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行

译道旋吾弟台升照：现在正值例行祭祀、敬奉天香之时，我们应支用的各项费用，已在家中向家光武侄支取大银三十元。其中拿出银钱向粿店购买米龟一百六十个，每个八两，共八十斤；又买粿仔二百个，每个四两，共五十斤；这两项共一百三十斤，银九元八角。又买大粽一百六十个，每个一六占；小粽二百个，每个八文，共银四元一角六占，合计银十四元零四占。另分猪脚一个，银五元六角五占；出马妆五牲猪脚一个，银一元；出筋银五角，买金纸银五角；又开支伍都鹏南英社文昌夫子小钹四十角。各位办事人员还向邻近富裕人家募捐，多少给予帮助。虽然这些属于可以领取的公项，但碍于演唱官音，以及梨园办理桌席、轿子等各种用项不足，所以如此办理。光炎侄近来应当完婚，若稍有好转，务必赶快搬回主裁，最为大喜。至于含笑女婢，性情乖张，不受教训，还说自己是被贱价买来、当时身无分文；假如一直受苦，恐怕将来人和银钱都全无，便无法措手办理，希望贤弟想办法，设法怎样才能安心。专此奉告，并祝新年吉祥，余不一一。戊申正月二十六日，贱弟赐恩顿。另外聘请结檀的人，费用由我们自己承担，伙食支出银二元；又另向粿店购买粿、粽以及分送的猪脚、肋肉和金纸，共计银二十六元。第五：书柬。谨复：近日两次收到寄来的清信两封，信中所陈各事都已详细了解。关于道栋这处房屋的阿乞潭两坵田要交给人管理耕种一事，已经把来信送给他的内人看过。据她所说，等贤弟和道栋二人回来，双方说明后，再把两坵田交给人管理也不迟。上月林某鬼潭一坵田，每斗价八十三元，双方各抽六十九分；这是郊边房家摆欉名下的田，已经赎回家中，由顶厝戆分出银钱赎回，清偿银额八十三元三角，包括中人礼在内。我没有弄清账目，托相识的三人代为计算清楚。后来想了想，便与中人向报家购买马牛角石下第七坵田，十五斗，清银三十四元，中人礼六角，并从这笔款项中支出。现余下清银四十六元二角三分，等近日如有合适的田产，一定再买下抵账，不必介意。文秋送来的银二元，已交给家里的胡椒婶说明白了。特此奉上，并请安好。道旋贤弟升及。丙午十一月十四日，贱弟四恩顿。第六：书柬。道旋贤弟台照：敬启：阿乞潭两坵田，定于本月二十一日交付给弟。将来拿信来查看，并让我们取出田字给人看；弟把田字取出给他看，然后阿栋家里就把田交给他。没有别的话，谨此奉上，并请台安。戊申花月二十三日，贱弟四恩顿。第七：书柬。兄弟情谊深厚，言语不必拘泥套语。又启：前日收到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光炎侄明年十六岁，各项事务都应当用钱，还要与各亲朋往来。我担心你对各项事务还不熟悉，立即向新库堡洪九庆官当面商议；他平时替富裕人家办理这些事，十分熟练，按算也很妥当。古浮的亲情及我们挑铺的答礼，定在七月初七日办理；石湖两处的答礼，先在四月十二日回礼。这是大事，全部办理很难独自妥善完成，不得不赶快写信告知。古浮的礼物：粿、粽各二百四十个，煎丁粿各一百个，红龟桃二百个，大三牲一副；至于家里檐口妈及各项金纸，也都另行准备。四月十二日，准备叩谢我们宫里的夫人妈，摆一桌二十四碗五牲；姐娘摆一桌一六碗三牲；亭一座银一元二角；夫人、姐娘两处的金纸银二元七角；亭位礼二角；和尚玉炳礼四角。这四角是供奉礼，理所当然。至于四月十二日要用的粿、粽、果品及各种物品，届时全部买齐，才算合礼。古浮的礼物数量，现今是新亲情面，不敢草率，所以粿由我来决定，以免失礼。每个粿一斤，粽按一升做五六个。折契书方面，仙女定在十月初七日，届时应办理一桌十六碗三牲，另送他一大元；塘头乡要折契书，也照这一款办理，日期同样在十月间。这两处究竟要准备什么，最好先行写信详细说明。关于建房一事，兄台在家中交来的清银一百五十二元，其中包括和尚司去银二大元；又卖出春粟十四担四十四斤，每担二元六角，合计一百五十二元；以上共计一百八十五元。此次建房开支，已逐条托家应章侄核算成一份清单，托洪成功官带到淡水，和兄台核算清楚。实际已经支出多少尚不知道；在这一百八十五元中还欠多少，必须尽快来信告知，银款可以立即付下结清。如果所欠不多，也请一并说明，免得心里挂碍。今年番薯收成，坏的田只收了一点；大石墓及江外的番薯，坏的全都没有卖出。青番薯尚值银十四元，番薯干存有二十七担八，目前价格尚未确定，不敢卖出。我们乡里各家都还没有出售，大概明年春天怎样，自然会兑换卖出。近来情况又不好，因为作风所致，每斗与人分收的有七十九斤十一两。我们族人与附近蔡、柯等乡结怨，械斗十分惨烈，时常发生；到今年为止，双方已有八九人丧命。乡中稍有余裕的人家，也要出铅药户四元，难以免除。以后大盘若能好转，届时自然再去奉告。特此奉上，并请冬安。道旋贤弟台升照。丙葭月二十四日，贱弟四恩顿。第八：书柬。

译敬启：现收到寄来的银六十七元，收讫，请不必挂念。这笔银款是在初四日收到的。在银款尚未到达时，初二日先卖了一坵园地，那是与大头直合伙耕种的园地，只先收银二元；后来银款到了，便用银将这一坵园地的园字赎回。又因宝仔向瑞香借银二元六角，弟弟勉强借给他一元四角，连利息共六元，已经把这笔银款同他算清，恐怕日后被他强行占管。又用银买了一坵屋田，面积一斗五升，清银四十元，准许把十二元留存在四恩处，等到年冬、年节或忌辰时，再交给屈仔使用。没有别的话，谨此奉上，并请台安。道旋兄台台照。戊申花月二十三日，弟王屈。贱弟王四恩同顿。第九：修理房屋各项费用明细表。现将修理房屋的各项费用列于下：一项，偿还砖瓦材料款，银三十二元三角。又一项，偿还木料款，银四十一元二角六分。又一项，偿还木工五十九工半，银二十三元八角。又一项，偿还土工一百五十工，银六十元。又一项，偿还杂费，银一 ○六七二（？）。又一项，偿还灰料四十四担，银二 ○五（？）。又偿还小工费，共银三十九元一角；又加挑运木料、砖、灰料的工钱，银八元八角；又支出谢土费用，银四元。共二百四十元四角三分二毫；再加下房修理费，计银六十元；又加小厅房费用，计银四十元。合计共支出银三百四十元四角三分二毫。第九节：行。第一：书柬。维茂宗叔大人阁下：上月二十八日从南洋返回厦门，接读您二十四日发下的两封来信，信中所示各事都已知悉。金英和太和的■〈米凡〉，以后再到时由我兑换；客商到后，报告确定转运日期，届时才开船运出，等售清后即列出清单奉上查阅。托购人参，费力寻找只得到这一支，顺便采来一条，重三钱三厘，价银二十二元七角；顺便托静贡兄带进，请收用，并记在我这里的账上。本金捷春船因为台湾米价与厦门不相符，原拟进府装运；现在福人答应■〈米凡〉壹万片，还差船位六七千片的额度，祈请替我打听其他船号是否有舱位，可以订定，接到此信后即可扬帆进货。厦门米价：元月二十日前后，糙米每杯三元七角九分；现在从金门驳运到货，卸货价三元四角，现存仓中数万担；海底安南米三船，届期专门不贩卖；麻■〈米凡〉净货再到时，看一两九钱为最高价。谨此奉告，请祝春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章〕 厦岛捷记书柬。唻记宝行台升。己二月初三日，弟陈渭芳顿。第二：委托运送货单及书柬。顺列第六号，交付金联顺宝船蔡臭官出海承运。二十六元一角一分；渔春新花十对，连运费共计洋银五百九十元三角四分。裕兴车十二对，十二元一角；万泰彩蛋二十缸，共计八千六百八十粒。连运费共计洋银十一元九角八分四厘三丝；十一元八角一分，立昌牛油二十篓，净重一千三百六十六斤。连运费共计洋银一百七十四元七角七分四厘；一项，福顺铜面盆一口，计洋银二元四角七分四厘。铜镜一面。本号合计洋银捌佰捌拾捌元乙角贰占五瓣。到货后请向驳船收取并登记，承蒙惠示，敬候回音；下一号轻货配定后再行报告。查本月十九日寄往邮政局八仙大彩贰仝，装在一个布包内，如已收到，也请赐信告知。昨日收到邮政送来的十号、十一号发记、建祥、益昌票据共四纸，共银贰千贰百伍拾伍两，已经寄信请向某领取，待支款兑换成货价后再行报告。本月初九日收到九号银一千三百四十二两，兑换价一三六一伸，计洋银一千八百二十六元四角六占二瓣，遵照来示收登记账，请勿挂念。顺便报告：现在车花每对二十五元七角，牛油十一元九角，皮旦十二元，新瓜子十元，十见席十六元六角，七见席十三元六角，粗幼麻无市。其余事情以后再详述，顺请崇安。裕顺宝号台照。道旋宗兄大人。丁未九月二十五日顿首。第三：委托运送货单。顺列第九号，配付金晋隆船运去。四十二分长禄庄二八甲白井布十捆，每捆一百三十六元八角四分二厘。三十三分顺泰庄二八甲白井布十捆，每捆一百零七元二角三分七厘。又加出水礼及装卸工费，银二元四角八分一厘。本金共计银二百四十六元五角六分。以上。德记栈宝行收照。辛腊月十五日单。第四：书柬。修翁仁兄大人如晤：启者，现列第九号货物，交付金晋隆船出海，由林美官带运上三八白井布二十捆，并附本单一纸，敬请查收，并请代为招售，十分感激。运费已经商定，烦请台端发给，并按惯例代为办理；恳请立即回信告知，感荷。其余事情另信报告。专此奉达，顺请年安。弟曾玑藏顿首。厦门垂裕书柬。第五：委托运送货单。交六号，配给金顺和，盖益章印。渔春紫布三十捆，每捆九元九角五分，货价二百九十八元五角。加税平二．六四两，一四七申，以及三．八八一元。饷水力费共一．五元。顺风得利。连同费用合计价银参佰零贰元八角八占一瓣。顺记宝号台照。甲辰五月十一日单，顺利。第六：代为兑换清单。代为兑换。三十元赤■〈鱼宗〉五十斤，代付车头工小钹一角，银一角二分。货价银十五元，按九五折计，为十四元二角五分；又支出金票八圆八十钱，银十元四分。又支出小钹三十一角，银三元七角三分。共计银一四元二角五分。陈府乌鱼兄照。光绪三十四年一月九日，台北成章。第七：代为兑换清单。四号 代兑荔月初五日到达 印 泰成标：头水苎麻二把，共一百九十斤，价银一百九十四两，按九七扣，折龙银三十五两七钱五分四厘。泰成标：头水苎麻四把，共三百八十二斤，价银十九两半，按九七扣，折龙银七十二两二钱五分五厘。泰成标：头水苎麻四把，共三百八十三斤五两，价银十九两九钱，按九七扣，折龙银七十四两零二分七厘。泉发标：菁苎麻十把，共净八百七十四斤，价银十九两一钱，按九七扣，折龙银六百二十八两五钱二分。

译益茂标：菁苎麻八把，共净七百二十九斤，价银十八两九钱，按九七扣，折龙银一百三十二两七钱三分一厘。代为支付饷捐等费用，共计二两二钱四分。数目核对无误后，随总单一并付清。扣除费用后，实际兑得银四百七十五两三钱七分九厘整。顺风得利 金胜利宝舟，依据丙午年葭月初三日的单据 第八代兑清单 兑：正月二十三日，由荣顺船运来一六八源成四只，三水苎麻五把，五百三十斤，折龙银八十九元零四分；一六五源成四只，三水苎麻十把，一千零五十八斤，折龙银一百七十四元五角七分；一六四合益四只，三水苎麻十把，一千零五十六斤，折龙银一百七十三元一角八分。共结算龙银四百三十六元七角九分，按九八扣，实际为四百二十八元零五分四厘。还：税厘饷费，龙银七元。又支付上水夯仓费，龙银五角七分五厘。又支付荣顺船运费，龙银十元。共计费用龙银十七元五角二分五厘。赈务尚未查复，差错责任也未厘清，扣除筹办费用以外，尚存来龙银四百一十元五角二分九厘。凭此单缴纳总账。泰成宝号，依据丙又梅月初六日的单据，聚顺 第九书柬 瓢香宗兄大人阁下：复查上月十四日，曾寄上草率书信一封，嘱邮政局送交，想来您早已收到并看过了！如果承蒙收到，恳请赐示，便是我的荣幸。到了本月初四日，收到邮政局送到的二十三、二十八日台发下来的尊谕一封，展读之后，各项情况都已明白；并附有敝友永饮兑蒜头的清单、总单各一纸，另有顺记总单一纸，容我核查回复，随后再行告知。当天又收到申炳记封寄来的台书一封，说明货物情况，配由核栈蚵镜壳九十三篓，其中大篓八十、小篓十三，并嘱托派人到申，设法售兑等等。根据炳记来信说：这些货物已经破漏，恐怕经不起转运轮船的损坏，因此这期到达的蚵壳，恐怕难以获利；如果炳记早已收到，尚且可以存放在货栈。只是各处货物同时运到，导致价格低落而缺乏销路，何况又是粗货，承受不起较高费用。既然已经配运到申，等金和兴、丰和两船出港后，就派人前往申地设法出售，之后再报告。现查列本号货物：配金和兴船，船头目詹印鳅哥由沪托合春转交昭文庄四串纺二十匹，装一包，价一百六十二元一角四分二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硬官纱十匹，装一包，价一百六十一元零七分三厘。又查列二号，配金丰和船，盖益章印，由合春转交茶油十篓，价二百十一元六角六分；昭文庄硬官纱十匹，装一包，价一百五十五元八角二分三厘，均有货函和本单，随船交付。这两艘船今天早晨离镇，乘北风南下，想来不久即可平安到达沪地；这些货物如果早晚转运到达，恳请按数检收并登记，方便时请捎信告知，便是我的荣幸。然而敝号今冬生意非常不好，原因是来货中断，银根紧张，资金无法流通。宝号在台垫付出去的款项，不论是什么货物，都设法配运来宁，以缓解银根困难，幸勿置之不顾。我们有联枝之谊，所以冒昧直说。不过成泰办理容齐纸料一项，经弟弟我说妥，按照前单数目减去三十八元；他们也在亏本，实在无法再多减，请求原谅。这批货拟在下一期由轮船转运交付，恳请转告成泰，便承蒙关照。现附上各货市单一纸，收到后请您过目即可明白，恕我叙述不周。其余事情以后再说，专此奉告，并请您安好。丁三月初八日，顿成章书柬 第十节会 第一诉状及批示 具结状：本城居民张连才，因为家产被掏空，遭遇悲惨，实在无可奈何。想我父子二人老实愚笨，以耕农为生。因为母亲卢氏在世时，暂时主持家务并经营生意，张连才的母亲先于壬午年间召集会款，共二十人，每份银四元，共收银七十六元。后来因已经领取会款的会友赖账抗交，所以无法收回款项，交给尚未领取的人。不幸张连才的母亲在本年三月间病故，到十六日办完葬事；当天张连才父子在山上修墓尚未回来，哪里料到突然有地痞陈安治，见张连才父子不在家，竟擅自带人把店内大柜、器具全部搬走。当晚张连才回来查问才知道，陈安治声称是因为其孙辈的会份等事。张连才考虑丧事尚未办完，既然东西已经被搬走，只能另行追讨。又有宋福元的妻子福元嫂一人，是会内成员，蛮横地把张家六头牛牵走。张连才多次到总理黄增福处投状，请其处理，却一直没有结果。陈安治实际上并不是会内成员，却胆敢反过来借口欠款抵账，任凭追讨也不归还；福元嫂牵走的牛也不交回。像这样，即使确实是有会份的人，也只能容许依法追讨，怎么能凭空强搬家物？又不是张连才母子收吞不交，会银仍在各会友手中。如今已领取会款的陈绰、廖炭二人尚未交还会银，知道张连才现在住有两间房，便都强迫他把房屋写契交出。张连才受此强迫而无可奈何，只得暂且搬出交付。像王宝成、陈开兴、陈永亮等已经领取会款的人抗拒交还、侵吞会银，未领取会款的人前去追讨时，他们又强行搬取财物、蛮横行事，甚至强行牵走牛只，显然是蔑视法律、欺压过甚。可怜父子孤弱，受到逼迫而家产耗尽，一旦遭受冤屈，悲惨难以言说，连栖身之处也没有，情理怎能容忍？国法究竟在哪里？形势紧急，实在不得已，连同遗失清单、被欠清单一并呈上，依据实情哀求大老爷台前严行拘传，将有关人员全部带到案前，依法惩办，审讯查明真相，使我全家有栖身之所。感激大恩，叩谢万次。附上清单一纸。正堂罗批示 该居民拖欠会银未清，原本理亏；陈安治等人如果因为按理追讨而得不到归还，只能到官府据实禀报，请求查究追缴，怎么能在该居民父子外出时，擅自搬取物品、牵走牛只，企图抵账？如果控告属实，实在很不合适。至于所附遗失财物和被欠会银的数目是否全部属实，等我命差役查明并传集有关人员后，分别审讯裁断。光绪十年四月十九日叩。列明陈安治搬走的遗失物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