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厦门志》自序 高序 陈序 卢序 孙序 凡例 编纂、修订《厦门志》的人员姓名 征引书目 厦门地图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 卷十三 卷十四 卷十五 卷十六 后记 附载（一） 附载（二） 自序 地方编志的历史很久了。除《一统志》之外，还有通志、府志、州志、县志；其他如名山大川，也另有志书记录它们的盛况。厦门在宋代称嘉禾屿，明代称中左所，不过是同安县十一里中的一里罢了；地域广长不到七十里，田地不到一百一十顷。这样一个小小的孤岛悬在海中，为什么还要编志呢？这是因为自台湾纳入版图以来，我国国家的声教所及，海外各岛穿着草衣的夷人都来归顺称臣，要求朝贡和通商，史书对此记载不绝。厦门处于泉州、漳州交界，扼守通往台湾的要冲，是东南的门户、十闽的屏障和海疆的重要地区。因此，军事上命水师提督率领五营弁兵驻守；文政上则把兴泉永道、泉防同知移驻这里。商贾汇聚，帆船桅樯云集，各地百姓杂居其间，受到圣明教化的涵养熏陶，已有一百多年；士人不断兴盛，百姓勤勉谋生。虽然只是一个里，规模却比县还要广大了。我周凯于道光十年冬季任福建南部观察使，政务余暇，翻阅各种典籍，发现二府、一州、一厅、九县的志书无不完备。正逢重修《通志》，我奉檄采访近来的文献。得到薛起凤的《鹭江志》读过，书中所记都是当时的时事，也涉及诗歌，但对于政务的要点还来不及详细备载；它大概只是笔记、杂记一类的书，还不能称为真正的志书。因此又广泛搜集散佚材料，采录各家言论，以《会典》考核，以案牍为依据，并同士林中的诸位君子相互考订。经过两年，书编成，共十六卷，名为《厦门志》。可惜厦门地处边远而地域狭小，文物不多；宋代以前，只知道唐代有陈希儒、薛令之二人，其余都没有概略可见。只是对于本朝的掌故，或许能够大体收录齐全，以供后来的人遵循。周凯以监司身份奉命巡视这一地区，至今已经两年。自问没有什么建言贡献，而且二府、一州、一厅、县的志书也没有来得及重修，却偏偏在小小的岛志上费心，这也足以显出自己的浅陋了。大清道光十二年（岁次壬辰），福建兴泉永海防兵备道、富阳人周凯撰。高序（原题为《厦金二岛志序》） 道光十五年春三月，《福建通志》编成，我高澍然将要离开福州回乡。想到厦门的周芸皋观察是我的好友，这次离去后，他将退居衡庐，不再出仕，不能不去告别；于是便前往厦门。住了几天，周观察拿出亲手编写的《厦、金二岛志》给我看。我接受后读完了全书，对观察赞叹道：『这部志书，记载的只是同安县马巷厅的两个里罢了。若论土地大小，尚且不能同县志相比；然而它实际上关系到天下的大事，它的功劳实在伟大！』观察说：『你这话未免夸张了。』我说：『我国抚有台湾，开化荒僻之地，使海道畅通；同内地郡县相距东南数千里，顺风几天就可以到达。台湾没有事，内地郡县就安宁，于是广东的潮州、浙江的定海、江南的上海都能停战息戍，共同享受太平。从前郑氏占据这两个岛，从荷兰人手中取得台湾，军队几乎未流血便成功；康熙十九年，我朝督臣姚、抚臣吴、提臣万、杨统率大军收复两个岛，于是靖海侯施琅凭一支军队攻取澎湖，在海上陈兵，郑氏便投降。台湾扼守东南四省的要冲，而这两个岛又扼守台湾的要冲。谨按《春秋》记载，筑缘陵城不系于杞国，筑虎牢城不系于郑国；传注者说，这是因为它们关系天下大事。缘陵、虎牢也不过是杞、郑的一块地方罢了；既然如此，这两个岛虽只是县、厅中的一里，本来就是今日的缘陵、虎牢。把它看作关系天下大事，大概并不夸张。』观察说：『对。』于是嘱我为此作序。我便记录前面的话并加以申说：本志列有图、表、略、考、传、记，总目六类，分目十四类，各类下面又附有小目，既详细又准确；尤其对兵防、线道、台运、关赋，更加用心。我认为这部书刊行之后，官府能够了解自己的职责，百姓能够真正得到它的恩泽，胥吏也无处隐藏奸弊，这哪里只是记载资料，简直就是我观察使的施政谱册。通志虽然周备一省，但掌握要领以治理地方，恐怕不会愿意用这部书替代通志；志书难道还应论大小吗！我高澍然这次来厦门，正畅快地泛舟海上，实现平生的志愿；读了这部编书，又不免产生面对大海而感叹自身渺小的感慨，这一行实在没有白来。光泽人高澍然撰。陈序 道光四年，我奉天子的命令镇守金门。到了十一年，又奉命担任全闽水师提督，在厦门建立提督官署。当时任兴泉永道的是富阳周芸皋先生。先生具有文章才华和经世济民的才能，先前由史馆出任襄阳知府，升任黄德道，后来调任这里。我到任后，他立即查访三郡志书，兴利除弊，政绩声名四处传播，厦门全体商人百姓尤其感到便利。他为人坦率明朗，没有城府；遇到公务，我总喜欢同他商议，前后共事七年。闲暇时，他曾对我说：『厦门东面抵抗台湾、澎湖，北面通向两浙，南面连接百粤；人口聚集，海上船只云集，难道不是东南海疆的一大都会吗！乾隆年间，鹭江本来已经有志书了；只是繁杂和疏漏同时受到批评，凡是地形险要、军事防御、官吏治理、百姓生计等一切重要内容都缺失，不能不扩大记述，使它成为一方的文献。』我极力鼓励他。恰逢宫保孙平叔军门上奏请求修《通志》，并下檄征集各郡县志书，供志局采择。先生于是广泛搜集群书，聘请绅士陈征君雪航、凌孝廉文藻、孙都尉仪国、诸生林逊甫，分门编纂，由先生总负责完成。后来先生调任台澎道离开此地，所以没有付梓刊行。去年，代理厦防同知卢大令凤琴和我聘请的教读师洪孝廉香沙一起读这部书，感慨地说：『这是芸皋先生一生精力所留下的成果，不能不替他完成这件事，使他的事业永垂不朽。』我乐于成人之美，于是捐出俸禄作为倡导。

译厦门是我治理的地方，它的山川、险要关塞、边防、重要辖区，以及军民状况和风土民情，每天都萦绕在我的心中。回想自海上局势告急、海盗气焰嚣张以来，我当时正跟随各位将领竭力作战，荡除弊害、清除污秽；周先生当时还没有到过这里，即使来到这里，也会因军务纷繁而无暇顾及。幸好这几年盗贼销声匿迹，我才得以在官署闲暇时从容同他讨论。我才华浅薄，也能时时听到他的教诲和益处，这难道不是三生有幸的事吗！只是可惜先生已经去世，不能亲眼看到此书付梓，实在令人遗憾。然而书编成后，后来治理这一地区的官员阅读先生的编述、借鉴先生的治理方法，反复流连，仿佛见到了先生的风采和议论；不但先生的文章因此不朽，他施加的恩惠也将流传无穷。先生若在九泉之下有知，难道不会在黄泉之中欣然微笑吗？至于这部书的宗旨要点，高舍人已经详细说明了，这里不再赘述；所以这里只叙述我同先生的交谊以及此书编纂的缘起和始末。道光十九年八月，钦命福建省水师提督军门莲峰陈化成序。卢序 泉州所属有五个县，其中事务繁重、政务剧烈的，是晋江和同安；厦门又只是同安的一隅罢了。然而厦门四面环海，同金门形成犄角，同漳州府构成咽喉。因此，除了水师提督统辖的五营之外，兴泉永道驻在这里，厦防同知也驻在这里。富阳周芸皋先生于道光十年任兴泉永道，凤琴于十二年任晋江县令，后来又任同安县令，都是先生的属吏；每日有所请教，每月有所请示，先生不认为我愚笨，反而加以教导训诲。当时《厦门志》已经编成，先生对凤琴说：『自从我来到这里，对百姓没有什么恩德。但是经过二十四个月编成这部书，对于治理的要领、百姓的利弊，我已经相当详尽地了解了。』凤琴当时只是连声应诺而退，但不敢忘记这部志书。等到凤琴来任厦防同知时，先生已经去世了。思念先生这个人，阅读他的书，考察当地风俗，整理他的教令，这才知道先生所说的对百姓没有恩德，实际上是对百姓有很大的恩德，而且也有助于后来到这里做官、治理这里百姓的人。先生已经去世了，可百姓思念先生仍如同昨日。先生的这部书如此显明而不可磨灭，怎么能不刊刻它来使世人和先生都长存呢？于是黎观察半樵将要调任江南，凤琴也将回任晋江，便同陈提军莲峰商议刊刻此书。黎观察撰写文章置于卷首，又让凤琴续作序文。凤琴过去为惠安县娄君重修县志，书编成后，曾请先生为它作序，因为先生德望高重；凤琴哪里敢为先生的文章作序呢！但凤琴既是先生的属吏，接受过先生的教诲，蒙受过先生的礼遇，难道敢执守『地位卑下者不赞颂尊长』的说法，一概以文才不足为辞吗？那又哪里是报答先生的方法呢！于是便作了这篇序。道光十八年戊戌冬十月，代理厦防同知卢凤琴撰。孙序 嘉庆二十五年庚辰，赵谷士先生主持紫阳书院讲学，对我孙云鸿说：『厦门不能没有志书。』当时我拿薛氏的《鹭江志》来回答。先生说：『志书是叙述事情、记录事实的文体，体例必须严谨；一定要明白义例、熟悉典故，这才称得上志书。薛氏的书不合史书体例，但广泛采集材料、摹拓碑刻还是可以的。』于是便同倪观察竹泉商议，但没有成功。庚寅年，我因承袭荫职担任通判，并兼承袭世职；入京后，蒙受恩准承袭世职，发往标营回厦。正逢周观察芸皋先生商议修纂《厦门志》，黄司马心斋推荐凌孝廉文藻、陈征士雪航、林茂才逊甫以及我来承担此事。我自认为是武夫，不熟悉文事，坚决推辞；观察不允许。于是各人分别负责不同门类，我编纂兵制、海防、番市、纪兵、山川、津澳，观察认为可以；分域、艺文、职官、选举、列传、列女传、风俗，则都由凌孝廉、陈征士、林茂才编写；船政、台运、关赋则依据各类案卷，由观察总汇并订正。共经过二十四个月完成，当时是道光壬辰年。正准备付梓，恰逢观察调任台湾，于是把副本留在吕孝廉西村那里。到了第二年，观察竟然在任所去世。唉！这部书是观察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竟然不能亲自看到它完成吗！戊戌年，我代理中衡参戎，西村在绛署中任职，拿出所保存的稿本，陈提军莲峰、黎观察半樵一同查看，都赞叹说：『这对政务要领有帮助，应当刊刻流行。』于是各自倡议捐出廉俸，嘱托卢司马师竹和我共同完成此事；又嘱托西村取出他誊抄的本子，同稿本相互校勘后付刻。陈提军同芸皋观察共事七年，同僚协力，曾共同倡议修建玉屏书院；如今又同半樵先生完成芸皋观察生平未了的心愿，难道不是极其不朽的盛事吗！特别不同的是，这部志书的创议出自谷士先生；到壬辰年，书才由观察编成。中间相隔二十多年，这段时间为什么这样长呢！最初开始编志时，西村没有参与此事；书编成后，却收藏在他家。如今又过了七八年，才开始承担校正的任务。这件事又是多么巧合啊！至于我云鸿，因为受到芸皋观察的知遇，从最初参与此事直到今天，不敢不努力。所谓『由此开始，也由此结束』，不正是这样吗？道光十九年己亥十月，调任署理福建水师提标中军参将事务、后营游击、世职骑都尉、军功加一级仪国孙云鸿序。凡例 一、厦门地域小得像弹丸，本来不必专门编志。只是因为它是海疆的要塞，也是渡海前往台湾、通往海外的正口，其政务关系全省。因此谨慎抄录《会典》中的条例，分别归类编排，依次编为各卷，以供考证。书中凡是恭敬遇到列位圣祖圣宗的谕旨、敕令，按照应空三抬、二抬、单抬的格式，敬遵御制诗注的体例，或空三字、二字、一字谨慎书写，以节省篇幅。一、地图编在各卷之前，以节省篇幅。厦门南普陀寺，先于乾隆五十三年恭敬修建；纯庙御制《平台湾林爽文诗文碑记》，由四座亭子加以护卫；以及御赐朝天宫、风神庙、朝宗宫的匾额，都由地方官员在岁时加以守护。皇帝文辞的光辉灿烂，万民都仰望瞻礼，实在是厦门的盛典。现恭敬绘制地图，并将御赐给各位提督大臣的匾额、楹联一并恭敬抄录御笔，置于各卷卷首，以表示慎重。一、凡是志书，都绘制祠庙、公廨以及八景、十二景。厦门没有学校，所以只附录书院，不涉及公署。虽然民间相传有八景、十二景的说法，但浩瀚海天的壮观景象实在不在这些景点，因此不予记载。一、分域一门，凡是一个岛上的事，先分别完整记载，再记述各项政务。

译一、厦门是水师驻扎之地，设有提标五营而没有陆营，这是为了防守海疆；巡楫所管辖的地方不只厦门，所以兵制应当详细记载。一、防守海疆的事务非常重大，不只是划分汛口、汛地而已。现在既记载本岛及附近各汛的情况，又附载风信、潮信、占验，以及台澎海道、南北洋海道，使巡哨的弁兵和商船都能有所凭借。一、厦门政务中重大的事项，没有比船政、台运、海关更重要的了，所以接着记载这些内容；并把本岛的田赋、渔税、关赋附在后面。一、厦门是海外贸易的正口，自从海禁开放以后，商船接连出航，关税充足，百姓的衣食都依赖于此；近来从事海外贸易的船只日益减少，所以就各类书籍以及商船能够提供的资料加以记载。各海外朝贡、通商的国家，仿照《汉书》记载东夷、南蛮的体例为之立传。先记《会典》，其次记疆域、水程，再记历代沿革，之后记风俗人情；埔头的土产交易以及各属国的情况附在后面，名为“番市”。一、艺文，是征考文献的部分。先记书籍目录，再选录同厦门有关的奏疏、记、牍。前人的文集、诗集有可以采录的，也一并采录。一、职官表方面，文官系统中厦门旧日设置一名巡司，后来移驻巡道和同知；同水师各营分为文、武两表，并附载名宦列传。提督、总兵所管辖的地方不只厦门，他们在海洋以及台、澎地区的战功也一并收入列传，因为是按职务来论述的。一、选举分为两表，共只有寥寥数十人；凡是迁居厦门而户籍隶属于漳州及其他府的人，都予以收录。一、列传方面，文官称宦绩，武官称武功；以及忠义、孝友、义行、文学、流寓、隐逸、方技、方外，都分别立传。流寓，是指暂时客居此地的人。明代末年的几位老臣同时居住在厦门，统一详细记载在本志中。列传末尾，有时附加评论。一、按照刘向《列女传》的体例，凡妇女有美好品行、文才辞采的，都为之立传；本志除记贞烈、节孝妇女外，还记贤德妇女，列在列传之后。一、旌表的体例是：妇女称姓氏，贞女称名字。如今闽南妇女都有名字，称作某娘。考察《汉书》，妇女记名字，也记姓；现在遵从古制，有名字的记名字，传文中称姓而不称氏。一、节妇以守节的年数为重，这是为了同旌表的体例相合；出嫁的年份从略。丈夫的姓名、居住里籍一定要记载；知道她父亲姓名的，记父亲姓名；知道她儿子姓名的，记儿子姓名，使后人有所考察，也为氏族增光。把别姓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儿子，不合礼制，不予记载；偶有家族没有可以继承香火的人，抚养收养子是出于不得已的，就记作抱养子、义子，以便说明。一、厦门地处泉州、漳州之间，奢侈俭朴、贞洁淫乱，风俗并不一致。然而齐、鲁两地距离圣道不过有难易之别；要使亲疏关系都崇尚敬意、上下各方都欢欣喜悦而共同归于教化，这在于掌权者转移风气的功劳，后来的人也可以据此观察施政成效；所以把《旧事志》中没有完备记载的内容补充收入。一、《旧事志》方面，盗寇骚乱、夷人气焰，郡志已有详细记载。厦门处于海滨险要之地，尤其有赖防御；所以远则记载变乱，近则记录用兵，编为《旧事志》。附带的丛谈，也全部写入本篇。编纂、修订《厦门志》的人员姓名 总纂：福建分巡兴泉永海防兵备道周凯。分辑：闽清县儒学教谕凌翰，辛巳科孝廉方正候选县知县陈荣瑞，署福建水师提督中军参将孙云鸿，同安县廪生林焜熿。总校：壬午科举人吕世宜。分校：丁酉科举人林鹗腾，平和县监生庄中正，龙溪县生员杨廷球。捐资刊刻：福建分巡兴泉永海防兵备道黎攀镠，福建水师提督军门陈化成，厦防同知蒋镛，署厦防同知卢凤琴，署福建水师提督中军参将孙云鸿。征引书目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会典》。钦定《四库书简明目录》；《福建通志》《福建续志》（乾隆二年谢道承等编，乾隆三十三年沈廷芳等编）。《泉州府志》（怀荫布）；《康熙同安县志》（朱奇珍）。《乾隆同安县志》（吴镛）；《漳州新府志》《漳州旧府志》。《龙溪县志》（吴宜燮）；《海澄县志》。《台湾府志》（六十七等）；《台湾新县志》《台湾旧县志》（王必昌、薛志亮）。《诸罗县志》（周锺瑄）；《南澳志》（齐翀）。《澎湖续编》（蒋镛）；《沧海纪遗》（洪受）。《名胜志》；《鹭江志》（薛起凤）。《嘉禾名胜记》（黄日纪）；《广舆记》。《银同历朝登科便览》（失名）；《普陀山志》（许炎）。《续宏简录》；《史纬》（元代欧阳元）。《明史》（张廷玉奉敕撰）；《明史记事本末》（谷应泰）。《通鉴纲目》；《南畺绎史摭遗》。《朱子全书》；《道南源委》。《闽书》（何乔远）；《续闽书》（林霍）。《文献通考》（马端临）；《郡国利病书》（顾炎武）。《读史方舆纪要》；《筹海图编》（胡宗宪）。《备倭图记》（卜人同）；《东西洋考》（张燮）。《三藩纪事》；《平闽疏》（杨捷）。《东平纪略》（江日升）；《海纪辑要》（夏琳）。《武功纪盛》（赵翼）；《平台纪略》（蓝鼎元）。《海国闻见录》（陈伦炯）；《纪效新书》（戚继光）。《东槎纪略》（姚莹）；《赤嵌笔谈》（黄叔璥）。《稗海纪游》（郁永河）；《舟师绳墨》（林君升）。《水师要略》（吴必达）；《菜根清谭》（黄日纪）。《全唐诗》；《新定全唐文》。《明诗综》（朱彝尊）；《温陵名胜诗注》（夏质夫）。《全闽诗话》（郑方坤）；《闽中诗话》（叶晴峰）。《全闽诗隽》（黄日纪）；《榕林汇咏》（黄日纪）。《登州全集》（林弼）；《遵岩全集》（王慎中）。《次崖全集》（林希元）；《紫峰全集》（陈琛）。《遯庵全集》（蔡复一）；《丛青轩集》（许獬）。《清白堂稿》（蔡献臣）；《百一斋稿》（蔡守愚）。《止嵒存稿》（林应翔）；《晃岩集》（池显方）。《镜山集》（何乔远）。《留庵文集》《浯岛节烈传》《方舆互考》《岛噫集》（均为卢若腾所著）。《戏余草》（卢勖吾）；《刘子全书》（刘宗周）。《石赍文集》（黄道周）；《湄龙堂集》（纪文畴）。《吾浩堂集》《三异人集》《石青遗稿》（均为纪许国所著）。《沧湄遗稿》（林霍）、《交行摘稿》（徐孚远）。《夕阳寮存稿》（阮文锡）、《浩然小草》（杨秉机）。《同江集》（张对墀）、《鹿洲集》（蓝鼎元）。《鲒埼亭集》（全祖望）、《壮悔堂集》（侯朝宗）。《瓯北集》（赵翼）、《本朝文读本》（袁枚）。

译《两岛怡情集》（黄梦琳）、《瑶洲诗钞》（许炎）。《荔崖诗钞》《归田集》（均为黄日纪所作）、《鹭江赠别诗钞》（倪琇）。《文川文集》（黄涛）、《泰云堂集》（孙尔准）。《大云山房集》（恽敬）、《艺海珠尘》。《浯江集》（萧重）、各家家谱。卷一。所载图。厦门图。御碑亭图（略）。万寿宫图（略）。朝天宫图（略）。风神庙、朝宗宫图。玉屏书院图（略）。紫阳书院图（略）。厦门图（见前）。御碑亭图（略）。（附）皇帝手书。（附）皇帝手书。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收复金川，这三件事都关系到国家大政，各有专文刻在太学；诛杀王伦、剿灭苏四十三、平定田五，这三件事虽属于武功，但发生在内地，因此心中惭愧，不把它们的事迹写入颂文。至于这次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则有不得不详细记述始末、以示后人的必要。前面三件事，我只是深深感念上天恩德，承受了丰厚的赐予；后面三件事，我实在是依靠众臣的力量，才能有所成就。像这次台湾逆贼煽动叛乱，原是突然发生的，出兵实属不得已，而且也没有料到竟会这样容易成功。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以后，经过雍正年间直到今天乾隆戊申年，在一百多年间，大体很少有三十年安宁无事；其中最严重的，只有朱一贵和这次林爽文。朱一贵已经占据府城、擅自改立年号，林爽文虽然没有占据府城，却也擅自改立年号了。朱一贵虽占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天便收复了它；不到一年就平定了全郡。林爽文虽未占城，也经过将近一年才擒获首领、平定全郡。这是因为领兵之人有贤能与否的差别；所以说事情能否办成在人，不能不谨慎。林爽文刚开始起事时，派一名总兵率领一千多兵就足以消灭他；等到叛乱蔓延猖獗、全郡骚动时，不得不派出精锐部队、任命重臣，于是我在《迟速论》中所说的“不能迅速解决而耽误在迟缓上”，是我的过错。然而果真迟了吗？如果迟了，又怎么能够成功？这是因为迟缓在于任用外臣办事，而迅速则在于我心中的谋划。所以开始虽迟，最后却能迅速成功；并非夸大其词，只是记述事实罢了。黄仕简、任承恩起初已经迟误了，而我在去年正月就命令李侍尧迅速前往，代替常青担任总督，办理军需；又让常青代替黄仕简、蓝元枚代替任承恩，负责剿贼事务。这样郡城没有同黄仕简一起落入贼手，这是幸运，也是还不算迟（黄仕简、任承恩到台湾后，南北两路互相观望了两个多月，终于给了贼人喘息之机，叛乱日益蔓延。幸亏我在正月上旬恰逢李侍尧入朝觐见，立即命他前往代替常青任总督，又命常青代替黄仕简，随即命蓝元枚代替任承恩。因此郝壮猷在三月初八从凤山弃城败逃回来，立即依法处置。常青恰在初九到达郡城，整顿军威，多次挫败贼军锋芒，郡城才得以保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九日〕 假如常青没有立即到达，郡城一定会失守，黄仕简也可能被贼人擒获，这些都很难说。因此开始虽显得迟，实际上并没有真的迟）。后来常青只能守住郡城，蓝元枚又突然因病去世，这就再次迟误了。但上天启发了我的心意，六月就从甘省召福康安到热河，授予他作战方略；八月初，又命福康安、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以及各省精兵近万人前往救援诸罗，这又没有迟（常青虽固守郡城，却不能亲自统率大军救援诸罗；蓝元枚正在筹划会剿，随即因病去世。又幸亏我在六月内及时命福康安到热河觐见，立即命他在八月初二与海兰察率一百多名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疾驰前往福建，并预先调集四川、湖广、贵州、广东的精兵近万人，分路前往福建。当时诸罗被围已久，粮饷、火药运输道路阻塞，无法运送；如果不是上天启发我的心意，及时命重臣统率精锐部队前往，几乎就会缓不济急。这样看来，常青等救援诸罗虽迟，但按原先的预料，也并不算迟）。福康安等到达大担门后开船，却被风阻挡；风势稍微平定便启航，又因风势受阻，在崇武澳无法前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这又是迟了。然而等待风势时，后来调来的军队全部到齐；风平浪静，一天之内疾行千里，一齐到达鹿仔港：这仍然没有迟（福康安到厦门后，于十月十一日从大担门开船，被风吹回；十四日遇到顺风航行了半天，又因风势受阻，在崇武澳停泊，似乎有所迟滞。但正在等待风势时，四川屯练二千人、广西兵三千人都已到达，风势也正好转为有利，于是二十八日申时出海，二十九日申时各兵船一齐抵达鹿仔港；千里海面，一帆直达。其余军队也陆续渡海会合。福康安率领这些生力军，在十天内便解除诸罗之围；接着攻克贼巢，生擒逆首。因此，在渡海以前似乎迟了，但计算其成功的结果，又不能说迟）。军队行动迟速在人，而天地神明护佑，常常使迟缓转为迅速，看似危险却获得平安，正如从前《开惑论》中所说的那样；我究竟修行了什么，才能得到天地神明这样的赐福呢？如果这样还不更加敬畏上天，勤于政务、爱护百姓，明察谨慎地用兵，那么我就是没有良心的人了。我哪里敢这样做，又怎么忍心这样做呢？用兵难道是可以轻易谈论的吗？必须敬畏天命，摒除私心，察见事变先机，胸怀长远谋划，心中日日如同置身三军之前，同时又不能让军务受到掣肘，并要想到众人的劳苦。况且我已经老了，年老而精神还健旺，却不肯图求安逸，把困难遗留给子孙和臣民；并且凭借这些事情屡次建立大功，这难道不是天地神明的保佑吗？这难道不也是因为没有丧失良心，得以蒙受上天鉴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