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解第五十五

译周公旦、太公望辅佐开创并继承王业，在牧之野建立功勋；临终将要安葬时，才制定谥号，于是叙述谥法。谥，是一个人生平行为的踪迹；号，是功绩的表现；车服，是身份地位的标志。因此，行为高尚的获得大名，行为细小的获得小名；行为出于自身，名声由他人产生。百姓无法给他命名，称为“神”。能够称善而赋予简约之德，称为“圣”；敬重宾客、礼节厚重，称为“圣”。德行如同天地，称为“帝”。使百姓安定并成为法则，称为“皇”。仁义所在，称为“王”。以赏庆和刑威治理，称为“君”；顺从他而形成群体，称为“君”。建立制度并施及众人，称为“公”。能够执掌并回应八方，称为“侯”。专一守德而不懈怠，称为“简”；平易近人而没有瑕疵，称为“简”。治理天地、纲纪四方，称为“文”；道德广博、见闻丰富，称为“文”；勤于学习、喜好发问，称为“文”；慈爱惠施、爱护百姓，称为“文”；怜悯百姓、施惠有礼，称为“文”；赐予百姓爵位，称为“文”。刚强而事理正直，称为“武”；威势强盛而显扬德行，称为“武”；能够平定祸乱，称为“武”；使百姓受刑而能服从，称为“武”；夸耀志向而多有困穷，称为“武”。敬慎办事、奉事君上，称为“恭”；尊重贤者、重视仁义，称为“恭”；尊贤敬让，称为“恭”；有过错而能改正，称为“恭”；办事坚固，称为“恭”；爱护百姓、敬长爱弟，称为“恭”；执守礼节、驾驭宾客，称为“恭”；庇护亲属的过失，称为“恭”；尊重贤者、谦让善人，称为“恭”；深厚渊源而流通不息，称为“恭”。光照临御四方，称为“明”；谗毁诉讼不能施行，称为“明”。威仪全部完备，称为“钦”。深思大事而使百姓安定，称为“定”；安定百姓并深谋远虑，称为“定”；安定百姓而效法古制，称为“定”；行为纯一而不改变，称为“定”。进谏争辩而不以威势压人，称为“德”。开辟土地而有德，称为“襄”；身披甲胄而有功劳，称为“襄”。有征伐而能返回，称为“厘”；本性深沉而能接受劝谏，称为“厘”。见闻广博而多才多能，称为“宪”。聪明睿智，称为“献”。温柔、圣明、善良，称为“懿”。使五宗安定，称为“孝”；慈爱惠施、爱护亲属，称为“孝”；顺应时令、开创祭享，称为“孝”；秉持德行而不邪曲，称为“孝”。深思大事而实行节操，称为“考”。守持内心而能够庄重，称为“齐”；凭借辅助而完成事业，称为“齐”。丰年而喜好欢乐，称为“康”；使百姓安乐并加以抚慰，称为“康”；使百姓安定快乐，称为“康”。安定百姓并建立政事，称为“成”。布施德行并坚持实行，称为“穆”；内心实情显现在容貌上，称为“穆”。敏捷而恭敬顺从，称为“顷”。彰显德行并有功劳的，称为“昭”；仪容端庄美好、善于听取意见的，称为“昭”；圣明而声名远播的，称为“昭”。保护百姓、年老有德的，称为“胡”；年寿长久的，称为“胡”。刚强坚毅、果断勇敢的，称为“刚”；追悔并补救从前过错的，称为“刚”。德性柔和、能考察众人的，称为“静”；约束自己、少说话的，称为“静”；宽厚安乐、善终的，称为“静”。治理得当而无过失的，称为“平”；办事有制度的，称为“平”；布置纲纪、治理法度的，称为“平”。遵循义理而成事的，称为“景”；推行义理、施行刚正的，称为“景”；意志坚定、谋虑宏大的，称为“景”。清白守节的，称为“贞”；谋虑宏大而能成功的，称为“贞”；不隐瞒、也不屈服的，称为“贞”。勇猛而刚强果断的，称为“威”；勇猛而坚强果断的，称为“威”；刚强坚毅、诚信正直的，称为“威”。开拓疆土、使远方臣服的，称为“桓”；能够恭敬勤劳地治理百姓的，称为“桓”；开辟土地、兼并诸国的，称为“桓”。道德纯正专一的，称为“思”；大大体恤百姓的，称为“思”；对内对外都能深思熟虑的，称为“思”；追悔从前过错的，称为“思”。性情柔和、慈爱百姓的，称为“惠”；爱护百姓、乐于施与的，称为“惠”。性情柔和、能够接受劝谏的，称为“慧”。善于思考、能辨明众事的，称为“元”；施行义理、使百姓悦服的，称为“元”；开始建立国都的，称为“元”；以义为主、施行德政的，称为“元”。屡次兴兵动武的，称为“庄”；【缺字】能够取胜的，称为“庄”；战胜敌人而意志坚强的，称为“庄”；战死在原野上的，称为“庄”；屡次出征、进行杀伐的，称为“庄”；勇武却没有成功的，称为“庄”。能够诛杀奸恶、掌握政权的，称为“夷”；安定内心、喜好安静的，称为“夷”。主持义理、宣扬善行的，称为“怀”；慈爱仁厚却早夭的，称为“怀”。早晚都保持警戒的，称为“敬”；早晚都恭敬办事的，称为“敬”；效法四方、使天下更加平治的，称为“敬”；善于合乎法典的，称为“敬”。阐述义理却不能成功的，称为“丁”；迷失正道而不敬兄长的，称为“丁”。有功劳、使百姓安定的，称为“烈”；持守德行、遵循事业的，称为“烈”。刚强而能胜任、以功自矜的，称为“翼”；思虑深远的，称为“翼”。守持内心、能够决断的，称为“肃”。爱护百姓、喜好治理的，称为“戴”；遵守礼法而不【缺字】的，称为“戴”。死后志业得以完成的，称为“灵”；遭逢动乱而没有受损的，称为“灵”；极其通晓鬼神之事的，称为“灵”；不勤勉却成就名声的，称为“灵”；死后显现神异能力的，称为“灵”；喜好祭祀鬼神的，称为“灵”。早夭而未能成事的，称为“殇”；尚未成家便早夭的，称为“殇”。不能显扬、尸位于国家的，称为“隐”；隐晦受阻而未能成事的，称为“隐”。年中早夭的，称为“悼”；任意行事、使祭祀劳扰的，称为“悼”；因恐惧而行动居处失常的，称为“悼”。不思念、不知爱人的，称为“刺”；刚愎凶狠、终于酿成过错的，称为“刺”。内外都随从动乱的，称为“荒”；喜好享乐而怠慢政事的，称为“荒”。在国内遭逢灾难的，称为“愍”；使百姓受损伤的，称为“愍”；在国内接连遭受忧患的，称为“愍”；灾祸动乱正在兴起的，称为“愍”。早年丧父而早夭的，称为“哀”；恭敬仁厚却早夭的，称为“哀”。早年丧父、未及即位的，称为“幽”；壅塞阻遏、政令不通的，称为“幽”；行动祭祀而扰乱常规的，称为“幽”。能够建立威势、行动迅速的，称为“魏”；能够施行威势、惠爱并合乎礼法的，称为“魏”。背弃礼法、疏远众人的，称为“炀”；贪恋内宠、疏远礼法的，称为“炀”；贪恋内宠、怠慢政事的，称为“炀”。审察内心而有所震动恐惧的，称为“顷”。威严有德、刚强勇武的，称为“圉”。圣明善良、声名遍闻的，称为“宣”。治理百姓能够竭尽职守的，称为“使”。行为能够表现在内外的，称为“悫”。战胜敌人、壮大志气的，称为“勇”。彰明功劳、安宁百姓的，称为“商”。述说古事、记述今事的，称为“誉”。内心能够制约自己而合乎义理的，称为“度”。喜好和谐而不争斗的，称为“安”。内外都贞正而能复常的，称为“白”。不在本国出生的，称为“声”。杀戮无辜的，称为“厉”。任用官员而与实际相应的，称为“知”。凶年没有粮食的，称为“糠”。名声与实际不相违背的，称为“质”。不悔改从前过错的，称为“戾”。温和善良、喜好安乐的，称为“良”。倚仗威势、任意妄行的，称为“丑”。德行端正、能够应和的，称为“莫”。勤劳施惠而没有私心的，称为“类”。喜好变动、扰乱百姓的，称为“躁”。慈爱和顺、便于使人服从的，称为“顺”。志满意得却多遭困穷的，称为“感”。使自身处于危险而奉事君上的，称为“忠”。果断谋虑、谋划长远的，称为“赶”。停止政事、专事外交的，称为“携”。疏远而继承君位的，称为“绍”。彰明义理、掩盖过错的，称为“坚”。开始敏捷、行事成功的，称为“直”。内外都使人宾服的，称为“正”。言辞华美而没有实际的，称为“夸”。教诲别人而不知疲倦的，称为“长”。爱护百姓、在刑罚上有所节制的，称为“克”。违逆上天、虐待百姓的，称为“抗”。喜好廉洁、能够自我约束的，称为“节”。选择善行而遵从的，称为“比”。喜好更改旧制的，称为“易”。名声与实际相违背的，称为“缪”。思虑深厚而不违背实际的，称为“愿”。内心贞正、气度宏大的，称为“匡”。“隐”是哀痛的类别，“景”是威武的类别；施行恩惠的称为“文”，除去祸乱的称为“武”；开辟土地的称为“襄”，使远方臣服的称为“桓”；刚强而能胜任的称为“发”，柔和而能胜任的称为“懿”；行为合乎正道的称为“庄”，有过错的称为“僖”；有所施行却没有成功的称为“宣”，有恩惠却缺乏内在德行的称为“平”。失去志向而不能改变的，就根据其明察来定谥号；其余的都取其相似之处。和，是会合；勤，是劳作。遵，是遵循；爽，是损伤；肇，是开始；【缺字】，是治理；康，是安定；怙，是倚仗。享，是祭祀；胡，是大；服，是败。秉，是顺从；就，是成就；【缺字】，是过错；锡，是给予；典，是常法；肆，是放纵；【缺字（禾康）】，是空虚；【缺字】，是圣明；惠，是爱护；绥，是安定；坚，是长久；耆，是强；考，是成；周，是至；怀，是思；式，是法；布，是施行；敏，是快；捷，是胜；载，是事；弥，是长久。《明堂解》第五十五

译大体说来，商纣王暴虐无道，把鬼侯制成肉干来享祀诸侯，天下人都以此为患；四海的百姓都欣然拥戴文王、武王。因此周公辅佐武王讨伐纣王，平定天下。灭掉纣王六年后，武王去世，成王继位，但年幼软弱，还不能登上天子之位。周公摄政，统治天下，平息动乱六年，天下于是大治。随后在宗周会集各方国的诸侯，在明堂按位次大规模朝见诸侯。天子之位背靠屏风和斧形屏障，面向南方站立；率领公卿士大夫侍立在左右。三公的位置在中阶之前，面向北方，以东为上。诸侯的位置在西阶以西，面向东方，以北为上。诸子的位次在门内之东，面向北方，以东为上。诸男的位次在门内之西，面向北方，以东为上。九夷诸国在东门之外，面向西方，以北为上。八蛮诸国在南门之外，面向北方，以东为上。六戎诸国在西门之外，面向南方，以北为上。五狄诸国在北门之外，面向南方，以东为上。四塞九采诸国在北门之外，面向南方，以东为上。世代前来报告到达的诸侯，位于应门之外，面向北方，以东为上；这就是宗周明堂的位次。明堂，是用来彰明诸侯尊卑的，所以周公建造明堂，并在明堂规定的位次上朝见诸侯。制定礼仪、制作乐章，颁布度量衡，天下于是完全服从，各国都进献本地的财物。周公摄政七年，把政权交还给成王。明堂方圆一百一十二尺，高四尺，台阶宽六尺三寸。正室居中，方圆一百尺；室内方圆六十尺；门高八尺，宽四尺。东门叫应门，南门叫库门，西门叫皋门，北门叫雉门。东方称青阳，南方称明堂，西方称总章，北方称玄堂，中央称太庙。左边是左介，右边是右介。《尝麦解》第五十六 四年孟夏，王开始在宗庙祈祷，于是在太祖庙尝新麦。这一月，王命大正修正刑书。天刚亮，仆人报告车驾已经准备好；少祝引导王，祝和亚祝迎接王下阶，随即到太宗、少宗、少秘以及社神处行祭，各用牡羊一只、牡豕三头。史官引导王到北阶，王登上台阶，站在东序。于是命太史和大正立即就位，太史在户内，面向西南。九州的【缺字】伯都进到中庭，面向西方。宰承接王，从宾阶登上；太史制作策书并手执策书，跟随宰，由宰把尊位置于大正面前。太祝奉王命制作策书，以策书告知太宗。王命【缺字】秘，制作策书表示应允；随后面向北方，在两楹之间宣读策书。王这样说：“宗掩、大正：从前上天开始创制世界，设置了两位君主，于是制定典章、颁布命令。赤帝分设并任命两位卿，任命蚩尤管理天下，任命少昊统临四方，掌管【缺字】上天尚未完成的福庆。蚩尤于是驱逐赤帝，在涿鹿之河交战，九州没有一处幸免。赤帝非常恐惧，便向黄帝说明此事；黄帝擒获蚩尤，在中冀杀死他，以兵甲平息愤怒，并任用大正之官顺应天意、整治秩序，把此事记载于大帝之处。（旧校注：疑为‘太常’。）用这个名字称呼它：绝辔之野。于是命少昊清理并主管司马、鸟师，以整顿五帝的官职，所以把这件事命名为‘质’。上天因此取得大成，直到今天仍没有动乱。” “殷（注：‘殷’应作‘夏’）代的五位王子，前往借助伯禹的名望；由于国家没有正道，便相互勾结兴起作乱，终于使那个国家遭受凶祸。皇天哀怜禹，赐给他彭祖般的长寿，使他思考整顿夏代的方略。” “如今我这个小子听闻有古代流传下来的训诫，也述说我文考的话，不作改变。我因此使用这些训诫，不忘皇天的威严，敬奉上天的明典；命令【缺字】使我大治，任用我九宗的正官和州伯，把教诲告知我，使我辅佐并观察大国；有殷代的【缺字】，从古代开始实行【缺字】，使那个城邑威严，不同于冀州。上天嘉美我们这个小国，小国于是命令我能够长久成为国王（注：‘国王’疑为倒文）。” “呜呼，敬慎这件事吧！就像树木已经倾倒了巢，尚且还有枝叶可以形成荫蔽；你们如果不敬慎、不忧恤，不能执持职守来屏卫、辅助我一人，聚集上天的显明之德，那么你们的子孙也能够长久忧虑并体恤你们的事务。不要畏惧过多的宠爱，不要爱惜你们的【缺字】，也不要把无罪的鳏夫寡妇置于刑罚之下。施惠于他们，应当始终不与百姓有所区别。” 众臣都起身，接受大正颁发的刑书。太史把九篇刑书写在策上，登阶授予大正，然后从两柱之间向左转回。太史【缺字】劝诫大正说：“敬慎啊，诸位正官！敬重你们的功业和颂辞，审察三项节制；不要忘记百姓，因而顺应你们审理狱讼的职责。公正地制定刑罚，不可任意增减；要遵循你们的德行，以此鉴察并不遥远的前事，使这个人保全、安宁你们的国家；能够戒慎地守持你们的职责，世世代代如此，就不会有危险。愿诸位公卿都能如此。”太史于是下阶，大正坐下，举起策书，从中阶下行，再拜叩头。王命太史、正官登阶拜谢，王便退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升〕 这一天，士师命太宗按照天时安排祭祀大暑；又命少宗祭祀风雨和百种谷物。士师接受了其中的【缺字】，用它作为祭祀的资用。邑宰于是命百姓各自祭祀丰收，不要想到百姓的疾苦，供奉百种祭品。祭祀归来后，闾帅、里君把它作为资用。野宰于是命家邑、县、都在太祠祭祀，祭祀风雨。宰接受了他的职【缺字】，以此作为资用。采君命天官主管，以丰收的谷物祭祀，并把它作为施予；大夫把它作为资用。太史把这篇劝诫藏在盟府，作为每年的常典。《本典解》第五十七 四月既生魄，王在东宫，对周公说：“唉！我听说武考有所不知，于是又听说有不能得到的；我学习这些，是想借此辅助不肖之身，使自己永远不再迷惑。如今我不知道明德应当遵循的准则、政教应当施行的原则、养育百姓的方法以及礼乐产生的根源，并不是没有思考，而是思考后仍不能明白，所以来请教伯父。” 周公再拜叩头说：“臣听文考说过：能够求取贤士【缺字】的，是智慧；能给百姓带来利益的，是仁；能够收治百姓诉讼的，是义；能够督察百姓过错的，是德；能够替百姓承担危难的，是武。智慧能够亲近有智慧的人，仁能够亲近有仁德的人，义能够亲近有义的人，德能够亲近有德的人，武能够亲近有武的人。具备这五者，国家就会昌盛，称为‘明’；明能够看见万物，崇高而能招致万物，万物全都到来，称为‘帝’；帝的根基在大地，称为‘本’；本产生万物，称为‘世’；世可以作为准则【缺字】，称为‘至’；至德照耀上天，百姓【缺字】道路都具备，并且知道好坏，百姓没有不警戒的。显扬父亲的德行，使德行下降，便产生诚信；有了诚信，百姓就安宁，懂得敬畏并以此为极则。百姓没有淫邪，人民懂得常利之道，国家就强盛而秩序清明；好坏【缺字】必定牢固，务必平均分配，以利益百姓，百姓就安定。用【缺字】来资助百姓，百姓就快乐；以明德教导百姓，百姓就会谦让；生养他们、使他们快乐，就像母亲一样，这是礼。治理他们、教导他们，并使他们终于有所成就，就像父亲一样，这也是礼。以父母之礼施加于百姓，慈爱【缺字】【缺字】；古代圣王乐于亲身实践这种政教。士有九等，都各得其宜，称为‘材’；人有八种政事，都各得其准则，称为‘礼’。使士人安于自己的生活，努力从事适宜之事，所以击鼓以彰显欢乐，奏舞以观察礼仪，奏歌以观察和谐。礼乐既已和谐，君上就不会有危险。” 王拜谢说：“确实如此。我年幼愚昧，当恭敬地守持这些话，把它作为根本典章。” 卷七 《官人解》第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