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译厦防厅仓储备水师提标五营、金门镇标两营的兵谷，每年由鹿耳门口应运嘉义县额拨粮谷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四石二斗。道光十一年，议定归鹿仔港口分配一万石以外，实际应由鹿耳门口配运兵谷一万四千一百五十四石二斗；遇闰年增加运输一千九百七十三石一斗六升（以下均据档案）。鹿耳门口还额定运送厦防厅仓眷谷一千九百二十石，遇闰年增加粮谷一百六十石（道光七年改为折价解送）。此外，鹿耳门口应运台湾县额拨龙溪县仓兵谷二千三百七十石六斗六升九合、凤山县额拨福州府仓兵米一千五百石、额拨南澳厅仓兵谷三千六百三十八石八斗一升六合、额拨漳浦县仓谷五千九百一十四石八斗一分六合、额拨海澄县仓兵谷九百八十三石三斗二升二合，全部由厦门口商船按例配运；粮谷运到后，由厦防厅拨船转运。又有台湾县额拨龙溪、同安、平和三县仓眷谷三千八百六石四斗，遇闰年增加粮谷一百一十七石二斗；凤山县额拨漳浦、诏安二县仓谷三千四百七十六石，遇闰年增加粮谷二百八十八石：过去由鹿耳门口配运到厦门，再由厦防厅拨船转运（道光七年都改为折价解送）。鹿耳门口还应按额定每年运送澎湖兵谷一万三千三百石有余，由厦门口商船配运，交仓收纳，并由厦防厅验明造册报告。附载：嘉义县应运福州府兵米五千五百石，折合粮谷一万一千石；彰化县应运福州府兵米八百七十五石，折合粮谷一千七百五十石。按上述旧例由鹿港口配运，再到蚶江口由拨船转运。如今厦门商船有前往鹿港贸易的，或者蚶江商船在厦门口出入并前往鹿港的，都听任鹿港厅酌情配运前述兵米，运回厦门，再由厦防厅拨船转运。彰化县应运闽县兵谷一千零四十石七斗二升、罗源县兵谷二千二百零五石、福安县兵谷二千零七十三石六抖、侯官县兵谷二千三百八十一石七斗二升。按上述旧例由八里坌口配运，进入闽县的五虎门口。由于闽县商船较少，于是都配给晋江、惠安、南安等县的商船，斜渡到蚶江口，再由拨船转运。如今厦门商船有前往八里坌贸易的，也听任淡水厅酌情配运粮谷回厦，再由厦防厅拨船转运。彰化县应运闽县眷谷五千五百多石、连江县眷谷四百五十六石、罗源县眷谷四百六十石八斗、长乐县眷谷六百四十八石。按上述旧例由八里坌口配运（道光七年改为折价解送）。彰化县应运莆田县眷谷三千七百二十七石二斗、晋江县眷谷五千四百十四石四斗、南安县眷谷四百六十五石六斗。按上述旧例由鹿港口配运（道光七年改为折价解送）。配运 乾隆十一年，部议规定按照梁头宽度配运，每船从一百石到三百石为止。乾隆三十七年，详细议定：糖船配运粮谷一百六十石，横洋船配运粮谷八十石。乾隆四十八年，又奉部议：遇到加运之年，如果加运量达到平年额数的两倍，每船就加倍配运粮谷：糖船应配三百二十石，横洋船配一百六十石。乾隆四十九年开放鹿仔港口，五十三年开放八里坌口。后来又改议：鹿耳门糖船配谷三百六十石，横洋船配谷一百八十石；鹿仔港的厦门船配谷一百八十石，蚶江船配谷一百四十石。因为蚶江船小于厦门船，所以略作区别。嘉义九年，又议定减少配运；十年，议定仍按旧章配运。嘉庆十四年、十七年，议定按照梁头宽度配运粮谷：一丈以内配谷九十石，一丈至二丈配谷一百三十石，二丈以外配谷一百八十石；横洋船、糖船仍按旧例。新造斛船，二丈以内配谷一百三十石；一丈以内的厦船配谷九十石，蚶江船配谷七十石，梁头七、八尺的减半。嘉庆十九年议定：不论厦船、蚶江船、五虎门船，梁头五尺至六尺以上的配谷三十石，六尺至七尺的配谷四十石，七尺至一丈的配谷七十石，一丈至一丈五尺的配谷一百石，一丈五尺至二丈的配谷一百三十石，二丈以上按横洋船条例配谷一百八十石；糖船仍配谷三百六十石。如果配运的是米，一律减半。道光四年，奏请开放彰化的五条港和噶吗兰的乌石港。道光七年议定：不计算梁头的丈尺，也不论船只名目，厦船不分大小一律配谷一百五十石；蚶江船大号配谷一百石，小号配谷八十石；五虎门船与厦船按同一标准配谷。厦门横洋大船仍按旧例配谷一百八十石，糖船仍按旧例配谷三百六十石。若装载班兵，照常减少米谷配额。又奏请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额定运往内地的眷谷二万五千八百多石，从道光七年起改折价解交各县发放，令兵丁和家属自行买粮食用（每谷一石，折合库平纹银一两）。运脚定例：每运粮谷一石，给运脚银六分六厘（《东槎纪略》）；由鹿耳门运到厦门口，每石给银八分；由鹿仔港运到蚶江，每石给银四分四厘。凡商船配运官粮，按定例，只有在外洋失事并且有迹象可以查验的，才准许豁免。若在内港沉没，或者虽然在外洋但船只撞碎而没有确实迹象，只要舵工、水手等人得以生还、船牌照没有遗失，都仍须负责赔补，以防止捏造冒领。专运（一称大运） 嘉庆十六年，总督汪志伊因为台湾应运内地的兵米、眷谷积压过多，奏明派员专门运输。厦防厅封雇大号商船十艘，每船约装粮谷二千石；蚶江厅封雇大船十艘，每船约装粮谷一千石，并派丞、倅、游、守各一名负责。运脚在规定价格之外，每石加给银二分。分三次运回粮谷十万石。嘉庆二十三年，又雇船专门运粮谷七万石。嘉庆二十五年，又专门运输粮谷………。道光五年，又专门运输粮谷八万石。

译道光十年，厦防厅许原清为疏通积压粮谷，详细请示将从厦门载货北上的金长美等二十五艘船，公开雇用其中两艘前往台湾专门运粮。各船应配运粮谷一次，共计运到三千九百多石。十一年，又公开雇用三艘船，运粮四千多石。按旧例，赴台配谷后又从台湾载货向北航行的，加倍配谷；由厦门向北航行的不配谷。不久奉文规定，因各船没有按规定加倍配谷，船户趁机取巧，停止这种办法（定例：厦门是往来台湾、澎湖以及南北各地挂验出入的正口，船户不准借故前往其他地方，首先应返回正口收验。因此，从台湾转往北方的船只，罚令加倍配谷）。据说台运的办法，是用台湾有余的粮食补充内地的不足。台湾疆域刚开发时，土地肥沃，能够一年收获三熟、四熟，收成十分丰盛。漳州、泉州、广东东部的百姓纷纷前往，人口繁衍，田园日益开拓。然而各地民众分属不同地域，民情浮动不安；国家必须派内地兵力驻守，其中有很深的用意。驻台官兵远渡重洋，三年轮换一次，因此又有抚恤家属的眷米。往来运输的商船，都是内地富民建造的。起初工料坚实，船身宽大，大船可以装载六、七千石，小船二、三千石；每贩运一次可获利数千金，配运一百多石官粮，又加给运脚银，小民急于为公家效力、奉行供应，安之若素。由于往返重洋所需时间不一，加上夏季由南风主导，在台湾的船只往往载货前往宁波、上海、胶州、天津，远的有时到盛京，往返半年以上。官粮在船舱中存放日久，担心受海上湿热之气蒸坏变质，因此船只在台湾配粮时便私自把粮食换成银钱购买货物。返航时用折色银交仓；如果不能这样办理，才买粮食交纳，仓吏便借机挟制谋利。台湾各口也有将银折成粮谷配运的。折运时价格有时不够，折价交纳时价格却必然虚高；而且实物粮谷配运时，过磅计量和折耗已经需要赔补许多；如果折价运输，就要用台湾当地的价格换取内地粮谷，更加不够，船户因此苦不堪言。嘉庆十四年，署理台湾府徐汝澜提出按照梁头配谷的议案。于是船户设法规避，谎报梁头，把大船报成小船。蚶江的船甚至有梁头四尺几寸的，为了造船换照；船只出港、进港时，胥吏的控制勒索更加严重，台运积压也越来越多。不得已，才采取由官府雇用商船、派员专运的办法。装运民间货物，每石水脚银三钱至六钱不等；官粮按规定每石六分六厘，大运则由主管官员捐出廉俸酌情增加二分，合计每石只有八分多。每船按二千石计算，船户只能得到一百多两运脚银，不足以支付舵工、水手的饭食、工资以及修理、篷索等费用；再加上兵役供应和犒赏，行商承担的亏累非常严重。台湾海面和内地的奸商、屯户一听说大运，就囤积居奇、抬高价格，百姓的粮食供应令人担忧；因此知县杨桂森提出改征折色，奸民卢允霞又因聚敛钱财而击鼓叩阍控告。到了道光七年，仍恢复旧章，不计算梁头；又把眷谷改为折色，每年减少运输二万多石，商人的负担稍有缓解。然而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台运积压的粮谷还有十几万石，原因在于三个口岸相继通行，又开放五条港、乌石港，各船不返回正口，私自从小口偷越的很多。台湾淡水的大埯、〔后〕陇、中港、竹堑、南嵌、大鸡笼，彰化的水里，嘉义的笨港、猴树、盐水港，台湾县的大港，凤山的东港、茄藤、打鼓、蛲港，都属于私口，按例禁止船只出入。内地晋江的祥芝、永宁、围头、古浮、深沪各澳，惠安的獭窟、崇武、臭涂各澳，蒙准领取渔船小照后建造船只，暗中前往台湾各私口装载货物，全都不经过正口挂验，既无从稽查，也无从配谷，俗称偏港船。同样是往来贸易谋生，这些船却能巧妙逃避官粮，获利加倍，比其他船多，因此正口各船心中不服也就不足为怪了。况且台湾开辟已久，地力逐渐衰薄，广东省偷运贩卖的又特别多；所以粮价也越来越贵，商船获利日益减少，甚至亏本；再加上遇风失事，不能重新整修，大船逐渐造得越来越小，停航的越来越多，行商日益凋■〈危支〉。要清除这些弊端，只有先禁止各个私口，不准偷越；内地各澳也不准捏造船照、私自造船偷越，把船押回本口验放并配谷，这是第一条。台湾各口应把粮谷实物储存在澳口，船只一到就随到随配，以杜绝压低粮价、强迫折价的弊端，也免除商船停泊守候的痛苦，这是第二条。内地收粮的各仓应削减额外费用，明确制定章程，刻石公布禁令；使船户都知道，不准斗级、书吏额外索取费用，这是第三条。只要切实执行，彻底革除积弊，台运或许就能源源不断，也许可以避免积压。又据《东槎纪略》记载，方传穟提出的意见是：“改征折色，绝对不可实行；封船专运，官民都会受害。只有暂时停止新粮运输，把积压粮谷全部配运出去，既可免除雇船运输，又能补充粮食储备。新粮按照市场中等价格折换银钱，分四季解送厦防厅库储存；哪个有粮的厅县，就领回折价银发放给官兵购粮食用。积压粮谷运完后，仍照旧配运新粮。”这项建议上报后没有实行。查台谷额定运输的成例，遇到闰年也不过九万石；按积压粮谷十八万多石计算，也需要两年多。如今除去眷米折色二万石，每年只运六万石，可以稍微减轻商人的负担；似乎不如把积存的粮食折价换成银两解送，分拨给内地各仓，陆续购买粮食，以归还并补足垫付款项。这样，台湾居民也不至于一听说有大批粮食运来，便立即抬高粮价。每年应运的粮食按时不断地配运，较为便利。只是担心台湾各县所积粮食一半都已成为百姓的欠粮，未必能够折价换银解送；如果折价所得不够买粮，内地各仓必然多有袖手旁观的了。姑且附带提出这一说法。卷七 关赋略 厦门是对外通商的主要口岸，所以在这里设置海关。全省的关税收入，又以厦门口岸为最多。厦门地方不过五六十里，田赋、地税不多；其余只有渔课。因此先记海关税，附带记载其他税项。现记关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口〕 海关 户口 田赋 盐课 地税 船税 渔课 渡税 海关