加茯苓（方见“咳”条）。太阳病大汗后，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小便不利，脉浮的，用五苓散；脉不浮的，用猪苓汤。原本因用下法而出现心下痞满的，用泻心汤。痞满不解除，口渴、口中干燥烦闷，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服桂枝汤后，或发汗，或用下法，仍然头项强痛，身体阵阵发热，无汗，心下胀满而微痛，小便不利的，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太阳病喝水过多，必然心下悸动、小便减少，用茯苓甘草汤（方见“厥”条）。若兼有身体发黄、少腹坚硬、脉沉而结的，用茵陈汤（方见“黄”条）。若表证未解却反而用下法，不结胸，只是头部出汗、小便不利的，必然发黄，也用茵陈汤（栀子柏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