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僧传卷第三
。一旦假寐。恍见竹横地下竹上凝者白粥粲然。师卧地食之。既觉言于子庭。庭为解曰。竹与粥同音。子得就地而食。殆非缘在上下天竺乎。于是渡钱塘谒竹屋净法师于上竺。所处房颇卑湿。乃作诗风之。竹屋见诗谓众曰。此子不凡。异日当主兹山。不可以小年易之也。故乃遇如宾友。无何命典客寮寻掌僧籍。竹屋化去时湛堂澄公继其席。器师延居后堂。年余出主吴山圣水。元至正四年住荐福。历三^5□下天竺灾。元臣高纳麟请师新之。寺宇告成王溍为之记。四年迁上竺。师知缘在夙夜罔怠。凡寺中所制一重缉之。元顺帝闻特赐慈光妙应普济之号。并金襕衣以徵之。十六年退隐于会稽岩壑间。人无识者。元相达识帖穆尔遣使。物色得之力请还山。凡两住上竺二十五年。至我皇明太祖洪武二年诏赴蒋山佛会。命礼部给馔。明日召见奉天殿。百僚咸集僧若鱼贯。惟师腊最高朱颜白眉班居前列。上亲问升济沉冥之道。师备奏称旨。太祖顾谓僧众曰。迩来学佛者惟饱餐优游沈薶岁月。如金刚楞伽心经皆摄心之要与。何不研穷其义。今有不通者当质诸白眉法师。自后召见太祖但以白眉呼之而不名也。尝与别峰同法师金碧峰禅师辈赐食禁中。因奏瓦棺寺乃隋智者大师释法华之所不可从废。
译有一天,他小睡片刻,恍惚间看见竹子横在地上,竹子上凝结着白色的粥,色泽鲜明。师父躺在地上吃了起来。醒来后,他把这事告诉了子庭。子庭解释说:“‘竹’与‘粥’同音,你得到就地而食的启示,这大概不是缘分在上天竺或下天竺吗?”于是,他渡过钱塘江,到上天竺拜谒竹屋净法师。他所住的房间非常低矮潮湿,便作诗讽刺他。竹屋看到诗后对众人说:“这个人很不平凡,将来一定会主持这座山,不能因为他年纪小而轻视他。”因此,竹屋对待他如同宾客朋友。不久,竹屋任命他掌管客寮,负责管理僧籍。竹屋圆寂时,湛堂澄公继承了他的法席,器师延请他住在后堂。一年多后,他出来主持吴山圣水寺。元至正四年,他住持荐福寺。后来,下天竺遭遇火灾,元朝大臣高纳麟请他重建寺院。寺院建成后,王溍为此写了记文。四年后,他迁至上天竺。师父知道缘分所在,日夜不懈怠,凡是寺院中制定的制度,他都一一重新修缮。元顺帝听说后,特别赐予他“慈光妙应普济”的称号,并赠送金襕衣以示征召。十六年,他退隐到会稽的山岩沟壑之间,无人认识他。元朝宰相达识帖穆尔派遣使者寻访,找到他后极力邀请他回山。他两次住持上天竺,共二十五年。到我朝皇明太祖洪武二年,下诏让他赴蒋山参加佛会,命礼部供给饮食。第二天,在奉天殿召见他,百官都聚集在场,僧人如鱼贯而入。只有师父戒腊最高,面色红润,眉毛雪白,位列前排。皇上亲自询问他关于提升济度、沉溺幽冥的佛法道理,师父详细奏对,符合皇上的心意。太祖回头对僧众说:“近来学佛的人只是吃饱喝足,悠闲度日,虚度光阴。像《金刚经》、《楞伽经》、《心经》都是摄心的关键,为什么不深入研究它们的义理?现在有不明白的人,应当去请教白眉法师。”从此以后,太祖召见他时,只称他为“白眉”,而不叫他的名字。他曾与别峰同法师、金碧峰禅师等人一起在宫中接受赐食。于是奏请说,瓦棺寺是隋朝智者大师宣讲《法华经》的地方,不可以废除。
太祖命就天界别建室庐以存其迹。诏即开山说法。五年孟春复于钟山建水陆大齐。命师说毗尼戒。太祖亲率百僚临听。事竣辞归上竺。谢院事日修弥陀忏以臻净业。十二年秋七月一夕梦。青莲花生方池中芬芳袭人。寤告众曰。吾生净土之祥见矣。于人间世殆不远乎。后四日趺坐合爪而寂。世寿八十九。僧腊七十三。越十日奉全身藏于寺之西峰妙应塔院。师生躯干修伟。眉长寸余。目睛闪闪射人。而人无老少见师入城。咸呼曰。我白眉和尚来也。争持香花以散其上。师面严冷言不妄发。尝对王公大臣未出一软媚语。至于诱引后学其辞色温如春曦。故人多悦从其学。嗣法有思济行枢允鉴允忠良谨普智文会元秀景梵等若干人。
杭州集庆寺沙门释土璋传五(天心莹绝宗继)
释士璋字原璞。郡之海宁王氏子也。生即伏犀贯顶。目炯炯黑如点漆。幼即膻荤弗御。父母或阴试之辄呕不止。喜读佛书。邻有寺僧。请其父曰。此释氏种也。盍乞师我。父怒曰。吾儿如芬陀花。非若伦也。遂舍入传法寺受五戒。时翰林侍制柳贯尝憩寺舍。爱师乃授以经史。亲为敷绎奥义。师闻迎刃即解。年十九薙发为大僧。我庵无法师主上天竺。师将担簦趋侍。忽梦游宝所。有大菩萨教其胡跪作礼口宣忏文。觉而思之乃普贤净行品偈文。果见我庵刮目视之。凡天台教观一家章义以次授师。而志虑专一力学无怠至忘寝食。我庵阴鉴其勤常以远大期之。时有天心莹素亢不服人。故世称义虎。亦艳师行约共灯火。日与磨切诘难极于毫芒。众曰双璧。久之我庵化去。东溟日公补其席陶冶学者。选师为开科。命知宾客继领忏摩事。元至正十三年受命住持栖真。而寺与南竺演福二刹相邻。时有大用才绝宗继二老居之。师尤以学未足日往扣焉。凡教观之奥偏圆本迹之微一一无不条柝。所以尝对众叹曰。佛法教藏渺如烟海。固非独善所能究尽。使吾自画而不进。其能免于孤陋之诮乎。二十年移主旌德。元季天下兵戈大乱。人咸计自藏。师独专心寺事。不以世难自易厥志。其彰善瘅恶风彩为之改观。日纳净众讲演经疏。时无虚晷。至我皇明洪武集庆虚席。郡守李公请就提唱教乘。未几中书被旨。俾浙之东西五府名刹住持咸集京师。共甓天界立善世院。以统僧众同监董其役。诸方耆德皆莫知所为。师独出方略具有条叙。时十万之众咸仿法之。是年六月既望预知时至。召弟子嘱以后事。至十七日安然坐蜕。寿四十六。腊二十八。阇维其弟子圆觉一印升元克勤等函其骨。建塔于龙井辩才法师塔南。师之器局潇洒论议慷慨据直道而不徇流俗。每徵诸刹而树徒植党者皆为怨府。师乃誓不薙畜弟子。学者谒欲依附。必励言拒之。不妄录一人。
杭州演福寺沙门释如^3□传六
释如^3□字具庵别号太璞。得法于文明海慧继绝宗公。师学冠群英才逸三教。非但十乘三观九经七史。凡世间所有名言秘典无不博综。我太祖高皇帝赐旨命住天界。日与诸耆德阐扬教乘以备召问。命同宗泐订释心经楞伽金刚。奉旨颁行天下。
绍兴宝林寺沙门释大同传七(春谷。古怀肇。继江恩。晦机天岸济。古林茂)
释大同字一云。别峰其别号也。越之上虞王氏子。父友樵母陈氏。妊师十月父昼坐堂上。忽见庞眉异僧振锡而入。父起揖曰。和尚何来。曰昆仑山。竟排闼趋内急追。闻房中儿啼声。父笑曰。吾儿得非再来者乎。师幼俊爽读书辄会玄奥。初习辞章翩翩大有可观。于是父以缵承家学属之。母独叹曰。是子般若种也。讵俾缠溺尘劳乎。遂命入会稽崇胜寺薙发。闻春谷法师讲清凉宗旨郡之景德。往依之尽得其传。又谒古怀肇公精四法界观。因春谷移主宝林。乃谓师曰。子之学精且博矣。恐滞心于粗执。但益多闻缚于知见。诚非见性之本。宜潜修而涤之。庶为吾宗之幸。于是命出钱塘见晦机熙禅师。见其挥尘之间师之夙习见闻一时荡绝。惟存孤明耿耿自照。如是者阅六寒暑。晦机深嘉其志。又闻天
译太祖命令在天界寺另外建造房屋,以保存其遗迹。下诏让他开山说法。五年孟春,又在钟山举办水陆大斋。命令法师宣讲毗尼戒律。太祖亲自率领百官前来聆听。法事结束后,法师辞别返回上竺。他谢绝寺院事务,每日修持弥陀忏,以成就净土业行。十二年秋七月的一天夜里,他梦见青莲花生在方池中,芬芳扑鼻。醒来后告诉众人说:“我往生净土的祥瑞征兆已经显现了,在人间的时间大概不远了吧。”四天后,他结跏趺坐、合掌而圆寂。世寿八十九岁,僧腊七十三岁。过了十天,供奉他的全身舍利于寺西峰的妙应塔院。法师身躯高大雄伟,眉毛长过一寸,眼睛闪闪发光,令人不敢直视。无论老少,人们见到法师进城,都呼喊说:“我们的白眉和尚来了。”争相拿着香花撒在他身上。法师面容严肃冷峻,言语不妄发。曾经面对王公大臣,没有说过一句软媚的话。至于诱导后学,他的言辞神色温和如春日阳光。所以很多人乐于跟随他学习。继承法脉的有思济、行枢、允鉴、允忠、良谨、普智、文会、元秀、景梵等许多人。
杭州集庆寺沙门释土璋传第五(天心莹、绝宗继)
释士璋,字原璞,是郡中海宁王氏的儿子。出生时就有伏犀贯顶之相,眼睛明亮漆黑如点漆。幼年就不吃荤腥,父母有时暗中试探他,他就呕吐不止。喜欢阅读佛书。邻居有寺庙僧人,请求他父亲说:“这是佛门种子,何不拜我为师?”父亲生气地说:“我的儿子像芬陀花一样,不是你们这类人。”于是送入传法寺受五戒。当时翰林侍制柳贯曾在寺舍休息,喜爱法师,就传授他经史,亲自为他阐释深奥义理。法师听后迎刃而解。十九岁剃度成为大僧。我庵无法师主持上天竺,法师打算担着伞盖前往侍奉。忽然梦见游历宝所,有大菩萨教他胡跪作礼,口宣忏悔文。醒来思考,原来是普贤净行品的偈文。果然见到我庵刮目相看,凡是天台教观一家的章疏义理,依次传授给法师。法师志虑专一,力学不懈,甚至废寝忘食。我庵暗中鉴察他的勤奋,常以远大前程期许他。当时有天心莹,素来高傲不服人,所以世人称他为义虎,也羡慕法师的品行,约定共燃灯火,每日切磋诘难,极尽细微。众人称他们为双璧。很久之后,我庵圆寂,东溟日公补任其席,陶冶学者,选拔法师为开科,命他掌管宾客,继任忏悔事。元至正十三年,受命住持栖真寺。而该寺与南竺、演福两座寺庙相邻。当时有大用、才绝、宗继两位老僧居住在那里。法师尤其认为学问不足,每日前往请教。凡是教观的深奥、偏圆本迹的微妙,无一不条理剖析。所以他曾对众人感叹说:“佛法教藏渺如烟海,固然不是独自修善所能穷尽的。如果我自画界限而不进取,怎能避免孤陋的讥讽呢?”二十年,移任住持旌德寺。元末天下兵戈大乱,人们都打算自保。法师独自专心寺院事务,不因世难而改变志向。他彰善瘅恶,风彩为之改观。每日接纳清净大众,讲演经疏,没有空闲时间。到我皇明洪武年间,集庆寺空缺,郡守李公请他提唱教乘。不久中书省奉旨,让浙江东西五府名刹的住持都聚集京师,共同修筑天界寺,设立善世院,以统领僧众,共同监督工程。各方耆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法师独自拿出方略,具有条理次序。当时十万僧众都仿效他的方法。这年六月既望,预知时至,召来弟子嘱咐后事。到十七日,安然坐化。寿四十六岁,僧腊二十八岁。火化后,他的弟子圆觉、一印、升元、克勤等将他的骨殖函藏,在龙井辩才法师塔南建塔。法师器局潇洒,论议慷慨,坚持正道而不随波逐流。每当征召各寺而树立徒众、结党营私者,都成为怨恨的对象。法师发誓不剃度蓄养弟子。学者前来拜谒想要依附,必定用严厉的话拒绝,不妄录一人。
杭州演福寺沙门释如^3□传第六
释如^3□,字具庵,别号太璞。从文明海慧继绝宗公得法。法师学问冠绝群英,才思超逸三教。不仅精通十乘、三观、九经、七史,凡是世间所有的名言秘典,无不博综。我太祖高皇帝赐旨,命他住持天界寺。每日与各位耆德阐扬教乘,以备召问。命令他与宗泐共同订释《心经》、《楞伽经》、《金刚经》,奉旨颁行天下。
绍兴宝林寺沙门释大同传第七(春谷、古怀肇、继江恩、晦机天岸济、古林茂)
释大同,字一云,别峰是他的别号。是越地上虞王氏的儿子。父亲友樵,母亲陈氏。怀法师十月时,父亲白天坐在堂上,忽然看见庞眉异僧振锡而入。父亲起身作揖说:“和尚从哪里来?”回答说:“昆仑山。”竟推门直入内室,急忙追赶,听到房中婴儿啼哭声。父亲笑着说:“我的儿子难道是再来者吗?”法师幼年俊爽,读书辄能领会玄奥。起初学习辞章,翩翩大有可观。于是父亲把继承家学托付给他。母亲独自叹息说:“这孩子是般若种子,怎能让他缠溺于尘劳呢?”于是命他入会稽崇胜寺剃度。听说春谷法师在郡中景德寺讲清凉宗旨,前往依止,尽得其传。又拜见古怀肇公,精研四法界观。因为春谷移任住持宝林寺,就对法师说:“你的学问精且博,恐怕滞心于粗执,但益多闻缚于知见,实在不是见性的根本。应该潜修而涤除它,才算是我们宗门的幸运。”于是命他出钱塘拜见晦机熙禅师。见到他挥尘之间,法师的夙习见闻一时荡尽,只存孤明耿耿自照。像这样经历了六个寒暑。晦机深嘉其志,又听说天
目中峰法道之盛往参。便有终焉之意。中蜂一日召而勉曰。贤首一宗日远而日微矣。子之器量足以张之。毋久滞此。特书偈赞清凉像付以遣之。师大喜曰。吾今始知万法本乎一心。不识孰为禅又孰为教也。还宝林复侍春谷且告中峰之意。谷随命分座讲杂华经。时宋故官徐天佑王易简相与崇奖声光焕着。郡守范公某怜春谷腊高。欲风之让席。乃设伊蒲亲与师言。师毅然动容曰。其所贵乎道者在师弟之分耳。分明可以垂训后学。茍乘其耄而攘其位。岂人之所为哉。明公固爱我。使我陷于名义。实伤之也。范不觉避席谢曰。吾师诚非常人。岂吾所能知也。元延佑初出主萧山净土寺。次迁景德。至元被命住嘉禾之东塔。随改宝林。然宝林本清凉国师肄业之地。人咸荣师。师亦高卧不赴。于是郡邑交疏延请再至。始投袂而起。乃仿终南草堂故事。辟幽舍招徕俊又。故天下学者莫不担簦蹑^5□集其轮下。至正初赐佛心慈济妙辩之号并金襕僧伽衣。元臣忠介泰不华守越苦旱。力请师祷。师爇臂香于玄度塔下雨即大澍。元季天下大乱寺灾。师奋然谋复新之。至我太祖高皇帝御极设无遮大会于钟山。召师入见武楼。师时年八十免拜跪。次日赐宴禁中。事竣赐内库白金数镒并珍物荣其归。师生神宇超迈伏犀贯日顶。身修伟玉立而美谈吐。如坐王公贵人有排难教门者。则法轮滚滚。理或不直。虽斧锧在前亦不少挫其气。有以危法加之弗少顾。惟诵华严经为常课。而已不移日其人自毙。师每扶植他宗毫无猜忌。如断江恩少林之学者乃荐之主天衣。天岸济台教之徒也。挽之住圆通。师游闽。时古林茂主福建之保宁。而驭下过严。楚僧无赖者将愬之于公府。师偶遇旅邸。乃设丰食从容饷之谓曰。吾固不识古林。闻其为禅林名德。若辈将不利之。君子以若辈为何如人。不若且止。否则恐自罹大咎。事遂寝。师性至孝恨蚤丧父。每至忌日必流涕不已。养母纯至。非惟顺色凉温而已。必使心餐道味。及亡蒸尝无阙。且求名儒撰行实树石于墓侧。师持律甚严一钵外无长物。惟有书史五千余卷。洪武二年十二月内示微疾。次年季春十日登座说法。辞众归方丈端坐而化。世寿八十二。僧腊六十有五。阇维徵异甚多。建塔于竹山。所着有天柱稿宝林类编各若干卷。嗣法弟子妙心之大愆皋亭之善现高丽之若兰景德之仁静姜山之明善延寿之师顗南塔之国琛福城之大慧景福之性澄妙相之道你法云之道悦净土之梵翱宝林之日益等。
译中峰法道兴盛,(师)前往参访,便有了终老于此的意愿。中峰有一天召见并勉励他说:“贤首宗日益久远而日益衰微了。你的器量足以弘扬它。不要长久滞留于此。”于是特意书写偈颂赞颂清凉国师像,交付给他并遣送他离开。大师大喜说:“我今天才知道万法本源于一心,不知道什么是禅,又什么是教。”回到宝林寺,继续侍奉春谷禅师,并且告知中峰禅师的意图。春谷随即命他分座讲解《华严经》。当时宋朝旧臣徐天佑、王易简等人共同推崇奖掖,声名显赫。郡守范公某怜悯春谷禅师年事已高,想劝他让出讲席,于是摆设素斋亲自与大师交谈。大师神色庄重地说:“道所珍贵的是师徒名分。这分明可以垂范训导后学。如果趁着老师年老而夺取他的位置,难道是人该做的吗?明公固然爱护我,却使我陷入违背名分的境地,实在令人伤痛。”范公不觉离席谢罪说:“我的老师确实不是凡人,哪里是我所能知晓的。”
元朝延佑初年,大师出任萧山净土寺住持。随后迁往景德寺。至元年间,奉命住持嘉禾东塔寺,随即改为宝林寺。然而宝林本是清凉国师修行的地方,人们都推崇大师,大师也高卧不赴任。于是郡县接连递送书信邀请,再次到来,大师才投袂而起。于是仿效终南草堂的故事,开辟幽静的房舍招徕俊才。所以天下的学者无不担着伞、踏着草鞋聚集在他的座下。至正初年,赐号“佛心慈济妙辩”,并赐金襕僧伽衣。元朝大臣忠介泰不华镇守越地,遭遇大旱,极力请求大师祈雨。大师在玄度塔下烧臂香,雨随即大降。元朝末年天下大乱,寺院遭灾。大师奋然谋划重建。到我太祖高皇帝登基,在钟山设立无遮大会,召大师入见武楼。大师当时八十岁,免除拜跪。次日在宫中赐宴。事情完毕后,赐内库白金数镒及珍物,荣耀其归。大师神采超迈,伏犀贯日顶,身材修长伟岸,玉立而美,谈吐不凡。与王公贵人交谈,若有排难解纷于教门者,则法轮滚滚。道理如果不直,即使斧钺在前也不稍挫其气。有人以危险之法加害,也不稍加顾惜,只以诵读《华严经》为常课,而不久那人自毙。大师扶持其他宗派毫无猜忌。如断江恩是少林宗的学者,大师推荐他住持天衣寺。天岸济是台教之徒,大师挽留他住持圆通寺。大师游历福建时,古林茂住持福建保宁寺,而驾驭下属过于严厉。楚地僧人中无赖者将要向官府控告他。大师偶然在旅店遇见,于是摆设丰盛的食物从容款待他说:“我固然不认识古林,听说他是禅林名德。若辈将不利于他。君子认为若辈是什么样的人。不如暂且停止。否则恐怕自招大祸。”事情于是平息。大师天性至孝,遗憾早丧父亲。每到忌日必定流泪不止。奉养母亲极其纯挚,不只是顺从脸色、调节冷暖而已,必定使母亲心领道味。母亲去世后,祭祀没有缺漏。并且寻求名儒撰写行状,在墓侧树立石碑。大师持戒极严,一钵之外没有多余物品。只有书史五千余卷。洪武二年十二月,示现微疾。次年季春十日,登座说法,辞别大众回到方丈,端坐而圆寂。世寿八十二岁,僧腊六十五岁。火化时征验奇异甚多。在竹山建塔。所著有《天柱稿》《宝林类编》各若干卷。嗣法弟子有妙心之大愆、皋亭之善现、高丽之若兰、景德之仁静、姜山之明善、延寿之师顗、南塔之国琛、福城之大慧、景福之性澄、妙相之道你、法云之道悦、净土之梵翱、宝林之日益等。
松江上海安国寺沙门释绍宗传八(静庵镇)
释绍宗别号遂初。上海陈氏子。年十三父母舍入里之安国寺。得法于静庵镇法师。天资颖悟戒行精严。初出说法于杭之长庆寺。大展玄风缁素向化。次迁吴兴慈感寺。时金陵长干守仁法师延居第一座。一众倾伏。洪武癸酉应召有事庐山。奏对称旨赐金缕僧伽黎。擢右讲经。无何升右善世。丁丑正月五日示微疾端坐而化上闻敕遣中使致祭。荼毗日送者数千人徒众奉收舍利遗骨塔于安国寺。
松江普照寺沙门释居敬传九(东源)
释居敬字心渊别号兰雪。学通内外善属文精严律部。礼金陵大报恩寺一雨和尚职知客。后参杭州集庆寺东源法师。于忏摩堂居第一座。从而讲周易。永乐初奉。诏校大藏经预修会典。已而住持上海广福讲寺。迁松江普照大开法席一十三载。建大雄殿海月堂三解脱门。廊庑重轩精舍香积焕然新之。七众瞻仰道风大扇。
杭州龙井寺沙门释普智传十
释普智字无儗别号一枝叟。浙江临平褚氏子。出家于钱塘龙井寺。依东溟日法师授天台性具之学。优于讲说。历四大道场门风大振。晚年开演于松江延庆寺。遂为终老专修净业寒暑不辍。永乐戊子正月二日微疾。会众端坐面西念佛而逝。尝集注阿弥陀经一卷。
苏州延庆寺沙门释善启传十一
释善启字东白别号晓庵。姑苏长洲杨氏子。世为宦族。甫能言即通释典如旧熟。父母异之。知是法器舍入永茂院出家。无几薙染受具。屏迹龙山研穷大藏。百氏诸史无不精究。永乐戊子出世郡之延庆寺。明年应召纂修永乐大典并校大藏经。赐金缕僧伽黎。一时名人若沈民望王汝玉钱原溥辈皆为方外交。或辩儒释之异。师曰。无论圣人理同且各为其教。又曰。东鲁垂道西竺见性皆莫先于厚本。故吾侪虽离父母而养生送死率皆从厚。与兄弟极友爱。正统癸亥示寂。塔于龙山。
广西横州寿佛寺沙门释应能传十二
释应能伪姓杨氏。实建文君也。太祖之嫡孙懿文太子之长子封皇太孙。讳允炆。生时顶颅颇偏。太祖抚之曰半边月儿。及读书甚聪颖。一夕懿文太子与侍太祖命咏新月诗。太子吟云昨日严陵失钓钩。谁人移上碧云头。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洲。太孙吟云。谁将玉指甲。掏作天上痕。影落江湖里。蛟龙不敢吞太祖览之不悦。盖未得团圆影落江湖皆非吉兆。洪武三十一年太祖大渐。乃授以一小箧。封钥甚密。戒于急难方开。是年五月十六日即位。年二十有三。明年改元建文。召方孝孺为翰林侍讲。直文渊阁日讲周官礼。变更太祖旧制。于是诸王多不逊服。乃曲加恩礼。侍读太常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议削诸王之权谋者先燕。命侍郎张昺都指挥使谢贵察燕动静。遂逼燕起靖难师。南讨黄齐。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破金川门帝纵火焚宫。启太祖遗箧视之。得杨应能度牒剃刀袈裟缁服。遂削发自御沟出遁云游四方。自湖湘入蜀。云南复闽入广西横州南门寿佛寺。居十五年。升座演法归者甚众。所至成大法席。人不知是帝也。复往南宁居一萧寺。衲子云集师为随缘开示。一众欢然。久之至思恩州。立于当道值知州出。从者呵之。师言。我是建文皇帝也。自滇历闽至此。今老矣。欲送骸骨归帝乡。巡按御史闻于朝赐号老佛。命驿送至京师。乃赋诗云。流落江湖四十秋。归来不觉雪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宫中云影暗。昭阳殿里雨声愁。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及至京朝廷未审虚实。以太监吴亮曾经侍膳。使审之。师见亮即呼曰。汝非吴亮耶。曰不是。师曰。我昔御便殿。曾弃片肉于地。汝伏地餂食之。何得忘也。亮稽首大恸。已而取入西内供养。竟卒于宫中系曰。建文君既继大统之二。应与贤佐之臣兢兢格守太祖之成法而补其未逮。则文皇帝亦安于藩邸矣。乌有靖难兵破金川门哉。为其一旦误用方黄辈。讲周官行井田。变更旧制威逼亲王文皇乌能坐视大宝隳于侏儒而束手待缚耶
译松江上海安国寺沙门释绍宗传第八(静庵镇)
释绍宗,别号遂初。是上海陈氏之子。十三岁时,父母将他舍入乡里的安国寺出家。他从静庵镇法师那里得法。他天资聪颖,戒行精严。起初在杭州长庆寺出家说法,大力弘扬玄妙佛法,僧俗二众都归向教化。随后迁居吴兴慈感寺。当时金陵长干寺的守仁法师邀请他担任第一座,众人对他心悦诚服。洪武癸酉年,他奉召前往庐山处理事务,上奏对答符合皇帝心意,被赐予金缕僧伽黎,提拔为右讲经。不久又升任右善世。丁丑年正月五日,他示现微疾,端坐圆寂。皇上得知后,敕令派遣使者致祭。火化那天,送行的人有数千,徒众奉收舍利遗骨,建塔供奉于安国寺。
松江普照寺沙门释居敬传第九(东源)
释居敬,字心渊,别号兰雪。他学问贯通内外,擅长写文章,精严律部。他在金陵大报恩寺礼拜一雨和尚,担任知客职务。后来参访杭州集庆寺的东源法师,在忏摩堂担任第一座,进而讲授《周易》。永乐初年,奉诏校勘大藏经,参与修撰会典。随后住持上海广福讲寺,又迁居松江普照寺大开法席,历时十三年。他建造了大雄殿、海月堂、三解脱门,廊庑重轩、精舍香积焕然一新。七众瞻仰,道风大振。
杭州龙井寺沙门释普智传第十
释普智,字无儗,别号一枝叟。是浙江临平褚氏之子。他在钱塘龙井寺出家,依止东溟日法师,修习天台宗性具之学。他擅长讲说,历经四大道场,门风大振。晚年他在松江延庆寺开演佛法,于是终老于此,专修净土业行,寒暑不辍。永乐戊子年正月二日,他示现微疾,召集大众,端坐面向西方念佛而逝。他曾编集注疏《阿弥陀经》一卷。
苏州延庆寺沙门释善启传第十一
释善启,字东白,别号晓庵。是姑苏长洲杨氏之子。世代为官宦家族。刚能说话时就通晓佛典,如同旧熟一般。父母觉得他奇异,知道他是法器,便将他舍入永茂院出家。不久剃度受具足戒。他隐居龙山,穷研大藏经,百家诸史无不精究。永乐戊子年,他在郡中的延庆寺出世。第二年奉召纂修《永乐大典》并校勘大藏经,被赐予金缕僧伽黎。当时的名人如沈民望、王汝玉、钱原溥等人,都与他结为方外之交。有人辩论儒释的差异,师父说:“无论圣人,道理相同,且各自为其教。”又说:“东鲁垂道,西竺见性,都没有先于厚本的。所以我们虽然离开父母,但养生送死都遵循厚道。”他与兄弟极其友爱。正统癸亥年,他示寂,建塔于龙山。
广西横州寿佛寺沙门释应能传第十二
释应能,伪姓杨氏。实际上是建文帝。他是明太祖的嫡孙,懿文太子的长子,封为皇太孙,名允炆。出生时头顶颅骨颇偏,太祖抚摸他说:“半边月儿。”等到读书时非常聪颖。一天晚上,懿文太子侍奉太祖,太祖命咏新月诗。太子吟道:“昨日严陵失钓钩,谁人移上碧云头。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洲。”太孙吟道:“谁将玉指甲,掏作天上痕。影落江湖里,蛟龙不敢吞。”太祖看了很不高兴,因为“未得团圆”、“影落江湖”都不是吉兆。洪武三十一年,太祖病重,于是授予他一个小箱子,封钥很严密,告诫在急难时才能打开。这年五月十六日,他即位,时年二十三岁。第二年改元建文。召方孝孺为翰林侍读,直文渊阁,每日讲授《周官礼》。变更太祖旧制,于是诸王多不顺服。于是曲加恩礼,侍读太常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商议削夺诸王的权力,谋划者先针对燕王。命侍郎张昺、都指挥使谢贵察探燕王动静。于是逼迫燕王起靖难师,南讨黄、齐。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金川门被破,皇帝纵火焚烧宫殿。打开太祖留下的箱子查看,得到杨应能的度牒、剃刀、袈裟、缁服。于是削发,从御沟逃出,云游四方。从湖湘进入蜀地,云南,又回福建,进入广西横州南门寿佛寺。居住十五年,升座演法,归附的人很多。所到之处都成大法席,人们不知道他是皇帝。又前往南宁,住在一座萧寺。衲子云集,师父随缘开示,众人欢然。很久之后,到达思恩州。站在当道,正值知州外出,随从呵斥他。师父说:“我是建文皇帝。从云南历经福建来到这里。现在老了,想送骸骨回帝乡。”巡按御史上报朝廷,赐号老佛。命驿站送至京师。于是赋诗道:“流落江湖四十秋,归来不觉雪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宫中云影暗,昭阳殿里雨声愁。新蒲细柳年年翠,野老吞声哭未休。”等到到达京城,朝廷未审虚实。因为太监吴亮曾经侍奉膳食,派他去审问。师父见到吴亮就喊:“你不是吴亮吗?”吴亮说:“不是。”师父说:“我昔日在便殿,曾丢弃一片肉在地上,你伏地舔食它,怎么能忘记呢?”吴亮叩首大哭。随后将他接入西内供养,最终死在宫中。系曰:建文君既然继承大统之二,应与贤佐之臣兢兢恪守太祖的成法而补其未逮,那么文皇帝也就安于藩邸了。哪有靖难兵破金川门的事呢?因为他一旦误用方孝孺、黄子澄等人,讲《周官》,行井田,变更旧制,威逼亲王,文皇怎么能坐视大宝毁于侏儒而束手待缚呢?
。今数百年国家之鼎盛天下之治平者诚赖靖难之一旅耳。建文事弇山集深言其既罹难必无出家之理。既出家必无还宫之事。杨应能牒是冒之也。斯据国朝典故皇明通载及宪章录思恩志等说录之。固于僧传是不可缺。君子详焉。
译如今数百年间,国家之所以鼎盛、天下之所以太平,确实依赖于靖难之役的那一支军队。关于建文帝的往事,《弇山集》中深刻指出,他既然遭遇危难,必定没有出家的道理;既然出家,必定没有返回皇宫的事情。杨应能所上的文书是冒名顶替的。这里依据本朝典故,以及《皇明通载》《宪章录》《思恩志》等书的记载进行记录。因此,在僧人传记中,这件事是不可缺少的。君子应当详细考察。
隰州石室寺沙门释圆镜传十三
释圆镜汾州临县人。早岁出家游心贤首讲肆。得悟诸经密旨。常游平阳府隰州妙楼山石室寺。随缘为众说法。一日至北门瓦窋坡。土凿构一庵。如龛燕默其中。忽嘱其徒曰吾将归矣。众请其期。曰来日耳。晨兴沐浴更三衣。焚香趺坐说偈而逝。
苏州华山沙门释祖住传十四(大章)
释祖住字幻依麓亭其号也。丹徒人。姓杨氏。母朱氏梦。梵比丘入其室。觉而诞师。少沈密不贪世缘。喜作佛事。年十三父母舍入龙蟠山。依朝阳和尚受法华华严诸大部经。十七薙染十九受具。通晓诸经大义。自谓。觉识所依非关真际。遂担簦游少室。依大章和尚五载复至伏牛依高安十二夏。先后所得二师印可。次游都下谒松秀二法师。尽得清凉宗旨。淮安胡给事延住钵池山。造大藏经作水陆无遮会。至南京访无极法师居第二座。犍槌之暇即入众作务。事竣往京口万寿寺演华严大钞。至入法界品地震天雨甘露宝华。时无极率徒与焉。妙峰承印二禅衲亦居座下。自是道价郁跂丛林倾挹。师智崇礼卑如常不轻。提奖唱诱孜孜不倦。所至皆成宝坊。师演四十八愿时。有异人顶白冠。冠有蛇。四足来听说法。人怪问之。对曰。吾乃法冠而乃境观。忽不见。万历甲申憩锡苏之莲华峰下。建精舍居之。丁亥九月忽示疾。语众曰。二十二日不作离散。便可再展华严。但老僧不得曲徇人情。至日晨起沐浴。跏趺说偈曰。虚空无面目。无位强安排。话头不话头。处处是如来。又曰。今年六十六。不知做甚么。咦诸人着眼。看这个消息。佛祖到来也。用他不着。言讫而逝。异香积时不散。奉全身三日。颜色自若生。荼毗敛遗骨塔于莲华峰之阴。寿六十有六腊五十有四。王世贞作铭。
大明高僧传卷第三
大明高僧传卷第四
皇明天台山慈云禅寺沙门释如惺撰
解义篇第二之四(正传四人附见六人)
北直羊山秀峰庵沙门释明龙传一(大光)
释明龙淮南宿迁姚氏子也。俗讳东阳。尝补邑庠诸生。居常好修嗜内典。二十年不问家人产。雅从善知识游隆庆改元。澹然为居士。而北探诸名胜巨刹访有道耆德。寓清苑越三寒暑。登银山法华寺从大光和尚祝发进具。寻居羊山秀峰庵。名德日起。鹑衣一衲不□不襦不履诸陵。中贵人多檀施弗之顾安七十二众期千日。亲为说法阐三教宗旨。时休宁汪司马道昆奉。
诏行边。道出诸陵期督府法华寺。闻师高德乃趣。一沙弥逆至。见师敞衲曾不掩骭祁寒无所侵。汪与督府避席礼之。携入洞中。坐石床与语。师略举西来意。督府洒然信服。汪问千日毕能作常住乎。曰无常无住。明日辞归。越旬有五日立春。羊山放光五色。又越七日除夕集众告曰。元年元日吾当行矣。汝等识字者用耳闻经。不识字者用心念佛。务禅定智慧务济物普心。即此是佛慎弗他求。汝等勉之。除夜既半命弟子视中星曰。夜午乎。曰午矣。师曰。未也。日午乃行。元日羊山复放五色光如向。至日中师辞众坐化。越七日阇维复放光如向。大众与诸中贵人望光对师罗拜曰。佛耶佛耶。愿以此光普照下土。已而舍利累然。督府治塔藏之。汪公为之铭。赏万历元年正月也。
应天栖霞寺沙门释真节传二
释真节号素庵。襄阳人也。少为郡弟子。忽宿根内萌即辞割亲爱。礼明休和尚祝发。既而北游京师。遍参讲席。居秀法师座下餍餐法喜深得贤首之印。师之学富内外。诸方每以龙象推之。久之负锡南还金陵。出主摄山栖霞。众逾三百教备五乘。据师子座挝大法鼓三十余年。檀施之余拓地为庐。时殷宗伯得琅琊大士像。五台陆公亦铸金像。悉归师供奉。罗参知署曰圆通精舍。句曲李石麓学士盟为方外交。师阐大法不以期限。尝讲法华经至多宝塔品。空忽现宝塔于座前一如经言。四众跂观洒然希觏。中使张某奉。慈圣皇太后命至同睹圣瑞。乃出尚方金缕僧伽黎衣一袭。宣慈旨赐之。即于讲堂之西建一浮屠以徵神化
译隰州石室寺沙门释圆镜第十三传
释圆镜是汾州临县人。早年出家,潜心于贤首宗的讲席。领悟了诸部经典的深奥义理。常游历平阳府隰州妙楼山石室寺,随缘为大众说法。一天来到北门瓦窋坡,在土穴中搭建了一座庵舍,像燕子巢穴一样在其中静默安住。忽然嘱咐他的弟子说:“我将要回归本源了。”众人请求他确定日期。他说:“明天罢了。”清晨起床沐浴,更换三衣,焚香盘腿而坐,吟诵偈语后圆寂。
苏州华山沙门释祖住第十四传(大章)
释祖住,字幻依,麓亭是他的号。丹徒人,姓杨,母亲朱氏梦见梵僧比丘进入她的房间,醒来后生下了他。年少时沉静缜密,不贪恋世俗因缘,喜好从事佛事。十三岁时,父母将他舍入龙蟠山,依止朝阳和尚学习《法华经》《华严经》等大部经典。十七岁剃度出家,十九岁受具足戒。通晓诸部经典的大义。自己认为:觉知意识所依止的并非真实究竟的境界。于是背着伞杖游历少室山,依止大章和尚五年,又前往伏牛山依止高安和尚十二个夏天。先后得到两位老师的印证认可。随后游历京城,拜见松、秀两位法师,完全领悟了清凉国师的宗旨。淮安胡给事邀请他住持钵池山,刊刻大藏经,举办水陆无遮法会。到南京拜访无极法师,居于第二座。敲动犍槌休息的闲暇,就进入大众中从事劳作。事务结束后,前往京口万寿寺宣讲《华严大钞》。讲到《入法界品》时,大地震动,天上降下甘露和宝花。当时无极法师率领弟子参与其中。妙峰禅师承继印可,两位禅僧也居于座下。从此道价显赫,丛林仰慕。老师智慧崇高,礼数谦卑,如同常不轻菩萨。提携奖掖、倡导诱导,孜孜不倦。所到之处都成为庄严的道场。老师宣讲四十八愿时,有一位异人头顶白冠,冠上有蛇,四足而来听法。人们奇怪地询问他,回答说:“我是法冠,名叫境观。”忽然就不见了。万历甲申年,在苏州莲华峰下安锡杖,建造精舍居住。丁亥年九月忽然示现疾病。对大众说:“二十二日如果不作离散,便可再展读《华严经》。但老僧不能曲从人情。”到了那天,清晨起床沐浴,盘腿而坐,吟诵偈语说:“虚空没有面目,无位强行安排。话头不话头,处处是如来。”又说:“今年六十六岁,不知做什么。咦,各位看着,看这个消息。佛祖到来也,用他不着。”说完便圆寂。异香积聚,久久不散。供奉全身三天,脸色如同生前。火化后收敛遗骨,建塔安葬在莲华峰北坡。享年六十六岁,僧腊五十四年。王世贞撰写铭文。
大明高僧传卷第三
大明高僧传卷第四
皇明天台山慈云禅寺沙门释如惺撰写
解义篇第二之四(正传四人,附见六人)
北直羊山秀峰庵沙门释明龙第一传(大光)
释明龙是淮南宿迁姚氏之子。俗名东阳。曾经补任县学诸生。平时喜好修行,喜爱内典。二十年不过问家庭产业。雅好追随善知识,游历隆庆改元年间。澹然作为居士,向北探访诸名胜大寺,拜访有道的高德。寄居清苑,历经三个寒暑。登上银山法华寺,依止大光和尚剃度出家,受具足戒。不久居住在羊山秀峰庵。名望德行日渐增长。穿着鹑衣,一件衲衣,不穿短袄,不穿鞋履,在诸陵间行走。宦官中很多人布施财物,他不顾惜,安定七十二众僧,约定一千天。亲自为他们说法,阐发三教宗旨。当时休宁汪司马道昆奉。
诏令巡视边关。路过诸陵,约定在法华寺拜访督府。听说老师高德,于是快步前往。一名沙弥迎上前去。见到老师敞开的衲衣,甚至不遮盖小腿,严寒不能侵袭。汪司马与督府避席礼拜。带入洞中。坐在石床上交谈。老师略举西来意,督府洒然信服。汪司马问:“一千天结束后,能建立常住吗?”回答说:“无常无住。”第二天辞别回归。过了十五天立春。羊山放出五色光芒。又过了七天除夕,聚集大众告知说:“元年元日,我当离去。你们识字的人用耳听经,不识字的人用心念佛。务必修禅定智慧,务必济物普心。这就是佛,千万不要另求。你们勉励吧。”除夕过半,命令弟子观察中星,说:“夜半了吗?”回答说:“夜半了。”老师说:“不是。日中才离去。”元日羊山又放出五色光,如同先前。到了日中,老师辞别大众,坐化。过了七天火化,又放出光如同先前。大众与诸宦官望着光对着老师罗列拜,说:“佛啊佛啊,愿以此光普照下土。”不久舍利累累。督府建塔收藏。汪公撰写铭文。这是万历元年正月的事。
应天栖霞寺沙门释真节第二传
释真节号素庵。襄阳人。年少时是郡中弟子。忽然宿根内在萌发,立即辞别割舍亲爱,礼拜明休和尚剃度出家。随后向北游历京师。遍参讲席。居住在秀法师座下,饱餐法喜,深得贤首宗的印可。老师的学问丰富内外。各方常常以龙象推举他。很久之后,负锡杖南还金陵。出来主持摄山栖霞寺。僧众超过三百,教法具备五乘。据坐师子座,敲大法鼓三十余年。布施之余,拓展土地建造庐舍。当时殷宗伯得到琅琊大士像。五台陆公也铸造金像。都归还给老师供奉。罗参知署名为圆通精舍。句曲李石麓学士结为方外交。老师阐扬大法不以期限为限。曾经宣讲《法华经》到多宝塔品。空中忽然在座前显现宝塔,一如经中所言。四众翘首观看,洒然稀有见到。中使张某奉。慈圣皇太后命令到来,一同目睹圣瑞。于是拿出尚方金缕僧伽黎衣一套。宣示慈旨赐给他。就在讲堂西边建造一座浮屠,以征验神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