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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逸周书十

器服解第七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8–30 段

汤将放桀于中野,士民闻汤在野,皆委货扶老携幼奔,国中虚。桀请汤曰:“国所以为国者,以有家;家所以为家者,以有人也。今国无家无人矣,君有人,请致国君之有也。”

汤曰:“否。昔大帝作道,明教士民。今君王灭道残政,士民惑矣,吾为王明之。”士民复致于桀,曰:“以薄之居,济民之贱,何必君更?”桀与其属五百人南徙千里,止于不齐,民往奔汤于中野。

桀复请汤,言:“君之有也。”汤曰:“否。无为君王明之,士民复重请之。”桀与其属五百人徙于鲁,鲁士民复奔汤。

桀又曰:“国君之有也,吾则外。人有言,彼以吾道是邪,我将为之。”汤曰:“此君王之士也,君王之民也,委之何?”汤不能止桀。

汤曰:“欲从者,从君。”桀与其属五百人去居南巢。

汤放桀,而复薄三千诸侯大会,汤退,,再拜,从诸侯之位。汤曰:“此太子位,有道者可以处之,天下非一家之有也,有道者之有也。故天下者,唯有道者理之,唯有道者纪之,唯有道者宜久处之。”

汤以此让,三千诸侯莫敢即位,然后汤即天子之位。与诸侯誓曰:“阴胜阳即谓之变,而天弗施。雌胜雄即谓之乱,而人弗行。”故诸侯之治,政在诸侯之大夫,治与从。

周祝解第六十七

曰:维哉其时,告汝□□道,恐为深灾,欢哉,民乎,朕则生汝,朕则刑汝。朕则经汝,朕则亡汝,朕则寿汝,朕则名汝。故曰:文之美而以身剥,自谓智也者,故不足。角之美,杀其牛,荣华之言,后有茅。凡彼济者,必不怠。观彼圣人,必趣时。石有玉伤其山,万民之患在□言及。时之行也,勤以徙,辟召道者,福为祸。时之从也,勤以行,不知道者以福亡。故曰:费豕必烹,甘泉必竭,直木必伐。

地出物而圣人是时,鸡鸣而人为时,观彼万物,且何为求?故他有时,人以为正;地出利,而民是争。人出谋,圣人是经,陈五刑,民乃敬。教之以礼,民不争,被之以刑,民始听。因其能,民乃静。故狐有牙而不敢以噬,??(豕原)有蚤而不敢以撅。势居小者,不能为大。特欲正中,不贪其害。凡势道者,不可以不大。故木之伐也,而木为斧贼,难之起,自近者。二人同术,谁昭谁暝;二虎同穴,谁死谁生。故虎之猛也,而陷于获;人之智也,而陷于诈。曰之美也,解其柯;柯之美也,离其枝;枝之美也,拔其本。俨矢将至,不可以无盾。

故泽有兽而焚其草木,大威将至,不可为巧。焚其草木则无种,大威将至,不可以为勇。故天之生也,固有度;国家之患,离之以故。地之生也,国有植,国家之患,离之以谋。故时之还也,无私貌;日之出也,无私照。时之行也,顺至无逆。为天下者,用大略。火之??(火单)也,固定上。为天下者,用牧。水之流也,固走下。不善,故有桴。故福之起也,恶别之;祸之起也,恶别之。

故平国若之何?须国覆国事国孤国屠,皆若之何?故日之中也,仄月之望也。食威之失也,阴食阳。善为国者,使之有行。是彼万物,必有常。国君而无道,以微亡。故天为盖,地为轸。善用道者,终无尽。地为轸,天为盖,善用道者,终无害。天地之间,有??(冫仓)热,善用道者,终不竭。陈彼五行,必有胜,天之所覆,尽可称。故万物之所生也,性于从;万物之所反也,性于同。故恶姑幽,恶姑明,恶姑阴阳,恶姑短长,恶姑刚柔。

故海之大也,而鱼何为可得?山之深也,虎豹貔貅何为可服?人智之邃也,奚何为可测???(足支)动哕息,而奚为可牧?玉石之坚也,奚可刻?阴阳之号也,孰使之?牝牡之合也,孰交之?君子不察,福不来。故忌而不得,是生事;故欲而不得,是生诈。欲伐而不得,深斧柯;欲鸟而不得,生网罗;欲彼天下,是生为。维彼幽心,是生包;维彼大心,是生雄;维彼忌心,是生胜。

故天为高,地为下,察汝躬,奚为喜怒。天为古,地为久,察彼万物,名于始。左名左,右名右。视彼万物,数为纪。纪之行也,利而无方,行而无止,以观人情。利有等维,彼大道成而弗改,用彼大道知其极,加诸事,则万物服。用其则必有群,加诸物则为之君,举其修则有理,加诸物则为天子。

卷十

武纪解第六十八

译商汤将要把夏桀放逐到野外。士民听说商汤在野外,都丢下财物,扶老携幼奔去,国都因此空虚。桀请求汤说:“国家之所以成为国家,是因为有家;家之所以成为家,是因为有人。如今国家既没有家,也没有人了。您既然拥有人众,请把国君所拥有的东西都交还给我。” 汤说:“不行。从前大帝创立正道,明确教导士民;如今君王毁灭正道、残害政事,士民已经迷惑了,我要替君王向他们说明。”士民又回到桀那里,说:“凭着微薄的居处,救济卑贱的百姓,何必还要更换君主呢?”桀和他的五百名属下向南迁徙一千里,停留在不齐;百姓又到野外投奔汤。桀再次请求汤,说:“这是君主所拥有的人众。”汤说:“不行。我没有替君王说明,士民又郑重地请求这样做。”桀和他的五百名属下迁徙到鲁地,鲁地的士民又奔向汤。桀又说:“这是国君所拥有的;我就到外面去。有人说,既然他们认为我的道是正确的,我就要为他们这样做。”汤说:“这些是君王的士人,是君王的百姓,怎么能把他们舍弃呢?”汤无法阻止桀。汤说:“想跟随的人,就跟随君主。”桀和他的五百名属下离开,居住在南巢。汤放逐桀后,又在薄地会合三千诸侯。汤退下,拜了两拜,站到诸侯的位置上。汤说:“这是太子的位置,有道者才可以居处;天下不是一家所能拥有的,而是有道者所拥有的。因此,天下只能由有道者治理,只能由有道者纲纪,只有有道者适宜长久居处。” 汤因此谦让,三千诸侯没有人敢登上王位,随后汤才登上天子之位。他同诸侯盟誓说:“阴胜过阳,就叫作变,而上天不会施行这种变;雌胜过雄,就叫作乱,而人也不会这样行事。”所以诸侯国的治理,政权掌握在诸侯的大夫手中;治理与否取决于他们的从违。《周祝解》第六十七 说:把握时机吧!告诉你们【二字缺疑】的道理,恐怕会造成深重灾祸。可喜啊,百姓!我使你们生存,也使你们受刑;我使你们有常法,也使你们灭亡;我使你们长寿,也使你们扬名。所以说:文采华美却因此自我削弱,自以为聪明的人,实际上本来就不足。角长得美,便会杀掉那头牛;言辞荣华富丽,后来却会归于荒芜。凡是能够渡过难关的人,一定不会懈怠。观察那些圣人,一定追逐时机。石中有玉会损伤它的山;万民的祸患在于【字缺疑】言语波及。时势运行,勤劳便能迁徙;避开、召集和引导有道者,福也会变成祸。顺从时势,勤勉施行;不知道时势的人,会因福而灭亡。所以说:肥猪必定被烹煮,甘泉必定枯竭,挺直的木材必定被砍伐。” 大地生出万物,圣人便顺应时机;鸡鸣时,人便为时势而行动。观察那些万物,又有什么可求取的呢?所以,其他事物各有时机,人便把它作为正道;土地产生利益,百姓便因此争夺。人提出谋略,圣人便以此制定常法;陈列五刑,百姓才会敬畏。用礼教导他们,百姓便不争;用刑罚加于他们,百姓才开始听从;顺着他们的才能行事,百姓才安定。因此狐狸有牙却不敢用来咬,【字缺疑】有爪却不敢用来抓。处势卑小的,不能成为强大者;只想保持正中,不贪求由此造成的祸害。凡是讲求形势和道路的,不可以不扩大。因此树木被砍伐,是因为树木成了斧头的仇敌;祸难的发生,往往从亲近处开始。两个人使用同一种方法,谁明谁暗?两只老虎同处一穴,谁死谁生?所以老虎虽然凶猛,却会陷入捕兽器;人虽然聪明,却会陷入欺诈。刀刃锋利,便会削断刀柄;刀柄美好,便会脱离枝条;枝条美好,便会拔除根本。严厉的箭将要射来,不可以没有盾牌。所以泽中有野兽,就会焚烧那里的草木;大威势将要到来时,不可逞巧。焚烧草木便没有种子;大威势将要到来时,不可以逞勇。因此上天生育万物,本来就有一定的法度;国家的祸患,会因故而离散。大地生养万物,国家便有根本;国家的祸患,会因谋略而离散。所以时势回转,没有偏私的容貌;太阳升起,没有偏私的照耀。时势运行,顺势而至,不会逆行。治理天下,要采用宏大的谋略。火焰燃烧【字缺疑】,本来固定向上。治理天下,要采用牧养之道。水流运行,本来固定向下;因为不善治理,所以才有木筏。因此福气兴起时,要厌恶分别它;祸患兴起时,也要厌恶分别它。所以怎样才能使国家安定?即使国家覆亡、国事败坏、国家孤立、国家遭屠灭,也都要这样问怎么办。因此太阳正当中午,月亮正当望日;这是威势丧失的情形,即阴气吞食阳气。善于治理国家的人,要使事物有所运行。万物都是这样,必定各有常理。国君如果无道,就会在衰微中灭亡。因此天像车盖,地像车舆。善于运用道的人,最终不会穷尽。地像车舆,天像车盖;善于运用道的人,最终不会受害。天地之间有【字缺疑】寒热,善于运用道的人,最终不会枯竭。陈列五行,它们必定彼此相胜;上天所覆盖的,都可以加以称量。因此万物生长,各自本性在于顺从;万物返归,各自本性在于相同。所以厌恶姑且幽暗,厌恶姑且明亮,厌恶姑且阴阳,厌恶姑且短长,厌恶姑且刚柔。所以大海虽然广大,其中的鱼怎么能全部捕得?山虽然深,其中的虎、豹、貔貅怎么能全部制服?人的智慧虽然深邃,怎么能够测量?【字缺疑】脚动、气息喘促,又怎么能够牧养?玉石虽然坚硬,怎么能够雕刻?阴阳的名号由谁使之如此?牝牡的交合由谁使之发生?君子若不察知这些,福气就不会到来。因此因忌妒而不能得到,便会滋生事端;因欲望而不能得到,便会产生欺诈。想攻伐却不能实现,就会把斧柄加深;想捕鸟却不能实现,就会制造网罗;想得到天下,就会产生行动。因为心思幽深,便产生包藏;因为心胸广大,便产生雄强;因为心怀忌妒,便产生争胜。所以天在上而高,地在下而低;考察你自身,为什么会有喜怒?天自古如此,地长久如此;考察万物,在开端时便为它们命名。左边的命名为左,右边的命名为右。观察万物,以数目作为纲纪。纲纪运行,有利而没有固定方向,运行而没有停止,用来观察人的情性。利益有等级和维系;大道形成后不改变,运用大道便能知道它的极限。把大道施加于事务,万物就会服从;运用大道,必定形成群体;施加于万物,便成为君主;推行修治,便有治理;施加于万物,便成为天子。卷十 《武纪解》第六十八

币帛之间,有巧言令色,事不成。车甲之间,有巧言令色,事不捷。克□事而有武色,必失其德。临权而疑,必离其灾。□□不捷,智不可□,□于不足,并于不几,则始而施,几而弗免,无功。

国有三守,卑辞重币以服之,弱国之守也;伐服不祥,伐战危,伐险难,故善反而者不伐三守。伐国有六时、五动、四顺,间其疏薄其疑,推其危扶其弱,乘其衰,暴其约,此谓六时。扶之而不让,振之而不动,是之而不服,暴之而不革,威之而不恐,未可伐也,此谓五动。立之害,毁之利,克之易,并之能,以时伐之,此谓四顺。立之不害,毁之不利,唯克之易,并之不能,可伐也。立之害,毁之未利,克之难,并之不能,可动也。静以待众,力不与争,权弗果据,德不肆国,若是,而可毁也。地荒而不振,得衰而氏与,无苦而危矣,求之以其道,□□无不得,为之以其事,而时无不成。有利备无患,事时至而不迎,大禄乃迁。延之不道,行事乃困,不作小□,动大殃。

谋有不足者三:仁废,则文谋不足;勇废,武谋不足;备废,则事谋不足。国有本有干,有权有伦。质有枢体,土地本也,人民干也,敌国侔交权也。政教顺,成伦质也。君臣和,□枢体也。土地未削,人民未散,国权未倾,伦质未移,虽有昏乱之君,国未亡也。国有几失,居之不可阻,体之小也。不果邻家,难复饰也。封疆侵凌,难复振也。服国从失,难复扶也。,大国之无养,小国之畏事,不可以本权,失□家之交,不可以枉绳。失邻家之交,不据直以约,不亏体以阴,不可虞而夺也,不可策而服也,不可亲而侵也,不可摩而测也,不可求而循也。

施度于体,不虑费事;利于国,不计劳。失德丧服于邻家,则不顾难矣。交体侵凌,则不顾权矣。封疆不时得其所,无为养民矣。合同不得其位,无畏患矣。百姓屈急,无藏蓄矣。挤社稷、失宗庙、离坟墓、困鬼神、残宗族,无为爱死矣。卑辞而不听,□财而无枝,计战而□足,近告而无顾,告过而不悔,请服而不得,然后绝好于闭门,循险近,说外援以天命,无为是定亡矣。

凡有事君民,守社稷宗庙,而先衰亡者,皆失礼也。大事不法,弗可作;法而不时,弗可行;说而失礼,弗可长;得礼而无备,弗可成;举物不备,而欲□大功于天下者,未之有也。势不求周流,举而不几其成,亡。薄其事而求厚其功,亡。内无文,道外无武,迹往不复,来者有悔,而求合者,亡。不难不费,而致大功,古今未有。

据名而不辱,应行而不困,唯礼;得之而无逆,复之而无咎,唯敬;成事而不难,序功而不费,唯时;劳而有成,费而不亡,唯当;施而不拂,成而有权,久之而能□,唯义。不知所取之量,不知所施之度,不知动静之时,不知吉凶之事,不知困达之谋,疑此五者,未可以动大事。恃名不久,恃功不立,虚愿不至,妄为不祥。太上敬而服,其次欲而得,其次夺而得,其次争而克,其下动而上资其力。凡建国君民,内事 文而和。外事武而义,其形慎而杀,其政直而公,本之以礼,动之以时,正之以度,师之以法,成之以仁。此之道也。

铨法解第六十九

有三不远,有三不近,有三不畜。敬谋、祗德、亲同,三不远也。听谗自乱、听谀自欺,近憝自恶,三不近也。有如忠言竭,亲以为信;有如同好,以谋易寇;有如同恶,合计掬虑,虑泄事败;是谓好害,三不畜也。

器服解第七十

明器因外,有三疲二用。器服:数犊四??禁▯一??(角豪)天韦独食器??(▯瓦)迤膏侯屑侯乐铋??参冠一竿,皆素。独二丸??焚菜脍五,昔??(纟熏)里桃枝素独蒲箪席,皆素。斧独锦玄??(氵贵)??(纟委)缟冠、素纰、玄冠组武缨象□□??(王真)??(纟希)绅带,象??朱极韦素,独箪??(竹龠)捍次车羔冒□纯载枉线丧勤焚缨一给器,因名有三几,玄菌(纟熏)里桃枝独蒲席,皆素,布独巾玄象玄纯。

周书序

译在财币和帛之间,若有巧言令色,事情就不能成功;在车马铠甲之间,若有巧言令色,事情就不能迅速完成。能够克成【字缺疑】之事却显露武勇之色,必定会失去德行。面对权势而犹疑,必定会脱离原有的祸患。【二字缺疑】不能迅速成功,智谋不可【字缺疑】;【字缺疑】处于不足,合并于不几之处,开始施行,接近成功却不能免除,最终没有功劳。国家有三种守备状态。用谦卑的言辞和厚重的财币使其服从,是弱国的守备状态;攻伐服从者不吉祥,攻伐交战者有危险,攻伐险难者困难,所以善于反复审察的人不攻伐这三种守备状态。攻伐国家有六种时机、五种动向、四种顺势条件。离间其疏远者,削弱其疑惧;推助其危险之处,扶持其弱小之处;乘其衰败,暴露其约束,这叫六种时机。扶助它而它不退让,振兴它而它不行动,向它表示肯定而它不服从,暴露它而它不改变,威胁它而它不恐惧;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攻伐,这叫五种动向。建立它会造成危害,毁灭它有利,战胜它容易,兼并它有能力;按照时机攻伐,这叫四种顺势条件。建立它不会造成危害,毁灭它没有利益,只有战胜它容易,而没有能力兼并它,这时可以攻伐。建立它会造成危害,毁灭它尚未有利,战胜它困难,也没有能力兼并它,这时可以采取行动。它安静以等待众人,力量不与人争,权势不能果断据有,德行不在国中施展;像这样,就可以毁灭它。土地荒芜而不能振兴,获得衰败而氏族相与,尚未受苦却已危险。按它的道路去求取,【二字缺疑】没有得不到的;按照它的事务去做,便没有不成功的时机。有利时做好准备,祸患便无从发生;事情和时机来到却不迎接,大禄就会转移。拖延而不合乎道,行事便陷入困境;不做小【字缺疑】,却发动大祸。” 谋略有三种不足:仁德废弃,文谋就不足;勇武废弃,武谋就不足;防备废弃,事务谋略就不足。国家有根本、有枝干,有权势、有纲纪。实体有枢纽和形体:土地是根本,人民是枝干,与敌国相等的交往是权势;政令教化顺畅,是成就纲纪和实体;君臣和睦,是【字缺疑】枢纽和形体。土地没有削减,人民没有离散,国权没有倾覆,纲纪和实体没有改变,即使有昏乱的君主,国家也不会灭亡。国家有若干失误,一旦处在其中便不可阻止,因为形体已经弱小。不能果断对待邻国,便难以重新修饰自身;疆界受到侵凌,便难以重新振兴;服属之国离心失道,便难以重新扶助。大国没有养护,小国畏惧行事,不能凭根本掌握权势;失去【字缺疑】家的交往,便不能用曲直之绳来约束。失去邻国的交往,不能据守正直来约束,不能损害自身而暗中行事;不能以疑惑夺取,不能以谋略使其服从,不能假意亲近而侵害,不能从细微处推测,不能有所求取而顺从。” 把法度施用于国家形体,不顾虑费用和事务;有利于国家,不计较劳苦。失去德行、丧失邻国的服从,就不能再顾虑困难了。交往和形体受到侵凌,就不能再顾虑权势了。疆界不能及时得到应有之处,就不要再谋求养育百姓了。联合而不能处在应有的位置,就不要再畏惧祸患了。百姓困屈急迫,就不会再有储藏积蓄了。挤压社稷,失去宗庙,离开坟墓,使鬼神困乏,残害宗族,就不要再吝惜死亡了。已经用卑下的言辞而对方不听,奉上财物而没有【字缺疑】;谋划战争而【字缺疑】不足;近处告急而不顾念;告知过错而不悔改;请求服从而不能得到;然后闭门断绝友好,沿着险路接近,游说外援以托付天命。这样做就是确定要灭亡了。凡是侍奉君主、治理百姓、守护社稷宗庙,却先行衰亡的,都是失礼。大事不合于法,不能发动;合于法却不合时,不能实行;游说而失礼,不能长久;得到礼却没有防备,不能成功;举措事务没有准备,却想在天下建立大功,从来没有这种事。形势不能求得周遍流通,发动行动却不能接近成功,便会灭亡。轻视事务却想求取厚重的功劳,便会灭亡。内部没有文治之道,对外没有武备;旧日的道路不能恢复,后来的人又有悔恨,却想求得会合,便会灭亡。不经历困难、不耗费资财却取得大功,古今从来没有过。” 据有名位而不受辱,应当行动而不困顿,靠的是礼;得到它而没有违逆,恢复它而没有灾咎,靠的是敬;成就事务而不困难,安排功劳而不耗费,靠的是时;劳苦却有成效,耗费却不灭亡,靠的是适当;施行而不违背,成功而有权变,长久而能够【字缺疑】,靠的是义。不知道所取的限度,不知道所施的法度,不知道行动和静止的时机,不知道吉凶之事,不知道困窘和通达的谋略;对这五件事存疑,就不可以发动大事。依恃名位不能长久,依恃功劳不能建立,空虚的愿望不能实现,妄自作为是不吉祥的。最高明的是以敬使人服从;其次是使人有欲求而得到;再次是夺取而得到;再次是争斗而战胜;最下等的是发动行动而让上位者资助自己的力量。凡是建立国家、治理百姓,内在事务要文治而和谐;外在事务要用武而合乎义;形势要谨慎而又能诛杀;政令要正直而公正;以礼为根本,以时机发动,以法度匡正,以法令统率,以仁德成就。这就是治理之道。” 《铨法解》第六十九 有三种人不可疏远,有三种人不可亲近,有三种人不可蓄养。敬重谋士,敬奉德行,亲近同道者,这是三种不可疏远的人。听信谗言会自取混乱,听信谄媚会自欺,亲近可憎之人会自取恶名,这是三种不可亲近的人。有一种人竭尽忠言,亲近他便可以作为信任;有一种人与自己志趣相同,可以用谋略改变敌寇;有一种人与自己共同作恶,合谋而深思熟虑,但谋虑一旦泄露便会事情败坏。这叫作喜爱祸害,是三种不可蓄养的人。《器服解》第七十 明器依照外在礼制设置,有三种疲劳、两种用途。器服包括:数犊四【字缺疑】、禁【字缺疑】一【字缺疑】、【字缺疑】天韦、独食器【字缺疑】、迤膏、侯屑、侯乐、铋【字缺疑】、参冠一竿,全部用素色。独二丸【字缺疑】、焚菜脍五、昔【字缺疑】、里桃枝、素独、蒲箪席,也都用素色。斧独锦、玄【字缺疑】、【字缺疑】、缟冠、素纰、玄冠、组武缨、象【二字缺疑】、【字缺疑】绅带、象【字缺疑】朱极、韦素、独箪【字缺疑】、捍次、车羔、冒【字缺疑】、纯载枉线、丧勤、焚缨一给器;依名称有三几。玄菌、【字缺疑】里桃枝、独蒲席,全部用素色;布独巾、玄象、玄纯。《周书序》

昔在文王,商纣并立,困于虐政,将弘道以弼无道,作《度训》。殷人作,教民不知极,将明道极,以移其俗,作《命训》。纣作淫乱,民散无性习常,文王惠和,化服之,作《常训》。上失其道,民散无纪,西伯修仁,明耻示教,作《文酌》。上失其道,民失其业,□□凶年,作《籴匡》。文王立,西距昆夷,北备猃狁,谋武以昭威怀,作《武称》。武以禁暴,文以绥德,大圣允兼,作《允文》。武有七德,□王作《大武》、《大明武》、《小明武》三篇。穆王遭大荒,谋救患分灾,作《大匡》。(…阙…)作《九开》。文王唯庶邦之多难,论典以匡谬,作》刘法》。文王卿士??(讠念)发教禁戒,作《文开》。维美公命于文王,修身观天以谋商难,作《保开》。文王训乎武王以繁害之戒,作《八繁》。文王在酆,命周公谋商难,作《酆保》。文启谋乎后嗣,以修身敬戒,作《大开》、《小开》二篇。文王有疾,告武王以没之多变,作《文儆》。文王告武王以序德之行,作《文传》。文王既没,武王嗣位,告周公禁五戎,作《柔武》。武王忌商,周公勤天下,作《大小开武》二篇。武王评周公,维道以为宝,作《宝典》。商谋启平周,周人将兴师以承之,作《酆谋》。武王将起师伐商,寤有商儆,作《寤儆》。周将伐商,顺天革命,申喻武义,以训乎民,作《武顺》、《武穆》二篇。武王将行大事乎商郊,乃明德□众,作《和寤》、《武寤》二篇。武王率六州之兵,车三百五十乘,以灭殷,作《克殷》。武王既克商,建三监以救其民,为之训范,(…阙…)作《大聚》。(…阙…)武王既释箕子囚,俾民辟宁之以王,作《箕子》。武王秉天下,论德施□,而□位以官,作《考德》。武王命商王之诸侯绥定厥邦,申义告之,作《商誓》。武王平商,维定保天室,规拟伊洛,作《度邑》。武王有疾,(…阙…)命周公辅小子,告以正要,作《五权》。武王既没,成王元年,周公忌商之孽,训敬命,作《成开》。周公既诛三监,乃谁武王之志,建都伊洛,作《作洛》。周公会群臣于闳门,以辅主之格言,作《皇门》。周公陈武王之言及,以赞己言,戒乎成王,作《大戒》。周公正三统之义,作《周月》,辩二十四气之应,以明天时,作《时训》。周公制十二月赋政之法,作《月令》。周公肇制文王之谥义,以垂于后,作《谥法》。周公将致政成王,朝诸侯于明堂,作《明堂》。成王近即政,因尝麦以语众臣,而求助,作《尝麦》。周公为太师,告成王以五则,作《本典》。成王访周公以民事,周公陈六征以观察之,作《官人》。周石板嘲弄宁,八方会同,各以其职来献,欲垂法厥后,作《王会》。周公云殁,王制将衰,穆王因祭祖不豫,询某守位,作《祭公》。穆王思保位惟难,恐贻世羞,欲自警悟,作《史记》。王化虽弛,天命方永,四夷八蛮,攸尊王政,作《职方》。芮伯稽古,作《训纳》。王于善暨,执政小臣咸省厥躬,作《芮良夫》。晋侯尚力,侵我王略,叔向闻储幼而果贤,□复王位,作《太王晋》。王者德以饰躬,用为所佩,作《王佩》。夏多罪,汤将放之,征前事 以戒后王也,作《殷祝》。民非后罔义,后非民罔与,为邦慎政在微,作《周祝》。武以靖乱,非直不克,作《武纪》。积习生常,不可不慎,作《铨法》。车服制度,明不苟逾,作《器服》。周道于是乎大备。

译从前文王在位时,商纣与他并立。文王困于暴虐的政令,准备弘扬正道以辅佐无道之君,于是作《度训》。殷人作乱,教导百姓却不知道极限;为了阐明道的极限、改变他们的风俗,作《命训》。纣王淫乱,百姓离散,失去本性和常习;文王以仁惠和顺教化使他们归服,于是作《常训》。上位者失去正道,百姓离散而没有纲纪;西伯修养仁德,明示羞耻、施行教化,于是作《文酌》。上位者失去正道,百姓失去生业,遇到【二字缺疑】凶年,于是作《籴匡》。文王即位,西面抵御昆夷,北面防备猃狁;谋划武事以昭明威势、怀柔远方,于是作《武称》。武力用来禁止暴乱,文德用来安抚德行;大圣之德确实兼备,于是作《允文》。武王有七种德行,【字缺疑】王作《大武》《大明武》《小明武》三篇。穆王遭遇大荒年,谋划救患分灾,于是作《大匡》。【原文阙文】作《九开》。文王忧虑各邦多难,论述典法以匡正谬误,于是作《刘法》。文王的卿士【字缺疑】发明教令和禁戒,于是作《文开》。维美公奉文王之命,修养自身、观察天意,以谋划商朝的祸难,于是作《保开》。文王向武王训诫繁多祸害的戒条,于是作《八繁》。文王在酆地,命周公谋划商朝的祸难,于是作《酆保》。文王向后嗣启示谋略,使其修身并敬慎警戒,于是作《大开》《小开》两篇。文王患病,告诉武王死亡会带来许多变化,于是作《文儆》。文王告诉武王关于按次序施行德行的事情,于是作《文传》。文王去世后,武王继承王位,告诫周公禁止五种兵事,于是作《柔武》。武王忧虑商朝,周公勤劳治理天下,于是作《大小开武》两篇。武王评论周公,以道作为珍宝,于是作《宝典》。商朝谋划启发平定周地,周人将要兴兵承受其攻势,于是作《酆谋》。武王将要兴兵伐商,醒悟到商朝的警戒,于是作《寤儆》。周人将要伐商,顺应天命实行革命,申明武事的义理,以此训导百姓,于是作《武顺》《武穆》两篇。武王将要在商郊实行大事,于是彰明德行以【字缺疑】众人,作《和寤》《武寤》两篇。武王率领六州军队,车三百五十乘,灭亡殷朝,于是作《克殷》。武王攻克商朝后,设置三监以救助商民,为他们制定训诫规范,【原文阙文】作《大聚》。【原文阙文】武王释放被囚禁的箕子,使百姓借助王道得到安宁,于是作《箕子》。武王掌握天下,论定德行、施行【字缺疑】,又【字缺疑】职位和官职,于是作《考德》。武王命令商王的诸侯安抚、平定各自的邦国,再次向他们说明义理,于是作《商誓》。武王平定商朝,谋求安定、保卫天室,规划伊水、洛水地区,于是作《度邑》。武王患病,【原文阙文】命周公辅佐年幼的成王,告诉他正道的要领,于是作《五权》。武王去世后,成王元年,周公忧虑商朝的孽乱,训诫并敬慎地发布命令,于是作《成开》。周公诛灭三监后,便继承武王的志向,在伊水、洛水之间建立都城,于是作《作洛》。周公在闳门会见群臣,引用辅佐君主的格言,于是作《皇门》。周公陈述武王的话,并用自己的话加以赞明,告诫成王,于是作《大戒》。周公端正三统的义理,于是作《周月》;辨明二十四节气的应验,以说明天时,于是作《时训》。周公制定按十二月分配政事的法则,于是作《月令》。周公开始制定文王谥号的意义,以传给后世,于是作《谥法》。周公将把政权交还成王,在明堂朝会诸侯,于是作《明堂》。成王近来开始亲自执政,借着品尝新麦向群臣讲话并求取辅佐,于是作《尝麦》。周公担任太师,告诉成王五项原则,于是作《本典》。成王向周公询问百姓之事,周公陈述六项征验来观察,于是作《官人》。周人讥诮宁国,八方会同,各自带着职贡前来献纳,想把法则传给后世,于是作《王会》。周公将死,王道制度将要衰落;穆王因祭祀祖先而不安,询问某人如何守位,于是作《祭公》。穆王想到守住王位十分困难,担心给后世留下羞耻,想自我警醒,于是作《史记》。王道教化虽然松弛,天命正长久存在;四夷八蛮都尊崇王政,于是作《职方》。芮伯考察古事,于是作《训纳》。王对善道亲近,执政的小臣都反省自身,于是作《芮良夫》。晋侯崇尚武力,侵扰王室疆域;叔向听说储君年幼却果断贤明,便【字缺疑】恢复王位,于是作《太王晋》。王者以德修饰自身,用它作为所佩之物,于是作《王佩》。夏朝罪恶众多,商汤将要放逐它;征述前代事情来告诫后世君王,于是作《殷祝》。百姓没有君主便没有义,君主没有百姓便没有所与;治理国家要谨慎,政事的关键在于细微之处,于是作《周祝》。武力用来平定祸乱,不正直便不能成功,于是作《武纪》。积累的习惯会形成常态,不可不慎,于是作《铨法》。车服制度,明确规定不可苟且逾越,于是作《器服》。周道至此就大为完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