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公解第六十
王曰:“呜呼,大师,朕维民务官,论用有征,观诚考言,视声观色,观隐揆德,可得闻乎?”周公曰:“亦有六征。呜呼,乃齐以揆之。一曰富贵者观其有礼施,贫贱者观其有德守,嬖宠者观其不骄奢,隐约观其不慑惧,其少者观其恭敬好学而能悌,其壮者观其连接务行而胜私,其老者观其思慎,强其所不足而不逾。父子之间观其孝慈,兄弟之间观其和友,君臣之间观其忠惠,乡党之间观其信诚。省其居处观其义方,省其丧哀观其贞良,省其出入观其交并以,省其交友观其任廉。设之以谋以观其智,示之以难以观其勇,烦之以事以观其治,临之以利以观其不贪。滥之以乐以观其不荒,喜之以观其轻,怒之以观其重,醉之以观其恭,从之色以观其常,远之以观其不二,昵之以观其不狎。复征其言以观其精,曲省其行以观其备。此之谓观诚。“二曰方与之言以观其志,志殷以渊其气,宽以柔,其色俭而不谄,其处仙,其言后人,见其所不足。曰日益者也。好临人以色,高人以气,贤人以言,防其所不足,发其所能,曰日损者也。其貌直而不止其言,正而不私,不饰其美,不隐其恶,不防其过,曰有质者也。其貌曲媒,其言工巧,饰其见物,务其小证,以故自说,曰无质者也。喜怒以物而色不变,烦乱一事而志不营,深道以利而心不移,临慎以威而气??惧,曰鄙心而假气者也。设之以物而数决,敬之以卒而度应,不文而辩,曰有虑者也。难决以物,难说以守,一而不可变,困而不知止,曰愚依人也。营之以物而不误,犯之以卒而不惧,置义而不可迁,临之货色而不过,曰果敢者也。移易以言,志不能固,已诺无决,曰弱志者也。顺予之弗为喜,非夺之弗为怒,沈静而寡言,多稽而险貌,曰质静者也。屏言而弗顾,自顺而弗让,非是而强之,曰妒诬者也。微而能发,察而能深,宽顺而恭俭,温柔而能断,果敢而能屈,曰志治者也。华废而诬,巧言令色,皆以无为有者也。此之谓考言。“三曰,诚在其中,必见诸外,以其声,处其实,气初生物,物生有声,声有刚柔,清浊好恶,咸发于声。新气华诞者,其声流散,心气顺信者,其声顺节。心气鄙戾者,其声醒丑,心气宽柔者,其声温和。信气中易,义气时舒,和气简备,勇气壮力。听其声,处其气,考其所为,观其所由,以其前观其后,以其隐观其显,以其小占其大,此之谓视声。“四曰:民有五气,喜怒欲惧忧。喜气内蓄,虽欲隐之,阳喜必见。怒气内蓄,虽欲隐之,阳怒必见。欲气、惧气,忧悲之气,皆隐之,阳气必见。五气诚于中,发形于外,民情不可隐也。喜色犹然,以出怒色,荐然以侮,欲色妪然。以愉惧色,薄然以下,忧悲之色,瞿然以静。诚智必有难局之色,诚仁必有可尊之色,诚勇必有难慎之色,诚忠必有可新之色,诚洁必有难污之色,诚静必有可信之色。质浩然固以安,伪蔓然乱以烦,虽欲改之中色,弗听。此之谓观色。“五曰:民生则有阴有阳,人多隐其情、饰其伪,以攻其名。有隐于仁贤者,有隐于智理者,有隐于文艺者,有隐于廉勇者,有隐于忠孝者,有隐于交友者。如此不可不察也。小施而好德,小让而争大,言愿以为质,伪爱以为忠,尊其得以改其名,如此,隐于仁贤者也。前总唱功,虑诚弗及,佯为不言,诚不足,色示有余。自顺而不让,措辞而不遂,此隐于智理者也。动人以言,竭而弗终,问则不对,佯为不穷,□貌而有余,假道而自顺,因之□初穷则托深,如此者,隐于文艺者也。□言以廉,矫厉以为勇,内恐外夸,亟称其说,以诈临人,如此,隐于廉勇者也。自事其亲而好以告人,饰其见物,不诚于内,发名以事亲,自以名私其身,如此,隐于忠孝者也。比周以相誉,智贤可征而左右,不同而交,交必重己,心说而身弗近身,进而实不至,惧不尽见于众,而貌克,如此,隐于交友者也。“六曰:言行不类,终始相悖,外怎能不合,虽有假节,见行,曰非成质者也。言忠行夷,靡及私□,弗求及,情忠而宽,貌庄而安,曰有仁者也。事变而能治,效穷而能达,措身立方而能遂,曰有知者也。少言以行恭俭,以让有知而言弗发,有施而□弗德,曰谦良者也。微忽之言,久而可复,幽间之行,独而弗克,其行亡如存,曰顺信者也。贵富恭俭而能施,严威有礼而不骄,曰有德者也。隐约而不慎,安乐而不奢,勤劳而不变,喜怒而有度,曰有守者也。直方而不毁,廉洁而不戾,强立而无私,曰有经者也。虚以待命,不报刊不至,不问不言,言不过行,行不过道,曰沈静者也。中忠爱以事亲,欢以尽力而不回,敬以尽力而不□,曰忠孝者也。合志而同方,共其忧而任其难,行忠信而不疑□,隐远而不舍,曰交友者也。
译王说:“唉,大师!我认为治理百姓在于任用官员;考察任用是否适当,要有征验,观察他的诚实,考察他的言语,察看他的声音、面色,观察隐情、揣度德行,这些可以听你说明吗?” 周公说:“还可以从六个方面考察。唉,应当全面地衡量他们。一是:对富贵者,观察他是否有礼并能施予;对贫贱者,观察他是否有德并能守持;对受宠者,观察他是否骄纵奢侈;对处境困窘者,观察他是否不惊惧;对年轻人,观察他是否恭敬好学、能够敬爱兄长;对壮年人,观察他是否联结众人、努力行事而能克制私欲;对老年人,观察他是否思虑谨慎,能加强自己不足之处而不逾越。观察父子之间,看他是否孝慈;观察兄弟之间,看他是否和睦友爱;观察君臣之间,看他是否忠诚惠下;观察乡党之间,看他是否信实诚笃。考察他的居处,看他是否合乎义方;考察他居丧的哀痛,看他是否贞正善良;考察他的出入,看他结交、联合的情况;考察他的朋友,看他是否任事而廉洁。用谋略来试探他,观察他的智慧;把困难给他,观察他的勇气;用事务烦劳他,观察他的治理能力;用利益面对他,观察他是否贪婪。放纵他享乐,观察他是否荒淫;使他喜悦,观察他是否轻浮;激怒他,观察他是否持重;使他醉酒,观察他是否恭敬;顺着他的脸色,观察他的常态;疏远他,观察他是否心志不二;亲近他,观察他是否轻佻不庄重。再次考察他的言语,观察其精确程度;曲折地察看他的行为,观察其是否完备。这叫作观察诚实。” “二是:用正直之道与他谈论,以观察他的志向。志向深厚而气度沉静,宽和柔顺,面色俭朴而不谄媚,【缺字】其处【缺字】,言语谦让而把别人放在前面,能够看见自己的不足,这叫作日益进步的人。喜欢用脸色压制别人,用气势凌驾别人,用言语胜过贤人,掩饰自己的不足,炫示自己的才能,这叫作日益败坏的人。他的容貌正直而言语不停止,行为端正而不偏私,不粉饰自己的美处,不隐瞒自己的恶处,也不掩饰过错,这叫作有实质的人。他的容貌曲媚,言语工巧,粉饰所见之物,专务小的证据,借此自我辩说,这叫作没有实质的人。因外物而喜怒,面色却不改变;一件事烦乱而心志不动;以利益诱导他走深远之道,内心不改变;用威势临逼他而气【缺字】惧怕,这叫作内心鄙陋而假装有气势的人。用事物试探他,他多能决断;以突然的事情敬问他,他能相应回答;不事文饰而善于辩说,这叫作有谋虑的人。用事物使他难以决断,用守持之事使他难以说服;专一而不可改变,困窘了也不知道停止,这叫作愚昧而依附他人的人。用事物试炼他而不出错,用突然的事情触犯他而不恐惧;确立义理而不可改变,面对财货美色而不过度,这叫作果断勇敢的人。用言语便可使他改变,志向不能坚定,已经答应却不能决断,这叫作志意软弱的人。顺从给予他,他不因此高兴;不夺取他的东西,他也不因此发怒;沉静少言,考察很多,面貌严肃,这叫作质朴沉静的人。” 拒绝言语而不加理会,自以为顺从却不谦让,不合正确之道却强行坚持,这叫作嫉妒诬陷的人。言辞细微却能发挥,观察事物而能深入,宽和顺从且恭敬俭朴,温柔而能决断,果敢而能屈己,这叫作志意治理得好的人。辞藻华丽却空虚、以诬陷为事,巧言令色,都是把没有的说成有的人。这叫作考察言语。” “三是:诚实存在于内心,一定会显露在外表;可以从声音看出。处于真实状态时,气开始产生万物,万物产生便有声音;声音有刚柔、清浊、好坏,都会从声音中发出。新气浮华放诞的人,声音流散;心气顺畅诚信的人,声音合乎节度。心气鄙陋乖戾的人,声音尖厉丑恶;心气宽和柔顺的人,声音温和。诚信之气居中而平易,义气随时舒展,和气简约而完备,勇气壮盛有力。听他的声音,处察他的气质,考察他的作为和行动缘由;从他的过去观察将来,从他的隐情观察显露之处,从小事推知大事。这叫作察看声音。” “四是:百姓有五种情气,即喜、怒、欲、惧、忧。喜气积蓄在内,即使想隐藏,表露出的喜色也一定会显现;怒气积蓄在内,即使想隐藏,表露出的怒色也一定会显现。欲气、惧气以及忧悲之气,即使都隐藏起来,表露出的气色也一定会显现。五种情气真实存在于内心,必然表现于外,人的实情不能隐藏。喜色显然而出;怒色显露而带有侮慢;欲色温柔而媚;以愉悦之色掩饰恐惧;神色浅薄而低下;忧悲之色惊惧而沉静。真正有智慧的人,必有临难而能处置的神色;真正有仁德的人,必有值得尊敬的神色;真正勇敢的人,必有遇难而谨慎的神色;真正忠诚的人,必有可使人亲新的神色;真正清洁的人,必有难以玷污的神色;真正沉静的人,必有值得信任的神色。质朴的人浩然坚固而安定;虚伪的人蔓延纷乱而烦扰。即使想改变这种内在情状,也不能只听表面之辞。这叫作观察脸色。” “五是:人活着便有阴阳;人多隐藏真情、修饰虚伪,以求取名声。有的人把自己隐藏在仁贤之名下,有的人隐藏在智慧治理之名下,有的人隐藏在文辞技艺之名下,有的人隐藏在廉洁勇敢之名下,有的人隐藏在忠孝之名下,有的人隐藏在交友之名下。对此不可不仔细考察。稍微施舍便喜好德名,稍微谦让却争夺大事;言语谦愿而把它当作实质,虚假作爱而把它当作忠诚;尊重自己的所得,以此改变自己的名声,这就是隐藏在仁贤之名下的人。先前总是宣扬功劳,思虑却不能达到诚信,假装不说话,实际不足而面色显示有余;自以为顺从却不谦让,措辞铺陈却不能完成,这就是隐藏在智慧治理之名下的人。用言语打动别人,话说尽了却不能说完;有人询问就不回答,假装没有穷尽;【缺字】面貌而有余,假借道理来自我顺遂,因而【缺字】开始穷困便托称深奥,这就是隐藏在文辞技艺之名下的人。用【缺字】言语显示廉洁,矫饰强厉以表现勇敢;内心恐惧、外表夸张,急切称说自己的主张,以欺诈压制别人,这就是隐藏在廉洁勇敢之名下的人。亲自侍奉父母,却喜欢把此事告诉别人;粉饰自己所见的事物,内心并不真诚,借侍奉父母来求取名声,又以名声为自己谋私,这就是隐藏在忠孝之名下的人。结党营私、互相称誉;有智慧和贤能的人可以考察,却只在左右周旋;彼此不同却结交,结交后一定抬高自己;内心喜悦,身体却不亲近;虽然进用了,实际功效却没有达到;害怕之情没有完全显露于众人,外表却能强作镇定,这就是隐藏在交友之名下的人。“第六类是:言语和行为不相称,前后始终相互违背;外表[疑误:‘怎能不合’],即使持有假节,显现于行为,也说不上是成就本质的人。言语忠诚,行为平易,不涉及私事[缺字],不求达到[缺字];内心忠诚而宽厚,容貌庄重而安详,这叫作有仁德的人。遇到事变能够治理,功效穷尽时能够通达,安置自身、建立方法而能够成就,这叫作有智慧的人。少说话而行为恭敬俭朴,以谦让对待有知识的人而不多言,有施予却[缺字]不以为德,这叫作谦逊善良的人。细微疏忽的话,久后仍可恢复;幽隐独处的行为,独自一人时也不能做到;其行为虽已消失却如同仍然存在,这叫作顺从守信的人。尊贵富有而恭敬俭朴,并且能够施予;威严有力量而合乎礼制,却不骄傲,这叫作有德的人。处境隐约困顿而不谨慎,安逸快乐而不奢侈,勤劳辛苦而不改变,喜怒发作而有节度,这叫作有操守的人。正直方正而不毁伤他人,廉洁而不乖戾,刚强自立而没有私心,这叫作有常法的人。谦虚以等待命令,未经告知不予答复,不被询问便不发言,言语不超过行为,行为不超过正道,这叫作沉静的人。内心忠诚仁爱,以此侍奉双亲;欢悦而竭尽力量,不改变心志;恭敬而竭尽力量,不[缺字],这叫作忠孝的人。志向相合,方法相同,共同承担忧患,共同担任艰难之事;行为忠诚守信而不疑[缺字],即使隐退遥远也不舍弃,这叫作交友之道。”
志色辞气,其人甚偷,进退多巧,就人甚数,辞不至,少其所不足,谋而不已,曰伪诈者也。言行亟变,从容克易,好恶无常,行身不笃,曰无诚者也。少知而不大决,少能而不大成,规小物而不知大伦,曰华诞者也。规谏而不类道,行而不平,曰窃名者也。“故曰事阻者不夷,时□者不回,面誉者不忠,饰貌者不静,假节者不平,多私者不义,扬言者卦按信,此之谓揆德。”
王会解第五十九
成周之会,??上张赤??阴羽,天子南面立,??无繁露,朝服,八十物缙??。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望在右,皆??,亦无繁露,朝服,七十物,缙笏,旁天子而立于堂上。
堂下之右,唐公虞公南面立焉。堂下之左,尹公、夏公立焉,皆南面,??有繁露,朝服,五十物,皆缙笏。为诸侯之有疾病者,阼阶之南,祝淮氏、荣氏,次之▯瓒,次之皆西面,弥宗旁之。为诸侯有疾病者之医药所居。
相者,太史鱼、大行人,皆朝服,有繁露。
堂下之东面,郭叔掌为天子??币焉,??有繁露。内台西面正北方,应侯、曹叔伯舅、中舅。比服次之,要服次之,荒服次之。西方东面正北方,伯父中子次之。
方千里之内为比服,方二千里之内为要服,方三千里之内为荒服,是皆朝于内者。
堂后东北为赤??焉,浴盆在其中。其西天子车立马乘,六青阴羽凫旌。中台之外,其右泰士,台右弥士。受贽者八人,东面者四人,西面四人也。
陈币当外台,天????宗马十二,王?缭璧綦十二,参方??缭璧、豹虎皮十二,四方??缭璧琰十二。外台之四隅,张赤??,为诸侯,欲息者皆息焉,命之曰爻闾。
周公旦主东方,所之青马、黑??,谓之母儿,其守营墙者,衣青操弓执矛。西面者,正北方,稷慎大麈。秽人前儿,前儿若弥猴,立行似小儿。良夷在子,在子□身人首,脂其腹,炙之霍,则鸣曰在子。扬州禺禺,鱼名,解??冠,发人????者,若鹿迅走。俞人虽马,青丘狐九尾,周头????,????者,羊也。黑齿白鹿白马,白民乘黄,乘黄者似骐,背有两角。东越海蛤,欧人蝉蛇,蝉蛇顺食之美。遇越纳。姑妹珍,且瓯文蜃,其人??贝,海阳大蟹。自深桂。会稽以??,皆面向。正北方义渠,以兹白,兹白者,若白马,锯牙食虎豹。央林以酋耳,酋耳者,身若虎豹,尾长,参其身,食虎豹。北唐以闾,闾似??冠。渠叟以??犬,??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楼烦以星施,星施者,珥旌。卜庐以纨牛,纨牛者,牛之小者也。区阳以鳖封,鳖封者,若彘,前后有首。规规以麟,麟者仁兽也。西申以凤鸟,凤鸟者,戴仁抱义掖信。氐羌以鸾鸟。巴人以比翼鸟。反炀以皇鸟,蜀人以文翰,文翰者,若皋鸡。方人以孔鸟,卜人以丹沙,夷用??木。康民以桴苡,苡者,其实如李,食之宜子。周靡费费,其形人身反踵,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食人,北方谓之吐喽。都郭生生,欺羽生生,若黄狗人面能言。奇干善芳,善芳者,头若雄鸡,佩之令人不昧。皆东向。
北方台正东,高夷??羊,??羊者,羊而四角。独鹿????,距虚善走也。孤竹距虚,不令支????,不屠何青熊。东胡黄罴,山戎戎菽。其西般吾,白虎。屠州黑豹,禺氏????。大夏兹白牛,兹白牛野兽也,牛形而象齿。犬戎文马,文马赤鬣缟身,目若黄金,名古黄之乘。数楚每牛,每牛者,牛之小者也。匈奴狡犬,狡犬者,巨身四足果。皆北向。
权扶玉目。白州比闾,比闾者,其华若羽,伐其木以为车,终行不败。禽人菅,路人大竹,长沙鳖。其西鱼复,鼓锺,锺牛。蛮杨之翟。仓吾翡翠,翡翠者,所以取羽。其余皆可知。自古之政,南人至,众皆北向。
伊尹朝,献商书,汤问伊尹曰:“诸侯来献,或无马牛之所生,而献远方之物事实相反不利。今吾欲因其地势,所有献之,必易得而不贵,其为四方献令。”伊殷受命,于是为四方令曰:“臣请正东,符娄、仇州、伊虑、沤深、十蛮、越沤,剪发文身,请令以鱼皮之??,□??之酱,????利剑为献。正南,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请令以珠玑、??瑁、象齿、文犀、翠羽、菌鹤、短狗为献。正西,昆仑、狗国、鬼亲、枳巳、??耳贯胸、雕题、离卿、漆齿,请令以丹青、白旄、????、江历、龙角、神龟为献。正北空同、大夏、莎车、姑他、旦略、豹胡、代翟,匈奴、楼烦、月氏、??犁、其龙、东胡,请令以橐驼、白玉、野马、????(马余)、????(马是)、良弓为献。”
汤曰:“善。”
祭公解第六十
译志向、脸色、言辞和气态都显得轻薄;这种人非常苟且,进退之间多用巧诈,趋附他人很频繁,言辞不能达到要求,反而掩饰自己的不足,谋划个不停,这叫作虚伪欺诈的人。言语和行为屡屡变化,举止从容却轻易改变,好恶没有常准,立身行事不厚重,这叫作没有诚信的人。见识少而不能作出重大决断,能力小而不能取得大成就,只谋划小事而不知道大的伦理原则,这叫作华而不实、夸诞的人。提出规劝却不合乎正道,行为又不公平,这叫作窃取名声的人。” “所以说:事情受阻却不能平治,时机[缺字]却不能回转;当面称誉他人的人不忠诚,修饰外表的人不沉静,持有假节的人不公平,私心多的人不仁义,夸大言辞的人[疑误:‘卦按信’]。这些说法,叫作衡量德行。” 《王会解》第五十九。成周举行会盟时,[缺字]上张设赤色[缺字]和阴羽;天子面向南站立,[缺字]没有繁露,穿朝服,插着八十件缙[缺字]。唐叔、荀叔、周公在左边,太公望在右边,都[缺字],也没有繁露,穿朝服,插着七十件,缙笏,站在堂上天子的两旁。堂下右侧,唐公、虞公面向南站立。堂下左侧,尹公、夏公站立,也都面向南;[缺字]有繁露,穿朝服,插着五十件,都缙笏。对于诸侯中患病的人,在阼阶南面,由祝淮氏、荣氏依次侍奉,接着是[缺字]瓒,随后[缺字]都面向西,由弥宗在旁边陪侍。这是诸侯患病者的医药居处。担任傧相的,是太史鱼和大行人,都穿朝服,佩有繁露。堂下东面,郭叔掌管为天子[缺字]币;[缺字]有繁露。内台面向西、位于正北方的,是应侯、曹叔、伯舅、中舅;比服依次排列,其次是要服,再其次是荒服。西方朝东、位于正北方的,是伯父、中子,依次排列。方圆千里以内的地区实行比服,方圆二千里以内的地区实行要服,方圆三千里以内的地区实行荒服;这些地区都到内地朝见。堂后东北方设置赤色[缺字],浴盆放在其中。其西面是天子的车,立有马乘,悬着六面青色阴羽的凫旌。中台之外,右边是泰士,台的右边是弥士。接受贽礼的有八人:面向东的四人,面向西的四人。陈列币帛在外台,[缺字]天[缺字]宗马十二匹,王[缺字]缭璧綦十二件,参方[缺字]缭璧、[乱码]豹虎皮十二张,四方[缺字]缭璧琰十二件。外台四角张设赤色[缺字],供诸侯使用;想要休息的人都在那里休息,命名为爻闾。周公旦主持东方诸国。所献的是青马、黑[缺字],称作母儿;守卫营墙的人穿青衣,手持弓箭和矛。西面、正北方的是稷慎,进献大麈。秽人进献前儿;前儿像猕猴,站立行走像小孩。良夷进献在子;在子是人身鸟首,脂肪在腹部,把它烤熟就会鸣叫“在子”。扬州进献禺禺,是一种鱼;解[缺字]冠,头发像人而[缺字],奔跑迅速如鹿。俞人进献虽马;青丘进献九尾狐;周头进献[缺字];[缺字]的是羊。黑齿进献白鹿、白马;白民进献乘黄,乘黄像骐,背上有两只角。东越进献海蛤;欧人进献蝉蛇,蝉蛇顺着食用,味道鲜美。遇越进献纳。姑妹进献珍物;且瓯进献带花纹的蜃;其人[缺字]贝;海阳进献大螃蟹。自深进献桂。会稽以[缺字]进献,都面向南。正北方的义渠进献兹白;兹白像白马,长着锯齿,能吃虎豹。央林进献酋耳;酋耳身形像虎豹,尾巴很长,身体上有[缺字],能吃虎豹。北唐进献闾;闾像[缺字]冠。渠叟进献[缺字]犬;[缺字]犬就是露犬,能飞,能吃虎豹。楼烦进献星施;星施就是珥旌。卜庐进献纨牛;纨牛就是小牛。区阳进献鳖封;鳖封像猪,前后各有一个头。规规进献麟;麟是仁兽。西申进献凤鸟;凤鸟头顶仁,怀抱义,腋下有信。氐羌进献鸾鸟。巴人进献比翼鸟。反炀进献皇鸟。蜀人进献文翰;文翰像皋鸡。方人进献孔鸟。卜人进献丹沙。夷人使用[缺字]木。康民进献桴苡;桴苡的果实像李子,食用后有利于生育子女。周靡进献费费;它的形状是人的身体、脚跟向后,自己会笑;一笑,上唇就合拢眼睛;它吃人,北方称它为吐喽。都郭进献生生,欺羽进献生生;它像黄狗,长着人的脸而且能说话。奇干进献善芳;善芳的头像雄鸡,佩戴它能使人不昏暗[疑义:‘不昧’]。以上都面向东方。北方台的正东方,排列着高夷进献的[缺字]羊;[缺字]羊是四只角的羊。独鹿进献[缺字];距虚善于奔跑。孤竹进献距虚。不令支进献[缺字]。不屠何进献青熊。东胡进献黄罴。山戎进献戎菽。它的西方,般吾进献白虎。屠州进献黑豹。禺氏进献[缺字]。大夏进献兹白牛;兹白牛是野兽,形状像牛而长着象牙。犬戎进献文马;文马红色鬣毛、白色身体,眼睛像黄金,名为古黄之乘。数楚进献每牛;每牛是小牛。匈奴进献狡犬;狡犬身体巨大,四足[缺字]。以上都面向北方。权扶进献玉目。白州进献比闾;比闾的花朵像羽毛,砍伐它的木材制成车,终年行驶也不会损坏。禽人进献菅,路人进献大竹,长沙进献鳖。它的西方,鱼复进献鼓锺;锺牛[缺字]。蛮杨进献翟。仓吾进献翡翠;翡翠是用来取得羽毛的。其余各项都可以知道。自古以来的政制是:南方人到来时,众人都面向北方。伊尹入朝,献上《商书》。汤问伊尹说:“诸侯前来进献,有的地方不出产马牛,却进献远方的物产,实际上相反而不便利。现在我想顺应各地的地势,把当地所有的物产作为贡献,必定容易取得而且不贵重;请制定四方进献的命令。”伊尹接受命令,于是为四方制定命令说:“臣请规定:正东方的符娄、仇州、伊虑、沤深、十蛮、越沤,剪发文身,请令他们进献鱼皮制的[缺字]、[缺字]制的酱、[缺字]利剑。正南方的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请令他们进献珠玑、[缺字]瑁、象齿、文犀、翠羽、菌鹤、短狗。正西方的昆仑、狗国、鬼亲、枳巳、[缺字]耳、贯胸、雕题、离卿、漆齿,请令他们进献丹青、白旄、[缺字]、江历、龙角、神龟。正北方的空同、大夏、莎车、姑他、旦略、豹胡、代翟、匈奴、楼烦、月氏、[缺字]犁、其龙、东胡,请令他们进献橐驼、白玉、野马、[缺字](马余)、[缺字](马是)、良弓。” 汤说:“好。” 《祭公解》第六十。
王若曰:“祖祭公,予小子虔虔在位,昊天疾威,予多时溥愆。我闻祖不豫,有加予,维敬省不吊,田降疾病,予畏天威,公其告予懿德。”
祭公拜手稽首曰:“天子,谋复疾,维不瘳,朕身尚在兹,朕魄在于天。昭王之所勖宅天命。”
王曰:“呜呼,公,朕皇祖文王、烈祖武王,度下国,作陈周,维皇皇上帝,度其心,置之明德。付俾于四方,用应受天命,敷文在下。我亦维有若文祖周公,暨列祖召公,兹申予小子,追学于文武之蔑。用克龛绍成康之业,以将天命,用夷居之大商之众。我亦维有若祖祭公之执,和周国,保▯王家。”
王曰:“公称丕显之德,以予小子扬文武大勋,弘成康昭考之烈。”
王曰:“公无困我哉,俾百僚,乃心率辅弼予一人。。”
祭公拜,稽首曰:“允乃诏,毕桓于黎民般。”
公曰:“天子谋父,疾维维不瘳,敢告天子皇天,改大殷之命,。维文王受之,维武王大克之,咸茂厥功。维天贞文王之董用威,亦尚宽壮,厥心康受▯之式用休。亦先王茂绥厥心敬恭承之,维武王申大肆命戡厥敌。”
公曰:“天子自三公上下辟于文武。文武之子孙,大开方封于下土。天之所锡,武王使,疆土丕维周之基。丕维后稷之受命,是永宅之。维我后嗣旁建宗子,丕维周之始并。呜呼,天子三公监于夏商之既败,丕则无遗后难,至于万亿年,守序终之。既毕丕,乃有利宗,丕维文王由之。”
公曰:“呜呼,天子,我不则寅哉,寅哉。汝无以戾反罪,疾丧时二王大功。汝无以嬖御固庄后。汝无以小谋败大作,汝无以嬖御士疾大夫卿士,汝无以家相乱王室而莫恤其外。尚皆以时中▯万国。呜呼,三公,汝念哉!汝无泯泯芬芬,厚颜忍丑,时维大不吊哉。昔在先王,我亦维丕,以我辟险于难,不失于正,我亦以免没我世。呜呼,三公!予维不起,朕疾。汝其皇敬哉!兹皆保之。”
曰:“康子之攸保勖教诲之,世祀无绝,不,我周有常刑。”
王拜手稽首党言。
史记解第六十一
译王说:“祖父祭公,我这个晚辈恭敬地在位;上天威严而降下灾祸,我长期以来有很多过错。我听说祖父身体不安,这使我更加惭愧;只是恭敬地反省自己而不能慰问您。上天降下疾病,我畏惧上天的威严,请公告诉我美好的德行。” 祭公拜手叩头说:“天子,谋求恢复健康,但疾病始终不能痊愈;我的身体还在这里,我的魂魄已经归于天。昭王所勉励的,是安居于天命之中。” 王说:“唉,公!我的皇祖文王、烈祖武王,审度下国,创立并陈定周的基业;伟大的上帝审度他们的心意,把明德置于他们身上,交付给他们四方,使他们承受天命,把文德施布于天下。我也有像文祖周公、以及列祖召公这样的人,他们在这里申明教导我这个晚辈,使我追学文王、武王的功业。这样才能成功地承继成王、康王的事业,以奉行天命,使大商的民众平安居处。我也有像祖父祭公这样执掌政事的人,来调和周国,保卫王室。” 王说:“公,请称述光明盛大的德行,使我这个晚辈发扬文王、武王的伟大功勋,扩大成王、康王和昭考的功业。” 王说:“公不要使我困顿,请让百官同心协力,遵循辅佐之道,辅助我一人。” 祭公拜谢,叩头说:“确实遵从您的诏命,完全辅助并安定黎民各方。” 祭公说:“天子是谋父;疾病始终不能痊愈,谨敢告诉天子:上天改变了大殷的天命。文王接受了它,武王大大地完成了它,他们都使自己的功业兴盛。上天确立文王,使他主持政事、施用威严,也还使他宽厚刚健;他的心安宁,接受上天的法则而获得美善。先王也使自己的心志盛大安定,恭敬地承受它;武王重申这重大的天命,制服了他的敌人。” 祭公说:“天子和三公以上下之臣,都应取法文王、武王。文王、武王的子孙,在下土广泛开辟封国。上天所赐予的,武王奉行它;疆土广大,这就是周的根基。后稷接受天命,这就是长久居处它的依据。我们的后嗣广泛建立宗子,这大大成为周室开创并统一的基础。唉,天子和三公,应当鉴戒夏、商已经败亡的教训,大概不要留下后世的祸患;直到万亿年,都要守住秩序并终结其事业。事情完全办成而且盛大,才会有利于宗族;文王正是遵循了这个道理。” 祭公说:“唉,天子!我不能不敬慎,不能不敬慎。您不要因为乖戾反常而获罪,不要使两位先王的伟大功业丧失。您不要因为宠妾近侍而固守庄后,您不要因为小的谋略而败坏大的事业,您不要因为宠妾近侍和士人而嫉恨大夫、卿士,您不要因为家臣而扰乱王室,却不顾及外部事务。希望您都能适时适中地治理[缺字]万国。唉,三公!你们要记住啊!你们不要昏昏沉沉、纷乱不明,厚着脸皮忍受羞耻;这实在是大大的不善啊。从前在先王时期,我也曾经努力,凭借我来避开艰险和祸难,不失正道,我也因此避免使自己的一生陷入覆没。唉,三公!我恐怕不能再起身了,我的疾病如此。你们要盛大而恭敬地行事啊!这些事情都要保守。” 又说:“康王所应保守的事业,要勉励并教诲他;世代祭祀不要断绝,否则,我周室有常刑。” 王拜手叩首,接受了这些话。[末字‘党’疑误]《史记解》第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