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训解第五十二
维王不豫,于五日召周公旦,曰:“呜呼,敬之哉!昔天初降命于周,维在文考,克致天之命。汝维敬哉!先后小子,勤在维政之失。政有三机、五权,汝敬之哉。克中无苗,以保小子于位。
“三机:一疑家,二疑德,三质士。疑家无授众,疑德无举士,直士无远齐。吁,敬之哉!天命无常,敬在三机。五权:一曰地,地以权民;二曰物,物以权官;三曰鄙,鄙以权庶;四曰刑,刑以权常;五曰食,食以权爵。不承括食不宣,不宣授臣。极赏则??(氵屈),??(氵屈)得不食。极刑则仇,仇至乃别,鄙庶则奴,奴乃不灭。国大则骄,骄乃不给,官庶则荷,荷至乃辛。物庶则爵,乃不和。地庶则荒,荒则聂。人庶则匮,匮乃匿。呜呼,敬之哉!汝慎和,称五权,维中是以,以长小子于位,实维永宁。”
成开解第四十七
成王元年,大开告用。周公曰:“呜呼,余夙夜之勤,今商孽竞时,逋播以以辅。余何循,何循何慎,王其敬天命,无易天不虞。在昔文考躬修五典,勉兹九功,敬人畏天,教以六则、四守、五示、三极,祗应八方,立忠协义乃作。
“三极:一天有九列,表使阴阳;二地有九州,别处五行;三人有四佐,佐官维明,五示显允明所望。五示:一明位示士,二明惠示众,三明主示宁,四安宅示孥,五利用示产。产足不穷,家怀思终,主为之宗,德以抚众,众和乃同。四守:一政尽人材,材尽致死,二土守其城沟,三障水以御寇,四大有沙炭之政。六则:一和众,二发郁,三明怨,四转怒,五惧疑,六因欲。九功:一宾好在笥,三淫巧破制,三好危破事,四任利败功,五神巫动众,六尽哀民匮,七荒乐无别,八无制破教,九任谋生诈。
“和集,集以禁,实有离,莫遂通其五典。一言父典祭,祭祀昭天,百姓若敬;二显父登德,德降为则,则信民宁;三正父登过,过慎于武,设备无盈。四机父登失,修□□官,官无不敬;五□□□□,制哀节用,政治民怀。五典有常,政乃重开之守,内则顺意,外则顺敬,内外不爽,是曰明王。”
王拜曰:“允哉,维予闻曰何乡非怀,怀人惟思,思若不及,祸格无日。式皇敬哉。余小子思继厥常,以昭文祖,定武考之列。呜呼,余夙夜不宁。”
作雒解第四十八
武王克殷,乃立王子禄父,俾守商祀。建管叔于东,建蔡叔于殷,俾监殷臣。武王既归,乃岁十二月,崩,镐??(歹聿)于岐周。周公立相,天子三叔及殷东徐奄及熊盈以略。
周公、召公内弭父兄,外抚诸侯。元年夏六月,葬武王于毕。二年,又作师旅,临卫政殷,殷大震溃。降辟三叔,王子禄父北奔,管叔经而卒,乃囚蔡叔于郭凌。凡所征熊盈族十有七国,俘维九邑。俘殷献民,迁于九毕。俾康帅宇于殷,俾中旄父宇于东。周公敬念于后,曰:“予畏同室克追,俾中天下。”及将致政,乃作大邑成周于中土。城方千七百二十丈,郛方七十里。南系于洛水,北因于郏山,以为天下之大凑。制郊甸,方六百里,国西土,为方千里。分以百县,县有四郡,郡有四鄙,大县城方王城三之一,小县立城,方王城九之一。都鄙不过百室,以便野事。农居鄙,得以庶士,士居国家,得以诸公大夫。凡工贾胥市臣仆州里,俾无交为。
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日月星辰先王皆与食。封人社??(土遣),诸侯受命于周,乃建大社与国中,其??(土遣)东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骊土,中央??以黄土,将建诸侯,凿取其方,一面之土,焘以黄土,苴以白茅,以为土封。故曰,受列土于周室。乃位五宫、大庙、宗宫、考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土占),亢重、郎、常累、复格藻??(木兑),设移旅楹舂常画旅。内阶玄阶,堤唐山??(广啬),应门库台玄阃。
皇门解第四十九
译王身体不适,到了第五日召见周公旦,说:“啊,要敬慎啊!从前上天最初把命令降给周,是在文考时期,他能够承受上天的命令。你应当敬慎啊!先王和小子,勤勉之处正在于防止政事的失误。政事有三机、五权,你要敬慎啊。能够保持中道而无偏差,以此保全小子在王位上。” “三机:一是疑家,二是疑德,三是质士。疑家,不要把众人授予他;疑德,不要举荐他为士;正直的士人,不要让他远离齐整。唉,要敬慎啊!天命没有常定,敬慎在于把握三机。五权:一叫地,用土地来制约百姓;二叫物,用财物来制约官员;三叫鄙,用鄙邑来制约众庶;四叫刑,用刑罚来制约常法;五叫食,用俸食来制约爵位。不承受并统括俸食,就不能宣扬;不能宣扬,就不能授予臣下。刑赏达到极端就会□,□达到极端就得不到食禄。刑罚达到极端就会结仇,仇恨形成后就会分离;鄙邑和众庶形成极端,就会成为奴隶,成为奴隶后就不会灭亡。国家过大就会骄傲,骄傲就会供给不足;官员和众庶形成极端,就会负荷,负荷达到极端就会辛苦。财物和众庶形成极端,就会滥授爵位,于是不能和谐。土地和众庶形成极端,就会荒废;荒废就会恐惧。人口和众庶形成极端,就会匮乏;匮乏就会隐藏。啊,要敬慎啊!你要谨慎调和,称量五权,以中道为准,凭此使小子长久处于王位,实在是永久安宁。” 《成开解》第四十七 成王元年,大开告用。周公说:“啊,我早晚勤劳,如今商朝的孽党正当其时,逃亡播迁者前来辅佐。我要遵循什么?又要遵循什么、谨慎什么?王应当敬畏天命,不要改变上天所不预料的事。从前文考亲自修治五典,勉力推行九功,敬重人、畏惧天,以六则、四守、五示、三极教导人,恭敬回应八方,建立忠诚、协合义理,于是成就事业。” “三极:一是天有九列,用来表明阴阳;二是地有九州,用来区别五行的处所;三是人有四佐,辅佐官员而使政事彰明;五示用来显明诚信和应当关注的事情。五示:一是彰明职位以示士人,二是彰明恩惠以示众人,三是彰明君主以示安宁,四是安定居所以示家属,五是利用财物以示产业。产业充足就不会穷困,家中怀有追思而能善终;君主成为宗主,以德抚养众人,众人和谐就能同心。四守:一是政事用尽人才,人才尽力到死;二是土地守护城池沟渠;三是设置障碍防水以抵御寇盗;四是大规模施行沙炭之政。六则:一是和谐众人,二是疏通郁结,三是彰明怨情,四是转化愤怒,五是消除恐惧疑惑,六是顺应欲望。九功:一是宾客友好而收藏有度,二是淫邪技巧破坏制度,三是喜好危害并破坏事情,四是任用逐利者而败坏功业,五是神巫煽动众人,六是耗尽哀怜而使百姓匮乏,七是荒淫享乐而无所区别,八是没有制度而破坏教化,九是任用谋生者制造欺诈。” “使众人和谐聚集,聚集之后用禁令约束;实质上有离散者,不要让他们得以贯通五典。一是父典祭祀,祭祀彰明上天,百姓就像敬畏一样;二是显明父亲、提升德行,德行降为法则,法则使百姓信服安宁;三是端正父亲、提升过失,对过失在武事上谨慎,防备周全而不盈余;四是整治父亲、提升过失,修治□□官,官员无不敬慎;五是□□□□,节制悲哀、节约费用,使政事得到治理、百姓心怀归附。五典有常,政事于是重新开启守则;内在顺从意志,外在顺从敬意,内外都不差错,这就叫明王。” 王拜谢说:“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我听说,无论身处何方都没有不怀念的;怀念人就在于思考,思考若赶不上,祸患很快就会到来。应当极其敬慎啊!我这个小子思考着继承先王的常道,以彰明文祖,确定武考的功业次序。啊,我早晚都不得安宁。” 《作雒解》第四十八 武王战胜殷后,便立王子禄父,使他守护商朝的祭祀;在东方建立管叔的封国,在殷地建立蔡叔的封国,使他们监督殷的臣民。武王回国后,到当年十二月去世,镐地??葬于岐周。周公任辅政之相,天子三叔以及殷、东、徐、奄和熊盈等地起兵侵略。周公、召公在内安抚父兄,在外抚慰诸侯。元年夏六月,把武王葬在毕地。二年,又兴兵,临视卫国和殷的政事,殷人大为震动溃散。降黜三叔,王子禄父向北逃走;管叔自缢而死,于是把蔡叔囚禁在郭凌。总共征伐熊盈一族十七国,俘获九邑。俘获殷的献民,迁移到九毕。使康率领人在殷地营建居宇,使中旄父在东方营建居宇。周公后来敬慎地思考,说:“我畏惧同室之人追随祸乱,要使天下居于中正。”将要交还政权时,于是在中原营建大邑成周。城墙方圆一千七百二十丈,外郭方圆七十里。南面连接洛水,北面依傍郏山,作为天下最大的汇聚之处。划定郊甸,方圆六百里;周国西土方圆一千里。分为一百县,县有四郡,郡有四鄙。大县城方为王城的三分之一,小县建立城邑,方为王城的九分之一。都鄙不超过一百室,以便于野外事务。农民居住在鄙,可以由庶士管理;士居住在国中,可以由诸公大夫管理。各种工匠、商贾、胥吏、市场臣仆和州里之人,都使他们不得交错为乱。” 于是设置丘坛兆域在南郊,用来祭祀上帝,以后稷配享;日月星辰和先王也都参与享祭。封土人在社坛??,诸侯接受周室的命令,于是在国都中央建立大社。它的??,东方用青土,南方用赤土,西方用白土,北方用骊土,中央??用黄土。将要建立诸侯封国时,凿取相应方位的一面土,覆盖黄土,垫以白茅,用来作为封土。所以说,是从周室接受列土分封。于是安排五宫、大庙、宗宫、考宫、路寝、明堂,都有四面屋檐,反??;高处重叠,廊庑、常累、复格和藻??,设置移动的旅楹,舂捣常画旅。内阶为玄阶,堤唐山??,应门、库台和玄阃也都设置完备。《皇门解》第四十九
维正月庚午,周公格左闳门,会群门。曰:“呜呼!下邑小国,克有??老,据屏位,建沈人,罔不用明刑。维其开告于予嘉德之说,命无辟王,小至于大。我闻在昔,有国誓王之不绥于恤。乃维其有大门宗子,势臣,罔不茂扬肃德,讫亦有孚,以助厥辟,勤王国王家。乃方求论择元圣武夫,羞于王所。其善臣,以至于有分私子,苟克有常,罔不允通,咸献言,在于王所。人斯是助,王恭明祀,敷明刑。王用有监明宪,朕命用克,和有成,用能承天嘏命。百姓兆民,用罔不茂在王庭。先用有劝,永有□于上下。人斯既助,厥勤劳王家。先人神祗,报职用休,俾嗣在厥家。王国用宁, 选用格,□能稼穑,咸饲天神,戎兵克慎,军用克多。王用奄有四邻远士,丕承万子孙用末,被先王之灵光。至于厥后嗣,弗见先王之明刑,维时及胥学于非夷,一以家相厥室,弗恤王国王家,维德是用。以昏求臣,作威不详,不屑惠听无辜之乱辞,是羞于王。王阜良乃惟不顺之言,于是人斯乃非维直以应,维作诬以对,俾无依无助。譬如畋犬骄,用逐禽,其犹不克有获。是人斯乃谗贼??(女冒)嫉,以不利于厥家国。譬若匹夫之有婚妻曰:予独服在寝,以自露厥家。媚夫有迩无远,乃食,盖善夫,俾莫通在于王所。乃维有奉,狂夫是阳是绳,以为上是授司事于正长。命用迷乱,狱用无成,小民率穑。保用无用,寿亡以嗣,天用弗保。媚夫先受殄罚,国亦不宁。呜呼,敬哉!监于兹!朕维其及,朕荩臣夫,明尔德,以助予一人忧。无维乃身之暴,皆恤尔,假予德宪,资告予元。譬若众畋,常抚予险,乃而予于济。汝无作。
大戒解第五十
维正月,既生魄,王访于周公曰:“呜呼,朕闻维时兆厥工,非不显,朕实不明。维士非不务,而不得助,大则骄,小则慑,慑谋不极。予重位与轻服。非其得福厚用遗。庸止生隙,庸行信贰,众辑群政,不辑自匿。呜呼,予夙勤之,无或告余。非不念,念不知。”
周公曰:“于敢称乃武考之言曰:微言入心,夙喻动众,大乃不骄,行惠于小,小乃不慑。连官集乘,同忧若一,谋有不行,予惟重告尔。庸厉□以饵士,权先申之,明约必遣之。其位不尊,其谋不阳。无不畏敬,材在四方。无擅于人,塞匿勿行,惠戚咸服,孝悌乃明,明立威耻乱。使众之道,抚之以惠,内姓无感,外姓无谪。人知其罪,上之明审教幼,乃勤贫贱,制□设九备,乃无乱谋。九备:一忠正不荒,美好乃不作恶,……四□说声色忧乐盈匿,五硕信伤辩曰费□□,六出观好怪,内乃淫巧,七□□谋躁,内乃荒异,八□□好威,民众日逃,九富宠极足,是大极内,心其离。九备既明,我贵保之,应协以动,远尔同功。谋和适用,复以观之,上明任意,援贡有备。聚财多□,以援成功,克禁淫谋,众匿乃雍。顺得以动,人以立行。辑佐之道,上必尽其志,然后得其谋。无□其信,虽危不动。□□以昭,其乃得人。上危而转,下乃不亲。”
王拜曰:“允哉,允哉,敬行天道。”
卷六
周月解第五十一
惟一月,既南至,昏昴见,日短件,基践长,微阳动于黄泉,阴降惨于万物。是月,斗柄建子,始昏北指,阳气亏,草木萌荡。日月俱起于牵牛之初,右回而行月,周天进一次,而与日合宿。日行月一次,而周天历舍于十有二辰,终则复始,是谓日月权舆。周正岁首,数起于时,一而成于十次,一为首,其义则然。凡四时,成岁,有春夏秋冬,各有孟仲季以名,十有二月,中气以著时。应春三月中气,惊蛰、春分、清明。夏三月中气,小满、夏至、大暑;秋三曰中气,处暑、秋分、霜降;冬三月中气,小雪、冬至、大寒。闰无中气,指两辰之间。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地之正,四时之极,不易之道。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汤,用师于夏,除民之灾,顺天革命,改正朔,变服殊号,一文一质,示不相沿,以建丑之曰为正,易民之视。若天时大变,亦一代之事,亦越我周王致伐于商,改正异械,以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祭享,犹自夏焉。是谓周月,以纪于政。
时训解第五十二
译正月庚午日,周公来到左闳门,会见各门官,说:“啊,小小的下邑之国,能够有??老,据守屏障之位,建立沉人,没有不用明刑的。只要向我开诚布公地说明嘉德之道,命令就不会偏邪,从小可以达到大。我听说从前,有国的誓王不能安抚并忧恤百姓。因此,只要有大门宗子、势臣,没有不大力宣扬恭敬德行的,最终也有诚信,以此辅助君主,勤劳于王国和王室。于是广泛求取、讨论并选择贤明圣人和勇武之士,把他们荐举到王的居所。对于善臣,直到有分封的私子,只要能够守常,没有不确实通达的,都进献言论,在王的居所。人们这样来辅助,王恭敬彰明祭祀,施行明刑。王因此有监临和明白的法宪,我的命令因此能够成功,和谐而有成就,能够承受上天的福命。百姓和众民因此没有不在王庭显盛的。先前因此有所劝勉,永远有□于上下。人们既已帮助,便勤劳于王室。先人神祇会报答职事并降福,使子孙在其家中继承。王国因此安宁,选任于是来到,□能够从事农耕收获,都供养天神;军队谨慎,军用也能充足。王于是完全拥有四方邻近和远方的士人,大大承继万代子孙,使先王的灵光流传。到了他的后嗣,如果不看见先王彰明的刑法,反而与非夷之人相互学习,只以家族私利辅佐自己的家室,不忧恤王国和王室,只把德行当作工具。” 用昏昧的方式求取臣下,逞威而不详察,不肯惠然听取无辜者的混乱言辞,这就是使王蒙羞。王阜良于是只说不顺从的话;于是这些人不以正直来回应,只制造诬陷来答对,使人无所依靠、无所帮助。譬如打猎的狗骄傲自大,用来追逐禽兽,最终还是不能有所捕获。这些人于是谗害、贼害、??嫉妒,从而不利于自己的家国。譬如一个匹夫有了婚妻,却说:我独自服事她、住在寝室中,以此暴露自己的家室。谄媚之人只亲近近处、不顾远方,于是受其供养;大概是善良的人,也会被阻止,不能在王的居所通达。于是只任用奉承者,让狂妄之人肆意张扬并受约束,把他们作为上层,授予司事和正长的职务。命令因此迷乱,诉讼因此不能成功,小民全都只能耕作。保全也没有用处,寿命断绝而不能传嗣,上天也不保佑。谄媚之人先受到灭绝的刑罚,国家也不得安宁。啊,要敬慎!要以此为鉴!我只愿事情还来得及,我的忠臣们,彰明你们的德行,以帮助我一人的忧患。不要只顾使自身暴横,要共同忧恤你们;借助我的德法,提供资财,告诉我贤能之人。譬如众人打猎,常常抚慰我所处的险境,你们于是就能帮助我渡过。你们不要这样做。《大戒解》第五十 正月,月魄已经生出,王向周公询问说:“啊,我听说,如今兆示的各种事务并非不显明,实在是我不明白。士人并非不尽力,却得不到辅助;大的骄傲,小的恐惧,恐惧者谋划不能达到极致。我重视职位,却轻视服事。不是凭这种方式获得福禄丰厚并流传后世的。这样做只会产生嫌隙,这样行事就会使人心怀二意;众人整齐地治理政事,不整齐者就自行隐藏。啊,我早晚勤勉,却没有谁告诉我。不是我不思考,而是思考了却不知道。” 周公说:“我敢称述武考的话:微妙的言语要进入内心,早早晓谕并感动众人;大的不骄傲,对小的施行恩惠,小的就不恐惧。联结官员、集合车乘,共同忧虑如同一体;谋划有不能实行的,我只会郑重地告诉你。用严厉的□来诱导士人,先申明权宜,再明确约定,必定遣送。其职位不尊贵,其谋划不张扬。人人都敬畏恭敬,人才来自四方。不要专擅对待人,堵塞隐藏之事而不施行;恩惠和亲戚全都服从,孝悌于是彰明,彰明就能树立威信、使乱事知耻。使众人的方法,是用恩惠抚慰他们;内姓没有怨感,外姓没有责罚。人知道自己的罪过,上位者明察并教导幼者,于是勤恤贫贱之人;制定□、设置九种防备,于是没有乱谋。九备:一是忠正而不荒废;美好之事不因此作恶;……四是□谈说、声色、忧乐过度而隐藏;五是硕大的诚信伤害辩说,曰费□□;六是外出观看、喜好怪异,内里于是淫巧;七是□□谋划躁急,内里于是荒异;八是□□喜好威势,百姓每天逃亡;九是富贵宠幸达到极端,这是内部的大极,内心因此离散。九备既已彰明,我重视并保守它,以回应协调而发动;使你们远近共同建立功劳。谋划协调并适合使用,再用它来观察;上面明察并任意施行,援助和贡赋都有准备。聚集财物而多□,用来援助成功;能够禁止淫邪的谋划,众人隐藏的事情于是和合。顺应而取得效果,就可以发动,人们因此树立行为。” 辅佐者协和君主的道理,是上位者一定要竭尽其志,然后才能得到他们的谋略。不要□损害他们的信用,即使处在危险中也不动摇。□□以彰明他们,于是才能得到人才。上位者危险而转变,臣下就不会亲近。王拜谢说:“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敬慎地实行天道。” 卷六 《周月解》第五十一 正月,太阳运行到最南,黄昏时昴星出现,白昼变短,圭表影子变长,微弱的阳气在黄泉之下发动,阴气下降而使万物惨肃。这个月,北斗斗柄指向子位,刚入夜时向北指;阳气开始亏损,草木萌动。日月都从牵牛宿的初度开始,向右运行;月亮运行一周天前进一次,又与太阳在同一宿相会。太阳运行一月一次,一周天经历十二辰,循环终了又重新开始,这叫日月的开端。周历以岁首为起点,计数从时令开始,由一开始到十次,一是首位,意义就是这样。四时合起来成为一年,有春夏秋冬,各以孟、仲、季命名;一年有十二个月,以中气标志时令。春季三个月的中气是惊蛰、春分、清明;夏季三个月的中气是小满、夏至、大暑;秋季三个月的中气是处暑、秋分、霜降;冬季三个月的中气是小雪、冬至、大寒。闰月没有中气,指在两个辰之间。万物春天生长,夏天成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这是天地的正道,是四时的极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夏历的计数符合天时,是百王共同采用的。从前商汤在夏朝起兵,除去百姓的灾害,顺应天意而实行革命,改定正朔,改变服色、区别名号;一文一质,表示不相沿袭,以建丑之日为正朔,改变百姓的观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岁〕 如果天时发生重大变化,这也是一代王朝的事情;及至我周王征伐商朝,也改定正朔,采用不同器物,以承续三统。至于敬慎地把时令授予百姓、巡狩和祭享,仍然沿用夏历。这叫周月,用来记载政事。《时训解》第五十二
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始振。又五日,是对上冰,风不街冻,号令不行。蛰虫不振,阴奸阳。鱼不上冰,甲胄私藏。惊蛰之日,獭祭鱼。又五日,鸿雁来。又五日,草木萌动。獭不祭鱼,国多盗贼;鸿雁不来,远人不服。草木不萌,动,果蔬不熟。雨水之日,桃始华。又五日,仓庚鸣。又五日,鹰化为鸠。桃不始华,是谓阳否。仓庚不鸣,臣不□主。鹰不化鸠,寇戎数起。春分之日,玄鸟至。又五日,雷乃发声。又五日,始电。玄鸟不至,妇人不娠;雷不发声,诸侯失民。不始电,君无威震。谷雨之日,桐始华,又五日,田鼠化为??(如鸟)。又五日,虹始见。桐不华,岁有大寒。田鼠不化,??(如鸟),若国贪残。虹不见,妇人苞乱。清明之日,萍始生。又五日,鸣鸠拂其羽。又五日,戴胜降于桑。萍不生,阴气愤盈。鸣鸠不拂其羽,国不治;戴胜不降于桑,政教不中。
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蝼蝈不鸣,水潦淫漫;蚯蚓不出,嬖夺后;王瓜不生,困于百姓。小满之日,苦菜秀。又五日,靡草死。又五日,小暑至。苦菜不秀,贤人潜伏。靡草不死,国纵盗贼。小暑不至,是谓阴慝。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臭鸟)始鸣。又五日,反舌无声。螳螂不生,是谓阴息。??(臭鸟)不始鸣,令奸壅??(亻逼)。反舌有声,佞人在侧。夏至之日,鹿角解。又五日,蜩始鸣。又五日,半夏生。鹿角不解,兵革不息。蜩不鸣,贵臣放逸。半夏不生,民多厉疾。小暑之日,温风至。又五日,蟋蟀居辟。又五日,鹰乃学习。温风不至,国无宽教。蟋蟀不居辟,急迫之暴。鹰不学习,不备戎盗。大暑之日,腐草化为萤。又五日,土润溽暑。又五日,大雨时行。腐草不化为萤,谷实鲜落。土润不溽暑,物不应罚。大雨不时行,国无恩泽。
立秋之日,凉风至。又五日,白露降。又五日,寒蝉鸣。凉风不至,国无严政。白露不降,民多邪病。寒蝉不鸣,人皆力争。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又刷日,天地始肃。又五日,禾乃登。鹰不祭鸟,师旅无功。天地不肃,君臣乃□。农不登谷,暖气为灾。白露之日,鸿雁来。又五日,玄鸟归。又五日,群鸟养羞。鸿雁不来,远人背畔。玄鸟不归,室家离散。群鸟不养羞,下臣骄慢。秋分之日,雷始收声。又五日,蛰虫培户。又五日,水始涸。雷不始收声,诸侯淫佚。蛰虫不培户,民靡有赖。水不始涸,甲虫为害。寒露之日,鸿雁来宾。又五日,爵入大水,化为蛤。又五日,菊有黄华。鸿雁不来,小民不服。,爵不入大水,失时之极。较重无黄华,土不稼穑。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又五日,草木黄落。又五日,蛰虫咸俯。豺不祭兽,爪牙不良。草木不黄落,是为愆阳。蛰虫不咸附,民多流亡。
立冬之日,水始冰。又五日,地始冻。又五日,雉入大水为蜃。水不冰,是谓阴负地。不始冻,咎征之咎。雉不入大水,国多淫妇。小雪之日,虹藏不见。又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又五日,闭塞而成冬。虹不藏,妇不专一。天气不上腾,地气不下降,君臣相嫉。不闭塞而成冬,母后淫佚。大雪之日,??(旦鸟)鸟不鸣。又五日,虎始交。又五日,荔挺生。??(旦鸟)鸟犹鸣,国有讹言。虎不始交,将帅不和。理睬挺不生,卿士专权。冬至之日,蚯蚓结。又五日,麋角解。又五日,水泉动。蚯蚓不结,君政不行。麋角不解,兵甲不藏。水泉不动,阴不承阳。小寒之日,雁北向。又五日,鹊始巢。又五日,雉始??(句鸟)。雁不北向,民不怀主。鹊不始巢,国不宁。雉不始??(句佳),国大水。大寒之日,鸡始乳。又五日,鸷鸟厉疾。又五日,泽腹坚。鸡不始乳,淫女乱男。鸷鸟不厉,国不除兵。水泽不腹,坚言乃不从。
月令解第五十三
译立春这天,东风使冰冻融解。再过五天,蛰伏的虫类开始活动。再过五天,冰面开始融化;风不再吹来冻寒,号令也不能施行。蛰虫不活动,说明阴气侵害阳气;鱼不上冰,说明甲胄被私自收藏。惊蛰这天,獭开始祭鱼。再过五天,鸿雁飞来。再过五天,草木开始萌发。獭不祭鱼,国内盗贼增多;鸿雁不来,远方之人不服从。草木不萌发,果实蔬菜不能成熟。雨水这天,桃花开始开放。再过五天,仓庚鸣叫。再过五天,鹰变成鸠。桃花不开放,叫作“阳否”。仓庚不鸣叫,臣下不服从君主。鹰不变成鸠,寇戎屡次兴起。春分这天,玄鸟飞来。再过五天,雷声开始发出。再过五天,开始出现闪电。玄鸟不来,妇女不能怀孕;雷不发声,诸侯失去民众。不开始打雷,君主没有威势震慑。谷雨这天,桐树开始开花;再过五天,田鼠变成【疑为某种鸟】;再过五天,彩虹开始出现。桐树不开花,一年中会有严寒。田鼠不变成【疑为某种鸟】,如同国家贪婪残暴。彩虹不出现,妇女会发生【缺字】。清明这天,浮萍开始生长。再过五天,鸣鸠抖拂羽毛。再过五天,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浮萍不生长,阴气郁积充盈。鸣鸠不抖拂羽毛,国家不能治理;戴胜鸟不降落在桑树上,政令教化不合适。立夏这天,蝼蛄和蝈蝈鸣叫。再过五天,蚯蚓出土。再过五天,王瓜生长。蝼蛄和蝈蝈不鸣叫,水灾泛滥;蚯蚓不出土,宠妾会夺取王后之位;王瓜不生长,百姓会陷于困苦。小满这天,苦菜开花。再过五天,靡草枯死。再过五天,小暑到来。苦菜不开花,贤人隐伏;靡草不死,国家放纵盗贼;小暑不到,叫作“阴慝”。芒种这天,螳螂出生。再过五天,【臭鸟,字形有误】开始鸣叫。再过五天,反舌鸟不再鸣叫。螳螂不出生,叫作“阴息”。【臭鸟,字形有误】不开始鸣叫,奸邪之令就会壅塞【缺字】。反舌鸟仍有声音,说明奸佞在君主身旁。夏至这天,鹿角脱落。再过五天,蝉开始鸣叫。再过五天,半夏生长。鹿角不脱落,战争不停止;蝉不鸣叫,显贵大臣放纵逸乐;半夏不生长,百姓多患恶性疾病。小暑这天,温风到来。再过五天,蟋蟀居于墙壁。再过五天,鹰开始学习飞翔。温风不到,国家没有宽缓的教化;蟋蟀不居墙壁,说明政令急迫暴虐;鹰不学习飞翔,不能防备戎寇盗贼。大暑这天,腐草化为萤火虫。再过五天,土地湿润而暑气浓重。再过五天,大雨按时降行。腐草不化为萤火虫,谷物果实容易落下。土地湿润却不形成暑湿,万物不能应合刑罚之气。大雨不按时降下,国家没有恩泽。立秋这天,凉风到来。再过五天,白露降下。再过五天,寒蝉鸣叫。凉风不到,国家没有严明的政令;白露不降,百姓多患邪病;寒蝉不鸣,人们都争相用力。处暑这天,鹰开始祭鸟。再过五天,天地开始肃杀。再过五天,庄稼成熟。鹰不祭鸟,军队作战没有功绩;天地不肃杀,君臣就会【缺字】;农作物不能成熟,暖气会造成灾害。白露这天,鸿雁飞来。再过五天,玄鸟归去。再过五天,群鸟储备食物。鸿雁不来,远方之人背叛;玄鸟不归,家庭离散;群鸟不储备食物,下级臣属骄傲怠慢。秋分这天,雷声开始收敛。再过五天,蛰虫培土封闭洞口。再过五天,水开始干涸。雷声不开始收敛,诸侯淫逸放纵;蛰虫不培土封户,百姓没有依靠;水不开始干涸,甲虫造成灾害。寒露这天,鸿雁作为宾客飞来。再过五天,雀进入大水,化为蛤。再过五天,菊花开出黄色花朵。鸿雁不来,百姓不服;雀不进入大水,错失时令到了极点;菊花不开黄花,土地不能耕种收获。霜降这天,豺开始祭祀兽类。再过五天,草木变黄凋落。再过五天,蛰虫都俯伏。豺不祭兽,爪牙不锋利。草木不变黄凋落,叫作“愆阳”。蛰虫不都俯伏,百姓多流离逃亡。立冬这天,水开始结冰。再过五天,土地开始冻结。再过五天,雉进入大水,化为蜃。水不结冰,叫作“阴负地”;土地不开始冻结,是灾祸征兆中的灾祸;雉不进入大水,国内淫乱妇女增多。小雪这天,彩虹隐藏不见。再过五天,天气向上升腾,地气向下降落。再过五天,天地闭塞而形成冬季。彩虹不隐藏,妇女不能专一;天气不上升、地气不下降,君臣彼此嫉妒;天地不闭塞而成冬,母后淫逸放纵。大雪这天,【鸟名有误】不鸣叫。再过五天,虎开始交配。再过五天,荔挺生长。【鸟名有误】仍然鸣叫,国家有讹传的言论;虎不开始交配,将帅不和;【“理睬挺”疑为“荔挺”】不生长,卿士专擅权力。冬至这天,蚯蚓蜷曲。再过五天,麋鹿角脱落。再过五天,水泉开始流动。蚯蚓不蜷曲,君主的政令不能施行;麋鹿角不脱落,兵甲不收藏;水泉不流动,阴气不能承接阳气。小寒这天,大雁向北飞。再过五天,喜鹊开始筑巢。再过五天,雉开始【缺字,原文作“??”】。大雁不向北飞,百姓不思念君主;喜鹊不开始筑巢,国家不得安宁;雉不开始【缺字】,国家会发生大水。大寒这天,鸡开始孵育。再过五天,猛禽凶猛迅疾。再过五天,水泽腹部坚硬。鸡不开始孵育,淫荡女子扰乱男子;猛禽不凶猛,国家不能清除兵患;水泽腹部不坚硬,坚硬的言论就不能被听从。《月令解》第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