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誓解第四十三

译武王战胜殷以后，安抚国家、安定百姓，于是考察殷的政事，告诉周公旦说：“啊，殷的政事纷杂，就像风吹草木一样，有的地方积聚，有的地方空虚；怎样调和这些情况呢？” 周公说：“我听文考说过，要招来远方宾客，廉察近处的人；辨明他们阴阳方面的利弊，考察土地的适宜之处以及水土的便利。营建城邑、制定命令说：大聚之时，先用四郊诱导他们，王亲自参与其中。大夫免去原有班列而重新选用，赦免刑罚以宽缓，逃亡者、解除罪辱者、削籍者和赦免□重罪者，都各有定数，这叫推行风化。于是命令县鄙和商旅说：能带来三室人口的，给他一室人的俸禄。开辟并修治道路，每五里设郊舍，十里设水井，二十里设旅舍；远方旅客来到关口，使他们容易交换资财，旅舍中备有积存物资。市场实行五均，早晚价格如一；送别出行者，迎接来客，赈济匮乏、救助穷困。老弱、疾病者，孤儿、寡妇和无依无靠者，是政事首先救助的对象。百姓有想要畜养的东西，就发布命令予以供应。“以国划为邑，以邑划为乡，以乡划为闾；发生祸灾时相互救济，丧葬资财相互帮助。五户编为伍，以户长为首；十名男子编为什，以年长者为首。合闾设立教化，以有威望者为长；合族共同亲近，以敬慎者为长。饮食相互约定，兴起弹奏时相互助成；两人并耕、□耘，男女都有婚配，坟墓彼此相连，百姓于是有了亲属关系。六畜成群，房屋完备，百姓于是归附。“乡中设立巫医，备齐各种药物，以防备疾病灾害；储备五味，以备百草之需。设立勤劳之人来任职照顾孤儿，设立正长来使年幼者顺从，设立丧职来抚恤死者，设立大葬来端正共同的礼制。设立君子来修习礼仪纲要，设立小人来教习军旅之用。设立乡射以练习仪容；春天调和时打猎、耕作和锄草，以练习迁徙行动。教导种芋和树艺；按照亲疏长幼设职，使各项职务与田地沟洫相通。这叫设立祭祀，随着每年谷物收成的高低而规定祭礼厚薄；这叫德教。“如果土地凶险、百姓鄙陋，轻视粮食而抬高货物的价值，那就是不懂政事。利用山林薮泽，因其□而供工匠使用，役使工匠开发材料；商人赶赴市场，以满足各种需要。外地商人带着贵重物资前来，贵重物品于是变得便宜；五次输出贵重物品，以流通各种器物。这样一来，关卡平易，市场公平；财物不会郁积废弃，商人不缺资财，各种工匠不失时令，没有愚昧而不受教的人，就没有穷困匮乏。这叫和德。“如果有人不进言，就应当整治其中的凶恶；修治陂塘沟渠和道路，□（艹聚）苴……；丘坟上不能种粮食的地方，就种植材木。春天使枯槁之物萌发，夏天使叶子繁茂，秋天使果实和蔬菜成熟，冬天供给柴薪。用这些来救助穷困。集合百姓的劳力，轮流互相担任师长。根据土地所宜，把它作为百姓的资财；这样，活着时就不缺使用的东西，死后也不会有传尸之患。这叫仁德。“我听文考说过禹的禁令：春季三个月，山林中不能使用斧头，以成全草木的生长；三个月内不迅速进入网罟捕捞之处，以成全鱼鳖的生长。并且要合并农人的力量来耕作，以成就男女的功业。这样一来，生物生长而不失其适宜，万物不失其本性，人不失去七件事，上天不失其时令，从而成就各种财利。事情成就后，就把这些原则施行于人。这叫正德。“泉水深，鱼鳖就归来；草木茂盛，鸟兽就归来。举荐贤能，官府有才干，士人就归来；关市公平，商人就归来；分配土地、减轻赋税，农民就归来。水的性质趋向低处，农民趋向利益。王如果想求得天下百姓，就在社坛设置他们的利益，百姓自然会来到；这就像冬日的阳光、夏日的树荫，不召唤而百姓自然来归。这叫归德。” “五种德行彰明以后，百姓才知道常道。” 武王再拜说：“啊，确实如此！上天的百姓惶惧不安，我知道其中极为适宜的道理了。”于是召来昆吾冶铸，把这些话刻在器物上，收藏在府库中，每月初一省察它。（注：朔，指月初；朔省，就是在月初省察。） 《世俘解》第四十

译四月乙未日，武王成就王业，四方与殷相通，任命有国之君。正月丙午，月旁生魄；第二天丁未，王从周地步行出发，征伐商王纣。到了次年二月月魄已尽，过了五日甲子日的早晨，到达并接近商地。于是把商王纣及其罪恶臣属一百人全部杀掉，俘获他们。太公望命御方来，丁卯日到达，报告所割取的首级和俘虏。戊辰日，王于是乘车巡行，追祭文王。这一天王建立政令。吕他命令攻伐越、戏、方，壬申日荒新到达，报告所割取的首级和俘虏。侯来奉命出征，未能在陈地集合。辛巳日到达，报告所割取的首级和俘虏。甲申日，百▯率虎贲军宣誓并奉命攻伐卫国，报告所获亳地俘虏。辛亥日，把俘获的殷王鼎献上。武王于是整肃仪容，手持矢▯矢宪，向天宗上帝报告。王不更换服装，到宗庙中，执掌言辞治理众国；??入九终。王的烈祖从太王、太伯、王季、虞公、文王、邑考依次升列，只报告殷的罪行；??（竹龠）人进献，王手持黄钺，整治诸侯之长。壬子日，王穿衮衣，手持矢琰进入宗庙；??（竹龠）人进献给王，王手持黄钺，整治诸侯之君。癸丑日，献上殷的俘虏和王士一百人。??（竹龠）人进献王矢琰，王手持黄钺、执戈，王奏乐，一次大享礼终了，王拜手叩头。王确定奏乐仪式，大享礼演奏三终。甲寅日，在牧野谒见殷军，王佩带赤白旗，??（竹龠）人奏乐，武王进入，进献万舞。明明之乐演奏三终。乙卯日，??（竹龠）人奏崇禹生开之乐三终，王确定仪式。庚子日，陈列本命，攻伐磨、百韦，命令攻伐宣方、新荒，命令攻伐蜀。乙巳日，陈列本命、新荒、蜀、磨，抵达后报告擒获霍侯、艾侯，俘获佚侯、小臣四十六人，擒获御者八百三百两，报告所割取的首级和俘虏。百谓到达，报告擒获宣方，擒获御者三十两，报告百韦的首级和俘虏，命令攻伐厉，报告所割取的首级和俘虏。武王狩猎，捕获虎二十二只、猫二只、糜五千二百三十五只、犀十二头、??七百二十一只、熊一百五十一只、罴一百一十八只、豕三百五十二头、貉十八只、麈十六只、麝五十只、糜三十只、鹿三千五百零八只。武王于是征伐四方，共灭掉九十九国，割取首级??亿一十万七千七百七十九，俘获人口三亿万有二百三十。共使六百五十二国臣服。这时是四月，月旁已经生魄；过了六日庚戌日，武王早晨到达周地举行燎祭；我这个幼主承继文王。武王下车，于是让史佚用文书向上天的名号报告。（注：这是让史佚用文书再次向上天报告俘虏之事。）武王于是废弃纣的罪恶臣属一百人，攻伐右方的厥甲孝子鼎大师。攻伐其四十名士夫、家君、鼎帅、司徒、司马，开始在郊外举行厥的仪式并发号。武王于是夹立在南门，使用俘虏，俘虏都佩带服饰，穿着衣服的首级先被带入。武王在祭祀时，太师背着商王纣的尸体，悬挂他的头颅和白旗，于是把先割取的首级带入周庙焚燎。第二天辛亥日，在王位举行祭祀，用??（竹龠）祭祀天位。过了五日乙卯日，武王于是把众国所献的首级祭祀于周国宗庙，辅佐我这个幼主；杀牛六头，杀羊二只。众国于是完成祭告，在周庙报告说：“古时我听文考说，修治商人的典法，以斩纣王之身，向上天和后稷报告。用小牲羊、犬、豕祭祀百神、水土之神和誓社。”又说：“只有我这个幼主承继文考；到我这个幼主，用牛祭祀上天和后稷，共五百零四头；用小牲羊、豕祭祀百神、水土之神和社，共三千七百零一只。” 又在南郊增加祭祀商王纣。这是甲子日的晚上，商王纣取出天智玉琰五块，环绕身体，厚厚地包裹自己后焚烧。凡是那些众人，报告焚烧玉器四千件。五日后，武王于是派一千人，亲自查看那四千件众人所爱的玉器；天智玉五块在火中熔化，其他的不熔化。凡是天智玉，武王就把它当作宝物收藏。武王俘获的商代旧玉总共有百万件。《箕子解》第四十一（亡佚） 《耆德解》第四十二（亡佚） 卷五 《商誓解》第四十三

译王这样说：“告诉你们伊旧何父□□□□几耿肃执，你们是殷朝旧官的序文□□□□，以及太史比、小史昔，还有百官、里居、献民□□□，前来接受尹师恭敬的各项戒诫，认真听我的话，以便共同获得生存和清洁。尹王说：唉，你们众人，听我的话。你们若敢顾念天命，我将来传达上帝威严的命令，彰明刑罚。现在我重新告诫你们，恭敬对待我的话；从一句话到十句话，都要把它们看作彰明的命令来告诫你们。王说：从前，后稷遵循上帝的命令，能够播种百谷，建立禹的功绩。凡天下的百姓，没有不依靠后稷的优良谷物来蒸煮祭享的。在商朝先王的誓言中，明白地祭祀上帝□□□□，也依靠我们后稷的优良谷物来告祭、调和并共同饮食。因此，商朝先王发誓，王念及其中的缘故，才使我西土显明。如今到了商纣，他使天下昏乱忧苦，不彰明上帝，昏暴虐待百姓；奉行上天的命令，上帝并不显现，于是命令我的文考说：消灭商朝众多罪恶。纣王放纵，我年幼，在发地，不敢违背天命；我的父亲合力推行后稷的政事，所以上帝说：一定要讨伐他。我在甲子日，能够施行上天的大惩罚，□帝前来改变纣王的□。我也不敢违背大命，务必敬慎。从前在我西土，我曾说过，要共同告诉商人，他们并无罪过。” 其中只是一个人。我已经诛杀纣王，承受上天的命令；我也因此前来承受休美之命。你们这些百姓、里居之人和君子，都应当周密地遵从命令。□□□□□□□□□□□□□□□□□□□□□□□□□□□□□你们各大邦君不敢有谁不来告知并见到我有周；对于你们这些相近的大邦君，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上帝说：一定要讨伐他。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们，我将前往追讨纣王，于是??把他集合到上帝面前。天王将有命令告诫你们百姓和献民，使他们有所联结??。你们各自敬慎，正是承受这种天命；不要使你们的百姓无所告诉。西土急切勤劳，这其中有什么更重要的呢？上天正是因为重视勤劳，才兴起我、责成我勤劳。不能够同心一意。你们众多子弟和人民，应当敬畏上天这一类事情，永远在我西土享有美好；你们百姓也可以在那里安居。应当顺合天命□以及忧乱。我保护▯这一介之人，有这些事情不可违用天命。像我这样厣，在周地说：商朝百姓没有罪过；我的命令在周地，他们于是先行作出我的罪过和忧患。我只想用先王之道驾驭并重新端正你们百姓，这样就不是我承担祸乱。只有你们在我这里。王说：百姓，我听说古代商朝先王，成汤能够敬奉上帝，保全养育商民，能够实行三种德行，安抚商民，不怀疑而使用君主之道治理他们。” 如今纣王抛弃成汤的典法，所以上帝命令我们这个小国说：改变商国。因此我明确命令你们百姓。如果你们不服从我的命令，如果你们这些大邦君和商国百姓不服从，我就□杀灭你们。王说：??我承受天命，既然全都使你们能够承受上天给我们周的福佑，那么这个受天命的小国，天命是不可改变的。从前在盟津，上帝降福并辨明商国；它还有什么国家的天命呢？我这个小子于是整顿殷的军队，也辨明各种制度□□，美好地辅佐我。于是我断绝殷的命运。如今我更加诚恳地勉励你们，我的史官、太史如果违背我，就??观察你们的安定与疑惑，共同敬慎。请听这句话，谁敢放纵??我，就会违背上帝彰明的命令。我向你们行拜礼，拜谢□百姓，以及你们众多的义、众多的刑。我将同西土一起前来；刑罚既施行，就要敬慎啊！众人听我的话，不要彼此告发。” 《度邑解》第四十四 武王战胜殷后，各国君主、诸侯以及他们所进献的百姓、征主和九牧之师，在殷郊会见武王。武王登上汾水旁的高阜远望商邑，长叹说：“啊，不善啊，竟然不能回应上天。”于是命令把这一天定为彰明而敬畏、永不忘记的日子。武王回到周地，从鹿地来到丘中。王彻夜不眠，王的小臣御把这件事告诉叔旦，叔旦急忙奔去拜见武王，说：“长久忧虑劳累，为什么不睡觉？”武王说：“安静下来，我告诉你。” 王说：“啊，旦，上天不享用殷的祭祀，从发尚未出生直到现在已经六十年；夷羊出现在牧野，飞鸿遍布原野。上天不享用殷，如今终于有了结果。上天建立殷国，以天命征召百姓，命名三百六十名男子；殷却不顾念，也不以宾礼对待，反而灭亡，因此才到了今天。啊，这种忧患，实在难以在忧虑的时日中得到满足；这不是家室之道。我还没有确定上天的保佑，怎么能睡得安稳呢？” 王说：“旦，我能够传达上天的明命，确定上天的保佑，依凭上天的居处；我记取殷王纣的罪恶，专心跟从他所造成的结果，日夜辛劳往来，使我在西土安定。我只显明地履行职事，直到德行的道理更加彰明。” 叔旦流泪，悲伤不已，不能回答武王。这些话□□传给后世的君王。王说：“旦，你是我的同母弟，我有事要派你去做；你播种粮食还来不及吃饭，何况还有你的家室呢？如今上天任用你这个孩子，只有二位神灵授予我灵验的期限，我还没有完成；我得到休美之命，亲近并怀念你。我把我的家室托付给你；你这个幼子有很大的知见。从前皇祖??到现在，勉励他的遗业，获得显明的义理，把期限和使命交付给我。所以这就像农人服事田地，饥饿地盼望收获。我没有显明功德。我使皇祖处于卑下，不能在上帝那里取得高位。你这个幼子应当坚定自己的心，众人于是将来分配职事；我大大地把这些事情环绕于有虞之地。你如果只顾念妻子儿女，德行就不能追及上民，也不能报答我；向下又不能使高祖宾服在上。上天不嘉美降临来察看，你或许可以在这里恢复；如今我们兄弟相继，我用筮和龟卜问将到哪里。现在就用来建立众人所要建立的事业。” 叔旦恐惧，眼泪流到手上。王说：“啊，旦！我谋划平定夷地和这里的殷国，大概只能依靠上天；它有法令和命数，求取这里并不遥远。上天有所求而反复考察，辅助我们并不困难。从洛水??延伸到伊水??，居处在南面没有坚固屏障，这里有夏朝的居处。我向南望，越过三途；向北望，越过有岳；向边地回望，越过河宛；又望向伊水、洛水。上天的居处并不遥远，所以称这里为‘度邑’。” 《武儆解》第四十五 十二祀四月，王告知梦兆。丙辰日，取出金枝，郊外献宝，打开和细书，命令诏告周公旦立后嗣，嘱咐小子诵学习文书和宝典。王说：“啊，要敬慎啊！你要勤勉，不可懈怠。□周不知所周，不知商□无也。我不敢有所期望，只敬慎守持，不要失误，以此诏告并宽宥。”小子说：“确实如此。”“你应当早晚勤勉不止。” 《五权解》第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