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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高僧传七

大明高僧传卷第五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26–35 段

额有圆珠涌现于皮间。至是爆然飞去。弟子分设利罗以建塔焉。

译额头有圆珠从皮肤间涌现出来。到了这时,圆珠爆裂着飞走了。弟子们分别设立舍利塔来供奉它。

临安府径山沙门释宋杲传三

  释宗杲。号大慧。因居妙喜庵又称妙喜。产宣州奚氏。即云峰悦之后身也。灵根夙具慧性生知。年方十二即投无云齐公。十七薙染。初游洞宗之门。洞宗耆宿因师词锋之锐乃燃臂香授其心印。师不自肯弃去。依湛堂准。久之不契。湛堂因卧疾俾见圆悟。悟居蜀昭觉。师踟蹰未进。一日闻诏迁悟住汴天宁。喜曰。天赐此老与我也。遂先日至天宁。迎悟且自计曰。当终九夏。若同诸方妄以我为是者。我着无禅论去也。值悟开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悟曰。天宁即不然。只向他道。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闻忽前后际断。悟曰也不易。尔到这田地。但可惜死了不能活。不疑言句是为大病。岂不见道。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须要信有这些道理。于是令居择木堂。为不厘务侍者。日同仕夫不时入室。一日悟与客饭次。师不觉举箸饭皆不入口。悟笑曰。这汉参黄杨木禅到缩了也。师曰。如狗舐热油铛。后闻悟室中问僧有句无句如藤倚树话。师遂问曰。闻和尚当时在五祖。曾问此话不知五祖道甚么。悟笑而不答。师曰。和尚当时既对众问。今说何妨。悟不得已曰。我问五祖。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祖曰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祖曰相随来也。师当下释然大悟曰。我会也。悟么举数段因缘诘之。皆硳对无滞。悟喜谓之曰。始知吾不汝欺也。乃着临济正宗记付之俾掌记室。未几圆悟返蜀。师因韬晦结庵以居。后度夏虎丘。阅华严至第七地菩萨得无生法忍处。忽洞明湛堂所示殃崛摩罗持钵救产妇因缘。宋绍兴七年诏住双径。一日圆悟讣音至。师自撰文致祭。即晚小参举。僧问长沙。南泉迁化向甚处去。沙曰。东村作驴西村作马。僧曰。意旨如何。沙曰。要骑便骑。要下便下。若是径山即不然。若有僧问圆悟先师迁化向甚处去。向他道堕大阿鼻地狱。意旨如何。曰饥餐洋铜渴饮铁汁。还有人救得也无。曰无人救得。曰如何救不得。曰是此老寻常茶饭。十一年五月秦桧以师为张九成党毁其衣牒窜衡州。三十六年十月诏移梅阳。不久复其形服放还。十一月诏住阿育王二十八年。降旨令师再住径山。大弘圆悟宗旨。辛巳春退居明月堂。一夕众见一星殒于寺西流光赫然。寻示微疾。八月九日谓众曰。吾翌日始行。是夕五鼓手书遗表并嘱后事。有僧了贤请偈。师乃大书曰。生也秖^8□死也秖么。有偈无偈是甚么热。委然而逝。世寿七十有五。坐五十八夏。谥曰普觉。塔名宝光。

  平江府虎丘沙门释绍隆传四

  释绍隆和州含山人也。年九岁辞亲投佛慧院。六年得度受具足戒。精研律部。五夏而后游方。普访长芦信和尚得其大略而已。一日见有僧传圆悟勤禅师语至。隆读之叹曰。想口生液。虽未得浇肠沃胃。要且使人庆快。第恨未聆謦咳耳。遂至宝峰依湛堂。次见黄龙死心。然后参圆悟。一日入室。圆悟问曰。见见之时见犹离见见不能及。悟忽举拳曰。还见么。隆曰见。悟曰。头上安头。隆闻脱然契证。悟曰。见个甚么。隆对曰。竹密不妨流水过。悟首肯之俾掌藏钥。有僧问于圆悟曰。隆藏主其柔易若此。乌能为哉。悟笑曰。瞌睡虎耳。后因圆悟退老回蜀。隆乃住邑之城西开圣。宋建炎结庐于桐峰之下。郡守李光延居彰教。次迁虎丘。道大显著。因追绎白云端立祖堂故事乃曰。为人之后不能躬行遗训。于义安乎。遂图像奉安题赞其上。达磨赞曰。阖国人难挽。西携只履归。只应熊耳月。千古冷光辉。百丈赞曰。迅雷吼破澄潭月。当下曾经三日聋。去却膏盲必死疾。丛林从此有家风。开山明教大师赞曰。春至百花触处开。幽香旖旎袭人来。临风无限深深意。声色堆中绝点埃。盖白云以。百丈海禅师创建禅规之功宜配享达磨。可谓知本矣。隆能遵行而为赞。又且发明其道。亦为知礼者欤。绍兴丙辰示微恙加趺而逝。塔全身于寺之西南隅。

译临安府径山僧人释宋杲传三

释宗杲,号大慧。因为居住在妙喜庵,所以又称妙喜。他出生于宣州奚氏家族,是云峰悦的转世。他灵根早具,智慧天性生而知之。年仅十二岁,就投奔无云齐公。十七岁剃度出家。起初游历洞宗门下。洞宗的长老因为师者词锋锐利,便燃臂香传授给他心印。师者自己不肯认可,于是离开,依止湛堂准。过了很久也不契合。湛堂因为卧病,让他去见圆悟。圆悟居住在蜀地昭觉寺。师者犹豫不决,没有前进。有一天,听说诏令迁圆悟住持汴京天宁寺。师者高兴地说:“上天赐给我这位老人。”于是先到天宁寺,迎接圆悟,并且自己盘算说:“应当度过整个夏天。如果像各方那样妄自认为我是对的,我就写《无禅论》离开。”恰逢圆悟开堂举示,僧人问云门:“什么是诸佛出身之处?”云门说:“东山水上行。”圆悟说:“天宁寺就不这样。只对他说道:‘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者听后,忽然前后际断。圆悟说:“也不容易。你到了这个地步,但可惜死了不能活。不怀疑言句,是大病。难道没听说过:悬崖撒手,自己肯承担,绝后再苏,欺骗不得。必须相信有这些道理。”于是让师者住在择木堂,担任不处理事务的侍者,每天和仕夫一起不时入室参禅。有一天,圆悟和客人吃饭时,师者不觉举起筷子,饭都吃不下。圆悟笑着说:“这人参黄杨木禅,都缩起来了。”师者说:“像狗舔热油铛。”后来听说圆悟在室中问僧人“有句无句,如藤倚树”的话。师者于是问说:“听说和尚当时在五祖,曾问这话,不知道五祖说什么。”圆悟笑而不答。师者说:“和尚当时既然当众问,现在说也无妨。”圆悟不得已说:“我问五祖:‘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五祖说:‘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五祖说:‘相随来也。’”师者当下释然大悟,说:“我明白了。”圆悟举出几段因缘诘问他,他都应对自如,没有滞碍。圆悟高兴地对他说:“才知道我没有欺骗你。”于是让他撰写《临济正宗记》,并让他掌管记室。不久圆悟返回蜀地。师者因此韬光养晦,结庵居住。后来在虎丘度过夏天,阅读《华严经》到第七地菩萨得无生法忍之处,忽然洞明湛堂所示的殃崛摩罗持钵救产妇的因缘。宋绍兴七年,诏令住持双径。有一天,圆悟去世的消息传来,师者自己撰文致祭。当晚小参举示,僧人问长沙:“南泉迁化后去向何处?”长沙说:“东村作驴,西村作马。”僧人说:“意旨如何?”长沙说:“要骑便骑,要下便下。如果是径山,就不这样。如果有僧人问圆悟先师迁化后去向何处,对他说道:‘堕大阿鼻地狱。’意旨如何?”回答说:“饥餐洋铜,渴饮铁汁。”还有人救得吗?回答说:“无人救得。”如何救不得?回答说:“这是这位老人平常的茶饭。”绍兴十一年五月,秦桧因为师者是张九成的党羽,毁掉他的衣牒,流放到衡州。三十六年十月,诏令移居梅阳。不久恢复他的形服,放还。十一月,诏令住持阿育王寺二十八年。降旨让师者再次住持径山,大力弘扬圆悟的宗旨。辛巳年春天,退居明月堂。一天晚上,众人看见一颗星星陨落在寺庙西边,流光赫然。不久示现微疾。八月九日,对众人说:“我明天才开始行动。”这天晚上五鼓时分,亲手书写遗表,并嘱咐后事。有僧人了贤请偈,师者于是大书道:“生也秖么,死也秖么。有偈无偈,是甚么热。”安然去世。世寿七十五岁,坐五十八夏。谥号普觉。塔名宝光。

平江府虎丘僧人释绍隆传四

释绍隆,和州含山人。九岁时辞别亲人,投奔佛慧院。六年得度,受具足戒。精研律部。五年之后游方。普遍拜访长芦信和尚,只得到大概而已。有一天,看见有僧人传圆悟勤禅师的语录到。绍隆读了叹息说:“想口生液。虽然没有得到浇肠沃胃,但且使人庆快。只是遗憾没有听到謦咳。”于是到宝峰依止湛堂。接着见黄龙死心。然后参圆悟。有一天入室,圆悟问说:“见见之时,见犹离见,见不能及。”圆悟忽然举起拳头说:“还见么?”绍隆说:“见。”圆悟说:“头上安头。”绍隆听后脱然契证。圆悟说:“见个什么?”绍隆回答说:“竹密不妨流水过。”圆悟点头认可,让他掌管藏钥。有僧人问圆悟说:“隆藏主如此柔易,怎么能行呢?”圆悟笑着说:“瞌睡虎罢了。”后来因为圆悟退老回蜀,绍隆于是住持邑之城西开圣。宋建炎年间,在桐峰之下结庐。郡守李光延请他住彰教。接着迁居虎丘,道风大显。因为追绎白云端立祖堂的故事,于是说:“为人之后,不能躬行遗训,于义安乎?”于是画像奉安,题赞其上。达磨赞说:“阖国人难挽,西携只履归。只应熊耳月,千古冷光辉。”百丈赞说:“迅雷吼破澄潭月,当下曾经三日聋。去却膏盲必死疾,丛林从此有家风。”开山明教大师赞说:“春至百花触处开,幽香旖旎袭人来。临风无限深深思,声色堆中绝点埃。”因为白云认为,百丈海禅师创建禅规之功,宜配享达磨,可谓知本了。绍隆能遵行而为赞,又且发明其道,也是知礼者吧。绍兴丙辰年,示现微恙,加趺而逝。塔全身于寺庙的西南隅。

系曰。北宋三佛并唱演公之道。惟佛果得其髓也。而入佛果之室坐无畏床师子吼者又不下十余人。独后法嗣之绳绳直至我。明嘉隆犹有臭气。触人巴鼻者妙喜与瞌睡虎之裔耳。他则三四传便乃寂然无声。然此二老可谓源远流长者也。当时称二甘露门。不亦宜乎。

译系说:北宋时期,三位禅师共同宣扬演公的禅法,只有佛果禅师真正得其精髓。而进入佛果禅师的法室、坐在无畏床上如狮子般宣说正法的人,也不下十余人。但后来法脉传承绵延不绝,一直延续到我这里的,在明朝嘉靖、隆庆年间还留有遗风、能触动人心者,只有妙喜禅师和瞌睡虎禅师的法裔罢了。其他支派传了三四代便寂然无声了。然而这两位老禅师可谓源远流长。当时称他们为“二甘露门”,不也很恰当吗?

庆元育王山沙门释端裕传五

  释端裕。号佛智。呈越钱王之裔也。六世祖守会稽因家焉。师生而岐嶷眉目渊秀。十四驱乌于大善寺。十八得度受具。往依净慈一禅师。未几偶闻僧系露柱曰尔何不说禅。裕忽有微省。去谒龙门远甘露卓泐潭祥。皆以颖迈见推。晚见圆悟于钟阜。一日悟问。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即今是灭不灭。曰请和尚合取口好。悟曰。此犹未出常情。裕拟对。悟击之裕顿去所滞。侍悟居天宁命掌记室。寻分座道声蔼着京西。宪请开法丹霞。次迁虎丘径山。谢事徇平江道俗之请庵于西华。阅数稔敕居建康保宁。后移苏城万寿及闽中玄妙寿山西禅。复被旨补灵隐慈宁。皇太后幸韦王第。召裕演法赐金襕袈裟。乞归西华旧隐。绍兴戊辰秋赴育王之命。上堂曰。德山入门便棒。多向布袋里埋踪。临济入门便喝。总在声尘中出没。若是英灵衲子。直须足下风生超越古今途辙。拈□杖卓一下喝一喝曰。秖这个何似生。若唤作棒喝。瞌睡未惺。不唤作棒喝。未识德山临济。毕竟如何。卓一下曰。总不得动着。僧问。如何是宾中宾。裕曰。尔是田库奴。僧曰。如何是宾中主。曰相逢犹莽卤。僧曰。如何主中宾。曰剑气烁愁云。曰如何是主中主。师曰。敲骨打髓。裕莅众色必凛然寝食不背众唱道无倦。绍兴庚午十月初示微疾。至十八日首座法全请遗训。师曰。尽此心意以道相资。语绝而逝。火后目睛齿舌不坏。其地发光终夕。得设利无算。踰月不绝。黄冠罗肇常平日问道于裕。适外归独无所获。罗念勤切。方与客食。咀□间若有物。吐哺则设利也。大如菽色若琥珀。好事者持去。遂再拜于阇维所。闻香箧有声。亟开所获如前而差红润。门人奉遗骨分塔于鄮峰西华。谥大悟禅师。

  潭州大沩山沙门释法泰传六

  释法泰号佛性。汉州李氏子。僧问。理随事变该万有而一片虚凝。事逐理融等千差而咸归实际。如何是理法界。师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事法界。师曰。万象森罗。曰如何是理事无碍法界。师曰。东西南北。曰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师曰。上下四维。上堂渺渺邈邈十方该括。坦坦荡荡绝形绝相。目欲视而睛枯。口欲谈而词丧。文殊普贤全无伎俩。临济德山不妨提唱。龟吞陜府铁牛。蛇咬嘉州大像。吓得东海鲤鱼直至如今肚胀。上堂忆昔游方日获得二种物。一是金刚锤。一是千圣骨。持行宇宙中气岸高突兀。如是三十年用之为准则。而今年老矣。一物知何物掷下金刚锤击碎千圣骨。抛向四衢道不能更惜得。任意过浮生。指南将作北。呼龟以为鳖。唤豆以为粟。从他明眼人笑我无绳墨。

  天台护国寺沙门释景元传七

  释景元号此庵。温州永嘉张氏子也。年十八依灵山希拱和尚圆具戒。习台教三^5□。弃去谒圆悟勤禅师于钟阜。闻僧读死心和尚小参语。云。既迷须得个悟。既悟须识悟中迷迷中悟。迷悟双忘却从无迷悟处建立一切法。元闻而疑即趋佛殿以手托开门扉。豁然大彻机辩逸发。圆悟目为聱头元侍者。悟自赞像付之曰。生平只说聱头禅。撞着聱头如铁壁。脱却罗笼截脚跟。大地撮来墨漆黑。晚年转复没刀刀。奋金刚椎碎窠窟。他时要识圆悟面。一为渠侬并坫出。自尔铲彩埋光不求闻达。后为括苍太守耿延禧慕元欲致开法南明。物色得元于台之报恩。迫其受命。僧问。三圣道。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曰八十翁翁嚼生铁。僧又问。兴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曰须弥顶上浪翻空。元后示疾。请西堂应庵华付嘱院事。训徒如常时。俄握拳而逝。荼毗得五色舍利。齿舌右拳不坏。塔于寺东北刘阮洞前。世寿五十三

  系曰。大慧既雪峰悦之再来。可谓具大根器者。尚受湛堂痛拶不入。至三十余方触圆悟钳锤。始得大悟。今元公年方二十一。听傍僧读死心语便乃彻证。其根器之利过于大慧概可知也。出世初住南明终居护国。丛林称为元布袋。以其有圣之者风。耳简堂机出于其门。

译庆元育王山沙门释端裕传第五

释端裕,号佛智,是越地钱王的后裔。他的六世祖镇守会稽,因此定居在那里。端裕生来聪慧异常,眉目深邃秀丽。十四岁在大善寺剃度出家,十八岁受具足戒。后来依止净慈寺的一禅师修行。不久,偶然听到僧人指着露柱说:“你为什么不说法禅?”端裕忽然有所省悟。于是去参访龙门远、甘露卓、泐潭祥,都因才华出众而被推崇。晚年参访圆悟禅师于钟山。有一天,圆悟问:“正法眼藏在这瞎驴边灭尽,如今是灭还是不灭?”端裕说:“请和尚闭上嘴好。”圆悟说:“这还未能超出常情。”端裕刚要回答,圆悟就打他,端裕顿时消除了滞碍。他侍奉圆悟居住在天宁寺,被任命掌管记室。不久分座说法,名声在京西一带广为流传。宪州邀请他在丹霞开示佛法,随后迁住虎丘、径山。他辞去职务,顺应平江地区僧俗的请求,在西华寺结庵居住。过了几年,受诏令居住在建康保宁寺。后来移住苏州万寿寺以及福建的玄妙寺、寿山西禅寺。又受诏补任灵隐寺、慈宁寺住持。皇太后驾临韦王宅第,召请端裕演说法门,赐给他金襕袈裟。他请求回到西华寺旧居隐居。绍兴戊辰年秋季,应育王寺之请前往。上堂说法时说:“德山禅师入门便打,大多在布袋里埋没踪迹;临济禅师入门便喝,总在声音尘境中出没。如果是英灵出众的衲子,必须脚下生风,超越古今的途辙。”举起拄杖敲一下,喝一声,说:“只这个怎么样?如果把它叫做棒喝,瞌睡还没醒;不把它叫做棒喝,又不识得德山、临济。究竟如何?”敲一下说:“总不得动着。”僧人问:“什么是宾中宾?”端裕说:“你是田库奴。”僧人说:“什么是宾中主?”端裕说:“相逢还莽撞。”僧人说:“什么是主中宾?”端裕说:“剑气灼烧愁云。”僧人说:“什么是主中主?”端裕说:“敲骨打髓。”端裕统领大众,神色必定凛然,寝食不背弃大众,宣扬道法不知疲倦。绍兴庚午年十月初,他初次显现微疾。到十八日,首座法全请他留下遗训。端裕说:“尽此心意,以道互相资助。”说完话就去世了。火化后,眼睛、牙齿、舌头没有毁坏,那地方发光直到深夜。得到无数舍利,过了一个月还没有断绝。道士罗肇平常向端裕问道,恰好外出归来,独自一无所获。罗肇思念殷切,正和客人吃饭,咀嚼间好像有东西,吐出来就是舍利,大如豆粒,颜色像琥珀。好事的人拿走了,于是再次在火化处拜谢。听到香盒里有声音,急忙打开,得到的舍利和以前一样,但稍微红润些。门人奉遗骨分葬在鄮峰、西华寺。谥号大悟禅师。

潭州大沩山沙门释法泰传第六

释法泰,号佛性,是汉州李氏的儿子。僧人问:“理随着事物变化,概括万有而一片虚静凝定;事随着理融合,等同千差而都归于实际。什么是理法界?”法泰说:“山河大地。”僧人说:“什么是事法界?”法泰说:“万象森罗。”僧人说:“什么是理事无碍法界?”法泰说:“东西南北。”僧人说:“什么是事事无碍法界?”法泰说:“上下四维。”上堂说法说:“渺渺邈邈,十方概括;坦坦荡荡,绝无形相。眼睛想看却干枯,嘴巴想谈却词穷。文殊、普贤全无伎俩,临济、德山不妨提唱。乌龟吞下陕府铁牛,蛇咬住嘉州大像,吓得东海鲤鱼直到如今肚子胀。”上堂说法说:“回想昔日游方时,获得两种东西:一是金刚锤,一是千圣骨。持行在宇宙中,气概高耸突兀。这样三十年,用它们作为准则。而今年老了,一物知何物,掷下金刚锤,击碎千圣骨,抛向四衢道,不能更爱惜。任意度过浮生,指南当作北,呼龟当作鳖,唤豆当作粟,任由明眼人笑我没有绳墨。”

天台护国寺沙门释景元传第七

释景元,号此庵,是温州永嘉张氏的儿子。十八岁依止灵山希拱和尚圆满具足戒,学习天台教义,后来舍弃去参访钟山的圆悟勤禅师。听到僧人诵读死心和尚的小参语录,说:“既然迷惑必须得到觉悟,既然觉悟必须认识觉悟中的迷惑、迷惑中的觉悟。迷惑与觉悟双忘,就从无迷惑无觉悟的地方建立一切法。”景元听后产生疑惑,立即走向佛殿,用手托开门扉,豁然彻底开悟,机智辩才奔放。圆悟称他为聱头元侍者。圆悟自赞画像交给他,说:“生平只说聱头禅,撞着聱头如铁壁。脱去罗笼截断脚跟,大地撮来墨漆黑。晚年转复没刀锋,奋起金刚椎碎窠窟。他时要识圆悟面目,一并为他挖出。”从此他铲除色彩埋没光芒,不求闻达。后来,括苍太守耿延禧仰慕景元,想招致他开法南明寺,寻访到景元在天台报恩寺,迫使他接受任命。僧人问:“三圣说:‘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景元说:“八十翁翁嚼生铁。”僧人又问:“兴化说:‘我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景元说:“须弥顶上浪翻空。”景元后来示现疾病,请西堂应庵华托付院中事务,教导徒弟如平常一样。不久握拳去世。火化得到五色舍利,牙齿、舌头、右拳没有毁坏。建塔在寺东北刘阮洞前。世寿五十三岁。

系曰:大慧禅师既然是雪峰悦之的再来,可以说是具有大根器的人,尚且受到湛堂禅师的痛拶而不得入,直到三十多岁才触到圆悟禅师的钳锤,才开始大悟。如今景元公年纪才二十一岁,听旁边僧人诵读死心语录便彻底证悟,他的根器之利超过大慧,大概可以知道了。他出世初住南明寺,最终居住护国寺。丛林中称他为元布袋,因为他有圣之者的风范。简堂机的法脉出自他的门下。

说法拈椎词雄气伟机锋圆捷。益见徽元公之垣墙者矣。

译讲说佛法、举起木椎,言辞雄健、气魄宏伟,机锋圆融敏捷。更加显示出徽元公的学识如高墙般深厚了。

临安灵隐寺沙门释慧远传八(灵岩徵)

  释慧远眉山彭氏子。年十三从药师院宗辩和尚薙染。首诣大慈讲肆。次参灵岩徽禅师。微有所入。会圆悟复领旨住昭觉远投之。值悟普说举^5□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因缘。远忽顿悟仆于众。众掖之。起远乃曰。吾梦觉矣。至夜小参远出问曰。净裸裸空无一物。赤骨力贫无一钱。户破家亡。乞师赈济。悟曰。七珍八宝一时拏。远曰。祸不入谨家之门。悟曰。机不离位堕在毒海。远便喝。悟以□杖击禅床云。吃得捧也未。远又喝。悟连喝两喝。远便礼拜。自此机锋峻发无所抵悟。出世初住皋亭山显孝。宋乾道六年十月十五日诏迁灵隐。上堂僧问。即心即佛时如何。曰顶分了角。僧曰。非心非佛时如何。曰耳坠金环。僧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么生。曰颓顶修罗舞柘枝七年二月十五日召入选德殿赐坐。孝宗问。如何免得生死远对曰。不悟大道终不能免。帝曰。如何得悟。远曰。本有之性究之无不悟者。帝曰。悟后如何。远曰。悟后始知脱体现前了无毫发可见之相。帝首肯之。帝又曰。即心即佛如何。远曰。目前无法。陛下唤甚么作心。帝曰。如何是心。远正身叉手立曰。只这是。帝大悦。八年秋八月七日召远入东阁赐坐。帝曰。前日梦中忽闻钟声。遂觉不知梦与觉。是如何。远曰。陛下问梦耶问觉耶。若问觉而今正是寐语。若问梦而梦觉无殊。教谁分别。梦即是幻。知幻即离。觉心不动。故曰若能转物即同如来。帝曰。梦幻既非。钟声从甚处起。远曰。从问处起。帝又问曰。前日在此阁坐。忽思得不与万法为侣有个见处。远曰。愿闻。帝曰。四海不为多。远曰。一口吸尽。西江水又如何。帝曰。亦未曾欠阙。远曰。才涉思惟便成剩法。正使如断轮如闪电了无干涉。何以故。法无二故。见无二见。心无别心。如天无二日。帝悦赐佛海大师之号。淳熙二年乙未秋示众说偈曰。淳熙二年闰季秋九月旦。闹处莫出头。冷地着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种作贵人。教谁卖柴炭。向尔道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没涯岸相唤。相呼归去来。上元定是正月半。明年正月忽感微疾。果于上元说偈曰。拗折秤锤。掀翻露布。突出机先。鸦飞不度。安坐而逝。留七日颜色不异。全身塔焉。

  常德府文殊寺沙门释心道传九

  释心道眉州徐氏子也。年三十得度。诣成都习唯识。自以为至。同舍僧诘之曰。三界惟心万法唯识。今目前万象纵然。心识安在。道茫然。遂出关周流江淮。既抵舒州太平闻佛鉴夜参举赵州柏树子话。至觉铁嘴云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因大疑提撕既久。一夕豁然。即趋丈室拟叙所悟。鉴见便闭却门。道曰。和尚莫瞒某甲。鉴曰。十方无壁落。何不入门来。道即拳破窗纸。佛鉴即开门。搊住云。道道。道即以两手捧鉴头作。口啐而出呈偈曰。赵州有个柏树话。禅客相传遍天下。多是摘叶与寻枝。不能直下根源会。觉公说道无此语。正是恶言当面骂。禅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鉴然之。襄守请开法天宁擢大别文殊。宋宣和改元诏改僧为德士。因上堂曰。祖意西来事今朝特地新。昔为比丘相今作老君形。鹤氅披银褐头包蕉叶巾。林泉无事客两度受君恩。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道即今是甚么时节。毗卢遮那顶戴宝冠。为显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鹤氅。且要俯顺时宜。一人既尔众人亦然。大家成立丛林。喜得群仙聚会。共酌迷仙硳同唱步虚词。或看灵宝度人经。或说长生不死药。琴弹月下指端发太古之音。棋布轩前妙着出神机之外。进一步便到大罗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秖如不进不退一句又作么生。道直饶羽化三清路。终是轮回一幻身。二年九月诏下复僧。上堂曰。不挂田衣着羽衣。老君形相颇相宜。一年半内间思想大抵兴衰各有时。我佛如来预谶法之有难。教中明载无不委知。较量年代正在于兹。魔得其便惑乱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删削

译临安灵隐寺僧人释慧远传第八(灵岩徵)

释慧远是眉山人,姓彭。十三岁时,跟随药师院的宗辩和尚剃度出家。首先前往大慈寺的讲席听讲,随后参访灵岩山的徽禅师,略有领悟。恰逢圆悟禅师再次奉旨住持昭觉寺,慧远远远地投奔他。正值圆悟普说时,举出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的公案。慧远忽然顿悟,倒在众人中间。众人搀扶他起来,慧远说:“我梦醒了。”到了夜里小参,慧远出列问道:“净裸裸空无一物,赤骨力贫无一钱,户破家亡,乞求师父赈济。”圆悟说:“七珍八宝一时拏。”慧远说:“祸不入谨家之门。”圆悟说:“机不离位,堕在毒海。”慧远便喝一声。圆悟用拄杖击打禅床说:“吃得捧也未?”慧远又喝一声。圆悟连喝两声。慧远便礼拜。从此机锋峻烈,无所滞碍。出世后最初住持皋亭山显孝寺。宋乾道六年十月十五日,奉诏迁住灵隐寺。上堂时,僧人问:“即心即佛时如何?”慧远说:“顶分了角。”僧人说:“非心非佛时如何?”慧远说:“耳坠金环。”僧人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么生?”慧远说:“颓顶修罗舞柘枝。”七年二月十五日,被召入选德殿赐坐。孝宗问:“如何免得生死?”慧远回答说:“不悟大道,终究不能免除。”皇帝说:“如何得悟?”慧远说:“本有之性,究之无不悟者。”皇帝说:“悟后如何?”慧远说:“悟后始知脱体现前,了无毫发可见之相。”皇帝首肯。皇帝又说:“即心即佛如何?”慧远说:“目前无法,陛下唤甚么作心?”皇帝说:“如何是心?”慧远正身叉手站立说:“只这是。”皇帝大为喜悦。八年秋八月七日,召慧远入东阁赐坐。皇帝说:“前日梦中忽闻钟声,遂觉,不知梦与觉是如何?”慧远说:“陛下问梦耶?问觉耶?若问觉,而今正是寐语;若问梦,而梦觉无殊,教谁分别?梦即是幻,知幻即离,觉心不动,故曰若能转物,即同如来。”皇帝说:“梦幻既非,钟声从甚处起?”慧远说:“从问处起。”皇帝又问:“前日在此阁坐,忽思得不与万法为侣,有个见处。”慧远说:“愿闻。”皇帝说:“四海不为多。”慧远说:“一口吸尽西江水又如何?”皇帝说:“亦未曾欠阙。”慧远说:“才涉思惟,便成剩法。正使如断轮,如闪电,了无干涉。何以故?法无二故,见无二见,心无别心,如天无二日。”皇帝喜悦,赐号佛海大师。淳熙二年乙未秋,示众说偈曰:“淳熙二年闰季秋九月旦,闹处莫出头,冷地着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种作贵人,教谁卖柴炭。向尔道,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没涯岸。相唤相呼归去来,上元定是正月半。”明年正月,忽感微疾,果于上元说偈曰:“拗折秤锤,掀翻露布,突出机先,鸦飞不度。”安坐而逝。留七日颜色不异,全身塔焉。

常德府文殊寺僧人释心道传第九

释心道是眉州徐氏之子。三十岁得度出家。前往成都研习唯识,自以为到了极致。同舍僧人诘问他说:“三界惟心,万法唯识,今目前万象纵然,心识安在?”心道茫然。于是出关周游江淮。抵达舒州太平寺,听闻佛鉴禅师夜参时举赵州“柏树子”的话,至觉铁嘴说:“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因此大起疑情,提撕既久,一夕豁然。即趋丈室,拟叙所悟。佛鉴见他便闭却门。心道说:“和尚莫瞒某甲。”佛鉴说:“十方无壁落,何不入门来?”心道即拳破窗纸。佛鉴即开门,搊住说:“道!道!道!”心道即以两手捧佛鉴头作口啐而出,呈偈曰:“赵州有个柏树话,禅客相传遍天下。多是摘叶与寻枝,不能直下根源会。觉公说道无此语,正是恶言当面骂。禅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佛鉴认可。襄阳太守请开法天宁寺,擢升大别文殊寺。宋宣和改元,诏改僧为德士,因此上堂说:“祖意西来事,今朝特地新。昔为比丘相,今作老君形。鹤氅披银褐,头包蕉叶巾。林泉无事客,两度受君恩。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道即今是甚么时节?毗卢遮那顶戴宝冠,为显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鹤氅,且要俯顺时宜。一人既尔,众人亦然。大家成立丛林,喜得群仙聚会。共酌迷仙硳,同唱步虚词。或看灵宝度人经,或说长生不死药。琴弹月下,指端发太古之音;棋布轩前,妙着出神机之外。进一步便到大罗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秖如不进不退,一句又作么生?道直饶羽化三清路,终是轮回一幻身。”二年九月,诏下复僧。上堂说:“不挂田衣,着羽衣,老君形相颇相宜。一年半内间,思想大抵兴衰各有时。我佛如来预谶,法之有难,教中明载,无不委知。较量年代,正在于兹。魔得其便,惑乱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删削”

经文。铙钹停音钵盂添足。多般矫诈欺罔圣君。赖我圣明不忘付嘱。不废其教。特赐宸章仍许僧尼重新披剃。实谓寒灰再焰枯木重荣。迷仙酎变为甘露琼浆。步虚词翻作还乡曲子。放下银木简拈起尼师坛。昨朝稽首擎拳今日和南。不审秖改旧时相不改旧时人。敢问大众旧时人是一个是两个。良久曰秋风也解嫌狼藉。吹尽当年道教灰。建炎三年春示众举临济入灭嘱三圣因缘。道曰。正法眼藏瞎驴灭。临济何曾有此说。今古时人皆妄传。不信但看后三月。至闰三月有贼叛。众请师南奔。道曰。学道所以了生死。何避之有。贼至。道曰。速杀我以快汝心。贼即举槊残之。白乳上出。贼骇引席覆之而去。

译经文。铙钹停音,钵盂添足。多般矫诈,欺罔圣君。赖我圣明,不忘付嘱。不废其教,特赐宸章,仍许僧尼重新披剃。实谓寒灰再燃,枯木重荣。迷仙酎变为甘露琼浆,步虚词翻作还乡曲子。放下银木简,拈起尼师坛。昨朝稽首擎拳,今日和南。不审只改旧时相,不改旧时人。敢问大众,旧时人是一个是两个?良久曰:秋风也解嫌狼藉,吹尽当年道教灰。建炎三年春,示众举临济入灭嘱三圣因缘,道曰:“正法眼藏瞎驴灭,临济何曾有此说?今古时人皆妄传,不信但看后三月。”至闰三月,有贼叛。众请师南奔,道曰:“学道所以了生死,何避之有?”贼至,道曰:“速杀我以快汝心。”贼即举槊残之,白乳上出。贼骇,引席覆之而去。

潭州龙牙寺沙门释智才传十

  释智才舒州施氏子。早岁服勤于佛鉴。及游方谒黄龙死心。翌日入室。死心问曰。会得最初句便会末后句。会得末后句便会最初句。最初末后拈放一边。百丈野狐话作么生会。才曰。入户已知来见解。何须更举轹中泥。心曰。新长老死在上座手里也。才曰。语言虽有异至理且无差。心曰。如何是无差底事。才曰。不扣黄龙角焉知颔下珠。心便打。才初住岳麓。次迁龙牙。三十载以清苦莅众。故衲子畏敬之。又迁云溪。绍兴戊午八月望俄集众付寺事。书偈曰。戊午中秋之日。出家住持事毕。临行自已尚无有。甚虚空可觅。每日垂训如常。至二十三日再示众曰。涅槃生死尽是空花佛。及众生并为增语。汝等诸人合作么生。众皆下语不契。才喝曰。苦苦。复曰。白云涌地明月当天。言讫冁然而逝。火浴获设利五色。塔寺西北隅。

  温州龙翔寺沙门释士圭传十一(宗范)

  释士圭号竹庵。成都史氏子也。初依大慈宗雅和尚出家。心醉楞严。后南游谒诸尊宿。始参龙门远禅师。以平时所得白远。远曰。汝解心已极。但欠着力开眼耳。一日侍立。次问曰。绝对待时如何。远曰。如汝僧堂中白椎相似。圭罔措。至晚远抵堂司。圭复理前问。远曰。闲言语。圭于言下大悟。正和末住和州天宁。绍兴奉诏开山雁宕能仁。时真歇了公居江心。恐圭缘未熟迎至方丈。大展九拜以诱温人。由是人皆翕然归敬。上堂明明无悟。有法即迷。诸人向这里立不得住不得。若立则危若住则瞎。直须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机。此三者既明。一切处不须管带自然现前。不须照顾自然明白。虽然如是。更须知有向上事。竖拂子曰。久雨不晴咄。丙寅七月十八日召宗范长老付后事。次日沐浴声钟集众就座泊然而逝。荼毗凡送者均得舍利。塔于鼓山。

  建康华藏寺沙门释安民传十二

  释安民字密印。嘉定府朱氏子也。初讲楞严于成都有声。时圆悟居昭觉因造焉。值悟小参举国师三唤。侍者因缘。赵州拈云。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那里是文彩已彰处。民闻心疑之。告香入室。悟问。座主讲何经。对曰。楞严。悟曰。楞严有七处徵心八还辩见。毕竟心在何处。民多呈义解。悟皆不肯。民复请益。悟令一切处作文彩已彰会。偶僧请益十玄谈。方举问君。心印作何颜。悟厉声曰。文彩已彰。民闻悦然自谓至矣。悟示钳锤罔指。一日白悟。请弗举话待某说看。悟曰诺。民曰寻常拈锤竖拂岂不是经中道一切世界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真心。悟笑曰。尔元来在这里作活计。民又曰。下喝敲床时岂不是返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悟曰。尔岂不见经中道。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民于言下释然。于是罢讲侍圆悟。因悟出蜀居夹山。民从行。悟为众小参举古帆未挂因缘。民闻未领遂求决。悟曰。尔问我。民举前话。悟曰。庭前柏子。民即洞明谓悟曰。古人道如一滴投于巨壑。殊不知大海投于一滴。悟笑曰。奈这汉何。悟说偈曰。休夸四分罢楞严。按下云头彻底参。莫学亮公亲马祖。还如德峤访龙潭。七年往返游昭觉。三载翱翔上碧岩。今日烦充第一座。百花丛里现优昙。未几开法保宁。迁华藏大弘圆悟之道。后示寂于本山。阇维舍利颇剩人或穴地尺许皆得之。尤光明莹洁。心舌不坏。并建塔焉。

  成都昭觉寺沙门释道元传十三(大别道)

  释道元号彻庵。绵州邓氏子也。幼于降寂寺出家受具。谒大别道公。令看廓然无圣之语。忽尔失笑曰。达磨元来在这里。道公命参佛鉴佛眼皆蒙赏识。又投金山见圆悟呈所见处。悟弗许。值悟被诏居云居。元从之。虽有所入。终以鲠胸之物未散。因悟问僧。生死到来时如何。僧曰。香台子笑和尚。次问及元。汝作么生。元曰。草贼大败。悟曰。有人问汝时如何。元拟答。悟凭陵曰。草贼大败。元大彻。悟以拳击之。元拊掌大笑。悟曰。汝见甚么便如此。曰毒拳未报永劫不忘。

  平江府南峰沙门释云辩

译潭州龙牙寺沙门释智才传记第十

释智才是舒州施氏之子。早年侍奉佛鉴禅师。后来游方参访,拜谒黄龙死心禅师。第二天进入禅室。死心禅师问:“领会了最初句就能领会末后句,领会了末后句就能领会最初句。把最初和末后都撇在一边,百丈野狐的公案该如何领会?”智才说:“进门已经知道来意见解,何必再提起轹中泥。”死心说:“新长老死在你手里了。”智才说:“语言虽然不同,至理却没有差别。”死心说:“什么是没有差别的事?”智才说:“不敲黄龙角,哪里知道颔下的宝珠。”死心便打他。智才最初住持岳麓寺,后来迁住龙牙寺。三十年以清苦自律统领僧众,所以僧人们敬畏尊敬他。又迁住云溪寺。绍兴戊午年八月十五,忽然召集众人交代寺院事务。写下偈语说:“戊午中秋之日,出家住持事毕。临行自己尚且没有,哪里有空虚可觅。”每天垂训如常。到二十三日再次示众说:“涅槃生死全是空花,佛及众生都是增语。你们这些人该怎么办?”众人都回答但不契合。智才大喝说:“苦苦。”又说:“白云涌地,明月当天。”说完含笑而逝。火化后获得五色舍利。建塔在寺院西北角。

温州龙翔寺沙门释士圭传记第十一(宗范)

释士圭号竹庵,是成都史氏之子。最初依止大慈宗雅和尚出家。心中沉醉于《楞严经》。后来南下游方拜谒各位尊宿。开始参访龙门远禅师。把平时所得向远禅师禀报。远禅师说:“你理解心已经到了极点,只是欠缺着力开眼罢了。”一天侍立时,接着问:“绝对待时如何?”远禅师说:“像你僧堂中的白椎相似。”士圭不知所措。到了晚上,远禅师到堂司,士圭再次提出前问。远禅师说:“闲言语。”士圭在言下大悟。正和末年住持和州天宁寺。绍兴年间奉诏开山雁宕能仁寺。当时真歇了公住在江心寺,担心士圭因缘未熟,迎请到方丈,大展九拜以诱导温州人。因此人们都归向尊敬他。上堂说:“明明无悟,有法即迷。你们在这里立不得住不得。如果立则危险,如果住则瞎眼。必须心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机。这三者既然明了,一切处不需要管带自然现前,不需要照顾自然明白。虽然如此,更须知有向上事。”竖起拂子说:“久雨不晴,咄。”丙寅年七月十八日,召集宗范长老交代后事。第二天沐浴,敲钟召集众人,就座后安然逝去。火化时凡是送行的人都得到了舍利。建塔在鼓山。

建康华藏寺沙门释安民传记第十二

释安民字密印,是嘉定府朱氏之子。最初在成都讲解《楞严经》有声望。当时圆悟禅师住在昭觉寺,因此前去拜访。正值圆悟小参,举出国师三唤侍者的因缘。赵州禅师拈出:“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哪里是文彩已彰处?安民听后心中疑惑。告香入室。圆悟问:“座主讲什么经?”回答说:“《楞严经》。”圆悟说:“《楞严经》有七处徵心、八还辩见,毕竟心在何处?”安民多次呈示义理见解,圆悟都不认可。安民又请求开示。圆悟让他一切处都领会“文彩已彰”。偶然有僧人请益十玄谈,刚举起“问君心印作何颜”,圆悟厉声说:“文彩已彰。”安民听后喜悦,自认为到了极致。圆悟示以钳锤,无所指示。一天禀告圆悟:“请不要举话,等我来说看。”圆悟说:“好。”安民说:“平常拈锤竖拂,岂不是经中所说‘一切世界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真心’?”圆悟笑着说:“你原来在这里做活计。”安民又说:“下喝敲床时,岂不是‘返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圆悟说:“你难道不见经中所说‘妙性圆明,离诸名相’吗?”安民在言下释然。于是停止讲经,侍奉圆悟。因为圆悟出蜀居夹山,安民随行。圆悟为众人小参,举出古帆未挂的因缘。安民听后未领会,于是请求决断。圆悟说:“你问我。”安民举出前话。圆悟说:“庭前柏子。”安民立刻洞明,对圆悟说:“古人说如一滴投于巨壑,殊不知大海投于一滴。”圆悟笑着说:“拿这汉子没办法。”圆悟说偈语:“休夸四分罢楞严,按下云头彻底参。莫学亮公亲马祖,还如德峤访龙潭。七年往返游昭觉,三载翱翔上碧岩。今日烦充第一座,百花丛里现优昙。”不久开法保宁寺。迁住华藏寺,大弘圆悟之道。后来在本山示寂。火化后舍利很多,有人挖地尺许都能得到。尤其光明莹洁。心舌不坏。一并建塔。

成都昭觉寺沙门释道元传记第十三(大别道)

释道元号彻庵,是绵州邓氏之子。幼年于降寂寺出家受具足戒。拜谒大别道公。让他参看“廓然无圣”的话。忽然失笑说:“达摩原来在这里。”道公命他参访佛鉴、佛眼,都受到赏识。又投奔金山见圆悟,呈示所见。圆悟不认可。正值圆悟被诏居云居寺,道元跟随他。虽然有所入处,终究因为胸中梗塞之物未散。因为圆悟问僧人:“生死到来时如何?”僧人说:“香台子笑和尚。”接着问及道元:“你怎么样?”道元说:“草贼大败。”圆悟说:“有人问你时如何?”道元刚要回答,圆悟凭借气势说:“草贼大败。”道元大彻。圆悟用拳头打他。道元拍手大笑。圆悟说:“你见什么便如此?”回答说:“毒拳未报,永劫不忘。”

平江府南峰沙门释云辩

传十四(穹窿圆)

译传第十四(穹窿圆)

释云辩姑苏人。初依瑞峰章公得度。旋谒穹窿圆和尚忽有所得遂通所见。圆曰。子虽得入未至当也。切宜着鞭。乃辞扣圆悟。值入室才踵门。悟遽曰。看脚下。辩打露柱一下。悟曰。何不着实道取一句。辩曰。师若摇头某便摆尾。悟曰。尔试摆尾看。辩翻筋斗而出。悟大笑。由是知名。住后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曰霸王到乌江。僧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曰筑坛拜将。僧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曰万里山河获太平。僧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曰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僧曰。向上还有事也无。曰当面蹉过。僧曰。真个作家。曰白日鬼迷人。

  南康云居寺沙门释善悟传十五

  释善悟号高庵。洋州李氏子。年十一得度。生有夙慧灵根自发。闻冲禅师举梁武帝问达磨因缘。如获旧物遽曰。我既廓然。何圣之有冲异其语勉之南询。遂谒龙门佛眼。一日有僧被蛇咬。佛眼问众曰。既是龙门为甚却被蛇咬。悟应声曰。果然现大人相。眼器之。后传此语至佛果。果曰。龙门有此僧。东山法道未寂寥。尔上堂心生种种法生。森罗万象纵横信手拈来。便用日轮午后三更。心灭种种法灭。四句百非路绝。直饶达磨出头也是眼中金屑。心生心灭是谁木人。携手同归。归到故乡田地犹遭顶上一锤。

  隆兴黄龙寺沙门释法忠传十六

  释法忠号牧庵。四明姚氏子也。十九试经得度习天台教。悟一心三观之旨未能泯迹。故遍参名德。后至龙门。观水磨旋转发明述偈呈佛眼曰。转大法轮。目前包裹。更问如何。水推石磨。佛眼曰。其中事作么生。忠曰涧下水长流。眼曰。我有末后一句。待分付汝。忠即掩耳而去。后至庐山。于同安枯树中绝食清坐。宣和间湘潭大旱。祷弗应。忠跃入龙渊呼曰。业畜当雨一尺。雨随至。尝居南岳。每跨虎出游。儒释皆望尘而拜。上堂我有一句子。不借诸圣口不动自己舌。非声气呼吸非情识分别。假使净名杜口毗耶释迦掩室摩谒。大似掩耳偷铃。未免天机漏泄。直饶德山棒临济喝。若向牧庵门下秖得一橛。千种言万般说秖要教君自家歇。一任大地虚空七凹八凸。

  系曰。牧庵既悟一心三观。即当挥尘为台教吐气。尤以未能泯迹。乃遍扣达磨之徒。正如香象渡河。直欲一踏到底。所以宜乎才跨龙门便能倾湫倒岳也。伟哉。世有习三观者。且指悟之一字不知其为何物。误认糟粕作醍醐。诋壁观为护教。岂非师子之虫耶。故渰山集深斥台教传佛心印书。后卷当删去。盖令学者障悟门。造地狱业不浅矣。

  大明高僧传卷第五

  大明高僧传卷第六

  皇明天台山慈云禅寺沙门释如惺撰

  习禅篇第三之二(正传十七人附见十人)

  华亭昭庆寺沙门释法宁传一

  释法宁因住沂州马^7□山故号马^7□山。东密州莒县李氏子也。初依沂州天宁妙空明和尚得度。参侍既久尽得云门宗旨。出世住沂之净居寺。大弘雪窦之道。绍兴间抵华亭青龙。镇察判章滚母高氏梦。天人告曰。古佛来也。翌日师至。迎之止钱氏园乃建精舍。掘地得铁磬断碑佛像之应。于是华亭令柳约奏所建刹赐额曰净居。因省明公于明州雪窦。时郡守莫将请主吉祥。哲宗元符余山有精舍曰灵峰。部符改曰昭庆禅院。右丞朱谔请师为开山第一代。无何迁明州广慧复返昭庆。绍兴二十六年丙子正月八日沐浴端坐说法辞众而寂。世寿七十六。僧腊五十九。塔全身于寺之东隅。

  衢州乌巨山沙门释道行传二

  释道行号雪堂。处州叶氏子也。初依普照英得度。出游参佛眼。一日闻眼举玄沙筑着脚指话遂大悟。住郡南明。上堂会得便会玉本无瑕。若言不会碓嘴生花。试问九年面壁何如大会拈花。南明恁么商确也。是顺风撒沙。次迁乌巨示众举。玑和尚问僧。禅以何为义。众虽下语未契厥心。众僧请益玑代云。以谤为义。师曰。三世诸佛是谤。西天二十八祖是谤。唐土六祖是谤。天下老和尚是谤。诸人是谤。山僧是谤。于中还有不谤者无。谈玄说妙河沙数

译释云辩是姑苏人。起初依止瑞峰章公出家受戒。随即拜见穹窿圆和尚,忽然有所领悟,于是通达了自己的见解。圆和尚说:“你虽然得以入门,但还未达到恰当的境界。一定要努力精进。”于是云辩辞别圆和尚,去参访圆悟禅师。正值圆悟禅师入室接引学人,云辩刚走到门口,圆悟忽然说:“看脚下。”云辩便打了一下露柱。圆悟说:“为什么不切实地说出一句来?”云辩说:“师父如果摇头,我就摆尾。”圆悟说:“你试着摆尾给我看看。”云辩翻了一个筋斗出来。圆悟大笑。从此云辩名声大振。住持寺院后,有僧人问:“什么是夺人不夺境?”云辩说:“霸王到了乌江。”僧人说:“什么是夺境不夺人?”云辩说:“筑坛拜将。”僧人说:“什么是人和境两者都夺?”云辩说:“万里山河获得太平。”僧人说:“什么是人和境都不夺?”云辩说:“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僧人说:“向上还有事吗?”云辩说:“当面错过。”僧人说:“真是行家。”云辩说:“白日鬼迷人。”

南康云居寺沙门释善悟传第十五

释善悟号高庵。是洋州李氏之子。十一岁出家受戒。生来就有宿慧,灵根自然开发。听到冲禅师举出梁武帝问达摩因缘的话,如同获得旧物一般,忽然说:“我既然廓然无碍,哪里还有圣人呢?”冲禅师对他的话语感到惊奇,勉励他向南参访。于是善悟拜见龙门佛眼禅师。有一天,有僧人被蛇咬了。佛眼问大众:“既然是龙门弟子,为什么却被蛇咬?”善悟应声说:“果然显现大人相。”佛眼器重他。后来这句话传到佛果禅师那里。佛果说:“龙门有这样一位僧人,东山法道并未寂寥。你上堂时说:心生种种法生,森罗万象纵横,信手拈来,便用日轮午后三更;心灭种种法灭,四句百非路绝。直饶达摩出头,也是眼中金屑。心生心灭是谁?木人携手同归。归到故乡田地,犹遭顶上一锤。”

隆兴黄龙寺沙门释法忠传第十六

释法忠号牧庵。是四明姚氏之子。十九岁试经出家受戒,学习天台教义。领悟了一心三观的宗旨,但未能泯灭痕迹。所以广泛参访名德。后来到了龙门,观察水磨旋转,发明心源,作偈呈给佛眼禅师说:“转大法轮,目前包裹。更问如何,水推石磨。”佛眼说:“其中的事作么生?”法忠说:“涧下水长流。”佛眼说:“我有末后一句,待分付你。”法忠立即掩耳而去。后来到了庐山,在同安枯树中绝食清坐。宣和年间,湘潭大旱,祈祷没有感应。法忠跃入龙渊,呼喊说:“业畜应当下雨一尺。”雨随即而至。曾经居住在南岳,每次跨着老虎出游,儒生和僧人都望尘而拜。上堂时说:“我有一句子,不借诸圣口,不动自己舌。非声气呼吸,非情识分别。假使维摩杜口,毗耶释迦掩室,摩诃大似掩耳偷铃,未免天机漏泄。直饶德山棒、临济喝,若向牧庵门下,只得一橛。千种言,万般说,只要教君自家歇。一任大地虚空,七凹八凸。”

系曰:牧庵既然领悟了一心三观,就应当挥动尘尾弘扬天台教义。尤其因为未能泯灭痕迹,于是广泛叩问达摩的徒众。正如香象渡河,直欲一踏到底。所以适宜于刚跨入龙门便能倾湫倒岳。伟大啊!世间有修习三观的人,却指着“悟”这个字,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误认糟粕作醍醐,诋毁壁观为护教。岂不是狮子的蛀虫吗?所以《渰山集》深深斥责天台教传佛心印的书,后卷应当删去。大概让学者障碍悟门,造地狱业不浅啊。

大明高僧传卷第五

大明高僧传卷第六

皇明天台山慈云禅寺沙门释如惺撰写

习禅篇第三之二(正传十七人,附见十人)

华亭昭庆寺沙门释法宁传第一

释法宁因为住在沂州马^7□山,所以号马^7□山。是东密州莒县李氏之子。起初依止沂州天宁妙空明和尚出家受戒。参侍久了,尽得云门宗旨。出世住持沂州的净居寺。大力弘扬雪窦之道。绍兴年间到达华亭青龙。镇察判章滚的母亲高氏梦见,天人告知说:“古佛来了。”第二天师父到了。迎接他住在钱氏园,于是建造精舍。掘地得到铁磬、断碑、佛像的感应。于是华亭令柳约奏报所建的寺院,赐额曰净居。于是省视明公于明州雪窦。当时郡守莫将请他主持吉祥寺。哲宗元符年间,余山有精舍曰灵峰。部符改为昭庆禅院。右丞朱谔请师父为开山第一代。不久迁往明州广慧,又返回昭庆。绍兴二十六年丙子正月八日,沐浴端坐,说法辞别大众而圆寂。世寿七十六岁。僧腊五十九年。全身塔葬于寺的东隅。

衢州乌巨山沙门释道行传第二

释道行号雪堂。是处州叶氏之子。起初依止普照英出家受戒。出游参访佛眼禅师。有一天听到佛眼举出玄沙筑着脚指的话,于是大悟。住持郡南明寺。上堂时说:“会得便会,玉本无瑕。若言不会,碓嘴生花。试问九年面壁如何?大会拈花。南明恁么商确,是顺风撒沙。”后来迁往乌巨,示众举出:玑和尚问僧人:“禅以何为义?”大众虽然下语,未契其心。众僧请益,玑代云:“以谤为义。”师父说:“三世诸佛是谤,西天二十八祖是谤,唐土六祖是谤,天下老和尚是谤,诸人是谤,山僧是谤。于中还有不谤的吗?谈玄说妙,河沙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